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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燕轶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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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首要目的一是为了打打秋风,整点钱花;二是为躲开无名师父还有姐姐玉孤的追赶;三为看看这个她无意中救下来的犯罪团伙能不能派上点用场。
没想到这无意之中的一次秋风,居然打出一次艳遇,还打出了一个保护好“六道轮回躯”的对策。
玉燕离开的时候,留给了邪马飞儿两本薄薄的书、一张地图;
而在送走了自己的“主人”以后,邪马飞儿就命令一干贼众收拾能够收拾的一应细软贵重什物,改换便服,扮做平民,拔营出发,从此以后再没回来。
三国边境区域活跃的最后一支马贼,不剿而平。
当无名师父和玉孤回来的时候,玉燕正在石屋前的空地上晒着太阳睡午觉。
师徒二人看见玉燕并不吃惊。
在附近布下的眼线早已将玉燕归来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报知她们;而她们,也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才星夜兼程赶回孤燕山。
玉孤一见玉燕就想靠近,无名师父把她拦住了:
“别动她,让她睡吧,有什么事,等她睡醒再说。”
无名师父的眼眶红红的,得知玉燕出事以来,她日夜悬心,今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吧……”
玉孤依依不舍的收回了伸向妹妹的手,但还是忍不住在离妹妹脸颊很近的地方描绘着她的面部轮廓。
玉燕的眼睛猛的睁开了,笑成了一弯月牙——她一直在装睡。
玉孤怔住了——有好一阵子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等到她终于找回了思考的能力,千言万语就哽住了她的喉咙,噎出了她的泪。
玉孤只能紧紧的抱住眼前失而复得的宝物,生怕一放松就会再次失去。
无名师父悄悄的走开了,背对着这对宝贝徒儿的时候,这位年逾古稀的宗师老泪纵横。
孤燕山上的日子似乎回复了曾经的平静与快乐。
自回山以后,无名师父和玉孤会每日给玉燕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然而绝口不问三年来玉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仿佛跟那三年有关的一切是什么秘密的禁忌,提及就会世界末日。
玉燕乐得佯做不知,顺其自然。
她的性格似乎变了:曾经的刁蛮任性不再有,乖巧的很,一改火辣活泼的风格,事事做小伏低。
长春宗整个宗门上下(共三人)一派安静祥和,说不出的团结友爱,气氛十分美好——美好的跟假的一样。
在玉燕回来的第二天夜里,无名师父曾经跟大徒弟有过这样的对话。
“师父,妹妹她……”
“孩子你莫怕,燕儿一切都好,身体并无异样。”
“可是她的魂咒……”
“这魂咒倒真真是有些棘手,据我所知,j□j之咒根本无解,为师也无计可施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只有先把燕儿‘圈’(juan四声)在这孤燕山上,以免她下山为祸。”
“那些妹妹从他国国库里偷来的宝物……就不追究了么?”
“你觉得以燕儿现在的性格,那些东西她会吐出来吗?”
“不会。”
“那就别问了,反正问也没用,徒增燕儿的精神压力而已。还有其他的事情暂时也别追究了,毕竟她也是身不由己,有什么事等解了她的咒再说。”
“是,师父。”
玉燕回到孤燕山没几个月,山上来了一位新成员。
洛金堂的孙女,囡囡。
新成员的到来让孤燕山的空气活跃不少。
小囡囡聪明活泼、伶俐可爱,不过五六岁的娃娃却是懂事的很,独自离家也不害怕,睁着大眼睛到处看来看去,对什么都很好奇。
师徒三人很开心的接受了这个新来的小家伙——玉燕看上去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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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此行,一是来探亲,稍解不能归家的洛明堂思乡之情;
二来也是一种主动的示好,洛家主希望用这种做法缓洛家和孤燕山多年以来的旧怨;
三来洛囡囡是洛家孙辈里天份最高的孩子之一,长的讨喜,又正在“择师而教之”的年纪,洛家主有意栽培她。
洛金堂想到洛家现在修为最高的莫过于这位早以跻身鬼仙之位的姐妹,于是将这孩子带到此处跟山主打声招呼,好让洛囡囡来这里居住,也能有助于这孩子的修行。
跟着洛囡囡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坛酒。
一坛用泥封牢牢封着、看上去平淡无奇的酒。
这酒是那位皿术传人蜂儿孝敬给洛金堂的(蜂儿不声不响的就把洛冰清拐走行游四方去了,每次回来都会弄点新奇的物件奉承这位丈母娘,安慰洛家主失落的心),一共就两坛,这次洛金堂巴巴儿的亲自给孤燕山拿了一坛。
堂堂家主,如此对无名师父,也算是敬重到了极处了。
无名师父虽然始终对洛家主没什么好感,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笑纳了这坛不知什么名堂的酒。
不过无名师父并没有把这坛酒放进酒窖,而是当天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荤素皆有的小小席面,宴请洛家一行人,自己和两个徒弟作陪,顺便也就当席开了这一坛酒。
此酒甫一开封,一股冷气直透出来。
当时正是三伏天气,这一小坛酒放在桌上,一院生凉,在座宾客各满一杯,执之遍体森然,夏日焦热之意荡然无存。
无名师父与双玉见此奇景,三人不禁大奇。
“此酒名为‘醺然三生’,是蜂儿给我拿来的,据说是用孤燕山上百年人面覃、寒极不冰之水、烛九阴颏下玄珠等其性至寒之物酿成。“
”虽经特殊手法调和后已不伤身,但酒意最是醉人,任你如何大量,三杯下肚也难免醺然醉倒。此酒我也还没喝过,但我却是不信这个邪,今天偏要试上一试。”
洛家主说完,当先一饮而尽,在座诸人也纷纷举杯。
须知此等宴席与家宴无别,并不受那些礼节约束。
“入口味道相当不错,只是酒力猛些,也不致怎样厉害,无妨。”
无名师父咂咂嘴,又来了一杯。
玉燕这边吃的口滑,左一杯右一杯,酒到杯干,也不见她醉——玉燕天生纯阳体,正好克此物至阴至寒的酒性,她饮此酒,急切却是醉不得。
玉孤却不然。
一口酒未下肚时,她觉得此酒甚是香甜;等到酒入了咽喉有一会子了、阴寒之意也出来了,玉孤方才察觉到此酒的厉害,牙齿叩叩有声,稍候全身都抖,当不得那寒冷。
小囡囡坐在洛金堂怀里,看大人吃酒吃的香甜,大眼睛忽闪忽闪有渴求之意。
洛金堂宠孩子,用根筷子头蘸了些许,喂给怀里的囡囡,小丫头就着奶奶的手喝了几筷子,甜嘴咂舌,十分快意。
无名师父也爱囡囡聪明伶俐,看洛金堂喂孩子这么烈的酒有些担心:
“金堂,孩子还小呢,你别给她喝这酒。”
洛金堂小口轻啜,饮的也甚开怀,听听无名师父这么说朗然笑道:
“玉笙姐有所不知,此酒虽然性寒易醉,但若先天元气未曾动摇者饮之,只有滋补之效,没有沉醉之忧。”
无名师父这才放心,安然饮酒;玉孤还在瑟瑟发抖,方才那一口酒的后劲尚在,自顾不暇,没听见桌上的对话。
唯有玉燕执杯送往口边的手顿了一顿,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常态。
宴尽席散,宾主尽欢。
一坛“醺然三生”早已饮了个罄尽,酒意猛烈,一桌人喝的东倒西歪。
长春宗房舍不够,也没那么些个地方安排这群人,于是只把不畏独宿的小囡放在双玉的小房间里休息,一群大人横七竖八无忧无虑的睡在院子里——江湖儿女,本也没那么多臭讲究。
也还好护山的银狼和小虎早已经被蜂儿借走,院中地面没有那些污物,十分干净;孤燕山的夏天天气凉爽,全没蚊虫:一行人睡得倒也放心,无忧无虑。
当天深夜。
微风习习,皓月当空,三间石室中间的空地上睡满了人,不时传出轻微的鼾声。
囡囡生性活泼聪明,觉也少,稍微睡了会儿就醒了。
刚睁开眼睛,小孩吓了一跳——玉燕坐在床边笑咪咪的看着她,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看到是白天那个漂亮的姐姐,囡囡心下大定。
“囡囡乖哦,你见过三奶奶吗?”
小孩摇摇头。
“那姐姐带你出去找三奶奶好不好?”
“不和大奶奶一起去吗?”
小孩疑惑。
“不啊,因为三奶奶会变戏法,大奶奶在的话她就不好意思变了啊,所以得我们两个人悄悄去才行。”
小孩子家总是爱玩的,小囡囡不疑有它,兴奋的点头答应。
暂无
乱葬岗上,鬼火磷磷。
“洛师叔,洛师叔!出来啊,我带了你家孙女来,你不想看看吗?”
玉燕高声喊。
玉燕知道,洛明堂一定在——修鬼道的魂魄,哪怕修行只差一步,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尸骨太远。
“是你啊,燕儿,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
一个穿着红布兜兜、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磷火中现出身形。
玉燕笑的温和:
“好久不见,给师叔请安了。这不是吗,孩子睡醒了,偏要我带着来找三奶奶,我只好带她过来,可是走到半路这小家伙却又睡着了。”
洛明堂也是个爱孩子的,听玉燕说这孩子如此亲她,怎会不喜:
“好,好,给我抱抱。”
玉燕恭顺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双目紧闭似在熟睡的小囡囡递过去,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孩子。
洛明堂是已修成实体的半鬼仙,当下接过,左摸摸右摸摸,希罕的不行。
可是抱着抱着,洛明堂发现这孩子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了:
小囡囡的体温在快速的升高,还不时抽搐。
“燕儿,快来看看,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半夜到此处,冒了风寒?”
洛明堂这个当奶奶的有些急了。
玉燕在旁笑容温和:
“师叔莫担心,囡囡没有感染风寒。”
“那怎么……”
洛名堂一句话一句话没等说完,却发现正抱在手里的孩子落在了地上,她大惊之下伸手再去抱时,却是百般抱她不起,而且自己最后也动弹不得。
玉燕帮她把孩子抱了起来。
“师叔,你被困在这个不毛之地很久了,一定很无聊吧,不如今天我为您讲些外面新奇的见闻,权当给您解解闷儿也好。“
“数年前,我曾在砉赍国的国库里发现了一座女子的神像。”
“那座神像腹中没有装我们通常所说的‘藏’,只有无数虫卵。“
”后来我去查了一下他们先人留下的历史文献,根据他们古籍上的记载,这座蜉蝣像塑造的是砉赍国古民崇拜的一位神明。“
“古砉赍人在祭祀这位神明的时候,主持祭祀的神官会把神像中的卵取出一枚放入当作祭品的牛体内,再甄选出合适的处女,让她骑在牛的背上;当牛的身体里飞出红色的蜉蝣,古砉赍人坚信那就是神明来到了世间,播撒他的荣光。”
“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为什么,无论怎样祭祀,这位神明都不再显示神迹了。”
“没有神迹往往意味着被神明舍弃,于是古砉赍人也渐渐失去了对这位神明的信仰,曾经受万众膜拜的神像,最终沦为砉赍国库里一件平淡无奇的艺术品。”
“师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好奇,所以就把这件东西拿回来研究了一下。”
“结果我发现,这些虫卵其实是一种寿命短暂的蜉蝣的卵。这种蜉蝣孵化后,会第一时间寻找食物填饱肚子,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j□j,产卵,死亡。”
“和那些普通的、生下来就没有口器的蜉蝣不同,这种蜉蝣的口器十分发达,以生物血肉为食,身体也是完全透明的,所以它们吃饱了以后会变得非常美丽,遍体血红,色若宝石,晶莹剔透。”
“但是这种蜉蝣习性十分奇特,幼虫想要从卵中孵化,必须要受到阴元未曾动摇过的阴体处子精元之气催动。”
“古砉赍国的历代神官并不是每一个都有真才实学、能够找出阴性体质的女子的,后来的神官不学无术,找不到合适的女子也就没有了神迹。”
“我回孤燕山的时候,其实就带了三枚卵——它们是为姐姐准备的,可惜一直没送出去。”
“今晚上来的时候,囡囡一直嚷着想吃糖,我也没有糖啊,怎么办?还好我身边带着这三枚卵,长的也挺像糖果的,我就把卵给她吃了,这才把她哄好。”
洛明堂心里明白,一声也出不得,身体也渐朦胧起来。
“虫卵入体,感受到阴气会立刻破壳,先食血肉,再j□j。它们吃的很快,繁殖的也很快,用不了多久就会从七窍离开。”
“不过你不用担心,囡囡在虫卵破壳开始啃吃内脏以后就已经失去知觉了,所以直到死她都不会感到痛苦的。”
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像证明她的话似的,从囡囡的耳朵里爬了出来,振了振翅膀,轻巧的飞进无边无际的黑夜。
只是它在空中扑腾了没几下就一头扎在地上,再不动弹。
玉燕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微笑观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一只又一只血红色的小虫飞出,在夜空舞蹈着,又一只接一只的落在地上,死去。
洛明堂的身体此刻已经再无实感,连眉眼都变得模糊,随风变幻着形状。
玉燕将手里变得轻飘飘的孩子——或者说是一张内里除了无数虫卵外一无所有的人皮——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转而蹲在洛明堂的“身”边,一脸的惋惜:
“啧啧啧,真可怜,师叔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让囡囡因你而死呢?“
“要知道鬼道修仙,最忌杀生,一伤人命,仙根即断。你已经修行到这个地步,如此不是前功尽弃了么?可怜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囡囡是你的血亲,如果她的血沾染了你的遗骨,你可就不止断仙根了——那样您可是会遭天谴、变成三界不收的孤魂野鬼的呐。”
“让我猜猜,师叔你的遗骨在哪里……哎呀,我记得小时候在那边的地气阴眼看到过一具红木童棺半埋在土里汲取日精月华,那里不会就是……您的埋骨之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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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师父醒了。
“醺然三生”虽然入口味道不错,但是无名师父喝的并不多——须知她虽然好酒,却并不沉溺于酒精,自律能力很强。
无名师父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弄醒的。
修行到了她这个地步,第六感往往会很灵——比如现在,无名师父的本能就在非常疯狂的提醒她,有什么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
无名师父发现玉燕和囡囡不见了。
“大概是……抱着孩子出去玩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名师父的不安越发严重了。
“也许是夏天天气太燥热了吧。”
无名师父安慰着自己,她决定出去走一走,心里的不安让她呆不住。
夜里的月色很好,夜里的山路很安静,夜里的虫鸣很好听,可是这样美好的月色、山路和虫鸣都不能让无名师父心情变得更好一些,相反的,她觉得更加烦闷了。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与自己关系亲密的朋友、亲人、或者爱人发生意外时,我们往往会有种种预感。
无名师父此刻就有一种恍恍惚惚的失落感,她直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心里很痛。
她忽然特别想念洛明堂。
中委之战一直到现在,无名师父一直诸事缠身,没有时间去看望这位故人,她此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有生之年,自己和洛明堂再也无法相见了。
这种强烈的恐慌让她向着洛明堂的埋骨之处发力狂奔起来。
当无名师父赶到那片乱葬岗的地气阴眼所在的时候,玉燕早已经打开了那具小小的棺木。
棺木里面是一块比棺木只小了一圈的冰块,冰块里,洛明堂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还穿着禾疆特有的民族服饰。
“哇哦,居然是五行难伤的玄武陷空凝冰阵诶,既能保护尸身、同时又能冻结死种的菌丝。师叔你很聪明嘛,如果我不是克制一切阴性阵法的纯阳体质,恐怕就真的对你无计可施了呐。”
轻轻拾起一只肚子涨的鼓鼓、如同用红宝石铸成般的蜉蝣尸体,玉燕仔细的观赏了一会儿才将之完全握在手里,又把手伸向那块看上去很是坚硬的冰块。
连炎炎夏日的高温都不能溶解一分的冰块随手而化,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通棺内尸体皮肤的、手腕粗细的洞。
随着那个洞的出现,尸体与空气接触的那块皮肤下,开始有丝状物体慢慢的拱动。
“燕儿,你在干什么?住手!”
无名师父焦急的大喊远远的传来——以她的脚程,不出一时半刻就能赶到玉燕的眼前。
玉燕别过头,冲着无名师父过来的方向甜蜜的笑了一下,随后,握紧了那只一直没有从棺木里拿出来的拳头。
一滴腥红色的液体,轻轻的滴在了尸体的皮肤上。
这一滴液体滴在尸体上,如同在水面平静的池塘里投入了一块巨石。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小棺木为圆心迅速扩散开来,乱葬岗的地气被某种力量剧烈的撼动着,正在各处觅食的夜行动物恐慌的四处乱窜,边乱窜边发出绝望的惨嗥。
一声女子尖锐刺耳的长嚎突兀的响起,许久不绝。
离玉燕还有一点距离的无名师父一时适应不了如此剧烈的气场扰动,立脚不住跪下了;而那声突兀响起的长嚎则让无名师父忍不住紧紧闭上眼睛,用双手堵住耳朵,指缝间渗出丝丝鲜血。
无名师父觉得大概有一辈子那么久以后,一切异象才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了,乱葬岗重新恢复平常的死寂。
无名师父费力的、不停的摇晃着里面乱成一锅粥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抬起头奋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幢幢鬼影。
她现在耳鸣的很厉害,什么也听不见。
拼命支使不听使唤的四肢颤抖着爬起,无名师父用喝醉了酒一样的不协调动作和滑稽步伐东倒西歪的成“之”字形运动,晃悠了老半天不仅没摸到异象开始之前玉燕呆的位置,还摔了好几个大马趴。
等到无名师父从那种如醉如痴、似梦似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半天以后了。
她终于看清楚,玉燕就在那具小小棺木的旁边,七窍流血,不省人事。
棺木里,空空如也。
暂无
玉燕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耳鸣的像有一支吹鼓乐队在耳鼓里单独演奏,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玉燕知道,这是昨晚破洛明堂修为时离地眼太近的结果。
洛明堂以魂体入仙道,连个生物都不是,不足百年居然得以超脱鬼道,差一步就脱胎换骨——一个鬼物的修行速度居然能够比万物中最易修仙的人身都快,可想而知洛明堂修行天份之高、心智之坚。
要知道无名师父比她修行的时间长的多、而且以人身修行都还没入仙道呢!
对比之下,洛明堂的修行是以怎样可怕的速度在精进着,更加明显。
这些年来,洛明堂埋骨孤燕山地气阴眼,借阴借阴眼中天地精气为己用、增进修为,不仅让自己的鬼道修行一日千里,更让自己跟孤燕山的联系日益紧密。
洛明堂半步踏入仙道以来,她体内的阴气就渐渐与孤燕山山川气脉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玉燕以毒计坏了她的修行,待洛明堂脱胎换骨之日,要“杀”洛明堂,可就不是人力能为的了——仙道一成,由于洛明堂借孤燕山灵气证地仙果位,她就会成为此处山川之主(用玄一点的说法就是“当坊土地”),洛明堂自己就是孤燕山山川之魂。
身为山川之魂,只要孤燕山有一土一石在,洛明堂便是不灭的,只有天塌地陷这样的天灾才能抹杀她的存在。
昨天玉燕破洛明堂修行的那一瞬,虽然洛明堂仙道未成,孤燕山的地气也受到了强烈的扰动。
对那些对地气扰动感应灵敏的小动物来说,这样的扰动无异于世界末日的先兆。
洛明堂多少年汲取的天地精华一起被释放了出来,地眼附近的玉燕首当其冲,受到的灵力冲击也最大,她以凡夫俗子的身体承受了这样巨大的灵力冲击,没有魂魄四散变成死人已经是幸运的了。
耳鸣什么的,小意思而已。
玉燕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在一把椅子上,面前还围着一大群人。
对她怒目而视、一脸苦大仇深的是洛家的人;
面沉似水,嘴唇紧紧抿着,用又气又怜的目光盯着她的,是自己的无名师父;
面色凄然,眼泪汪汪,红着眼睛的,是自己的姐姐玉孤。
看到玉燕醒来,洛氏家主洛金堂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把手,厉声喝道:
“玉燕,你可知罪!”
把脑袋向后仰了仰,玉燕的表情惬意,毫无惧色:
“哦?我的罪?你说说看,我听听。”
玉燕一言出口,洛家诸人群情激愤,看那样子若不是洛金堂勉强压下火气拦住他们,他们说不定就冲上来了。
深呼吸了两下,洛金堂强做镇定:
“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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