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孤燕轶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知道她在姐姐身边,身体就舒服,也就看她面子对黑妞好了。
但这白妞却在心里对这些人恨之入骨,就算对李慕陶也是表面情儿,心里老大不以为然——她看自己姐姐的下场,知道爹对自己好只是因为她运气好,长的体面,人又伶俐些,并非因为自己是他的亲生骨肉、天伦之情使然。
而且白妞对黑妞还多了一份愧疚:同是爹的儿女,自己只是长的体面些,就把姐姐的亲情都抢走了。
而且说不定姐姐长成这样都是自己的错。
白妞儿从这份愧里又对姐姐生出怜爱来,暗下决心,定要一辈子对姐姐好。
黑妞长相奇特,李慕陶深以为耻,从不许她出门,只是爱带着漂亮可爱的白妞上街。
于是白妞随父亲出去了,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拉着黑妞,给她讲街上的新鲜事儿,有时还带新鲜的玩意儿给姐姐,想尽办法哄姐姐开心。
且不说姐妹二人关系如何好,却说李慕陶每日带白妞出去玩耍,倒招来一场飞灾。
有一个不学无术的道人、坑蒙拐骗的惯家,名唤长兴。
他看上白妞伶俐可爱,是个美人的坯子,起了个收为禁脔的念头。
长兴见李慕陶颇有家私,是个地方上的士绅,教的馆地又好、所训的蒙童多有豪富之辈,他就又包藏了些人财两得的贪念。
于是长兴做下个扣儿,打算摆布李家。
这一日,正是寒至节气。
寒至来临,意味着冬天已至,在中土地方,这寒至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节日。
按李慕陶家乡习俗,过寒至有一个小小的名堂:在寒至这天,家家户户要就着羊肉饮一杯“长阳酒”,据说饮了此酒就不惧寒冬凛冽风霜。
“长阳酒”,乃是家家户户自己泡的药酒,“长阳”者,滋长阳气是也。
“长阳酒”的制法和饮法,大同小异:
有钱人家讲究些就用了红参,一般人家就用了枸杞、当归、肉桂,都在春天拿最烈的白酒泡了,封到寒至这一天,打开倒出来喝上一杯,驱那寒冷。
这“长阳酒”名头好听,不过是取个好意头罢了,倒也没什么神秘之处。左不过是拿些驱寒暖身的药材——有的人家还有用红姜的,反正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放,喝不死就行——泡了酒喝。
在寒至饮“长阳酒”不过聊以御寒而已,哪一天其实都可以喝,而且李家也经常喝。
黑妞很爱喝“长阳酒”:这还是白妞给惯出来的。
黑妞身体身体纯阴,全身上下总是冰冷的。有一次白妞听说此酒御寒,就让她爹用筷子沾了些跑去拿给黑妞喝。
寒至人人都要喝一杯“长阳酒”,虽然两个妞儿还是孩子,不过只喝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有人拦着。
不想黑妞喝完,觉得这东西入喉火辣、入腹全身都暖起来,甚是舒服,她就跟妹妹表达了多要点的想法。
白妞看姐姐喜欢,特别开心。
这孩子体质纯阳,天生阳火旺、胆气壮,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她居然直接就从厨房偷了一小瓷瓶子、差不多有四两左右的烈性白酒。
扒着瓶子,小姐妹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到最后全喝完了。
黑妞喝的多,白妞是陪姐姐喝。
还好两个人身体特异,倒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全都醉了:黑妞喝完全身舒服,特别兴奋,跑到墙根玩倒立;
白妞本就纯阳体不怕冷,再喝完这个全身热烫,脑袋也糊涂了,脱了衣服,光着小屁股玩裸奔。
这些事被大人发现,把李慕陶给吓坏了。
孩子太小,李慕陶没忍心骂,只是严令:除了寒至这一天不许这两个孩子沾酒。
这一年的寒至,两个小家伙都很兴奋,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
白妞不时窥着机会,偷偷用筷子偷点酒给黑妞喝了:看着黑妞喝的手舞足蹈,白妞儿自己也乐的欢。
李慕陶看这俩孩子这么高兴也很开心,没拦着,只是看住她们、不让她们喝太多。
就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有下人来报:外面来了个道人化缘。
李慕陶心情好,让给点钱打发了。
不想仆人说道人不要钱财,而是来化一桩天大的横祸——当然也不白化,愿还主人一身紫袍金带。
“紫袍金带”四个字,可是一下子说到李慕陶心槛里去了。
这时候,李慕陶已经二十多岁、快三十了。常言道“三十而立”,但是而立之年的李慕陶却一直没立起来:积极参加考试的他不知怎的,一个功名也捞不到。
眼看着昔日不如自己的同窗一个个都升级成了“某老爷”、“某大人”,自己却依然还是“李兄”,李慕陶的眼睛都急红了。
尽管自己春秋正盛,他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的头衔变一变。
这时的李慕陶已经开始有点“病急乱投医”的趋向了:
他天天幻想着做个梦、然后梦到考题;要不就来个神仙、给他换颗慧心之类的好事,望眼欲穿的渴望着平步青云,“脱去青衿换紫袍”。
这个老道的话,可谓一发正中他的红心。
李慕陶连声催促“快请”“快请”,把道人请到屋里,他上眼一打量这位道者:果然是仙风道古,一派高人气象。
但是白妞却发现:正在喝酒喝的眉开眼笑的黑妞脸色大变,她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进来的老道。
冤魂缠身去复来 慧眼天生惊且疑
白妞不动声色的下了桌子走到老道身边,拉着他的衣襟说了声“道爷爷好”然后继续回去吃饭。
果然黑妞脸色好多了。
可是再过一会儿,黑妞又看着老道露出恐惧万分的表情。
还好她长得黑,表情变化并不很明显,老道和她爹的注意力又都在白妞身上,所以都没有发现黑妞的异状。
白妞看着黑妞的表情,眉头一下子就拧起来了。
白妞儿眼珠儿一转,转头换上个甜甜的笑容:
“爹,我吃饱了,先出去玩。”
然后拉着黑妞就往出走。
经过老道身边的时候,白妞儿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把老道和黑妞隔了开来,还抬头向着老道笑了笑。
拉着黑妞来到僻静处,白妞表情立刻变得警惕严肃起来。
“姐,现在还有吗?”
黑妞心有余悸的摇摇头。
白妞松了一口气,抱抱姐姐。
每次姐妹都会用拥抱或者依偎去安慰对方——姐妹俩靠近可以让她们觉得心平气和,全身舒畅。
姐妹俩当然不知道这是两人气息相互温养的结果。
两个孩子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弥漫在她们心中的疑云却始终挥散不去。
李慕陶和那个来路不明的老道在屋里推杯换盏不绝,两个孩子在外面提心吊胆。
那个老道是不是高人两个妞妞不知道,她们只知道那个老道很可能杀过人。
个中因由,且听宅二一一道来。
在很小的时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姐姐身上的白妞发现:只要自己离开姐姐稍微久一些,姐姐就会大哭、或者露出很难受的表情。
而只要自己在身边,姐姐就会很安静。
白妞知道那应该不是因为身体不适。
两个人分开时候的不舒服其实并不太严重,姐姐被仆妇使劲打屁股都不哭,这种程度的难受更不能奈何姐姐,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在姐姐会说话之前,白妞只能尽一切努力和姐姐形影不离,尽可能让姐姐舒服点。
后来姐姐会说话了,白妞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黑妞告诉妹妹,她能看到一些白妞看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会在白妞不在的时候靠近她、吓唬她、欺负她。
但是只要白妞在,那些东西就会无影无踪,就好像白妞是它们的克星。
有一次,李慕陶从外面回来,身上就带了“东西”,把黑妞吓得哇哇大哭。
白妞当时一时冲动脑袋一热,也没掂量掂量自己和姐姐一样的实力,居然跑到爹身边,想赶跑那“东西”。
也是歪打正着,白妞居然成功了。
从那时起白妞知道:自己有能力吓跑那些让姐姐害怕的“东西”。
后来白妞只要看到黑妞看着谁露出恐惧的表情,她都会不着痕迹的借故凑上去拉一下或者拍一下,往往很管用。
白妞很开心,因为自己可以保护姐姐。
但在某些情况下,白妞也无法驱散那些“东西”。
曾经有一次,白妞借故拍了一次让黑妞害怕的某个家仆——有效。
可是过一会儿黑妞还会一脸紧张的看着那个家仆。
再拍一次——有效。
过一会儿黑妞又害怕的看过去。
白妞觉得很奇怪,又没办法帮黑妞,只好拉黑妞去了看不到那个仆人的地方。
在无人的角落里,两个姐妹有这样的对话:
“姐姐,怎么了?”
“丑丑,走,回来。”
黑妞当时说话还不利索,但是白妞还是听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那些“东西”被自己一次次的赶走,又会一次次的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家仆因为杀人事发,被官府抓走。
白妞早慧,心下了然:
杀过人的人身上的东西,她是没办法驱散的,只能暂时性的赶走。
今天的这个老道让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了深深的警惕。
他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设骗局先要知根知底 送高帽为了掏尔心肝
这个老道不是别人,正是长兴。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慕陶是实实在在的被长兴给惦记上了。
自古大凡局骗,骗子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了解受害者的情况,寻找受害者的弱点,以便行事,长兴也不例外,他下大功夫仔细的了解了李慕陶这个人和李家曾经发生过的事。
有两件事吸引了长兴的注意。
第一:李慕陶参加朝廷选拔人才的各类考试积极性很高。
虽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
按理来说,读书人十年寒窗,为的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李慕陶热衷科举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是李慕陶对仕途的热情明显有点过头了。
只要是可能跟当官扯上关系的活动,李慕陶都会掺一脚。
不分大小,不分正规与否。
哪怕亲爹去世、热丧在身也绝不稍懈;甚至于匿丧不发,为了求取功名不惜犯天下之大不讳。
长兴由此得知,李慕陶这个人肯定很热衷功名。
第二:据曾经给他妻子看过病的医生和为他妻子魏氏接生的稳婆所言,魏氏一胎产下了两个孩子,因为生产时受惊而吓死。
正常的婴孩怎么可能吓死亲妈?
这两个孩子肯定至少有一个很奇怪,而李慕陶肯定对那个害死自己妻子的孩子不会很喜欢。
李慕陶有两个女儿,常常带着上街的那个小女孩很漂亮,有问题的明显是另外一个孩子。
今天长兴故意在寒至这个一家团圆饮“长阳酒”的日子、挑饭时来到李府,果然看到了那个全身漆黑的孩子。
再结合李慕陶的态度,他心里有了底。
“贫道长兴,乃是云山玄光洞元明真仙亲传弟子。”
“二十余年前,家师夜观星象、望天下之气,看到文曲星君下世,投胎于中土之北。”
“家师随即命我下山寻找文曲星君投胎所在,并以己之所学,辅佐这一代国之栋梁、文臣魁首。”
“贫道无能,十余年求之不果,在六年前见凶星犯文曲妻宫无力阻止,请星君降罪!”
长兴热泪盈眶的说完,倒头便拜,满脸愧疚之色溢于言表。
看他那架式,李“星君”现在让他死,他马上撞墙,都不带犹豫的。
一个“文曲星君”的高帽子,扣的李慕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爽。
他一向自视甚高,又对自己仕途蹭磴极为不平。
长兴一个高帽子一扣,李慕陶顿觉飘飘然,骨头都轻了,
对长兴刚才的话,他少说也信了个五成——李慕陶也没想想长兴现在看上去才三十出头,二十多年前也就三五岁。
那时候的长兴望气就不可能,顶多望望哪里的土适合撒尿上去和泥。
而只要李慕陶信了自己是文曲星,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后面的话李慕陶跟本就不在意:他根本不会因为老道自己说的什么“没能阻止凶星伤妻宫”之类的事怪长兴。
在为了考试当官六年没再娶的他看来,就算死十个魏氏换一个文曲星照命也值了。
只有当官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舍弃。
他已经信了长兴,接下来,就是他为自己的信任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其实世上所有的骗术说穿了,不过就是投其所好。
所有的谎言都是有漏洞的。
我们之所以上当,是因为谎言迎合了我们的心理,让我们配合了对方的欺骗。
每个被骗的人,其实都不自觉的客串了骗子的帮凶——那些人类自己对自己的欺骗一旦成功,才是最难识破、最有隐蔽性的的谎言。
再高明的老师也只能教会愚钝的孩子,却不能点醒装傻的人。
“道长快起来!些微小事何足挂齿?女子天下有的是,我若在意也不会至今不娶,道长请勿过分自责。”
李慕陶的脸上写满了宽宏大量和洋洋得意。
他仿佛现在就已经身居文臣魁首之位,此刻正对一个捋了虎须的小吏礼贤下士,尽情展示着自己的高风亮节。
长兴的态度和表情无比配合:
“星君宽宏,令小道羞愧无地!小道只有尽心辅佐,方能报星君知遇之万一!”
他的语气无比抒情,眼神无比诚恳。
看长兴的样子,就算让他天天卖屁股,他也要把李慕陶伺候到位。
当世的总统要是竞选演说时能让自己看上去真诚到长兴的水平,那上位绝对妥妥的,不当选绝对是所有管公平的神仙都死绝根了。
巧言令色谋女图财 侠骨天成舍身护妹
“还好小道终于还是在凶星犯文曲命宫之前赶到了!”
“小道泣血乞求星君:请快除去凶星,使文曲诸部主星转亮、化险为夷。”
“只要凶星一去,星君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说完,长兴又要磕头。
李慕陶赶紧把他扶住了:
“道长请起,莫要多礼!什么犯命宫的凶星,还请道长明示,在下一定无有不从,听凭道长吩咐。”
长兴开口欲语,脸上却忽然现了犹豫踌躇之色,好像有许多话说不出来的光景。
“不过这个……恐怕会有许多难行之处……若星君不忍,到时候怕要怪罪我起来,这却如之奈何?”
李慕陶的表情说不出的决绝:
“道长但说无妨,在下没有别的,一点子狠心还是有的!”
“若道长真能让我平步青云,我李慕陶愿把这点家私悉数奉送,而且世代都将供奉大师!”
好么,李慕陶没等升官,长兴倒先升了无数级、直接成了“大师”了,意淫小说主角变强也没这么快当。
长兴在李慕陶心中地位升高的速度跟拴在点着的钻天猴屁股上一样,都没等听见是不是带着响儿就上去了。
长兴听李慕陶此言,故意道:
“不知亲生儿女,星君可舍得?”
李慕陶想也不想便道:
“当然……道长你说什么!”
他那后半句声音已是颤了——白妞伶俐叫爹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长兴却是打铁趁热:
“星君难道忘了你的妻子是怎么死的了么?”
李慕陶心中一凛,然而脸上不忍之色依然甚浓。
那毕竟是亲生的骨肉,这样的代价,让他难以接受。
长兴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那么伶俐的漂亮丫头,能舍得才怪了!
“唉!也罢也罢,小道为星君而来,便为星君替了这场灾祸去吧!”
“两个凶星可以留下一个,正好为贫道做个徒弟。”
“只要星君和她极少见面倒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小道我的命可能……不说也罢!”
他知道李慕陶有很大可能会同意。
长兴骗人有个技巧,唤作“从天要价,落地还钱”。
先给受害者一个高的恐怖、勉强能接受的条件,对方必有犹豫之意;随后在这个基础上把要求稍微降一点点,受害者往往会觉得真是划算,然后欣然接受。
这种门槛长兴玩了不知道多少次,极少失手。
果然李慕陶闻此言面上有感激之色,仿佛这道人不是要他杀女儿送女儿,而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多谢道长!李慕陶若有出头之日,必不忘道长大恩!”
李慕陶不知道,门外偷偷听着的黑妞早已是泪流满面,而她旁边的白妞则气得咬牙切齿,脸都扭曲。
不过长兴还是小看了李慕陶对功名的渴望——李慕陶竟然暗暗打了彻底除去“凶星”的主意。
这让长兴最终未能达到财色兼收的目的。
这一日,从来只带一个孩子上街的李慕陶把孩子全都背了出去,伪称要带她们逛庙会。
黑妞心知是怎么回事,不过懂事的她还是跟着父亲走了;
白妞智计远胜黑妞多多,更知道这一去准没好结果,只是她已厌倦了这个充满了谎言的家还有利欲熏心的爹、巴不得跟着姐姐走,于是也佯作不知,乖乖跟着爹爹出了门。
长兴提防着意外的变故,原本一直派手下的帮凶监视着李慕陶的一举一动,不想李慕陶也心狠,他生怕两个孩子活下来,居然把她们带到孤燕山这样的绝地。
那两个跟踪的帮凶又不找死,哪里敢进孤燕山那十几里凶名远扬的禁地?加之市井之中,青天白日,他们又不能打闷棍抢了孩子去,只得眼睁睁看那李慕陶进山。
帮凶明明见带着孩子进山的,出来那李慕陶却只空手而归。
看情况不对,就有人偷偷如飞去回报那长兴发生的一切——只是等到长兴得了消息,想要追回孩子,已是晚矣。
前因后果细一推敲,长兴心知是自己吓的太狠,李慕陶功名心又太切,结果弄巧成拙了。
他本是为了白妞而来,似这等却失了初衷,长兴不由跌足叹息。
但木已成舟,也只得如此。
只是此后,长兴是越发着意李慕陶的钱财了。
却说两个孩子被扔在破庙里,看那场面,明明是等死的一样。
两个孩子毕竟才七岁,能有多少主意?
还好妹妹白妞天生纯阳体,百鬼莫近的,真正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姐姐黑妞看过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也是练出胆子来了,也不太怕。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商议到底是留在破庙还是出去找人救命。
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两人觉得黑天行路,危险极多,最后决定歇息在这破屋里权凑合一夜,明天天明再走。
此举表面可行,其实极为不妥。
冬天酷寒,两个孩子又没有御寒的衣物被褥,呆在这四处透风的小小茅屋里,连冻带饿,只怕是死的更快!
黑妞白妞哪里想到这一层,小小性命危在旦夕却浑然不知。
也是两个孩子命不该绝。
如果真在这破庙里过一夜,十对双胞胎也死的透透的;却巧在这无路的绝境里,居然天上掉下个救星来。
黄昏时候,从李慕陶带孩子进来走的那条大路上,远远过来一个人。
看那人样子是个中年的妇人。
那妇人身量较一般女子高些、也壮些,岁数不甚老,却是一脸的风霜。
年纪约么有个四五十岁,头发扎在脑后,虽然女装,却没有半分娇柔纤弱之态,反而满脸的英武之气,一望可知若穿了男子的服式、便是个不漏马脚的堂堂男子汉。
这妇人走路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她的腰很直,身很正,步子迈的很大。
一举一动一身的凛然正气,令人心折。
妇人路过那小小的山神庙,不经意的往里扫了一眼,随即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往四周看看——四下无人;再注意到庙里的背篓,心下了然。
这两个小孩子必然又是哪个狠心的父母拿来扔的。
妇人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往庙里走去。
两个妞妞此刻正紧紧相偎着发抖。
天渐渐黑了,庙里的风也越来越大,两个孩子哪里受得了,只有坐着相互紧靠着团成一团取暖。
她们注意到有人进来,黑妞这时反应反而很快,一下子站起挡住妹妹。
她知道妹妹长的好,最容易被坏人盯上,自己黑就不那么容易引起人觊觎,所以见有人影就想遮住白妞。
就算来人想对小姐妹不利,黑妞也要护着妹妹。
黑妞的这个行动倒让那中年妇人一怔,随即妇人禁不住哑然失笑:这娃娃年纪不大,倒很勇敢,也够仁义,有些意思。
黑妞的行事很投这妇人的脾胃,让妇人心中平白对这孩子生了几分好感。
机缘巧合师徒初相遇 智计百出稚女弄心机
妇人进到庙里、和那孩子离的近了,就上下打量起这黑孩子来。
不看则已,一看,妇人更是大喜。
这小女孩体质天生纯阴,那阴气浓到极处,居然透体而出——这样的孩子,已经不是天时所能造就,一出世必然带有血光之灾。
这样的孩子降生以后,其纯阴体极易引来鬼物垂涎,必然争先恐后妄图吸其阴气以求滋补自身。
按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