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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宫七年(gl)-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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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在她怀里唔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苏靖的胳膊。
  苏靖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抱着她走出园门,往息泱住宿那边走去。
  走到一个不常有人的花台,苏靖将哭得没有声音了的简小鱼放了下来。
  “靖姐姐,你别走。”小鱼立马惊慌地抓住她。
  “嗯,我不走,我陪着你。”苏靖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今天我一路过春斐园就听到你在里面哭,不放心才进来瞧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华修容她不要小鱼了,她不准小鱼再靠近她,也不准小鱼进春斐园。”小鱼擦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地抽搭道。
  “华修容说不定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说的气话而已。”苏靖说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孩子。她是搞不懂,简春华刚刚才急急切切把小鱼要回去,怎么又这样凶狠起来。
  小鱼使劲摇头,“才不是,华修容越来越不喜欢小鱼了,小鱼知道的。她说话越来越凶,还经常当着很多人骂小鱼。”
  苏靖叹气,“那的确是过分了些。”
  小鱼再次瘪起嘴,缩在苏靖身边沉默了好半天。良久,她才蚊蚋般小声道,“靖姐姐,其实以前姐姐不是这样的。”
  她把苏靖抱得更紧,垂下脑袋,“我从小就是跟着姐姐一起长大的,姐姐尽管对其他人很少笑,但是对我从来都很温柔。姐姐讨厌别人把她的东西弄乱,也讨厌别人碰她喜爱的物件,可是我打碎了她最心爱的瓷器,还把她的屋子搞得一团糟,姐姐也会很和气地说没事。姐姐还替我跪过祠堂,帮我挨过爷爷的鞭子,满身都是伤,还摸着小鱼的头说一点都不痛。”
  “有一次,姐姐生病了,温度好高好高,可是她还是每天给小鱼做好吃的,陪小鱼玩,跳进莲花池给小鱼捉锦鲤,直到后来她好了,我才从清音姐那里知道。”
  苏靖抱着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有些人,真的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改变的。因为逼不得已,因为地位,因为权势,因为太多太多。但是,她此刻却突然愿意相信,那个叫简春华的姑娘,真的是有所苦衷。
  “小鱼。”苏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或许,你的姐姐真的有什么苦衷。”
  “什么苦衷?”小鱼泪眼朦胧的看着苏靖。
  “我也不知道,但是苦衷就是不可以说出来的,或许,小鱼你再大一点姐姐就会告诉你了。”
  小鱼用力的摇头,泫然若泣,一张小脸煞白,似乎在呻吟又更像是喃喃自语,“不会的,姐姐已经不要我了。苏靖姐姐,不然你说说她能有什么苦衷?那个冷冰冰的姐姐一来,她就把我赶走的苦衷?还是她宁可一整天一整天在地下室呆着也不愿意看小鱼一眼的苦衷?还是小鱼用一整天时间求着厨房的姐姐教我炖的鸡汤想要送到下面去给她喝却被在门口打出来的苦衷?”
  苏靖却听得神色一震。
  地下室?恐怕不是地下室吧。
  如果是暗门的话呢?那个冷冰冰的人,怕是朱镜吧。
  “小鱼,你看见过那个冷冰冰的姐姐进过地下室吗?”苏靖犹豫着问道。
  小鱼抽噎着,“本来就是那个姐姐送来了一堆东西,姐姐把就她带进了卧室,那就是进过吧。然后姐姐才开始频繁出入那个阴深深的地方。连她都可以进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可以。小鱼好讨厌那个姐姐。”
  苏靖一凛。如果说,小鱼口中的地下室,真的是暗门的话,那么她应该去一趟?
  “小鱼,我带你息泱姐姐那里玩好不好?”
  
  苏靖几乎快被眼前的东西闪瞎了眼。她以为从小鱼口中随随便便听来的密室不会有什么惊喜在等待她。所以,她也只是试试看的态度来看看。
  试试看,也能试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比如手里这件朱红色的凤尾玉步摇,和桌子上用锦绢包裹着的那对鎏铜包边翡翠玉镯。这些东西没有问题,可问题是这些样式和配置是从二品以上女官才敢带出去招摇过市的。简春华一个小小的修容,怎么可能有胆量私藏这种违反礼制的玩意。
  她是不敢,可是怕也是不敢不收。
  她想起了那些红烛。
  元妃莫不是看上了瑾妃那个位置,想让华修容取而代之?
  苏靖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了。难怪华修容那般反常,恐怕,让华修容屈服的并不是所谓的家庭关系,而是一直黏在她身边的那个胆怯温软的妹妹。
  简春华分明是想保护她的,所以才那么竭尽全力的避免她跟自己扯上关系,竭尽全力地让那个孩子远离跟元妃有关的一切。
  那个女人眉目凶狠,却不是无情之人。
  可是姜展眉岂是那么容易手软的人,她把象征着瑾妃官阶的御制用品亲手送给了简春华,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告诫她,你已经无路可退。你退一步,你的妹妹就要顶着你的位置接着上。
  锦绢里不仅仅只是有首饰,还有两方小小的符。
  麒麟符。
  姜展眉的麒麟符的原版和仿造品。仿得很精良,让人几乎看不出真伪。
  于是,苏靖几乎可以想象众位小主入宫的当天,抄经时有人突然意外事故,随之一查,瑾妃涉嫌,不管到底是否是她的主谋,使得皇家可能丧失子嗣都是泼天的大罪,降阶重处毫无疑问。然后呢,然后查到什么呢,原来曾经有人用元妃的麒麟符进过红烛的贮藏室。然后这个人必然会被发现指认,追击过程中畏罪自杀,结果从他身上搜出了麒麟符,但是一看居然是假的。主谋便这样被暴露出另有其人,并且恶意嫁祸元妃失败,那这人会是谁呢?
  其实整个后宫都知道,只有卫柳一个人有皇子傍身,她必然是整个后宫最不希望新到的小主们打乱这个平衡的人。
  所以,就算查到这里什么也查不出来了,元妃自己嫁祸自己的目的其实也就达到了。
  苏靖把所有东西统统收拾回了原处,走出春绯园,才察觉宫中已是华灯初上,朝书乖乖巧巧地呆在正在门外等候。
  “朝书,你过来。”苏靖招了招手,“你现在就去皇后的寝宫,让她带着大量的人马光明正大的摆驾过来查抄这里。”
  “查抄?”朝书显然被吓了一跳。
  “你按我说的做,她会懂的。”
  朝书立刻不再继续质疑,转身就飞奔而去。
  苏靖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又并不愿意自己继续往更深的层面去思考。反而看着那天上一晃一晃的月光,就想起了那日她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无意间闯进了那个女子的寝宫,然后看遍了她的伤痕累累。
  为什么,这几天只要稍微那么静下来一会,就老是想起她呢?
  稍微走了下神,前面的车马声便辘辘而来。她是在等卫柳的鸾驾,可是现在听到这个声音,苏靖微微皱起了眉头。
  再抬头时,眼前就站了一个人,面目表情,口气生硬,“靖婕妤。”
  朱镜。
  苏靖的实现跨过她,直视向后面的从马车上款款而下的姜展眉。
  姜展眉一袭盛雪白衣,长发黑如漆墨,松松的散在肩上,笑得天真无邪,“苏靖姐姐,来的不是皇后哦,是展眉哦。”
  苏靖看了她一会,心里头忽然有了些凉意,良久慢慢一福,“元妃娘娘金安。”
  “苏靖姐姐,你知道吗,要让你下定决心去把皇后请来真不容易呢。”姜展眉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表情就像刚刚偷吃到了糖的孩子,“展眉一直一直在想,皇后把姐姐弄到我旁边来干什么呢。展眉好害怕哦,害怕得晚上觉也睡不着,白天饭也吃不下。于是,后来展眉觉得干脆不想了,既然苏靖姐姐在我身边,我当然就要让姐姐好好的帮帮我啊!”
  她一蹦一跳地跑到苏靖身旁,歪着头看她,“现在姐姐果然帮了我,展眉好喜欢姐姐啊。待会皇后就会来了哦,带着一大队人马过来呢。然后,她什么也查不到,更重要的是,皇帝哥哥会知道她在算计我啦。然后,身为皇后居然扰乱后宫,她再也不会翻身了,恩,远在塞外的太子鞭长莫及也会直接受到牵连的。好开心。”
  “元妃为何,突然就想要扳倒太子?”苏靖忽然开口。她瞥了一眼远方凤仪宫的方向,卫柳,此刻我要怎样才能阻止你过来往陷阱里面跳。
  “恩?”姜展眉嘟起嘴想了半天,莞尔一笑,“来,姐姐,展眉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很能干的皇子,比他的所有哥哥弟弟都能干,可惜他是庶出,当上太子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他需要大量的力量来辅助他,这时,一个相当有权势的家族向他提出了联姻。”
  “他答应了,由于情势紧迫,遂决定第二天就直接完婚,可是他也答应过另外一个小姑娘,要娶她为妻,他并不想负了那个女孩子,就赶在当天晚上与其成亲了。于是,两个女子,仅仅相差一天前后走进了谢氏皇族的门。”
  “不久之后,那个后进门的女人便怀孕了,生下了那个男人的第一个小皇子,而那个先进门的小妻子几年后终于也怀上了骨肉。就在这时,一个侧室,也怀上了孩子。可是估计是运气不好,那个侧室最终难产而死,他生下的孩子谁都没有见过的孩子便被那个还大着肚子的妻子收养了,可是,再也没有人看到那个孩子。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曾存在于人世过吧。之后,那个先嫁给皇子的姑娘,流产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丈夫成了君主,她却再次小月,从此不再有孕。所有人都说,这就是报 
 45、第四十四章 有情无情 。。。 
 
 
  应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偷偷摸摸无耻地爬回来了。。。。。就这样。。。。。




46

46、第四十五章 太子还朝 。。。 
 
 
  苏靖微怔,她差不多可以猜到姜展眉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姜展眉眨了眨眼,“其实哦,所有人都错了。那个小皇子还活着,一直都活着,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让他的父亲再次注意到他。可是现在,苏靖姐姐,你给我这个机会了。而现在,二皇子应该已经被带回到我的宫中。”
  苏靖失笑,“原来如此。皇后若是失德,太子必然失势。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封到远疆为王了。”
  元妃不面上由得闪过一丝好奇,“就这样?”
  “元妃娘娘所指为何?”苏靖轻笑着问道。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姜展眉不死心地盯着她。
  “苏靖没有。”她摇头,回眸看向别处。
  姜展眉轻轻叹了一口,“所以,其实,你看见来的是我,而不是卫柳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谁出卖了你对吗。明白了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那么清楚,而现在更是被我牵着鼻子走,甚至失手害了皇后。所以说,姐姐,后宫哪里来的孩子,哪里有纯洁的人。她要是真的是个孩子,仅仅靠别人的保护活得下去么?她从骨子里来说,比她那个木讷的姐姐狠多了。”
  苏靖只是笑。
  那一天,刚刚走出尚忏司,便遇到了哭泣的她,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灰兔子,一双眼睛纯澈如同初春的湖水,她说,姐姐,怏怏要死了,你救救它。
  什么是巧合。
  从来就不曾有什么东西是巧合。
  元妃眉目轻垂,“姐姐,皇后估计这时候正在赶过来。而皇上,怕是会在皇后大张旗鼓摆开阵势的时候到。还请姐姐来跟展眉一起看场好戏。若是到时候不小心波及到了姐姐,还请姐姐原谅则个。”
  姜展眉挥了挥手,让人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重新收拾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书房与那个地下室。
  书房窗户的那个板子也被三五下拆除了下来,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
  可是,半个时辰之后,春绯园外面仍然只是苏靖一人和元妃的车马,连去送信的朝书都没有再回来。
  苏靖索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好像娘娘这次时间估计得不太准。”
  站在元妃身侧的朱镜瞬间目光如箭,把苏靖从前胸穿到后背,然后在眨眼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很快的,她又回来了。
  第一次,苏靖看见那个木偶一样的少女,脸色如此青寒。
  她突然觉得风好像有点凉,吹得嗓子生疼生疼的,疼的钻心,似乎是发炎了的样子。她脸上露出笑意,她知道,卫柳真的不会来了。向来把握全局的皇后,怎么可能就这样毁于一旦。可是为什么连笑一下,喉头都跟堵了一根鱼刺一般肿痛。
  朱镜往元妃脚下一跪,叩首一字一顿地道,“回禀娘娘,太子殿下在半个时辰之前突然回宫,皇后和皇上现在都在锦阳殿为太子接风洗尘。”
  “太子回宫?太子不是远在恒川巡查水军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回宫?”姜展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
  朱镜低头不语。
  “还有什么?”
  “二皇子,方才被皇后派人用皇上的圣旨接走了。”朱镜的手指紧紧的抠在地面,抓出了一道道深痕。
  元妃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按了按朱镜的肩膀,眼波横向苏靖,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声如银铃,“我明白了。当年我费尽心力把太子赶出了帝都,而现在卫柳让我全心全意来研究苏靖姐姐,用姐姐把我搞得鸡犬不宁,以至于全心全意想办法来应对姐姐陷害她,就是想让我忽略那个她那边的动作,不拦着她把嘉烨太子招回来,同时还把我的衍儿暴露了出来。如今太子带着政绩一回朝,我在这边吃了个哑巴亏不算,怕是还要在深宫里吃斋念佛大半年才会有喘息的机会了。”
  “可是,姐姐,你不觉得亏了么?”元妃忽闪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单膝跪到苏靖的脚边,仰头望着她,引得周围的一片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姐姐,你就是一颗棋子。你带着那么重的伤,还想要帮她,可是她呢,她什么都不告诉你,就把你扔给了我,让你像跳梁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表演,拉着一群后宫女人的仇恨给她查找所谓的真相,还处处只想到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到她。现在你看,她用完了,甚至没有考虑到怒火中天的我会不会就这么把你碎尸万段。”
  苏靖伸手把元妃拉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放开了元妃,慢慢转身离开。
  朱镜起身就要去拦,却被姜展眉拉住了胳膊。
  苏靖离开春绯园后顺着黑漆漆的小路往自家的屋子走,风越吹越觉得嗓子好痛。原来如鲠在喉就是这种感觉。自己怕是一不小心风寒了吧,不是吧,自己这种经打又经摔的身体,居然还会风寒啊,真是不可思议。
  好像就在不久前,明殊还对她说,苏靖,皇后与元妃的争斗,你怎么就看不透呢,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不需要真的把自己耗进去,不会有好处的。
  再之前,明殊在她身后轻轻叹息,卫柳岂是多情的人物,聪明如你,都还没有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明殊,你在想什么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苏靖加快了脚步走向相水院,嘴角是一如既往的笑,一直不思考的问题并不意味她并无察觉,只是懒于多想,也不愿意多想。
  于是,这是报应吧。
  “白痴。”带着讽刺的声音冷不丁从前面传来。
  那一刹那,苏靖的嘴角忽然不自觉就有了很大的弧度,“为何明妃娘娘在此?”
  “我不能来?”明殊斜斜地靠在相水院的大门门口的柱子上,红衣映着灯火竟是勾勒出了几分不属于她的明媚暖意。
  “苏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娘娘里面请。”苏靖快步走了过去。
  “我不进去。”明殊拉住了苏靖的衣袖。“我只是来好奇一下。”
  “好奇?”
  “我想知道原因。”明殊盯着苏靖,眼睛里似乎有嫣红的光芒流淌,“苏靖,你为何要对卫柳,做到那种地步?”
  苏靖一时不言,就这么对着她的眼睛。过了好一阵,才慢慢举起一只手,替她把眉边的发丝撩到耳际,道,“人有时候想得太多,想得太清楚太透彻,未免会带得周遭都跟着自己一起碰壁。而且这如果真的是她的期望的话,我便遂了她的心就是了。”
  “其他人你就一定都要顾及到?而她,就这么重要?”明殊笑道,张口就咬住了苏靖还尚未收回的细长的手指。
  苏靖眯起眼睛,也不抽手,只是温言唤了一声,“明殊。”
  明殊眸光一颤,却是死死的咬住她的手指不放。
  苏靖由她咬着,声音俨然带了笑意,“你在替我觉得委屈?”
  “你这般薄情的人,才不会感到委屈呢。”明殊期身凑到苏靖的耳边小声轻笑道,“寡欲者,必然薄情。所以你就是再温柔,你面对众人的时候心也是冷的。唯独那凤殿上的皇后,才得到你全意相待。”
  苏靖不由得低头一笑。原来,明殊是清楚的,自己心性淡然凉薄,相交者自然有情义在,可是自己对周围的那些未曾真正走近自己的人温和良善,其实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道义规定待人应该温和良善而且自己恰好做得到而已吧,如果哪天出现了更加重要的理由,打破规定也就不过是一念之间。
  “那你可是今晚就要离开皇宫?”明殊恢复了一开始的站姿,问道。
  “恩,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你的那些伤口有痊愈吗?”明殊犹豫了一下,才终于问出了口。
  苏靖失笑,“还记得呢。”
  “我留下的,我自然记得。话说,想起来,怎么觉得你对李朝书才是真的好得过分。”明殊嘟囔道。
  “开始不是说是皇后吗。”苏靖心情大好地看着她撇开脸,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不早了,回去了吧,我也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
  “明天再走,我送你。”明殊正色道。“明日便是此次选秀的三选之日,按例我需陪同皇后元妃,所以今晚我不能晚归然后,等到明天,明天晚上我送你离开皇宫,好吗?”
  苏靖凝视了她一会,继而微笑,“好。”
  
  选秀的少女们在辰时被带到凤午门前由户部交宫中皇帝亲自指明的内侍引阅并依次分组记名。被选中记名的留下待最后的三选,未被记名的则可被放牌归去。
  阅选之后,记了名的女子被带入内宫沐浴休息,等待申时的最后一判。
  苏靖没有跟着明殊走进朝露宫,只是站在宫门外面等她,看着一行一行的女子款款而来,消失在宫门之内。
  此次,选女,谢蔺并没有来。据说太子回宫,令他大喜,此时怕是正在乾阳殿中召见。
  元妃也没有来,据说是今晨突然身体抱恙,乏力前往,便告了假。
  是以,来审阅的便是瑾妃,明妃,以及皇后。
  卫柳的凤驾出现的时候,苏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喉咙管中溢出了一丝长叹。接着昨晚风吹狠了的嗓子又在隐隐作痛。
  昨天夜里,她答应了明殊不走,或许不仅仅是明殊留她的缘故。
  她不愿意承认她在等待什么,可是为什么真的什么也没有来的时候,却让她胸中的什么有些东西悄悄化作了尘埃。
  卫柳没有给她任何解释,仿佛两人从未有过瓜葛。半夜归来的朝书脸色一片青黑,她居然被软禁在皇后偏宫中足足两个时辰,竟是见到皇后一眼。 只是在苦恼间,瞥见窗外有一个小小的柔弱的少年被侍卫押入,送进了皇后的书房。
  罢了,反正也无所谓了。这里再多的人和事,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朝书如果愿意的话,就带她一起走吧。
  苏靖纵身而起,坐在树梢上,懒洋洋地看着远处,不知不觉就有些困了,不知不觉嘴角就有了微笑。
  此时宫中的明殊心里微微弹起一丝波澜,抬眼望向宫外,失神般盯着宫墙外的那一棵树。
  “明妃?”高坐在主位的皇后轻启朱唇。
  “恩?”明殊回过神来。
  “明妃姐姐,这个姑娘你看着如何?”瑾妃提醒道。
  明殊这才发现站出的女子正低眉顺目地站在三人之前,显然已经等候她的意见多时。
  “皇后的意见呢?”
  “本宫觉得尚可,瑾妃妹妹也觉得没有意见。”
  原本皇后若是说了不错,这人八成就是留下了。瑾妃自然不愿在这种问题上跟皇后产生什么分歧。
  明殊偏偏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那个女孩子前方,伸手掐住少女小巧的下巴,“抬起头来看看。”
  少女显然一时之下被明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她身后的女子们也纷纷被惊了一惊。
  卫柳虽是见怪不怪,眼神却微有晦色一闪而没。
  明殊拧着女孩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正对自己,却是不由得手劲一松。
  眼睛很大很亮还颇有灵气的女孩子,只可惜被自己骇出了水光,脸色惨白一片。然而那惊惶的颜色,无措的表情,分明不应该是经过统一培训送进宫的秀女模样,可是却有着不同于高阁深闺的那份死气的灵动。
  “你是哪一家的女儿。”
  “虎…虎卉中郎将卫傅的侄女。”
  “哦?”明殊微微眯起眼。
  女孩子生怕她不满意就把自己的下巴给捏断了,赶紧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民女…民女的父亲是县城的捕快,民女今年入秋刚满十四…正好是大选的年龄,叔父就把民女的资料给呈报上去了…民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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