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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蝉(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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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对夏蝉来说是全新的，是毫不了解的，可像她那样天天窝在画室那个房间里不出去，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地方给认识清楚？
啪地一声，夏川扔了一张公交卡在电脑面前：“你赶紧给我拿上出去，天黑之前不准回来。”
夏蝉茫然地看着那张卡，心想那要是银行卡该多好。“姐，外面好冷啊。”
“冷就多穿点。”
现下正是寒冬腊月的季节，夏蝉天天开着电暖炉关在房间里很是舒服。可是现在夏川要让她出去，她还真是舍不得这份温暖。
夏川说，过几日叶小夕要回家，新年就她们两姐妹一起过，所以那时候需要的东西，就让夏蝉出去买。她只是想借着这个强行的要求让夏蝉好生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认认路什么的。可是夏蝉那小女子是觉得她有一个有着后妈心肠的姐姐，竟然能在这么冷的天让她出去跑腿。
有人说这个城市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灰色的，真真能晴朗到出现蓝天白云的日子很少，除非是到了夏季连晴高温的那几天。
这个说法夏川是很认可的，单从学生的水粉画就能看出来，比起北方来说，这边学生的画面普片都少了很多鲜艳。
夏蝉觉得这个城市的人都好热情，有时候热情起来都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她不过才买了一口袋东西从超市出来，就有一个力哥在五十米以外的地方看见了她，便立刻飞奔过来。
“美女要帮忙吗？”
“不了不了……”夏蝉赶紧将口袋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与力哥摆摆手，生怕一个不注意手上的东西就被迫去了力哥那边。
为了赚钱而努力而热情是好事，可是有时候热情过头了会让人感到困扰的。这不，才打发了一个力哥，转身之间夏蝉就又遇上一个开摩的的过来揽活儿了。
夏蝉一路走一路拒绝，那的哥才是慢悠悠的踮着脚在地上蹬着摩托车随夏蝉一起移动，一边说尽好话想让夏蝉坐上来。最后夏蝉无语了，干脆拦住了一辆出租坐了上去。
“去哪儿啊？”出租车司机问。
夏蝉想了想，将一口袋东西放在了身旁的座位上：“附近有什么有特色的地方吗？”
“民俗文化街去吗？有吃有逛，好多外地人都爱去那里。”
“远不远啊？”夏蝉手里是有张公车卡，可是出租不给打卡，她得省着点花钱。
司机估摸了一下回答：“也不远，二十几块钱就过去了。”
“就去那儿吧。”
民俗文化街，说白了就是用现代建筑技术和材料修建起来的一条伪古老吊脚楼群。夏蝉身在街道之中，并看不见一排吊脚楼的整体形象，不过这里卖的东西倒是很吸引她。
各式的脸谱，木艺品，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然大多数东西的做工都很粗劣，可是她看着新鲜。这里的吃的也很美味，相比之下倒是比那些能买作纪念品的东西更值得她掏钱。
到这座城市来，夏蝉在拿到新手机号码的第一时间就群发了短信通知以前的朋友，好多人都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她跑到另外一座城市去了，难怪好几天没联系到人。
有人就说她了，不就是失恋吗，用得着跑那么远？这话夏蝉不爱听，虽说她的初恋来得比较晚，虽然初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刻骨铭心兼永存于心的，可她会跑到姐姐这来跟这事情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别人说她强词夺理，她却懒得再解释什么，更何况发短信根本说不清楚。
夏蝉属于典型的圈养放养都不行的人，圈养起来她就家里蹲，放养起来就不知道回家了。夏川在画室等她等到晚上十点都没见她回来，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叫她在半个小时内回来。
半个小时，这对人生地不熟的夏蝉来说很为难。她知道这个地方离西城不近，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后来在一个漂亮姐姐的指路下，她找到了轻轨站，坐轻轨回去差不多就半个小时时间。
轻轨这种交通工具，夏蝉真是喜欢死了，就因为有一次放假，她在轻轨车站上看见了一个很赏心悦目的人，所以打那以后她就爱上了轻轨站来打望。
等车的时候，夏蝉发现这城市简直就是天堂，不仅东西便宜又好吃，还到处都是美女帅哥。一瞬间她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报考这边的学校？
轻轨到西城步行街的时候就离终点站不远了，所以这会儿车厢里早就没剩下几个人。站台上也是冷清得很，只听见广播里播报着叮嘱乘客的话语。
车站对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居民楼，那许多窗户里面亮着的灯光终于让夏蝉想起自己出去了大半天，该累了。于是立刻地，手上的口袋沉重了，两腿酸软了，她便丢下一口袋东西在地上，又一屁股坐在了候车的座位上。
离最后一班车还有些时间呢，还能坐下好好休息休息，只是这时候冷清的站台看起来太宽阔太悠长，夏蝉坐在一头看向另一头的时候竟然会有了如同在南极看北极的幻觉。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将在一分钟后进站……”
等车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夏蝉这回只是作为一个闲人转头看着轻轨驶来的方向。又是一列空到可怜的车来了，那样的空荡都让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惨白了，倒是有了些恐怖片里的气氛。
忽然夏蝉眼前一亮，弯腰驼背的她立刻就挺直了腰板。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可夏蝉就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对于认人这种事情夏蝉着实不在行，她若是不把一张脸看上个三五八遍，还真不能立刻就记起那脸的主人是谁。
那女人从扶梯口出现的瞬间夏蝉就看见她了，她是带着些匆忙小跑着出现的，夏蝉认定她一定是听见了“列车一分钟后进站”，为了赶上这班车才小跑起来了。
夏蝉没猜错，那女人跑上站台的时候，列车正好到站。车上没人下来，她在等开门的时候喘了两口气，拍拍心口一副谢天谢地幸好赶上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慌张，她没发现夏蝉，甚至都不知道这站台上除了她还有别的人。可是夏蝉却毫无遗漏地看见了她从出现到消失前的一切，包括她跑上站台时候歪了脚，却还硬是继续一瘸一拐小跑着到了候车口。
那人走后，夏蝉又接到了追魂夺命call，无奈她只好赶紧回去了。
挠耳挠腮地听了一顿念叨，夏蝉才终于得了清净。然后她看见地上躺了一个头，立刻指着它，一脸惊愕地看向夏川：“姐！你不会那么残暴吧！我不过就晚回来了会儿，你至于行凶么？”
夏川的脸顿时就黑了，对着夏蝉脑袋就是一拍：“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没关窗户，它能在吹大风的时候被窗帘扫下来吗？”
夏蝉才来的时候夏川就跟她说了，这窗帘太笨重，若是风能将它吹起来，下面的几个石膏绝对活不成了，所以这个窗户尽量不要打开。可是早上夏蝉好心做了一回清洁，却忘了关窗。她也不想害了一个石膏，可她哪能想到这个季节能吹这么大的风？
石膏坏了得赔，这是夏川一再交代的事情，所以明天周六，夏蝉必须一早就出门去买个石膏回来。
夏蝉不过来了画室两周，夏川的画室就有了个新名字。因为一群学生就像妖孽一样难以收拾，因此得名为妖孽画室。名字很俗，很丑，很欠抽，夏川很是不喜欢，可是学生们个个都很接受。
抱着一个石膏头像坐车，夏蝉收到了不少非常异样的友好眼光。正在她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时候，司机一个急刹惊得她有了要折寿的恐慌。
那石膏瞬间倒地，直接从最后一排座位处滚到了前排。夏蝉惊得瞬间弹跳起来了，弯着身子像捉小鸡一样一路向石膏追去。那场景何其搞笑，她还没抱到石膏，就听见一车的人都笑了。
还好，还好……石膏完好无损，就是蹭了点灰。只在那么一秒钟里夏蝉是在庆幸石膏没坏，一秒以后，她意识到了周围的笑声，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就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于是紧紧地抱着那个该死的石膏脑袋，真想飞身跳车而去。
夏川的画室上课期间都只是虚掩着大门，所以夏蝉回来的时候一脚踹开了它，直奔正在给学生改画的夏川面前愤愤地说：“石膏还给你！”
这堆话包子一样的学生立刻找到话头子笑道：“嘿，师姐这是怎么了？”
夏蝉哼哼地出了两口气，冷笑道：“妖孽上身了！”
“好了不要闹了。”夏川正好改完一张，把画板还给了学生就抱过石膏来：“怎么是脏的？”
夏蝉一肚子都是窝囊，怎么可能说出真相来被这一画室的妖孽笑话？于是说：“我人品不好！”
夏川猜一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不多问什么了，只让她赶紧收拾一下，带上画板去小画室带那几个画几何体的学生。
直到快放学的时候，夏蝉才想起画室少了一个人，是那个被叫做顾美女的带课老师没来。夏蝉只见了那人几眼就被夏川弄到小画室去了，这时候便想不起她是什么样子，甚至连高矮胖瘦都不记得了。不过有一点她是记得的，那是个漂亮的人，是多亏了外面的那群小色狼她才那么记忆深刻的。
“今天顾美女没来，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
在组织学生画速写的时候，夏蝉讨厌地问了一句。立刻有学生回应说：“美女昨天崴了脚，到现在还肿着呢。”
“崴脚？”夏蝉笑了，正好她昨晚上看见一个崴了脚的女人，难道就是顾荏？还真可能是呢，不然夏蝉怎么会觉得那人眼熟？
这时候夏川出来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带上东西找地方坐好！今天该谁当模特了？”
“她！”
整个画室的学生，三十多只手齐齐指向了夏蝉。夏蝉简直是受了惊吓：“为什么？”
大家齐声回答：“因为你是师姐。”
这答案让夏川和夏蝉都愣了，过了一会儿夏川后知后觉地笑了几声，拉上夏蝉到学生中间与她说：“师姐嘛，是要为学弟妹的成绩做点贡献的，嗯，辛苦你了。”
这是何等悲催的一天？先是被石膏害得把脸丢去了太平洋，后来又成了学弟妹的速写模特。且不论要将夏川给她设计的几个什么高难度的姿势摆出十五分钟有多么痛苦，单是那些学生将她的容貌画出来得惊天地泣鬼神一般就能让她想要掐死几个在地上躺着。
“我在你们心里就长这个样子？！”
夏蝉简直毛了，可是她一人难敌众人笑声，只好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给这群妖孽当模特了。
☆、3、变动
星期天，夏蝉起了个大早。其实不是她想起来的，是夏川打了五个以上的电话把她轰起来了。
收拾好自己，又清醒了一下，夏蝉就打开了画室的门，而后去烧了开水冲奶茶。刚把奶茶冲好，今日画室的第一人就到了。
一瘸一拐……
夏蝉牙齿磕着陶瓷杯子，看见来人是居然是顾荏就顿时心生不少兴致，因为顾荏是一瘸一拐地进来的。夏蝉立刻就想起了前天上在站台看见的那个人，仔细想想那人的样子，夏蝉发现还真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你不是脚崴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顾荏笑了笑：“家里人比较热爱谈‘聊斋’，我不爱听就跑出来了。”
聊斋？夏蝉倒是比较喜欢那些神啊鬼啊之类的东西，所以有可能的话，她倒是想去顾荏家听听那些聊斋是怎么个谈法。
看起来顾荏走路的样子，她的脚崴得应该有些严重。正好开水有几杯的分量，夏蝉就把顾荏这个病号请进了自己屋子，又冲了奶茶来招待她。
因为这屋子以前是夏川的，顾荏没有少进，于是夏蝉一邀请，她就很习惯地进去了。
伤痛这种感觉在大多数情况下遇冷会变得更明显，夏蝉就担心顾荏脚踝受冻了会觉得更痛，于是把自己的暖炉转去对着她。
“不过就是一班轻轨罢了，又不是最后一班，何必那么赶？你还穿着高跟鞋还追它，你不崴脚谁崴脚？”
“嗯？”顾荏茫然了一下子，忽然醒悟：“难道你看见了？”
“自然是看见了！”夏蝉说：“不过那时候没想起来你是谁，昨天听学生说你脚崴了才想起来是这么回事。”
“呵呵……”
说来这两个人一点都不熟，不过就是因为夏川而有了一些交集。如此一来，这一段话说完，她们就像能源耗尽了一样，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在夏川来得很快，学生来得也很快，于是很快的，夏蝉就去了小画室和那些学生一起画画。顾荏则是呆在她屋子里休息，偶尔在夏川忙不过来的时候出来给学生看看画。
午饭是夏蝉去买回来的，等到她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夏蝉才知道顾荏所说的“聊斋”是原来是父母口中的“人生大事”。
夏川和顾荏年龄差不多，那为什么顾荏会被谈聊斋，而夏川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压力？这让夏蝉很好奇，倒是想要找机会去跟夏川取取经，免得以后自己被爸妈拉着“谈聊斋”了。
其实夏川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出柜”加“不回”就把问题解决了。因为父母忙啊，她不回去父母就没办法了，最多就是不停接到电话，要是烦了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时间一长，父母没办法，只好跟她说，自己让自己过得开心便是最好。
叶小夕那边是如何解决的，夏川也不知道。反正夏川忽然就被叶小夕带回了家，听了叶爸爸说了一大堆肺腑之言，之后她便保证绝对不会让叶小夕过得不开心。
下午临到要画速写了，夏蝉才从小画室里出来，那时候顾荏已经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于是夏蝉笑了笑，估计她又会把这个美女的样子忘记一部分的。
一群学生嚷着要夏蝉当模特，夏蝉死都不干。结果那些学生太能说，再加上夏川威逼利诱，无奈之下的夏蝉就成了这个画室的专用速写模特，专为学弟妹献身。
十五分钟下来，夏蝉又看见自己那张脸变得千奇百怪了，估计这些画拿去给那个带她的阿姨看，那阿姨都认不出来是谁吧。不过次数多了，夏蝉也麻木了，干脆就懒得看那些学生把她画成了什么样子，免得给自己找难受。
在夏川这里当了一个月米虫，时间也都晃到二月份了。夏蝉觉得自己老这么下去不太好，也就对找地方实习这种事情有了浓厚兴趣。每天半夜三更在网上投简历，投了三天，竟然也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收到了回复，且对方还是打电话过来让她后天去公司面试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夏蝉光是想着投简历了，手上连个作品都没有。逼得没办法了，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睡，半原创半抄袭地做了几个标志和一些包装设计。
有时候夏蝉就觉得自己狗屎运很好，面试这天，别人说她做的东西其实不怎么样，但是厂里确实缺人，所以可以让她来做事。听了这话，夏蝉当然高兴坏了，赶紧道谢，又连连说着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成为一个称职的设计。
这态度很好，领导自然是喜欢的，于是让夏蝉明天正式报到。不过既然是实习，就不可能拿到太多钱。因为在厂里跟吃，最后别人只决定给夏蝉五百块一个月。当时夏蝉就无语了，这还不如她在家领的生活费呢！
可是了又可是，夏蝉认为自己现在不缺钱花，缺的是经验，别人没让她交钱去实习就已经很好了，所以工资不是主要问题。
上岗的这天是周三，是一个熬过了就离周末不远的日子。按理来说夏蝉应该挺高兴的，可是她哪能想到这种主要制作标牌的工厂一周七天都很忙，大多数人一个月才能休息一天。厂长对她算很好了，看她是实习生，又没什么钱可以拿，就给了她双休。
第一个上午，工作量不算太大，可是夏蝉因为不清楚流程和要求，又不太熟悉软件，所以返工无数次。次数一多，她简直要疯了。让她搞不明白的是，这个厂明明存在了好久了，业务挺多，却只有她一个实习设计，什么都要她来做，这算怎么回事？
厂长从丝印那边过来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事，不懂就问，慢慢来就好。”
“厂长……”夏蝉两眼闪光，立刻觉得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厂长变得特别帅气了。
厂里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老板用的，常年都处于关门状态，一个就是设计用的，一直对外开放。焊工、雕刻、丝印或是喷漆的师傅时常会过来跟夏蝉要图纸，来的时候人手一支烟，熏得夏蝉要窒息了。
厂长更厉害，中午吃了饭就跑到办公室来抽烟，不过一个小时，夏蝉就看见他抽掉了五支半。屋子里的空气都还没来得及换新就又被污染了，可怜的夏蝉开始怀疑自己大概会因为吸二手烟而翘辫子。
后来，大致是一个星期之后，夏蝉与丝印师傅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厂长是厂里出了名的大烟囱……
好不容易混完第一天，夏蝉从一个本来看着就营养不良的丫头变成了一个颓废到不行的人。
她的这一天简直就是在被压榨中过来的，不停接电话，不停做图，不停接收文件，因为不认识那些材料也不清楚价钱，于是不停跑去厂里叫厂长或是老板回来回答客户的问题。午饭之后也没有午休，吃完饭就立刻重复上午的事情，直到下班。
忘了说了，夏蝉上班的这个地方，除了做饭的大姐和那两个老板娘以外全是男人，所以她就连上厕所都要提心吊胆，因为门是坏的！然后她又在想，这样的环境，要是遇上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时候要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打卡下班，夏蝉又被老板抓住了，说是要加班，于是不让她走。后来厂长过来帮忙说了两句，说她一个女生出来实习，第一天很不容易了，再让人加班不太好。老板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就放了夏蝉一回早班。夏蝉看着厂长，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走出厂门，夏蝉才觉得自己可以活过来了。外面的空气是那么新鲜，虽然混着一些菜市场飘来的鸭屎气味，但是那也比被烟熏好太多了！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夏蝉习惯性地从包包里摸出自己的薄荷糖盒子。可是打开了，却发现里面那叫一个空旷！
那是她的精神粮食，就像别人要抽烟一样，是习惯，是上瘾的东西。每次她没精神，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含两颗在嘴里。
以前她随身带的那是茉莉花味的，后来莫名地变成了柠檬味。不管是什么味道，夏蝉就是习惯了像磨牙一样咬它，也喜欢在喉咙受到冰凉刺激的时候深呼吸。可是现在它空了，空得让她心慌。
全都是厂里那些抽烟男人的错！夏蝉咬牙纠结起来。他们一抽烟，夏蝉就难受，本来压力就很大了，还熏得她不好过。一难受起来，她只好不停吃她的薄荷糖来减压，以至于一盒都空了她都不知道。
“哎……”夏蝉狠狠地吸了一口金属盒子里的柠檬薄荷香过瘾，可是那远比不上含上一颗在嘴里的感觉，于是她叹了一口很长的气。那一口气长得是吓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老奶奶，害得老奶奶满眼异样，觉得这孩子内心很是阴暗。
第一天上班就这么累人，哪里还有心情回去做饭吃？这时候夏蝉想起了叶小夕做的饭菜，于是打电话说要去夏川那里蹭饭。结果电话已过去就遭到了拒绝，可是夏蝉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别人不让她去，她还是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今天是宝贝妹妹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夏川想着她一定会很不习惯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也是心疼她，就领着叶小夕去了画室打算给夏蝉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本来是想给夏蝉一个惊喜，所以夏川拒绝了夏蝉去她家吃饭的申请，也没告诉夏蝉她们在画室。结果这阴差阳错之间，就变成了画室没有夏蝉，家里没有夏川。
站在无人应门的夏川家门口，夏蝉真是有些欲哭无泪的悲催感觉。挂了电话之后，她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灰溜溜地赶回画室去了。
回去了，夏蝉只是一脸欢喜表情。她与夏川说，今天学到很多东西，厂里的人对她都很好，生活很充实很有趣，除了厕所不太满意以外什么都好。
听了这么说，夏川自然是不会忘别的地方想，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夏蝉今天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觉得，自己的妹妹多少还是有那么些靠谱，她完全不用太操心。
新的一个周末，夏川大发慈悲让夏蝉睡了一早上懒觉。也就是周六这一天，夏蝉不用起来开门，睡到自然醒再起来画画就好。
其实周六的时候，学生一到画室就闹得不行，夏蝉哪里还睡得着。不过睡不着是一回事情，被窝里暖和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所以由得那群学生去闹腾，夏蝉自己享受被窝里的温暖幸福就好。
可是说来，今天这群学生也太闹了吧，感觉就像是没有人管一样。
“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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