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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宫七年(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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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宝林,娘娘就在正屋中等您,婢子没有受宣,不便入内。”朱镜一踏足走廊边缘就立即止步。
  苏靖笑着冲她一点头,跨过那一道阶梯走上廊道。
  顺着廊道走到底,就是正屋。
  苏靖敲了敲门,“罪妾苏靖,叩见元妃娘娘。”
  门吱呀一声开了,花果般的清香扑面而来,苏靖膝盖一曲,还没来得及跪下,身体就被一双完美得不像真人的手架住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直停留于传说状态的元妃。
  苏靖压不住深深震撼,只剩下一个感慨。
  太过分年轻了,年轻得超过了她在这后宫中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甚至可以说是稚嫩。
  元妃没有卫柳那样美丽的面容。
  但是,妖魅。
  苏靖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用词,不是妖媚,是妖魅。
  直视着自己的那双纯黑色的瞳仁比例远大于眼白的眼睛,干净晴朗得不掺和一丝杂质,几乎可以透过里面看见同样纯色的湖蓝天空和白云。
  连澄澈都不准确,是清白。
  一瞬间,她就相信了谢蔺十数年长宠元妃的真实性。
  只有那样的纯粹的眼睛,才真正魅人入骨,销魂到惊心,近乎妖孽。
  元妃姜氏,闺中小字展眉。
  “罪妾苏靖给元妃娘娘请安。”苏靖深深低头。
  元妃眼睛弯了起来,像两枚月牙儿,“靖姐姐多礼了。”
  
  同一时刻,乾阳殿。
  “她要去尚忏司?”座上的男人问道。
  “是,现在她应该跟元妃娘娘碰上面了。”
  “明殊为何会送她到尚忏司去?”
  “听说昨日皇后娘娘去了掖宫一趟。”
  “是吗,元婴,辛苦你了。”男人一把揽过跪在身前的美人,唇边勾勒出笑容。
  “皇上,元婴是心甘情愿的。”女子轻笑起来,在男子怀中蹭了蹭,扬起脸,露出美艳无双的姿容。
  “那么,那件事,她的反应呢?”男子在女人耳边低语。
  女人伸手拽过男人耳侧的长发绕在手指上转圈儿,朱唇轻启,“臣妾说喜欢她之后,让她不准拒绝,她便没有拒绝。皇上可满意?”
  “你做的事情,朕怎么会不满意。”
  “可是皇上。”女子的眸子像夏天被风吹动的湖水,充满了勃发的挑衅和不安定,可是又令人欲罢不能。
  “什么。”
  “臣妾,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皇上,你说臣妾该怎么办呢?”女人的瞳孔中折射出的露骨的大胆嚣扬,笑靥如花。
  




29

29、第二十八章 异心同台 。。。 
 
 
  元妃眼睛弯了起来,像两枚月牙儿,“靖姐姐多礼了。”
  苏靖轻笑道,“苏靖可当不起娘娘这一声姐姐。”
  “姐姐闲云野鹤,阅历岂是我们这些久居宫中的短浅女子能比的,单单这个,就当得起展眉尊你一声姐姐。”元妃的手从苏靖的胳膊上收回来,笑得有些腼腆,声音细细的,宛如一道流泉上漂落的桃花,“要不,姐姐,先坐下,咱们再说话?”
  苏靖不知道姜展眉到底想干什么,也拒绝不得,只好依着她的话坐在了她的下手。
  卫柳最不敢轻视的对手,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孩童般容颜的少女?
  不过,还真的只能是表面现象,粗略地估计一下年龄,元妃跟谢蔺相差不大才对,甚至按照皇室的规矩有可能还略长几岁。
  “娘娘想说些什么?苏靖是戴罪之身,在这里呆久了恐怕不合时宜。”苏靖笑着问道。
  “姐姐的事,是昨日晚上明妃娘娘托秦公公来吩咐的,说是审出来是什么罪就是什么。可是,这个详情,还是要姐姐亲自说说,展眉才能明白,姐姐若是有什么冤屈,展眉也好清查。”元妃低声道,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靖。
  苏靖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元妃一个字都没有提卫柳。或许她的暗探没有卫柳那样强大,可是皇后在自己被送出进过掖宫在这件事没理由瞒得住。
  那么,她是在等自己说出来。
  “娘娘。”苏靖肃然抬头,起身跪在了地上。
  “姐姐这是做什么?”元妃大惊失色,扔下刚捧到手中的茶杯弹了起身,手足无措地想把苏靖拉起来。
  “娘娘,罪妾没有冤屈。”苏靖长长叩首不起,沉声道,“罪妾来自山野,不懂皇家规矩,那日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姐姐做了何事?”元妃纳罕地看着她。
  “罪妾私出宫门,擅杀内侍。罪妾仗着自己身法轻巧,在宫里闷得慌,便爬上了宫门翻了出去,谁知道并不认得这城中的路,于是又翻了回来,结果刚好翻进了冷宫。张公公发现了,说要捉拿罪妾,罪妾一时情急,出手太重,便打死了人,好巧不巧被明妃娘娘碰到。”
  “姐姐是主子,张公公一个奴才,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啊,明妃可有罚你?”元妃皱起眉毛关切地问道。
  苏靖把头埋得更深,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明妃说罪妾有辱皇室威严,是死罪,还说死罪便宜了罪妾,必须要鞭刑而死,才对得起皇上。”
  “明妃就是那性子,姐姐受苦了。之后为何明妃会将姐姐送到尚忏司来呢?”
  苏靖低头,“鞭刑执行到一半的时候,皇后突然进来,说是来探望明妃娘娘,紧接着,就看到了罪妾。”
  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苏靖的声音低得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姐姐救过皇后啊。”元妃睁大眼睛,“皇后来了,这是好事。”
  “好事么?”苏靖伏在地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扣紧,抬起头,直视元妃,露出一丝微笑,“元妃娘娘,苏靖原本只是一个性子懒散的乡野之人,从来没有想过会进入这种地方。就算到了这种地方,苏靖也只想将将就就悄无声息地就这么过了。可是,我真没有料到,连我也会卷进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分争之中,苏靖不懂,也不想懂。”
  “姐姐在说些什么?”元妃迷惑地望着苏靖。
  “娘娘,皇后当日来掖宫,她只说了一件事。”苏靖笑了笑,“她在明妃不注意时对我说,如果我愿意追随她,假装接近您,成为您的心腹,她愿意保我一条命。我当时快死了,所以答应了她。于是,她向明妃提出将我押入尚忏司,还在路上告诉我要学会自救,说元妃判出来的无罪,才是真的无罪。”
  元妃脸色刹那惨白,撑住桌子,好一会才哑声道,“不可能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诬陷皇后!她没有理由对我这么做的!而且皇后素来心慈面善,温和庄严,你救了她她不应该会救你么?”
  “元妃娘娘,我只说这些,您信与不信,全凭您做主了。”苏靖笑着从地上站起来,“罪妾该去服刑了,告退。”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等一等!”元妃冲上前来拉住她。
  “娘娘?”
  “既然你答应了她,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元妃拽住她,颤抖着问道,大大的双眸中似乎有水汽慢慢蒸腾。
  苏靖轻笑,“元妃娘娘,我就是在等你这一句话。”
  她转回身,一层一层地揭开自己的衣服,“这宫中,真不是适合我呆的地方,况且,我还有父母双亲。”她垂首解开最里层衣服的带子,“元妃娘娘,我可不可以用我刚才的一番话,保我父母平安。”
  “父母?”元妃愕然。
  “对,我的父母在金丰城烈山背后的安坪村,皇后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保我双亲安全稳妥,现在,皇后只怕已经派人软禁他们了。只要娘娘答应罪妾的祈求,罪妾愿意身死牢中!”苏靖褪下最后一件衣裳。
  元妃倒抽了一口冷气。
  “元妃娘娘,你看见了,罪妾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苏靖苦笑着任由自己没有包扎完全地伤口暴露在外,厚厚的绷带完全被血水浸湿。
  元妃似乎想伸手摸一下却又不敢,最终一步一步倒退到门边。
  “抱歉,吓到娘娘了。”苏靖重新把带子系好。
  “朱镜!朱镜,宣胡太医立刻从尚忏司到本宫这边来!”元妃稍稍平静下,微扬了声音喊道。
  “娘娘宣太医来又有何用?”苏靖没有阻止,只是笑得更加苦涩,“娘娘试想明妃又怎么可能真正轻而易举放一个人完好地从掖宫出来。”
  元妃一个劲摇头,声音惶恐,“明妃好狠,她做得太过分了,这还是对人用的刑罚吗。可是,姐姐精神力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是姐姐瞎猜的吧。”
  苏靖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泪都蓄积到了眶中,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分明比平常时还要清稚。
  “娘娘,胡太医带到。”朱镜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身后跟了个胖乎乎的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说完之后,无视脸色苍白的元妃,径直迅速离去。
  “请元妃娘娘金安。”中年男子跪地行礼。
  元妃挤出一丝笑容,转向中年男子,“胡太医,快起来,又麻烦您了。”
  “不敢不敢,这次是给谁瞧病?”胡太医笑容满面地起身问道。
  “这是靖姐姐靖宝林,刚刚冤受了刑,您来瞧瞧。”元妃向胡太医示意苏靖。
  “请靖宝林安。”胡太医赶紧拱手,“那靖宝林进帘子内去坐会,微臣这就悬丝。”
  “不必了,就这样。”苏靖毫不在意地把手臂伸到胡太医眼前。
  胡太医吓了一跳,见元妃并无异议,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探脉。
  刚把手指搭上苏靖的腕子,胡太医就惊疑地僵住了表情。他收回手使劲搓揉了一阵才再次开始。反复诊断了半盏茶后,他神情一直胶着凝重。
  “如何?”元妃急问道。
  “微臣是在这里说还是出去说?”胡太医征询元妃的意见。
  苏靖笑着看着元妃,“就在这里说可以吗,而且,诊断过程您就省了,只要结果。”
  “这个…”胡太医有些为难,拿眼睛瞟元妃。
  元妃颔首,“就照靖姐姐的要求。”
  胡太医得到元妃首肯,方叹道,“靖宝林,老夫实在是想不出折子了,尽管没看到外伤,可您这伤透入内腑太深…”
  “然后呢!”元妃急道。
  胡太医再次叹气,匆匆写下一张条子后便告辞出门。
  元妃打开条子,上面文字清晰明确——只剩三个月命数,药石无医。她顿时定在当场。
  “那元妃娘娘,可愿意应下罪妾的请求。”苏靖问道。
  “姐姐放心,展眉立刻着人去保护令尊令堂。”元妃哽咽道,“不过展眉还是没想通,皇后为何会对展眉这样。以后展眉可该怎么办?”
  “元妃娘娘,罪妾还剩三个月的时间了,那这三个月,罪妾帮着元妃娘娘一起想可好,也算偿还一部分娘娘的大恩。娘娘,日后也要多生些心思保护自己。”苏靖轻声劝解道。
  “姐姐。”元妃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打在苏靖的手背上,“多谢姐姐。”
  “那罪妾回尚忏司了,再不走要落人话柄。”苏靖笑道。
  元妃勉为其难地点头,“姐姐,你委屈几日,我尽快想法子让你光明正大地出来。”
  苏靖点头,推门而出,沿着长廊而去。
  总算混过去了,不过,要落实,还是要等元妃把她说的话一一核对完毕之后。但是,她说的完完全全就是真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最劳心的已经完成大半,那就去牢房里睡个回笼觉。
  苏靖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内,朱镜无声无息地从屏风的背后出现。
  “娘娘。”她跪到地上磕头。
  “明殊照玉宫中我们查不到,可是掖宫不是无缝可入的,你明白?”元妃眼中的泪水不知道何时蒸发得干干净净。
  “朱镜明白。”
  “还有,你立即派人,去她所说的那个位置找到她的父母,打探周围是否真有卫柳的人。”
  “是。”朱镜回答后又加了一个问题,“娘娘信她?”
  “信不信要看你的结果。”元妃笑道,“只不过,救命恩人,对于卫柳那个丫头来说,还真的连棵歪脖子树都不如,这个靖宝林寒了心也是理所应当。”
  “谢娘娘教诲。”
  “对了,是时候带二皇子上来了。要不然,皇上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儿子。”
  元妃长长的睫毛在瞳孔中投射下一片阴影,声音飘渺,顺着风一丝一丝化开。
  “太子那种人,绝对不配接替那个人的皇位,他会败掉他辛苦一世的基业。”
   

作者有话要说:




30

30、第二十九章 虚虚实实 。。。 
 
 
  尚忏司的条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掖宫好得太多,出于元妃的关照,好吃好喝不说,还有基本的医药备用。
  苏靖整天除了睡就是吃,连自己都觉得是在养膘。
  尚忏司是允许探监的,可是朝书却一次都没有来过,可见元妃绝对是对自己院里的丫头上心了。
  而至于朝书,她应付下来应当还是没问题。
  元妃的查证到现在也差不多结束了,卫柳既然给自己承诺负责爹和娘的安全,就肯定派了人在周围监控,元妃理所当然会理解为自己说的软禁。
  而卫柳,不管元妃这里有没有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对元妃说了什么,但以她的智商应该懂得在父母身边突然发现了元妃的人该如何去处理。
  自己企图瞒天过海,瞒天只是手段,过海才是目的,可是,要弄清楚元妃和荣贤妃之间的往事何其容易。
  她本来就不是乐于演戏的人。
  苏靖伸了个懒腰,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靠到牢门旁边。
  “大哥,再来壶酒成不。”苏靖笑眯眯地给看守打招呼。
  那看守正在打瞌睡,被苏靖叫醒,立刻乐了,拎起酒就应声,“那老规矩!”
  苏靖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忌惮她三分,毕竟是元妃亲口嘱托要关照的人,可是这个自称来自民间的宝林居然没有一点架子。
  就算这样,大家也不敢太接近,直到苏靖挽起袖子灌下一大坛酒面不改色,还笑嘻嘻地掏出三个骰子并果断地卸□上的玉环玉佩当抵押物,牢中的气氛才彻底热闹起来。
  “来来来,开场了开场了!”看守把酒坛子放下,拉开牢门高声吆喝。
  立马监管其它牢房无事可做的看守也围了过来。
  “靖宝林啊,你可别再给咱们讲什么记啊算啊的了,咱这榆木脑袋,记不住。您把那手法在给我们玩两遍。我们容易学会了,也好去眼献别人。”一个人凑到前头来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好,今天不玩别的花色,我给你们玩这个骰子筒。”苏靖抱起坛子喝了一大口,“雷大哥,你来说,要几点。”
  “十八!”那个看守大声道。
  苏靖微微一笑,把三个骰子装进筒中,手腕一翻一震,就扣到了六角盘上。
  “雷大哥,你来开。”
  老雷迫不及待地把筒子拿开,只见盘子中央果真是三个红红的六点。
  “这个难学吗?”他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苏靖耸肩,扬起脖子把剩下的酒灌完,“不难,我会把每一个点数的角度轻重方向和装骰子的方式告诉你们,半顿饭功夫包你们全会。当然,你们还要回去练练。大家既然是尚忏司的人,就都是练家子,等你们熟悉了,你们再来看能不能在我摇筒时分辨出我摇的是几点。之后,眼力好的学看数,听力好的学听数,各取所需。”
  “宝林那快先教我!”老雷激动万分地扑过来,却被苏靖一把按住。
  “嘘”苏靖神色一整,在唇前竖起食指。
  所有人立刻配合地瞬时安静下来。
  “多半是门口的通传侍卫,快收东西,才走到第一道门那里,还来得及。”苏靖回头速道。
  众人闻言一哄而散,老雷也提起酒坛和盘子藏到墙角。
  不一会,一个侍卫一溜小跑直接停到了门前。
  “靖宝林,有人要见您,烦劳您随小的移步前堂。”
  苏靖一怔,随即一笑,站起来跟到侍卫身后,“请大哥带路。”
  她连铁链也没有带,甩着空手跟着侍卫来到前堂,侍卫在门前停下。一转过铁栏杆,朝书挺直的背影就出现在视野之中。
  苏靖咂咂嘴,心里禁不住赞道,这个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了,尤其是隔了几日看,多了两份新鲜感,更加让人赏心悦目。
  “朝书。”苏靖敲了敲桌子。
  “宝林!”朝书闻声转头,展开大大的笑脸就扑了过来。
  苏靖弯腰接住她,拍了她脑顶门一下,“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朝书扶着苏靖站稳,脸上笑容微变,肃然道,“娘娘,这里的人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哪可能,你看我还长胖了。”苏靖调侃着笑道,口气一转,“你今天来,不单单来关心我的吧,还有什么事?”
  “宝林,元妃娘娘这几日常常到相水院附近转悠,据她的侍女那个一脸无表情的朱镜所说她们娘娘是想找纯美人作陪,到凤华宫住几天,可是纯美人圣宠正浓,一向很少回相水院。于是,她们在院里就到处找人聊闲话,因为宝林在元妃下辖的尚忏司,就稍加注意了些。那一串串话题,看起来无心,实际上或多或少直接间接地跟宝林沾些关系。”朝书回禀道。
  “那她可有找你?”
  朝书点头,“有,昨天她走之前还向我打听宝林的事情,说是她看宝林老实本分心怀至诚,想多知道一些您的相关信息好给你争取宽容。”
  苏靖噗的一声笑了,老实本分,心怀至诚?
  “那你给她说了什么?”
  朝书憋不住也抽了抽嘴角,但立刻压了回去恢复正常,“朝书想,宝林一定是想得到元妃要来相水院的,可是临行前却什么也没有交待,想必就是想让朝书照实说。”
  “于是你就照实说了?”
  朝书又摇了摇头,“由于这只是朝书的猜测,不敢完全透露,因而只是捡了人人都知道的几部分大致报给元妃,然后又把狱中宝林的惨状详详细细告知了元妃,以及顺便带过了宝林与皇后共辇车一事,加了一句娘娘下车之后脸色很不好,最后求元妃娘娘放过宝林。”
  她眼巴巴地瞅苏靖,轻声问道,“朝书可有做错?”
  苏靖笑起来,心口一座磐石落地,狠狠揉了揉朝书的头发,满面春风遮不住,由衷赞叹,“你做得很好。没有一步错处,顺便还让流言证实了你的说法。我就知道朝书聪明机智,这点问题轻松拿下。”
  朝书脸上泛起一丝潮红,眼光垂到脚尖上,蚊蚋般细细地道,“朝书应当的。”苏靖这么露骨的表扬实在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的欢喜还是澎湃地溢了出来。
  总算帮上宝林的忙了,宝林还夸自己做得很好。
  况且,她们家宝林夸她聪明呢。
  朝书不由自主地傻笑着把嘴越咧越开。
  “笑那么开心,是想要什么奖励?”看到朝书面红耳赤,苏靖心情一舒畅,挑起朝书的下巴,凑近了笑问道。
  朝书被吓了一大跳,潮红蹭的就蔓延到了耳垂,并开始顺着耳根子往上面爬。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支着被苏靖顶起来的脖子,呜了半天什么话也挤不出来,就这么眼鼓鼓地盯着自己的主子。
  “害羞了?”苏靖大笑,松开了手,“你不说我可做主了。”
  朝书赶紧退后几步,悄悄拍了拍胸口,红晕逐渐褪去,才摆正姿态束手低眉,“全凭宝林做主。”
  “什么叫全凭我做主,听起来就跟我要嫁了你似的。”苏靖不满,对朝书招了手,“跑那么远干嘛,来来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朝书上前好奇道。
  苏靖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我不是说要教你练武吗?可惜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少天呢,所以,只有靠它了。”
  “练武?它能教?”朝书的嘴张大得足以容下一个鸡蛋,她虽然早知道苏靖随随便便哪一句话都不是玩笑的儿戏,可是还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苏靖笑道,“当然不是它来教,它只是一张纸,我是让你把它交给别人。”
  “不是据说有什么武林秘籍之类的吗,我以为是呢。”朝书讪讪道。
  “有到是有,只不过大部分是唬人玩的。就算有真的,不过你认为一个一点儿根底都没有的人能学会?所谓秘籍,其实就是在大家都炉火纯青了之后,给加把力让人轻松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的东西。”苏靖摸摸她的头,“它再厉害还不是一张纸一本书,打架嘛,当然是靠打出来的。要么身经百战总结经验,要么有人给你规范训练才能达到目的。就像你捧着一本书自个儿看明白,还是直接找个先生来教明白?”
  朝书所有所悟地点头。
  “那待会去把这张纸条交给姬元婴,之后,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苏靖把条子折成一个三角形,卷起来,塞进朝书的发簪里面,“出去的时候小心别被查出来了。”
  “纯美人?宝林,她上次不是还刁难你吗?”朝书讶然。
  “此一时彼一时吧,我也不好说。反正关系没那么僵了。”苏靖还真没想出来如何向朝书解释这个问题。
  “那好,我这就去。”朝书明白苏靖不好说,也不再多问,行礼退出。
  苏靖笑笑,玩了那么多天,这下该去干正事了。
  她转身回到了牢房,从后面大力拍了拍老雷的肩膀。
  老雷霍然扭头,发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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