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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蝉(gl)-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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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的了解大半都是从这一堆东西里来的，她本人，你了解什么？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家庭，她的过往，这些你有哪一样是清楚的？你整天就钻在这一堆书里，看的那些画面，读的那些文字，你觉得那些就是真实吗？”
那不是真实，真的不是真实。可是夏蝉能说什么，她要怎么将自己心里的感受告诉给夏川？
“姐，你小时候上美术课，有没有做过一个作业？老师发下一张纸给你，上面从一开始只有一个人的轮廓。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美也好，丑也好，都全凭你去绘画。
你见到的，是我喜欢的，我将她画作天仙一般，美妙绝伦的五官，精细漂亮的发型，然后给她画上嫩白的肤色，动人的笑容。那些全是我的想象，因为我喜欢，所以才存在的东西。
可是我想象的，它们都是建立在那张早就定好轮廓的纸上。任我天马行空地去想，总也离不开最基本的形态。好比我喜欢她，无论我怎样地不了解，她的本质就是那样，不是我胡乱想象可以改变的。
若是你说那些不对，你让我擦掉了那些，那一张纸也不会变成最初的模样。它总是留下了我添加的痕迹，我没办法抹干净它们，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感觉，所以我只认那一张纸，就喜欢那一个人！”
这一番话让夏川实在无语，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偏执的妹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夏蝉想了想。“那是她的事。”
“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夏川越发窝火，夏蝉却只对她淡淡地笑了笑。
☆、7、可能
夏川怎么会知道车祸的事情？除了施昱婕通风报信，夏蝉想不到第二个原因。倒不是说她和夏川私下有联系，但绝对是她传出来的，比如从莫欢那里。
房间电脑桌上放了一瓶药酒，还有一盒药膏，可是夏川是带着一肚子火离开画室的。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夏蝉心里很是难过。虽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还是主动给夏川发了短信去道歉。可是她喜欢顾荏，这个没办法让步。
顾荏给的《初夏》，在尾页上真的有作者签名，夏蝉看见的时候高兴坏了。但是为什么是在尾页？害得夏蝉差一点就错过了它的存在。
“叶里……”夏蝉看着这两个字和下面的时间落款，总是时不时就花痴一样的笑一笑。不过后来想起夏川的话，她又笑不出来了。
真实也好，不真实也好，夏蝉也已经喜欢了。可是作为同类人的姐姐那么强烈地反对她喜欢顾荏，实在让她丧气得很。她很疑惑，夏川的反对，到底出自什么原因？
其实，仔细看看顾荏那些书，每一本都能看出她的一些用心。她没有男朋友，但她肯定有喜欢的人，她是将她的感情都融入那些画面与文字中了。她说男朋友是一种多么神奇的生物，她的作品，一眼看来全是偏向于女性的柔美。她喜欢的人……
夏蝉摇摇头，觉得自己是疯了吧。难道就因为自己喜欢顾荏，所以顾荏就一定是同类？真是可笑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夏蝉在报社楼下的露天停车场遇见施昱婕了。
“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你居然来这么早！”在夏蝉被施昱婕叫住的时候，夏蝉惊讶极了，直言：“你哪天不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就连社长大人都比你来得早！”
施昱婕笑起来。“看来你还蛮关心我的，连我最后一个出现都知道。怎么，你喜欢我么？”
夏蝉此时的无语真的不能用正常的词语去形容，就叹气说：“一个人自恋是可以的，可是也得有个限度！”
施昱婕从容地耸了耸肩。“你吃早饭了么？现在还这么早，没吃就跟我一起去吧。”
夏蝉看了看时间，现在确实很早，这一天绝对是她上班以来出现得最早的一天。“你自己去吃吧，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听说施主、任，您也才二十五好不好，算来不过比我大两岁，代沟都算不出来一个，在装什么老年人？”
施昱婕这凑近了夏蝉，暧昧地笑道：“你看，我说你蛮关注我的，还知道我今年二十五呢。”
夏蝉险些翻白眼。“关于你的一手资料，报社每个人手里都有，不需要我特别去关注，它们自己就会往我耳朵里钻。”
夏蝉想表达的，是报社里人人都知道施昱婕是个拽得很的小主任，没有一点其它的意思。可是这话到了施昱婕耳朵里，主要内容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排斥我吗？”施昱婕淡淡地问。
“什么？”
面对夏蝉一时的茫然，施昱婕只是笑了笑。然后夏蝉反应过来了，便道：“那是你的事，我排斥不排斥有什么关系。”
忙碌的周一，夏蝉一直面对着电脑，屁股和椅子坐面亲密接触了一上午，她连水都不敢喝，因为没时间去上厕所。那只受伤的左手一上午被三个人问起，第一个自然是施昱婕，接着来了秦如一，之后是莫欢，然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夏蝉的左手残废了。
“你才残废了！”夏蝉朝陈飞骂了一句，心想明明自己擦了姐姐买的爱心药酒，已经比昨天好很多了。“都午休时间了，陈总您就赶紧去吃饭吧，不要在我这个可怜的人面前炫耀您可以休息两个小时了！”
陈飞被夏蝉吼完，就乐呵呵地滚了，可是出门撞上施昱婕，于是直在叹息今天要倒大霉了。
施昱婕冷眼望着陈飞，陈飞哼哼唧唧地从她身边溜开，走了。然后施昱婕下意识朝开着门的广告部办公室看了一眼，就看见夏蝉。夏蝉那只可怜的左手就以最轻松、方便的方式搭在键盘上，只是时不时去按一下键盘上的某些键。
“人又走光了，你还坐在这？”
“我忙死了！”夏蝉抱怨说：“一上午就去找和秦主任一个办公室的那个牛主任审软文，审了一上午，一篇都没有过，说是敏感词太多！这边客户又在发火，说别人报纸都能登的内容，放我们报纸上就一句话都要不得了！那我有什么办法，谁叫牛主任那么牛，她说不行就什么都不能做！”
施昱婕推来一个转椅，到夏蝉旁边坐下，开始小小声地给她传教。“这个事，你要交给秦如一去做！有她出面，管那主任是牛是马，保管没问题！”
“真的？”夏蝉眼前一亮，即刻给秦如一打电话过去了。谁知到秦如一今天去了别人婚介公司收广告，晚上还要跟着蹭饭，根本就不会回来。可是今天要是做不完手里这些工作，明天夏蝉就不只是忙得没法吃午饭，连晚饭都可以省了。
“这样吧。”施昱婕说：“今天的软文我帮你拿去搞定，不过你要答应我，周三请我吃饭。”
“几篇软文就要请吃饭？那以后你要是帮了我什么大忙，我岂不是要给你买车买房？”
施昱婕伤神地揉揉拧起来的眉头，一脸无奈地说：“你不觉得你的肠子太直了么？”
“是你的肠子打结了差不多！”
“我好歹是你上级，是领导，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么？”
是了，夏蝉都快忘了身边坐的这个人是个又拽又自恋的小领导，她怎么可以这么和这个小领导这么说话呢？是什么时候不记得要收敛了，难不成是在她车上把脑袋撞坏了？
“施主、任，您宽宏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小角色较劲，生气不好，伤身又伤神的！”
“我谢谢你，不要胡乱断句！”施昱婕站起来，反手往夏蝉脑袋上一敲，夏蝉竟嘿嘿的笑起来了。
其实，施昱婕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讨厌啊。
施昱婕说：“昨天我把你从高速路上捡回来了，难道你不该请我吃饭？”
“嗯，该！所以施主要吃什么？”
施主……施昱婕此时真心有点想捏死夏蝉。
“这个周三再说，现在要讨论的是一会儿去吃什么。”
夏蝉愣了一会儿，转头对施昱婕说：“我没打算出去吃饭啊！”
“你是金刚吗，不吃饭都不会饿？”
“我老早就习惯了，一天只吃一顿晚饭都行，只要晚饭吃饱了就没问题。再说，我手上这么多东西要做，现在也没法离开。”
一想起那几篇软文，夏蝉就难过。陈飞早上都差点和那头牛吵起来了，还是她把陈飞给拉走了。这报社里，最不受欢迎排行榜的榜首并不是施昱婕，而是那头牛。而施昱婕答应要帮忙去审软文，突然就赢得了夏蝉的无数好感度！
夏蝉确实走不开，施昱婕就问她要吃什么。她才想着，肚子就饿得叫唤了。
“你还说你不吃饭没问题？”施昱婕开始看笑话了。
夏蝉就皱着一张脸，扔了鼠标把键盘往前面一推，脸贴在桌上，哭喊着：“我要吃肉！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看看夏蝉那一副为了吃肉而没出息的样子，施昱婕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就在现在这十分安静的大环境中。“好可怜，好可怜！真不愧是我捡回来的！”
夏蝉的表情一秒钟神变化，先前还哭丧着，瞬间就两眼一横，像是有刀子飞出来了一样。当然，这是她自己以为的画面。在施昱婕看来，飞出来的尽是鸡毛，搔得她笑得更开心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出去吃饭，一会儿买肉回来给你吃，你继续做事吧。”
流言，就是从这些自己不曾小心、注意的事情中来。你仍是说自己无意，却能否保证别人无心？可是这些是太早了，早得甚至是突兀，让人觉得难以理解。所以你说不是，你总说“怎么可能？”
要说施昱婕，不过是个小主任，她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得了？可她就有那么拽，让人觉得她就只能趾高气昂地活着。但是也就编辑部那边的人把她捧得跟天一样高，其它办公室的年轻人都喜欢说私底下她坏话。
当施昱婕带着给夏蝉买的套饭回来，出现在广告部办公室的时候，在办公室的那些人集体震惊了。包括那个最正直的蔡小哥在内，大家都像被人毒哑了一样。有人就想，看来以后广告部不能自由言论了。
能让那个自恃不得了的施昱婕给带饭的人，怕是除了夏蝉，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怕是除了夏蝉，大家都能摸到几分。
“你到底是有多迟钝？”陈飞冲了一杯咖啡，蹲在夏蝉吃饭的那个茶几对面。“那天你说你跟她不熟，不熟能给你带饭么？”
夏蝉睁圆了一双眼，倒是奇怪陈飞的这种问法。“前两天坐了她的车跟莫总出差啊，昨天又是她把我从高速路上捡回来的。期间说的话多了，稍微就熟络起来了嘛。”
陈飞有点无语。“你自己清醒点，她那个人，你不喜欢就不要太接近，不然你在这里会混不下去的。”
“至于吗？”
“不至于么？”陈飞说：“你以为你比她小两岁，你才毕业上岗，她凭什么就当了报社主任了？”
夏蝉觉得陈飞说的话很好笑。“又照你这么说，难道就因为她喜欢女人，所以是见到女人就喜欢么？那她和莫总关系很不错，你怎么不说她喜欢莫总？”
“莫总人家家里有人！”
“我家里也有人！”
陈飞的八卦天线瞬间竖起八丈高：“谁？”
面对陈飞的八卦属性，夏蝉都无力了。“我姐！”
“无聊！”
“你才无聊！你再说下去，这盒饭我都不敢吃了！”
“施主任亲自给你买的饭，你不吃会折寿的！”
“去你的！”
然后陈飞还是很认真地说：“话我也告诉你了，你要是会喜欢她，我也不排斥。可是你自己要考虑好，不要半推半就地，那样对谁都不好。而且，办公室恋情什么的，你懂的……”
怎么会半推半就？还有那什么办公室恋情，陈飞是不是想太远了？夏蝉自己就笑了，她有喜欢的人，不过那个人不是施昱婕。
☆、8、喜欢
一个人怎么会无端地对另一个人好？所以陈飞这次说的话，夏蝉表面是敷衍过去了，实际却真的记在了心里。然而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就发生在了周三的晚上。
“你喜欢叶里，是不是？”那个正在开心地烤肉的施昱婕，突然问起这样一个问题。
她怎么会这么直接？没有一点预先的提示，甚至没有开场白，只在夏蝉刚取了调料回来坐下，连筷子都没拿上手的时候就问出口了。
“你瞎说什么？”夏蝉想也没想，第一时间竟是很心慌地否认了。
“那天我送你过去，你看见她的时候，那种表情骗不了人的。”
“你不是走了吗？”
“我当时接了个电话，就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了。”施昱婕想了想夏蝉的这个问，说：“你看你，眼里只装着她，竟然连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都不知道。我就在想了，明明你遇上那么严重的车祸，却在好不容易回来的第一时间去了她那里。再加上你那么努力地争取那个排版的工作，这样分析下来，绝对没错的。”
“这是你的推理？”夏蝉被说得都心虚了，但仍旧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那天是从车祸现场回来，惊吓一场，自然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人都会那么激动。我当时在高速路上跑向你的时候，不也一样么？上车之前我就跟她约好了要见面，既然我并没受什么伤害，就没必要爽约。至于从你那里要来的工作，纯粹因为我喜欢她的作品，所以想要自己动手做点什么罢了。”
施昱婕往半熟的肉上撒了一些胡椒和孜然。“喜欢就喜欢嘛，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没什么可以承认的，随你怎么猜。”
“是么？”施昱婕如释重负，脸上都挂起了笑容。“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就出手去追她咯。”
咚咚——咚咚——
夏蝉的胸腔快要被心跳炸开了。
“你……从来就没见过她……”怎么会喜欢，又为什么喜欢？
“见过的。”施昱婕说：“你以为只有秦如一才会去和她谈画稿的事情么？我也会去的。只是秦如一和她比较熟，大多时候是她们俩之间在联系罢了。”
夏蝉的表情都僵硬了，什么话都不敢说，只听着施昱婕又道了一句：“怎么，你不信？我知道她叫顾荏，周末还在你姐的画室给学生上课，这样信不信？”
施昱婕自己说着，开始按手机，然后把手机递到夏蝉面前，又对她说：“你看，我还有她的手机号码，这样总该信了？”
“那是你的事。”夏蝉勉强自己表现得平静，但其实真的被施昱婕说的“喜欢”打击到了。“你喜欢就去追，干嘛非要来跟我说这些？”
“要说的。”施昱婕将熟了的肉夹起来放在盘子里，又取了一些生肉继续烤。“我不喜欢去抢熟人的心上人，所以你说你不喜欢，我才能放心地去追。”
看施昱婕一脸一定能追到顾荏的自信笑容，夏蝉心里是不好过的。但就当下，她能做的事，只是把施昱婕烤好的那些肉全吃了，一片都不留给她。偏偏施昱婕看着夏蝉吃得那么欢实，自己竟显得那样高兴。
明明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却让夏蝉食不甘味。
施昱婕绝不是好友，虽然夏蝉还没能将她摆到敌人的位置上去。
周六中午，顾荏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夏川，一会儿大概有个人要到画室来找自己。而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夏蝉心中对她仅剩的那点好感也不复存在了。
施昱婕。
“你来做什么？”夏蝉将她拦在画室门外。
施昱婕坦然回答：“我来找顾荏。”
施昱婕说话很友好，却友好得让夏蝉想要立刻关上大门。可她凭什么那么做？
夏蝉的房间，偏偏将夏蝉关在了门外，装了顾荏和施昱婕两个人单独在里面。夏蝉巡走在画室里，表面看来是在看学生画画的情况，实则只常徘徊在自己房间门口。然后她才开始特别痛恨这个房门十分优秀的隔音效果。
有人说夏蝉神不守舍的，像个游魂。有人干脆就开玩笑说她是喜欢顾荏，所以顾荏和别人单独在一起，她才那么坐立不安。
夏川很看不来夏蝉现在的样子，觉得她很没出息，就把她打发去楼下买东西去了。
因为上周周日晚上夏川发火的事情，夏蝉暂时不好和姐姐对着来，只好很顺从地离开了。可是施昱婕，她怎么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地跟着夏蝉？
夏蝉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瓶冰冻矿泉水，坐在树荫下一边喝，一边玩手机打发时间。她是被夏川赶出来的，不敢马上就回去。可她才喝了半瓶水，施昱婕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跟我走。”施昱婕直截了当地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有事跟你说，关于顾荏，不听？”
“不听！”夏蝉说着就起身拍拍屁股往回走，却被施昱婕硬是拽着朝车库去了。
被拉上车，施昱婕锁上车门，夏蝉就只能是天热火气大的坐在这开着空调，却密闭的空间里。“你到底要干什么？”
“来给你证明你喜欢顾荏。”
“我喜欢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干什么非要让我承认那些？”
“同类间的相互帮助罢了。”说了，施昱婕就发动了车子，一路朝外面开出去了。
“去哪？”夏蝉有点惶恐，又有点烦躁。
“去报社。”
“今天礼拜六，不用上班！”
“和顾荏有关，不去么？”
果然，一谈到顾荏，夏蝉就变得安静了。
“瞧你的反应，还要说你不喜欢她？”
喜欢，很喜欢，可是夏蝉为什么不敢承认？
因为施昱婕是外人，因为施昱婕让夏蝉觉得自己并不优秀，所以她自卑了。施昱婕说自己喜欢顾荏的时候，夏蝉竟有一念感慨——要是顾荏真的会喜欢女人，那么，这个十分自信的施昱婕绝对比自己容易得到她的欢心。
是了，对于顾荏，夏蝉从明白自己喜欢她的时候起，便产生了一种自卑。夏蝉，思想不够成熟，条件不够优秀，就连年龄都要差顾荏好几岁。她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卑微的地方，从未觉得顾荏会有可能喜欢她，所以也没想过要让顾荏知道自己的心思。
“知道我喜欢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施昱婕说：“你大可当我是陈飞那样，只是不八卦会死而已。”
“你？”夏蝉笑了。“你是施昱婕，怎么会和陈飞一样？”
“我也就是个普通的人罢了，为什么不能一样？”
夏蝉想说，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自信，甚至是自负，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可是她没说，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尊重别人。不过夏蝉不说话，施昱婕却偏要再问个确切。
“所以，你喜欢她，是吗？”
“是！”
“对嘛！”施昱婕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淡。“敢承认也是一种进步。”
可是夏蝉只注视着窗外，完全没发现施昱婕此时的脸上并没什么表情。
“我骗你的。”施昱婕突然这么说，言语中不带任何波澜和情绪。
夏蝉很是茫然地朝她看去，她正注意着两边的车况，准备掉头进入报业集团大厦范围。施昱婕因为太过集中注意力，一时便没回应夏蝉。后来等她停好车，夏蝉才追问她：“你骗我什么了？”
“我不喜欢她。”施昱婕双手还是握着方向盘，转头来对夏蝉说。“我只是一直觉得你很好玩儿，所以逗你玩儿罢了。”
“你有毛病是不是？”夏蝉很生气，却莫名觉得自己心里燃起了一些高兴。因为施昱婕不喜欢顾荏，因为在她所知的范围里，唯一的敌人也都不是敌人了。
“是啊，我有毛病。”施昱婕用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开了车门，等夏蝉也下了车，就把车锁上，和夏蝉一起上楼去了。
施昱婕要说的，就是夏蝉争取过的那份工作。
“那个作者的文章还有最后三周就连载完了，所以你那个工作也快结束了。”
“我知道。”
“嗯。”施昱婕冲了两杯奶茶，一杯递给夏蝉。“今天我去找顾荏，就是为了说这之后的事情。”
“这个找她做什么？你们又没找到下一个愿意写文章来连载的作者，难不成还要她又写又画，一个人撑起这个版？”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过分么？她又不是靠你给的那点钱过日子，她有自己的工作好不好！”
夏蝉有点激动，激动得施昱婕都惊讶了。“你干嘛这么激动？像是自己吃了什么大亏一样！”
“我没激动，只是觉得平时几幅插图都让她要用周末的时间来画了，这样让她一个人给一个版的内容，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顾荏就没告诉你，她的新作已经准备在一些报刊杂志上连载了？”
夏蝉一瞬哑然，稍稍摇头，便连眼眸都垂下了。她不想告诉施昱婕，自己根本不敢过多地去问顾荏这些东西。
她有时候很怕顾荏，所以都不敢太过频繁地接近。但是那种怕，并非因为对她本人的畏惧，而是因为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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