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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人启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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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不明白她这种似乎太过亲密的情感从何而来……
只是我清楚的知道……原本那种我欢喜的亲情……
已经慢慢变质、酝酿成不知味道的灰烬。
晚上,我没有回家,方欣发来短信说父母已经接到,让我好好的休息,她会处理所有事情。
我也回复她说我很好,让她不要着急,我一定会乖乖等着她来接我。
思绪又转回唐静。
从我们的初遇一直到现在的算计。
我不明白为何我拼命维持呵护的与她的情感已经彻底变质。
或者说,自我选择了方欣开始,我就注定与她对立。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离开方欣,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生活。
为此……她倾尽全力,甚至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加入蓝天,并间接的导致这场官司。
她弟弟与方欣的妹妹交往,并且得到了方欣的私密日记。
至于叶牧和子忧,又在恰好的时机出现,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教训。
我在想,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荀誉,在经历了这些事以后,我一定会找个洞口钻进去,不想让任何人在看到我。
只是现在,我的脸皮更厚了。
我爱方欣,可是我没有那种抛开一切去爱她的勇气。
我在乎全世界对她的看法,我甚至奢望全世界都祝福我们。
手里握着那张飞往广州的机票,我又想起了刚才与唐静的约定。
我需要暂时消失,唐静则会删除邮箱里所有方欣的日记副本,并永远不再以之威胁。
至于我消失的时间长短,暂时还未商榷合适。
在唐静看来,她只想越久越好,她迫切想要证明,我只是方欣手里的玩具。
而我呢?我为何选择屈服呢?
其实我完全可以将她的计谋转告给方欣,让她做好所有准备。
可是时间过于仓促。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索对策。
况且方欣现在还和方颜他们在一起,父母又在这边乱入,荀氏的官司还要仰仗她来处理,我真的不想再雪上加霜。
我相信方欣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搞定,我只需要乖乖的等她来接我。
这是场不流血的交锋。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流泪。
午夜的时针滴滴答答,终于归零。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静静的四个字,终究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生日快乐、
我只想亲口对你说……
我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但我会珍惜以后所有的机会……
窗外,又开始洒下漫天的鹅毛大雪。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注定是矛盾尖锐的几章、全文看完之后、所有的问题、
都会有合适的解释、
63、第 63 章 。。。
子忧。
我在一片汗水中惊醒。
噩梦。
我稳住自己的心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时间。
我飞快的收拾好东西,驱车赶到医院。
心整个在抽搐,我不知道刚才梦中经历的死亡是真实还是泡影。
我迅速查到子忧的病房,上楼之后,却觉双脚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
如履薄冰,呼吸像是被千刀刮过。
白色的墙壁和神色冷漠的人们。
我脚步沉重,慢慢走到病房门前的窗户。
只瞥了一眼,我便迅速收回视线。
我靠着墙壁蹲□子,将自己的头抱在胳膊中。
每个人的心理、
或多或少、都有一片隐秘的伤口、
它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
它不可以被救赎治愈、
它是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它深不见底、
它糜烂内心、
即使被最柔和的春风拂过、
即使被最温暖的阳光照射、
它仍在最柔和温暖的怀抱里、
瑟瑟发抖、隐隐作痛、
连碰都不愿意去碰、
回忆都不愿意去回忆、
所以它只能慢慢腐烂、
一点点的、被时间遗忘、
只是、每一次重新想起的时候、
依旧是、那么痛、
子忧是我心里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口……
我没有勇气直面它……
我只能逃避……
每想一次,我就如同身体被撕扯开来……
所以、很抱歉……
我已经不能再把目光投向你了……
“荀誉?”
我抬起头来,看到一脸疲态的叶牧。
“我们出去谈吧……”
和叶牧走到医院的阳台,空旷的地平线一片惨白。
“你都看到了?”叶牧点燃一根烟,静静的抽。
“没敢看。”我苦笑一声。
“没看也好……子忧的身子……已经变了形……她也不希望你看到她那副模样吧……”
“那个病房……你为什么不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我回忆起刚才病房的基础设施,好像不太对劲。
“因为我没钱啦。”叶牧将烟蒂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家里本来让我负责和你们公司的case,结果……”
“等等……你说荀氏的合同是你负责的?”
“还没来得及和你解释……”叶牧寂寥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大老粗,没念过什么书,下面说什么我签名就好……以前还有子忧帮我看着……但是她的病又复发了……所以后来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合同……”
“都是那几个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堆鬼画符我也看不懂……”
“后来合同出了问题,家里人都把责任怪到我的头上……暂时撤了我的职……我现在两袖清风……”
“那起诉荀氏的事……”
“哈……”叶牧大笑一声。
“有一个高翻突然跑来告诉我,你在荀氏正好负责这个案子……我一气之下就让她们对付你了……”
“子忧在这里疼的要死要活……而你却和别人在风流快活……荀誉……我不是圣人,我怎么能让你好过?!”
好一招推波助澜啊,我笑的想哭……唐静为了我,竟然熟读兵法三十六计,每一条都烂熟于心啊。
“叶牧……离开蓝天吧……如果子忧的病好了,你们就去别的城市……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吗?”
叶牧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荀誉……你再说什么胡话……在嘲笑我没有把子忧照顾好吗?那你来啊,你重新爱她啊!你把她治好啊?!”
“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不知何时,我已经泪如雨下。
“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子忧的生日……里面的钱……足够负担她的医药费……你拿去……好好给她治病……”
叶牧茫然的看着我。
我惨然一笑。
“收下吧……”
“如果子忧活了下来……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找一个地方……好好生活……生儿育女……开个食杂店什么的……多么惬意……”
我喃喃的念叨,这是我以前和子忧的约定。
还记得那年春天,我第一次挽起她的手。
念那首,王摩诘的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你说、如果我们有一天,可以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不问人俗,不问江河,只有日月长相留。
我笑着说、你一定是老子投胎转世,如果不活泼一点的话,早晚涅槃升天……
你若有所思的垂下头,问我人生该如何?
我回答的是什么呢?
我说、每天都当做新鲜的一天来面对、不可以庸碌的活。
所以、以后的你,转变的让我吃惊……
我以为,你是任性冲动、
殊不知、你是在燃烧自己生命的火焰,去印证我的话语……
子忧,如果我有一台时光机,可以倒回从前……
一阵风雪吹过,斑驳的雪粉钻进我的颈间,遍体生寒。
我从遐想中拉回思绪,叶牧还站在我的旁边,眺望我看不见的风景,纹丝不动,手中的烟蒂早已经熄灭。
“这个……你帮我交给方欣。”我掏出怀里的录音笔。
“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我苦笑一声。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会自己送了。还有……如果我们公司上诉赢了的话……就不要交给她了……”
“荀誉……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要消失的样子。”
“其实我真的想消失啊……”我瑟缩进温暖的风衣里,想把自己的脖子一直缩下去。
“我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子忧当初离开我,我以为她厌倦了我……想找新的生活……所以都没有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就那么放她一点点的走掉……可是……如果我当初真的问了她原因……在我知道了她的病后……我真的会去荀家要钱吗?要了钱之后,子忧又会怀着怎样的心情和我生活呢?”
“每件事情都有它的前因后果,我们的个性决定了所有的连线……子忧太了解我了……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所以她才清楚我的一举一动……因为我在她面前暴露的最多……因为我爱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选择了保留我完整而又残缺的‘人格’,她爱我,甚至包括爱我的缺点和我的软弱……”
“爱一个人……就需要接受她的全部……有的时候,不惜残忍的利用她的缺点来掩盖一些东西……而我的缺点……就是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不想让我承认的……我都不会去在意……我都不会去拒绝……我瑟缩在自己的自尊里,等着别人给我安排好一切……”
“现在,也正是如此……”
我在寒风中开怀的笑。
“方欣不想让我参入过多,而唐静又急于想让我看清……这两个人我都不想去伤害……所以我一直处在斡旋的边缘,等着花开结果的那天……”
看着叶茂一头雾水的表情,我善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天生又是敏感小心的人,所以我从不轻易反抗,因为结果……我实在不敢预料……”
“你不去看看子忧了吗?如果你走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了……子忧的眼泪……我不想再流……”
子忧……她不需要我的怜悯……她不需要我的眼泪……
坐在飞机上,脑中突然又冒出几句易安居士的词。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
一切都会结束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生今天爆发一下,还有三章结文。。
64、第 64 章 。。。
下了飞机以后,唐静发来短信,让我去附近邮局取一个包裹。
问清了路后,我拿到包裹,里面竟然又是一张船票。
我看着那张票,不知所措。
你到底要把我弄到哪里去?
我该反悔吗?我不知道。
最后,我还是到了码头,登上了那条船。
船票的目的地,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我的四周都是海,船上的客人也越来越少,终于,行了几天,到了目的地,刚下船,就有一个黑黝黝的男子蹲在地上看着我。
“荀……誉……?”他的话带着很重的方言,我听了好半天才听懂他在叫我的名字。
“是我,你是谁?”
“姐……姐……让我、来接你……”
他的话一字一句,说的断断续续,我隐约好像发觉他的智力好像有点问题。
“姐姐?你说唐静?”
“是啊……是啊……唐静姐姐……”
“哦,你叫什么名字?”
“米……多……”他憨厚的回答。
接下来,他帮我提了不多的行李,并示意我跟着他。
这里像是一个小渔村,都是未开荒的土路,走着很不舒服,而且我从北方来,这里闷热的天气着实让我难受,我脱了风衣和裤子,只穿着睡裤和背心。
米多带我走了几个小时的土路,沿路偏僻沟壑,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路了。
我也试图叫过他几次,但他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丝毫不理我,直到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晚上的时候,我和他在一个茅屋里露宿。
他吃着粗干粮,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不说话,只是让我一个劲的吃。
没什么胃口,但是看他笃定的眼神,对粮食好像异常虔诚,如果我不吃的话,他大概会一直瞪着我吧。
我咬着干涩的窝头,继续问道。
“米多,我们要去哪里?”
“……”
“你和唐静是什么关系?”
沉默。
“她让你做什么?”
他依旧沉默。
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呵道:“如果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走了!”
在我起身的一刹那,头晕目眩。
米多看着我的逐渐站不稳的身子,上前扶住我。
我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在我失去神智的一瞬,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方欣了。
醒来之时,我仍旧在一个茅屋里。
只不过不是刚才的那个茅屋,我的头很晕,我趴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浑身酸疼。
我闭上眼睛,耳中传来沙沙的流水声。
这里是哪里?
恍然间,有人推门进来,一阵猩猩的海风吹过,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米多蹲在地上,往我的嘴里喂着米汤。
然后,我又昏了过去。
连续几天依旧如此。
我每天断断续续的清醒,脑袋越来越重。
我趁着自己清醒的时间,用指甲在木墙上刻着划痕,如果我刻得没错的话,应该有五天了吧。
米多又推门进来,继续往我的嘴里喂着迷魂汤。
可能是喝了太久了,我的机体并没有立即沉睡。
米多离开的时候,我连忙把手指伸到了嗓子眼里,将米汤悉数呕了出来。
我踉跄站起身子,两边的太阳穴猛烈的跳动。
我透过茅屋中的窗户朝外看去。
一片汪洋,陆地在对岸和我招手。
这里像是一个渔夫的休憩港,最重要的、这里只有我一个。
我茫然躺回木板上,感觉自己遗忘了好多事情。
我再回想、一点点的回想。
我睁了一宿的眼。
第二天米多推门进来的时候,我一下子把他踹翻在地。
由于力量流失的太多,力气不大,他很快的爬了起来。
我又在他的肋下踹了一脚,夺门而出。
“不能走!不能走!姐姐不让你走!”他呼喝着我听不懂的方音,异常顽强,身子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的身体机能严重下降,再加上多日未出门,被明晃晃的太阳一照,我立即脑袋发昏,
他很轻易的把我扑倒,然后我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阵翁鸣。
我勉强抬起头来,看见他匆忙划着小船驶离孤岛。
我笑了,脸皮摩擦在岩石上有一种疼痛,这种疼痛驱使我站起身来。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对岸。
其实这个距离、也不算太远、
对么?
身上的东西早已经被搜刮干净,手机,钱包,钥匙,方欣送我的钥匙链,甚至是我准备送方欣的护身符。
我身无分文,就算从这里逃出去,又可以去哪呢?
这是不是就是唐静的目的,让我乖乖等在这里?
只是这次、我笑了。
我脱了鞋,朝着平静的海潮,扑了过去。
又在一片疼痛中醒来。
我搜寻上个记忆点的片段。
我的横渡海峡计划触礁了。
而且我没有被“恰巧路过的货船”搭救,而是又被米多那个“幸运的男人”拯救了。
因为我现在又躺在了那个茅屋里。
我伸出手指,在墙上留下一个划痕。
第几天了?我不知道。
米多被我打怕了,每次送饭的时候都很小心。
我威胁他,如果在放安眠药,我就嚼舌自尽。
米多大概不懂咬舌自尽的意思,我只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吓得连连点头,我不禁苦笑。
唐静果然将我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知道我不会对什么样的人下手、
吃完饭,我瞥到墙角有一架小提琴。
我又笑了。
唐静,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聊以□的东西。
我在墙上已经整整留下了二十个划痕。
已经这么久,案子一定早就有了结果。
可是唐静迟迟不肯出现,而米多又是一问三不知。
我的鲁滨逊生活已经到了极限。
我在屋里装死,米多很容易的被我骗了进来。
这次我很用力朝他的翼点踢了过去。
他翻了白眼,我又在他的另一侧翼区狠命踢了几下。
以前的我,这两下足够踢死一个人。
但现在的我已经遍体鳞伤,没有这个实力。
他弓着身子意识模糊,我准备去找他停泊在外面的小船。
而就在这时,米多像个超人一样复苏了。
他拿起一边的小提琴,照我的腿狠狠砸了下来。
我的身体开始摇晃,我的世界开始崩坏。
我的反抗,果然还是……
太软弱了么……
三十三层的高楼,起舞弄清影。
一个女人很惬意的坐在沙发上。
她的面前摆了几本时尚杂志,各个新鲜亮丽,只不过每一个和她一比,明显黯然失色。
“苗苗!”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突然到访。
张苗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佯作愠怒。
“进别人的办公室,不知要先敲门么?”
司徒杨一身风尘,毫不避讳的端起办公桌上一杯似乎早就等待她引用的清水。
“你是我的别人吗?你是我的内人,不是么?”
“从非洲回来,你果然沾染了不少野性,怎么样,去骑你朝思暮想的狮子了吗?还是和你记挂已久的非洲土著美人篝火晚会了?”
司徒杨笑眯眯的道:“为何我会觉得你一身酸气呢?不说这个……你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张苗苗神色一凛,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递给司徒杨。
司徒杨拿起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张苗苗,才看向照片。
这是一幅很写意的风景人物照。
画面正直夕阳,有一个人坐在一个岛屿的礁石上,在拉小提琴。
“这是……”
“这是我们杂志社的摄影师外出取景无意间拍到的……当时他们正在海南那边做专栏……”
“这个人……”
“你也注意到了?”张苗苗拿起司徒杨手里的照片。
“她在用左手……”
“会不会是巧合呢?荀誉她……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司徒杨盯着张苗苗,“怎么说?”
“荀誉……她拉琴时的动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司徒杨吸了吸鼻子。
“那就算她是荀誉……你打算如何呢?”
“交给方欣啊,我猜她一定不知道。”
“既然你都有打算,为何要叫我回来?”
“因为我想你。”
司徒杨愕然,嘴角在隐隐的颤,
张苗苗很满意司徒杨的表情。
“走吧,我已经定了机票,若是方老师知道她的两个得意弟子都没有从事法律工作……大概会很失望吧……”
司徒杨突然叫道:“等等!”
“什么?”
“苗苗,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我想证明刚才的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想怎么证明?”
“亲我一下?”
张苗苗勾起了一边嘴角。
“我第一次听说如此索吻的。”
司徒杨盯着张苗苗的眼睛,柔声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奉送呢?”
“当然……如果你身上没有土著人和狮子的味道的话……”
“我很庆幸自己先洗了澡再来见你……”
阳光下,两个女人在慢慢靠近……
65、终章 Ⅰ 。。。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状态下的方欣。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从来不想见过。
她是一个极度自我控制的人,自从认识她到现在,我从未见她因为什么而惊惶失措过。
就算是荀誉失踪的这个月,她也是每天强装镇定的处理着手边的事情,一丝不苟,毫无差错。
她永远不会垮掉,这是我一直坚信着的。
所以当我和她从直升机上跳下,当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东西从一个茅屋里出来时,方欣的身体竟然开始强烈的颤抖。
直升机降落之时,我们已经观察了整个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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