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鸨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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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虽然略占上风，但是毕竟对方是两个人，如果拖延下去，只怕自己难保高胤杉周全。看了一眼高胤杉，纵身一跃躲过两人的剑锋，落在高胤杉面前，一记手刀让高胤杉昏了过去，带着他从窗口跳了出去。
　　
　　璟把高胤杉放在床上，睡梦中的高胤杉为何还在流泪？想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手却停在了半空，微微叹了口气，将手收回。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足尖用力，跃上屋顶，坐下。
　　
　　次日清晨，东方才微微泛白。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安静，仿佛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廊内白邵澈一脸的倦色。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许是叹自己与悦儿无缘。至于高胤杉，昨日自己确实有想杀他的心，但是若自己没有那么冲动的激怒了高胤煦，若是自己等蓝将军到了，也许。。。。也许悦儿就不会。。。。而且昨日叶嵚对自己说的句句在理，现在本就是用人之际，高胤杉的谋略也是无人能及；想必悦儿的事他也不会好过。现在还是去看看蓝将军吧，昨日他如此激动，只怕日后以后两人不合。
　　
　　蓝巍在悦儿房内收拾这悦儿的遗物，昨日卓校尉已经帮悦儿办了灵堂。这孩子的东西怎么那么少，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拿起床边的几件衣裳，一封信从床边滑落，蓝巍捡起信，微微一怔。“爹爹亲启。”眼泪再次滑落缓缓的滴落在信上，字迹也被侵透得有些模糊，蓝巍赶紧擦了擦眼泪，打开信封。
　　
　　爹爹，许是悦儿最后一次那么叫你。
　　当爹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悦儿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悦儿的不孝，也请爹爹不要怪罪胤杉。悦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胤杉是悦儿五岁的时候，胤杉的娘亲把自己领到胤杉面前。那时候的胤杉看起来好悲伤，记忆里，儿时的胤杉经常在夜里偷偷的哭。有一次悦儿问胤杉为何要哭，结果胤杉却问悦儿为何要笑，悦儿便呆住了，但是胤杉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胤杉笑。从那以后，胤杉总是保护在悦儿身边，不让悦儿受任何委屈。高府上下除了胤杉我便不用在服侍任何人，他曾在一个冷冷的冬天，拉着悦儿的手对悦儿说，悦儿便是他的一切。后来因为一些意外，现在的胤杉不在记得以前的事情，却依然对悦儿很好，现在的胤杉不似当初那样，让人只能远远的望见，他一直伴在悦儿身边，总是想尽办法的逗悦儿笑，那样的日子对悦儿来说，是悦儿愿意用一生去珍惜的日子。也因为胤杉，悦儿才能见到爹爹，听爹爹说起娘的事情，听爹爹描述家乡的美好。只是悦儿不能和爹爹回去了，如果有来生，悦儿还想当爹爹的女儿，只是那时候我们不要在分开，悦儿也想在爹爹膝下撒娇，让爹爹带着悦儿出游，让爹爹教悦儿骑马，过年的时候，爹，娘和悦儿围着桌子热热闹闹的吃饭。
　　爹爹，悦儿在心里默念爹爹的名字，只愿来生能够记得爹爹的模样。
　　悦儿绝笔
　　“悦儿，我的傻悦儿，爹爹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蓝巍顿时跪坐在地上，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白邵澈站在门外看到跪坐在地上的蓝巍，一阵踌躇，转身想要离开。
　　
　　“大皇子。”蓝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邵澈转身，看见蓝巍拭去泪痕，对着自己一跪，赶忙上去扶起蓝巍。“蓝将军，这个时候不必如此了。”
　　
　　“大皇子不知找末将何事？”蓝巍起身看向白邵澈。
　　
　　白邵澈看着蓝巍憔悴的样子，却不知如何开口。“我只是来看看将军，没有其它事情。”
　　
　　“但是末将有事。”蓝巍看向白邵澈继续说道：“大皇子对悦儿的心思属下都看着眼里，只是悦儿和她娘一样，为了一人便放弃了天下。悦儿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相信悦儿一定不会后悔。所以末将斗胆请大皇子不要怪罪于高胤杉。”
　　
　　白邵澈愣了一下，没想到蓝巍竟然能原谅高胤杉。“蓝将军能如此想最好，想必悦儿也是希望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最近更文的速度
想到悦儿就伤心，无数次鄙视自己。
泪眼　
　　　　　　　　　　　　　　　　　　第65章　
　　璟在高胤杉房间的屋顶上已经枯坐了一夜了，一直细听房内的动静，结果却是清静得让人心疼。如果换做是别的事情，璟还可以押着高胤杉去喝酒、去述愁，可是悦儿在高胤杉的心里是何等重要？如今，也只能隔开一些距离的守着他，保他平安而已。
　　
　　高胤杉昏昏沉沉地从床上起来，嗓子哑了、脑袋也蒙了、好像也哭不出来了；行尸走肉般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踱步，眼神呆滞，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踱到书桌边，桌案上放着什么？高胤杉扭头，信？拿在手上，启开，慢慢看下去；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悦儿给自己的信，仿佛是悦儿最后一次在自己耳边轻言细语，像以往一样，悦儿的目光依附着自己，唤着胤杉，胤杉，胤杉。。。。悦儿，那不是梦对么？高胤杉倒在桌案旁边，无法抑制地浑身抽搐，面相也因为剧烈地心痛扭曲变型，努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眼泪留下来。那夜，自己昏迷的那夜恍惚听到的不是梦！悦儿的声线悠然地浸透到脑海里、心里，融化在血肉中。。。。
　　
　　胤杉。。。。我爱你！
　　
　　胤杉。。。。
　　
　　我爱你！！
　　
　　“悦儿，悦儿。。。。”高胤杉低声呜咽，紧紧把信贴在心口，丫头，为什么到最后都这么傻？为什么到最后才告诉我？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没法儿呼吸，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像是一直在往地底下深陷，陷入无边的痛苦当中；难受地蜷缩起来，撞到一旁的书架，竹简书本一并砸到身上，浑然不觉。
　　
　　璟听到屋内响动，从房上跃下，侧耳贴紧高胤杉的房间门，里面却安静下来，只有细弱地抽泣声；璟忽然觉得很无力，抱着剑，坐到房门口，茫然地望着苍穹。院子西北方向窸窸窣窣地传来声音，璟茫然不觉；直到来人几乎走到面前，璟才顿时反应过来，起身抬剑指向来人。
　　
　　“胤杉怎么样了？”王璎珞面色憔悴黯淡，毒性过去的样子，双眼红肿，该是刚才哭过一场。
　　
　　璟看清来人是王璎珞，才放下手中的剑，默然地望了一眼高胤杉的房间门，再次跃上屋顶；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希望王璎珞能劝慰到他吧。
　　
　　王璎珞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几次伸手想叩门，又几次都收了回来。抱膝蹲在门边，头轻轻倚靠在门上，像是在对屋内的人、又像在自言自语：“其实何人都不怪，我知道又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如若可以，死去的是我该多好？也许我就是一个不祥之人，克死全族，而后伴在我身边的人接连不断地遭到厄运。”一席话说完，扭头轻轻叩了叩门：“胤杉，开门好不好？”房内没有动静，良久，还是依旧安静。王璎珞将头放在两膝中间，深深地埋了下去。。。。
　　
　　次日清晨，浙南城内地百姓很是不解，校尉府前两日还喜气洋洋，为何今日却又挂满白绫纱帐，怎么红事才事隔几日，又是白事？可百姓终归是百姓，私底下议论纷纷，却不敢多言打听。
　　
　　卓校尉已经命手下为悦儿预备好棺木，可是蓝巍却说悦儿走到最后，都没能回自己的家乡看上一眼，如要安葬，也要带悦儿回到自己家乡再行入土。
　　
　　悦儿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裳，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也用白纱缠绕了起来；王璎珞拿着粉盒、胭脂，为悦儿上最后一次妆；手里拼命地涂抹，想掩盖住已经浮出来的尸斑，无奈还是遮不完全。手里颤抖，总是化不好，焦急懊恼地流下眼泪，语无伦次地说：“悦儿，悦儿。。。。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我笨死了。。。。悦儿不生气，我从新来过。。。。”试了一次又一次，但还是老样子，王璎珞将手上的物件一放，难受地坐在地上恸哭起来。
　　
　　“璎珞姑娘，别这样。”踏进屋的蓝巍看见如此情景，上前扶起王璎珞。
　　
　　王璎珞抬起头来看蓝巍，嘴里又开始不住地道歉：“蓝将军，对、对不起！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璎珞姑娘，你别再责怪自己了。悦儿一定不希望我们这样，我们不能让她去得不安心不是吗？”蓝巍坐到窗前，拿起眉笔，笨拙却细致地帮悦儿描着眉线。他真的想悦儿是睡着了而已，可是悦儿嘴唇已经由最初的灰白变成了青紫，身上也渐渐浮肿开来。“我的女儿最漂亮乖巧了，就算只是点点雕琢，也是精致好看。待今日做完法式，明日焚化，把悦儿最美的时候留在记忆里。”
　　
　　“明日？如此仓促？”王璎珞现在还接受不了悦儿已然离开了的事实，明日，明日，明日之后，再也见不到悦儿了。
　　
　　已经接近正午，王璎珞稳下心来帮悦儿上好妆；走出房门，轻轻将门掩上，他们父女俩，想必有很多话说吧？叫厨房做好一份饭菜，端到高胤杉的房间外，试探地唤道：“胤杉，你听得见吗？”屋内还是一阵安静。“胤杉，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把饭菜放在屋门口就走，你吃一点吧？”还是没有任何回音，王璎珞只得放下饭菜，落寞地走回房间；高胤杉已经连续两日没有吃喝了，自己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愧疚，悦儿间接是自己害死的，也许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再自私地留在高胤杉身边。。。。
　　
　　罂熙自从乌祁山回来以后，一直昏迷不醒，梦呓中时而惊呼大叫，时而悲戚喃喃。叶嵚守在旁边替她喂了药，施了针，效果却都不明显，除了被璟手刀击中后脖颈以外，明明没有任何外伤，何以会如此？叶嵚无奈，许是罂熙知道自己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受了太大打击，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自我意识不愿意醒来吧？
　　
　　转眼又是一个昼夜，今日便是焚化的日子了。王璎珞脸色灰暗，放下手中的饭菜；昨日放在高胤杉门口的饭菜依然没有动过，三日了，他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胤杉，胤杉！！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王璎珞立在门前，使劲儿地敲门。“我求求你？开门好不好？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在不远处靠着走廊梁柱打盹的璟被王璎珞的声音惊醒，望着她一脸泪痕。
　　
　　“胤杉，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怪我，不是因为我，悦儿不会。。。。你骂我，打我都好！你别折磨你自己行吗？今天是悦儿焚化的日子，你知道么？你这样你认为悦儿会走得安心吗？胤杉。。。。我求你，我求你！”王璎珞手上由敲变成了捶打，一下比一下狠劲儿，手上赫然已经红了一大片，声音也从哽咽变成了嘶声大哭，身子一软，顺着门跪坐在地上。
　　
　　王璎珞的哭声中，璟听到门开的声音，赶紧扭头过去，高胤杉果真将门打开了，连续三日的不吃不喝，让他看起来虚弱无力。只见他俯下身子，将王璎珞搂在怀里，仅仅说了一句话：“我要为悦儿报仇！”璟愣神，片刻，默默转身，走开去。
　　
　　高胤杉扶起王璎珞，拭去她脸上的泪，自顾自的端起吃食，进到屋内摆放到桌子上，开始进食。尽管食之无味，也口口的咽下去。
　　
　　王璎珞心中好受了些，犹豫了一下，问道：“呆会，你去么？”
　　
　　高胤杉咽下一口饭，摇头：“不去！”
　　
　　“这是为何。。。。？”王璎珞疑惑，见悦儿的最后一面的机会了，他难道不想送悦儿最后一程么？
　　
　　高胤杉此刻眼里只剩下仇恨，坚定地说道：“悦儿的仇没报之前，我没脸见她。”
　　
　　“可是。。。。”王璎珞还想说什么，却被高胤杉打断了：“珞儿，这几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并没有责怪你，其实根本就不关你的事。”王璎珞不语，高胤杉又接着说：“等下，和我去城郊一趟吧？”
　　
　　王璎珞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无论他想干什么，只要他能够让自己陪着他，就足够了。
　　
　　话间，高胤杉吃完了饭菜，站起身来，从一旁的案上拿起那只和悦儿一起买来的风筝，他答应悦儿的，带她去放风筝。。。。
　　
　　王璎珞随高胤杉出城，来到一片空地。今日只有淡淡的风，高胤杉努力了好久都没把风筝放上天去，懊恼地俯在地上喘着粗气。“悦儿，你一定在怪我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这么简单的承诺都没有兑现。”
　　
　　王璎珞难受地蹲下身子，捧起高胤杉的脸来，搂在怀里。
　　
　　“珞儿，我难受。。。。”高胤杉说完，双手搂过王璎珞的腰，趴在她怀里呜咽起来；原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可是心中抽痛的感觉却怎么都无法抑制。
　　
　　王璎珞用手温柔地摩挲着高胤杉的头发，“胤杉，悦儿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你是悦儿最在乎的人，悦儿对你永远只有爱；悦儿希望你快乐，只要你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幸福。悦儿只是先我们一步去了一个没有痛苦、远离纷争的世界，她会在那边等着我们，等着有一天和我们重聚。悦儿不在了，我会连悦儿的一起陪着你，珞儿会给你梳头，替你穿衣，胤杉去哪，我便去哪。”
　　
　　胤杉去哪，我便去哪。。。。
　　
　　高胤杉由呜咽转为像孩子一样大哭。风起了，就好像悦儿用手拂过高胤杉的脸庞。轻轻地，轻轻地说。。。。
　　
　　胤杉，不哭，悦儿一直都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洛今天码字码到将近2000的时候晋江抽风。
就这么卡没了，于是，她郁闷了，崩溃了，睡觉了，现在睡着了。
　　　　　　　　　　　　　　　　　　第66章　
　　京都皇城，短短三月时间，一座红墙金瓦、金碧辉煌的宫殿拔地而起。名曰博慧宫。百姓都听说那宫殿是集千余人之力，以上好汉白玉成护栏、金丝楠木为梁柱、琉璃瓦盖顶，若是站在皇城第一高的御苍塔上远远望去，雄伟壮观尽收眼底，几近奢靡。老百姓关上门来无不哀叹摇头，当今的皇帝，只是为了博得妃子一笑，就此般劳民伤财，百姓都快衣不蔽体了，那宫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御花园内的百花开得绚烂，夏天相比春天来看，更显得地生机盎然。南侧凉亭内，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脸上遮了厚厚的脂粉，柳眉轻挑、朱唇微启，将手里的水果喂到旁边一袭皇袍、身材臃肿的皇帝嘴里。见皇帝听话地咽下去，以指若柔荑的嫩手抚过皇帝敏感的耳边和脖颈，暧昧地调笑。
　　
　　皇帝看起来心情好极了，在眼前可人儿的粉脸上掐了一把：“慧妃，朕特地替你修建的宫殿你可住的满意啊？”
　　
　　那个未成年的慧妃顺势香体一斜倒在皇帝怀里，避开皇帝的目光，脸上露出和年纪不符的贪婪。嘴上却虚伪地说：“臣妾最在乎的只有皇上，只要是皇上能陪在臣妾身边，臣妾什么都不要。”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朕的一番心意啊！”皇帝开怀大笑，这样的场面话在嫔妃嘴里听得多了，不过听着心里还是舒坦。搂住怀里的美人儿，也不管旁边站着宫女太监，上下其手，乱摸了一通，弄得那慧妃娇喘连连。正想再摸得深入些，余光却觑到一个管传话的太监一路小碎步地朝这边过来，走到面前“嗵”的一下跪下，挺直身子双手抬高打直，腰一弯趴下身去：“奴才叩见皇上，园外侍卫总管高胤煦求见皇上。”
　　
　　皇帝推开慧妃，方才的兴致顿时大打折扣，一拍桌子，吼道：“朕不是说过，在朕游园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惊扰吗？你这狗奴才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太监呆在皇帝身边久了，大致也摸透了这皇帝的脾性，心里早有准备，不过脸上依旧摆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说道：“陛下，给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陛下之命啊！只是高总管形色匆匆，给奴才说他要禀报的是事关国家兴亡的大事；奴才不敢大意，才大胆扰了陛下啊！”
　　
　　“喔？”皇帝将一只手放到下巴边，伸出拇指和食指摸了摸肥厚的下巴，“那就传他进来吧！我到要听听他要禀报何等大事。”
　　
　　传话的太监得到准许，赶忙起身，后退数步，转身朝园子外跑去，跑到门边尖着声音扯了一嗓子：“传——侍卫总管高胤煦进园。”
　　
　　声声通传下去，高胤煦随着一名太监疾步穿过长廊，来到皇帝跟前，行了君臣之礼；候着皇帝开口问话。
　　
　　“高总管，是何事如此紧急，明日上朝再禀报都待不了么？”皇帝被高胤煦搅坏了兴致，连正眼都不想瞧他，也不叫他平身，满口不悦地问道。
　　
　　高胤煦只好继续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回皇上，属下确实是有紧急要事启奏，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别跟朕废话了，有何事情速速奏来。”皇帝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高胤煦直起身子，目光依旧望着地面，一拱手奏到：“臣得到南边传来可靠消息，蓝巍这个乱臣贼子，不仅抗旨不遵拒交兵权，还集结五万大军到达浙南，与浙南校尉卓宁汇合，两人集合手中兵力有数以十万记，预备向京都攻来，这是要造反啊皇上！”
　　
　　皇帝一听大惊，赶紧扭过肥硕地身子面向高胤煦问道：“有此等事情？消息可靠么？朕虽然厌恶蓝巍那不懂变通的臭脾性，却也没有过太过为难的事；朕就觉得他不太安朕所用，才想削了他兵权以免日后引来祸事。。。。不过这些年来，蓝巍一直安分守己，攘外安内，难道真的是因为怕手里兵权失落，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高胤煦又接着说道：“臣绝不敢妄言，臣已经派人打听清楚，此事绝对属实，就连陛下派去传旨的钦差也被蓝巍斩于刀下。因为事态紧急，属下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赶来禀报陛下。不过，至于蓝巍造反的原因应该还有一个。。。。”
　　
　　“少给朕卖关子，知晓什么快给朕报来。”皇帝面目紧绷，脸臭得绝对可以引来苍蝇。
　　
　　高胤煦犹豫片刻，看看旁人，小声说道：“臣斗胆请陛下屏退左右。”
　　
　　那慧妃一听不乐意了，撅起小嘴：“陛下，不要嘛！”说完就想伸手过去拉皇帝的衣袖。皇帝心烦气躁地避让开来，吼道：“通通给朕退下，你也一样！没见朕正心烦吗？”这一吼震得慧妃一惊，两眼着泪地瞪了一眼高胤煦，讪讪退开。
　　
　　高胤煦见人都退开几丈开外，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臣前些日子一直派手下的高手暗中盯梢，得知与蓝巍一行的有一二十来岁样子的男子，蓝巍和卓宁都称呼他为‘大皇子’。依属下看来，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
　　
　　“闭嘴！”高胤煦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厉声打断，扭头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听得到，才示意高胤煦起身站到自己身边来，“大皇子？朕那个天杀的侄子？当年在宫里没找到他就恐怕有一天会如此，朕说蓝巍怎么会突然胆大包天造起反来，原来是想扶朕的侄子来夺朕的天下？哼！他们有十万兵力朕还不足以惧，朕还有近百万雄兵为朕保驾。想反朕？没这么容易！！而且。。。。”说道这里，皇帝闭口不再言语，他们这一来也好，自己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的东西，如今自己跑出来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蓝巍口中的‘大皇子’，并不是当年宫中的那个太子，而是当年那个太子的胞弟，大家都以为早已死了的白邵澈。
　　
　　浙南是个多雨的地方，今日又是淫雨霏霏。蓝巍守在罂熙旁边，连日来的劳累让他这尊久经沙场的身子也疲惫不堪。罂熙已经昏迷好些天了，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许是真的如叶嵚所说，她是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吧？
　　
　　高胤杉走进门来，蓝巍抬眼望了望，没有说话；虽然自己深知悦儿的死不能全怪高胤杉，该原谅他，可是心中的哀痛还是没有平复，看到高胤杉的时候还是会情绪波动，只得压抑着情绪尽量少言，以免自己又冲动起来。
　　
　　高胤杉几乎每日都来看望罂熙，每每见到她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又失落地离去；第二天又照常过来探望。依旧是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依旧沉默不语，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蓝巍打来水，照常给罂熙洗脸，而后帮她翻身。“嗯。”昏迷中的罂熙突然发出声响，蓝巍一怔，用手轻轻拍打她的脸，唤道：“熙儿，熙儿。”
　　
　　高胤杉也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走到床边，盼望地望着罂熙。
　　
　　少顷，罂熙的眼皮缓缓向上睁开，四处打量，最后定格在蓝巍露出宽慰笑容的脸上，一脸疑惑地说：“爹爹？这是何处？”
　　
　　蓝巍扶起罂熙，心中的不安终于平复下来，说道：“熙儿，你刚刚才醒，先不要管这么多。饿不饿，爹爹给你弄点饭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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