痛觉残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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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神藤乃从地下工房冲出来之后一头撞上了紫阳。
　　反作用力让她向后倒去，她根本没有平衡重力避免摔倒的想法。然而完全不出她意料的，她在快要摔倒在地上时被紫阳抓住了手，勉强保持住了平衡。
　　藤乃在站稳了之后马上甩开了紫阳的手，对方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
　　“巫条雾绘。勉强勉强地算的话……可以算是你们家的远亲？啊，如果非要按照这个算法，你跟我还有两仪也都有亲缘关系了。”
　　藤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根本没办法平复心情地叫出来：“就只是为了一件魔术礼装就可以这样吗！？”
　　没有去考虑少女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紫阳极自然地答道：“从古代开始就有这种做法了，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但是……那是……人啊……”她喃喃道，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没办法啊，那也是Caster要的素材。再说了，那个女孩也快死了。完全实体的二重存在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实体，这个就是可以把它优于在操作方便上优于人偶的这个优点给完全抵消掉的大缺点。巫条雾绘在被你杀了一次后身体机能会迅速衰竭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这种基于因果律而导致的身体衰竭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最后发挥一点作用。”
　　“您认为您有资格去决定她的命运吗？”
　　七夜紫阳理所当然地点头：“完全有。这就是让她活下来的条件——完全为我所用，不得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当然包括性命。但是最终她还是反抗了呢……那个能力超乎预料的难缠程度真是让我头疼了一阵。”
　　然后，浅神藤乃彻底地意识到，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似乎在有些事情上，她和七夜紫阳从一开始就没有达成一致。
　　即使如此……
　　“我知道了紫阳小姐。式呢？”
　　“还在客厅，你自己去找她吧。”
　　“好的。”她应了一声后便和紫阳擦肩而过，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那是最简单的事实，不可能什么都达成一致的，只要她还是浅神藤乃，紫阳还是七夜紫阳。就算是相似，她们也还是两个人。何况那还是紫阳单方面不知出于对于什么层面的考虑而断定的。
　　客厅内，少女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在整座日式风格的夏未邸中，也只有在客厅和地下工房中能够找到椅子和沙发了。紫阳在客厅里摆放沙发似乎就是为了在自己困倦时方便睡觉，摆放椅子纯粹是因为为了配合沙发而将整个客厅都布置成了西式风格，所以才加上了西式的椅子。
　　——也就是说，紫阳是为了在客厅摆一个沙发方便睡觉才把客厅完完全全地改造翻修了一遍。
　　不管从什么角度评判……这都只能说是随性加上有钱的表现。
　　“喂。”
　　少女突然地出声。
　　藤乃惊了一下后马上应了一声。
　　然后，她看到少女慢慢地看向她，眼神有些奇异。
　　“你，想过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句来得太过于突兀，让藤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明天的话……大概……不知道呢，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两仪式看着她，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狠狠皱起了眉。
　　“那个……要是连今天都活不过去，想明天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吧。”——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可能有点扯，但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式重重合上了眼，似乎已经完全无语了的样子。
　　藤乃完全是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是的……输了。”半天，她才听到少女这样道。她不解地看向对方，对方只是站起身来，朝着出口处疾风一般快步走过：“去问紫阳。”
　　……问题在于，短期之内，她想尽量减少跟紫阳小姐的接触啊……
　　她呆呆看着少女的背影，无力地垂下了头。


　　先前说了些什么可以不用去在意，并没有什么实质上重要的信息。紫阳只记得她们说着说着，产生一个小争执。
　　【你觉得她可能是那种回去考虑明天的人吗——在今天结束之前去想未来的那种人。】
　　【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是不清楚，但是如果我们不会，她就会。】
　　【要打赌吗？有赌注的打赌哦？】
　　【看来你是相当有自信啊，那么无聊吗。】
　　【确实是很无聊，那么，跟我赌一把吗？】
　　【好啊。】
　　对不起，真可惜，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七夜紫阳的胜利。
　　追根究底——浅神藤乃在本质上跟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她跟她们真正的不同之处并不会体现在这种行为习惯上，而是会更多地体现在思维模式和行动模式上。
　　说到底，这也就是一个俗套无聊的故事罢了。一个人憧憬着另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身上有着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而另一个人，对那个人怀有同样的情感——偏偏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理解对方所追求的、所憧憬的到底是什么。
　　从前是从前，即使迷茫，即使困惑，即使怀揣着迷茫和困惑没有任何目标地，亦或是只靠心底毫无意义的后悔与罪恶感支持着自己前行着。从前，那两个人即使是这样危险地前行——如同驾驶着刹车时不时失灵却又不去修复的轿车一般——也不会有任何的顾虑与危险。是被完完全全地保护在看似危险实际上关键时刻绝不会出事的安全环境里还是根本就没有对于“万一出事”这一事件的任何顾虑呢？
　　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从前什么都不顾虑的人已经有了在意的东西，从前被保护得万无一失的人也已经主动地走出了保护圈，开始拒绝、抵制这种保护。
　　那么，就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即使困惑、迷茫也将那份困惑与迷茫置之不理都可以一直安全地前行下去。
　　轿车上的保险栓已经没有了，安全气垫也没有了，钢化玻璃乃至任何的防护措施都已经没有了。而本来孑然一身什么都可以不去在意的驾驶者也已经有了不得不去顾虑的东西。
　　所以……也就是说，也许那两个人再不把自己心中迷茫的、困扰的一切弄明白的话，真的会死。
　　七夜紫阳眉开眼笑地，终于将她的最后一张信纸放进了文件袋中，然后将其封存。
　　她满意地看着这个文件袋，想，也许到了那时，并不会是“如果不把事情弄明白就会死”，而是……
　　【如果到最后都不能把事情弄明白，那就请去死吧。】


　　第67章　六十七、“劳动力”
　　式和您之间的所谓输赢，是指什么呢？
　　没什么，我和她打了一个赌而已。
　　打了什么赌呢？
　　关于浅神藤乃思维方式是否与我和她一样的一个赌，她看起来对于“浅神藤乃和两仪式身上有完全相反的地方”深信不疑呢。
　　看起来是紫阳小姐赢了，对吗？
　　没错。
　　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赌约是什么吗？
　　啊，赌约也就是……
　　也就是……？
　　我们双方的劳动力。
　　……您说什么？

　　以上就是早晨藤乃和紫阳的对话。
　　直到下午藤乃都没有想出紫阳口中那所谓的“劳动力”指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理央和真央在书房里。理央跟鸢下着棋，真央倚在理央身上睡觉。
　　Rider坐在书房不起眼的角落里自顾自看着书，鸢很明显是完全把她当空气。
　　藤乃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鸢一见到Rider就会有如此大的怨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太奇怪了。实际上，她觉得光是“鸢会讨厌别人”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她所认识的鸢，是个身份不明、不会说话却待人和善，从不会动怒或者伤害别人的人。从认识鸢开始，她就一直让人感觉到很静——不单单是不说话的安静，还有她无论做什么的时候都能体现出来的沉静的气质。
　　“哐当”藤乃一惊，原来是理央直接向后仰倒在木地板上了，连带着失去支撑点的真央也一起倒在地板上。
　　“啊啊啊鸢小姐你不用这么不留情的吧！？”
　　看来是输得很惨。藤乃点了点头，看鸢开始收拾棋子才敢出声：“鸢小姐？”
　　女人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她转过头来看着藤乃，微笑着静静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话。
　　“那个……这次来是有事相托。可不可以……请您不要去？当然，理央不会跟着去，真央也不会跟着去，只有Rider和Caster陪着我……”
　　话还没说完，真央马上斥道：“开什么玩笑！你觉得凭你能负担得起那么庞大的魔力量吗！？就算是靠先前储存下来的魔力勉强撑住了，你以为你还有力气去战斗？”
　　藤乃低下了头，这一点她完全无法反驳，但是她根本不希望把其他人再牵扯进来：“那么，只和Rider一起去……”
　　“你觉得你占得到什么优势？”理央冷冷问道。
　　鸢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拖过来，快速打开文档打字：【我不能信任那两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藤乃望了墙边的Rider一眼，Rider也正好向她望过来。她无奈地看向鸢，问道：“为什么鸢小姐会那么不喜欢鸢呢？”在她看来，Rider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妖魔邪道。】
　　Rider放下了书，慢慢走了过来，鸢闭了眼睛不去看她。
　　“确实……”Rider看了电脑屏幕上的字后慢慢道：“非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是无法辩驳。”
　　鸢睁开眼看向她，眼中满是敌意。
　　“但是，我的Master确实是我立誓一定要保护的存在。我身为与Master定下契约的Servant，以Rider职介现世，便必会竭尽所能实现Master的愿望。这一点，我想您也是无法辩驳的。”
　　鸢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
　　【我是一定要去的。】
　　“您不能理解吗。”“您真的理解了吗！？”Rider和藤乃几乎同时问出声来。
　　【既然不想让我去，那么一开始就不要让我知道。】
　　“……”这一点，藤乃觉得确实是紫阳带来的麻烦。


　　临行前的最后一天，藤乃还是没能够劝动理央或者是鸢。而真央，藤乃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要去劝——对方从来都不是为了她去做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为了理央而已。如果说理央不去了的话，真央也没有了再跟着藤乃一起去的理由。
　　这时候都劝不动还能想什么呢？藤乃索性放弃了这一点。
　　Caster似乎终于制作完毕了她所需要的东西，总算是从紫阳的地下工房出来了。真央说，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紫阳的工房。
　　确保了Rider和Caster都处于万全的状态后，藤乃总算是放心地去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了。黑键、斗篷、符咒、炼金术所需的道具……
　　傍晚时分，紫阳给了藤乃一个文件袋，然后将众人聚集详细说明了有关魔法的事情。
　　“明天清晨六点到中庭集合，我把时间定位在十年前的一月，至于是哪一日我就不敢保证了。理论上来说，你们到达那里之后，无论那时的你们在何时何地做何事，那个时间点的你们的存在都会被回到那时的现在的你们所取代。因为这座宅子结界的特殊性，你们到时候还是会一起出现在这座宅子的中庭。然后你们就自己跟过去的我慢慢解释吧，有鸢在应该是没问题的。顺便把我给藤乃的文件袋交给‘七夜紫阳’，不然你们回去了可没办法回来。到了那里之后一切听‘我’的指示。至于战力……就再带一个香织吧，正好八人。”
　　藤乃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紫阳略带担忧看着她的目光：“藤乃，跟我来一下。”
　　……这是？
　　她一头雾水地跟着紫阳来到了紫阳的卧室，紫阳沉默了许久后才道：“还记得你的魔术刻印吗？”
　　“是的，记得。”虽然已经快要忘记了……“是要收回吗？”
　　“不，虽然一直没有交给你真正使用它的方法，也限制你使用它，但是既然情况特殊，就破例教给你吧。”
　　“瑞希莉亚的魔术刻印，其真正重要的效用是‘置换’，或者说是，‘虚无化’。即是，使实体的人类一瞬间变为根本没有办法接触或者碰触的状态，当然也无法伤害。对你来说也一样，你无法碰触任何人，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但是你可以移动。虽然是要耗费对你来说算是大量的魔力，但是假如仅仅用于逃生也是完全没问题的魔术。除了这个已经接近魔法的魔术之外，其他的魔术你都用不到，所以还是好好封存为好。”
　　“是，我知道了。”
　　等紫阳完全把魔术刻印的正确使用方法交给藤乃后，已经是深夜了。


　　只有几个小时了，睡觉也没有必要，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她忘了去找式告别。
　　于是藤乃匆匆跑出门，再一次来到了隔了几个街区的那栋老式公寓楼。
　　按响门铃后，藤乃惊觉她又忘了式说过的话，怕惹得式不高兴，她马上拧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然后，她和正站在门口伸出手准备开门的式相望无语。
　　“啊……”式叹了口气：“这次又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找我？”
　　“我是来道别的。几小时后我就要离开了，那个……真的非常抱歉，这么晚了，临行前才来找你。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能回来，所以……啊，对不起，打搅你休息了……”
　　藤乃面对着面无表情看着她的式顿时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慌乱地别过脸：“实、实在是抱歉我……”
　　然后，她清楚地看见两仪式叹息着捂住了额头：“我说你……”
　　“对、对不起！”藤乃在一瞬间条件反射般地道了歉，话说出口她才怔住：为什么她要说对不起？
　　然后，忍了她良久的式终于忍不住了：“浅神藤乃！”
　　“是！”
　　“……”式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半天后，指着冰箱：“去把冰箱里的盒装牛奶解决掉。”
　　“……是？”藤乃一瞬间怀疑起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
　　“我叫你把冰箱里你买回来的牛奶喝完。”
　　藤乃愣愣地点头，没有反应过来：“啊……哦……”她慢吞吞进了屋子，打开冰箱后看见三盒牛奶。没关系……能喝完的吧……
　　“快点，”式皱着眉看着慢吞吞拆开包装的藤乃：“喝完之后就一起走。”
　　藤乃疑惑地看着她：“走？去哪里？”
　　“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藤乃在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看着式，然后笑起来：“式，你在开玩笑对吧？”
　　“是不是，你自己判断吧。”
　　然后，藤乃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尖叫出来了：“为什么啊！？”
　　两仪式很冷静地走到了床边坐下：“跟紫阳说好了的，赌约是，双方的‘劳动力’。”
　　“劳动力”？
　　浅神藤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这样一个词。
　　等等，这样的话……自己、理央、真央、Rider、Caster、香织、鸢，再加上式，八个人……
　　傍晚的时候，紫阳小姐说的似乎也是……八个人……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数清楚啊！！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圣杯战争不是就变成了人海战术了吗……
　　第68章　六十八、分别
　　藤乃带着两仪式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央似乎也是才刚刚明白：“第八个人，是说两仪家的大小姐吗。”
　　理央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母亲，我觉得这各种意义上都是作弊。”
　　“本来就是作弊。”紫阳轻松地回答道，继续画着魔法阵：“不过，都已经是这种程度的战力了，就算到了那里之后可能会有抑止力的阻挠，你们也没有理由惨败吧，嗯？”
　　“我觉得现在看来是赢定了。”真央笃定地道。
　　紫阳愉快地点点头：“你也这样觉得就好。”
　　到底哪里好了啊，牵扯到了那么多的人……


　　启动所谓魔法的过程比藤乃想得还要简易，最费力的似乎就只是地上巨大繁复的魔法阵了，其次也就只是紫阳颂念了将近十分钟的咒文。
　　七夜紫阳在感觉全身上下的魔力完全被掏空的同时，魔法完全地启动了。
　　没有什么耀眼至极的光芒，也没有传说中的天象变化，没有任何夸张异常的现象出现，眼前的八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
　　“呼……”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最终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如同最初一样，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藤乃觉得眼前的景象完全地扭曲后又重塑回了原本的样子，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摸一摸眼睛看它是否发烫。
　　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后，她看见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女人正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你们是，什么人？”
　　她在看到鸢的时候猛地松了一口气。
　　藤乃觉得，事情会异常的好解决。
　　果然，在对七夜紫阳说明过后，女人毫不怀疑地马上接受了她们的解释，然后叫了女仆去整理新房间，拿走了那个文件袋阅览。
　　总觉得，这也太过容易了……
　　休息了大概两个小时，七夜紫阳便亲自过来了。
　　这时候的她似乎根本没有使唤女仆的习惯，而是习惯于对于大多数事情都亲力亲为。她说她希望等众人到了冬木市后随时和她保持联系，用于通信和用于遮断魔力的魔术道具。想要出发随时可以，她所能够弄得到的物资需要多少都可以直说，但是她不会跟着去。
　　得到了七夜紫阳这样的回复，浅神藤乃反而彻底地宽心了。
　　从一开始，七夜紫阳就没有表现出对圣杯有多大的欲求，只是提出了“以圣杯交换她的劳动力”这种条件。她所知道的那个女人对炼金魔术痴迷到了不会做任何有违“等价交换”这一原则的事情。假如她认为要她做的这件事情接近于奇迹，她要求藤乃去拿到有真正可以实现奇迹力量的圣杯也无可厚非。
　　而十年前的这个紫阳，似乎和十年后的紫阳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太大分歧。如果她想要圣杯的话，绝对会自己亲自去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而不是假他人之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结论是，从一开始紫阳就对圣杯没兴趣。“紫阳拿到圣杯后会如何处理”这一让她之前担忧过的假设，现在她也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在意了。
　　她想，现在她可以全力以赴地去战斗、想方设法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只是，她觉得过程可能会起波澜，因为，情况和她最开始想象的，差距非常大。
　　从孤身一人，变成了同行者多到可以称为是犯规的状态……不，从一开始，就是在犯规，从她决定放弃第五次圣杯战争，转而参加对她更有利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在作弊了。


　　七夜紫阳在她的卧室内呆了三天，第四天时她看起来精疲力竭的，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紫阳的这幅样子让藤乃有些吃惊。在她看来，紫阳是一个一向很能掩饰的人，即使累到连手指都动不了，她所能看到的也只是她脸上微微的疲容而已，现在的她却让人觉得意外的真实。
　　“这个。”相比听惯了的声音显出几分清亮的女声道：“拿去，到了冬木市之后按照我说的做。”女人没有刻意地用微笑掩饰自己的疲累，而是干脆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了，她将一个信封递给藤乃后低声道：：“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她看着真央、理央和藤乃的神情出奇的温柔，语气也十分的温和，就像正在爱护着自己太过幼小以至于还走不稳路的幼子一样。
　　“啊……对了，你们这两天还好吗？吃过饭了吗，有需要什么就跟我提，没有关系的。”她看着对她显得有些陌生的理央和真央，根本不知道十年来发生了什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是说……嗯，真央和理央变化很大呢，长成漂亮的美少女了呢~~式也是，变化……很大……这位，浅神藤乃？我也能从未来的我的说明里和对你的观察知道你是很优秀的孩子呢……啊哈，突然这样说真的不是奉承……”
　　这样的语气和神情让藤乃感到了久违的温情。实话说，紫阳从来都没有真正把她当做小孩子来看，更别提这种好像对着普通小孩子的温柔了……尽管再过三年就要成年，她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渴望被这样对待……似乎，浅神藤乃十七年的人生中，被这样对待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这样的紫阳小姐对于她来说，显得很温柔，也显得很陌生。
　　——十年来，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有那么大的变化？还是说，就在从现在到四年后她到浅神家来要孩子的那四年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吧……式要不要回两仪家打个招呼？”
　　“不需要。只是暗示我家的人，你还是做得到的吧。”
　　紫阳看着式，有些发愣：“确实是……做得到。”
　　“那么，接下来做什么？”
　　紫阳微微一愣后就低下了头：“……是呢，没什么事了。”她看起来有些落寞地看着真央和理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