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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宫七年(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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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摊开四肢,叹气,睡觉睡觉,一贯原则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她用力闭上眼。
  一滴水,从天顶上坠落,正中她的额头。
  苏靖伸手一抹,打着哈欠睁大眼睛。
  虽然牢中连个窗子也没有,暗不见天日,但按照她的计算,现在是发现凤女织尸体的第三天丑时,离天亮起码还有一个多时辰。
  这种时候,谁还会来探监?
  脚步声逐步靠近,步步直逼苏靖所处的最底层。
  苏靖一骨碌爬起来坐到地上,侧耳倾听了一阵,身体慢慢坐直。然后,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牢门外长长廊道尽头的拐角处。
  卫柳从廊道转出,远远地就在远处站定。
  苏靖有些困惑,她明明有听到是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为何只见卫柳一人?
  心思一动,她忽然展颜。
  “卫柳?”苏靖走到牢门前,小心不碰到门上的刺。
  卫柳踟蹰了一小阵,终于抱着一包东西低头过来。
  苏靖看了一眼她低垂的眼睛,决定略过那件王御医的相干事宜不提。她或许并没有存下害人之心,不过想借助治人笼络自己而已。
  “这是给我的?”她笑着指了指卫柳怀里的东西。
  “恩,是一些棉货。这里晚上这么冷,人怎么能住?”卫柳目光在牢中打了一圈之后,脸上微怒。
  苏靖大大方方接过东西,尽管其实不太冷,但有避寒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没关系,别担心。”苏靖扔下东西回头笑道。
  “那女人凭什么这么做,我这就去问明妃要证据。”卫柳咬牙,凛然抬头。
  苏靖吓了一跳,忙抓住她的手,“别别别,你可是皇后,不能为了这芝麻大的小事让人指摘。我会想办法出去的,你可不要去找明妃。”
  卫柳望着紧抓住自己的手,愣了愣,神情一缓,忧虑道,“万一她把你怎么样呢?这掖宫可十足十是明殊的地盘。”
  苏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我像是能被她怎么样的样子吗?快回去吧,你呆在这里太不成体统了。”
  卫柳反手捏了捏苏靖的手,感觉非常奇异。
  苏靖的手没有一般女子的柔软温暖,十指修长有力,骨骼明晰,掌心温度比自己稍低。缩在她手心的自己的手被凉意感染,十分惬意安心。
  甚至她指尖指腹的茧,摩挲在自己的皮肤上,不仅不硌人,反而显得极为温和舒适。
  卫柳的眼神,在她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变得波光荡漾。
  “那我回去了,你要小心。”卫柳轻声道,把自己的手恋恋不舍地抽出来。
  “我明白。”苏靖回道。
  卫柳低了头,默默走入黑暗。
  她露出笑容,她知道苏靖会阻止她去妨碍明妃。
  她目前也的确没办法动她,但是说了这句话,苏靖一定会信五分她的真心。
  但是,她这次不会拿明妃如何,梁子却是结下了。好讨厌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过的讨厌。
  苏靖看到卫柳消失,心里默数五声,才扬声道,“出来吧,她不知道的。”
  想来朝书一定是想悄悄探监,结果碰到皇后,才迫不得已跟在她后面。
  墙角边在她出声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朝书疾步走了过来,头很低,看不清神色。她走到牢门前,半跪□。
  “宝林。”
  苏靖蹲到她的面前,把手从铁栏之间的空隙伸出,勾住她的肩,“朝书,不好意思,我暂时还出不去。你们怎么样了。”
  朝书把头抬起来,眼睛周围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沉默不语地望着苏靖,表情既不担忧也不急切,超出一般的平静。
  “朝书。”苏靖叹气,“对不起,明明答应了你马上就回去的,再等等可以吗?”
  朝书抿了抿唇,用力地摇头。
  “宝林,这一次朝书想好了,朝书要一辈子跟您。”
  她退了半步,折膝点地,“我,李朝书,誓约忠诚。”
  不等苏靖表态,她就抬头,“宝林,我知道你不会拿朝书当下人。但是这不仅仅为了您,也是为了朝书自己。”
  她的眼神坚定异常,再没有丝毫软弱迷茫疑惑,也没有苏靖在要面对明妃那时的惊慌失措。
  “好。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苏靖望着明显变得镇定的朝书,笑道。
  朝书点头,“对了,宝林,我偷偷去调查了一下凤女织的事,您看看有用没有。”
  “首先,在凤女织死的当天,她的侍女元婴据说不在相水院,而是在馥园附近。”朝书道。
  “这个我知道,那天我还碰到过她。”苏靖赞同道。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嗯。第二就是御医的验证结果。凤女织的脸虽然泡烂了,但是眉间的那颗红痣,还有唇形等都表明是本人无疑。”
  苏靖低首,双手交握抵住额头。
  “虽然是从湖里被打捞起来的,但是死亡原因却并非溺死。脸边和脖子上都有伤痕,想来是勒死后抛尸湖中。”
  “没有验胃和喉部?”苏靖问道。
  “凤女织毕竟是女官,验胃和剖喉这种事情有损皇家尊严,是不允许的。”朝书解释道。
  “这样啊,你接着说。”苏靖习惯性眯眼。
  “断定死亡时间就是你回来之前的一个半时辰左右,但是鉴于被水泡过,所以许御医将死亡时间倒推到你回院之前的前两个时辰上下。宝林,你当时在哪里,有谁能证明没有?”
  苏靖摇头,“那这几天冉女织的情况呢?”
  朝书想了想回道,“冉女织这几日都称病,未曾露面。”
  “也就是你们都没见过她?那你是从哪里得知她病了的。”
  “是她的侍女说的,表情也确是非常忧虑的样子。昨儿还看到她带回两大包药在屋里煎,很大一股味道。”朝书答道,沉吟了下,“宝林是怀疑冉女织?”
  “也不是怀疑她,只是她的行为说不定作用关键。要知道离主院的凤女织最近的除了我就是她。”
  “我觉着最奇怪的就是人被水泡一个多时辰,会呈现那么恐怖的状况?”朝书询问苏靖。
  “一般来说不会。”苏靖笑笑,“御医们不在意?”
  “当然。这件事已经被明妃娘娘结了,于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种问题不算问题,后宫里死得稀奇古怪的还多呢。”朝书不屑道。
  她瞟了眼带来的沙漏,深吸一口气起身告退。
  “宝林,时间不早了,我是偷偷跟着皇后溜进来的,现在必须要出去。如果有什么事儿我在想办法报给您。”
  “行,你们也多注意点,别被抓住什么把柄。”苏靖叮嘱道。
  朝书鞠了一躬,“宝林安心,朝书明白。”说完无声无息地退走。
  苏靖暗叹,朝书这次进来还真带了些好东西。
  而且,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朝书会成为真正独挡一面人物。
  反正今天是睡不着了,按这状况牢外可能已经天亮了,明殊差不多也回来查房了吧。凤女织的死看起来复杂,实际上说不定很好解决。
  朝书说的,凤女织死在自己回相水院之前两个时辰。那时候的自己,貌似正好在石显家中因看到那个灵位而惊讶不已。
  最让人纠结的是,当真审问的话,自己还算是有人证,可巧偏偏是个在后宫比杀人还严重的问题。
  私会外臣。
  这个罪名就算谢蔺要保自己都要看人品了。
  苏靖不仅心生疑惑。这也太巧了一点,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说不出口的证据。
  熟悉的脚步声慢慢临近。
  明殊依旧一身华美的红色,笑容灿烂残忍,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带着阴暗的的颜色,看不出本来质地。
  “怎么样,苏靖,你的案子想得怎么样了?今天找不到凶手你就得死在这里了哦?”明妃用钥匙打开锁,从门内走进来,把鞭子横在身前。
  她的瞳孔迸发出血光,笑道,“你知道这鞭子是什么做的么?”
  “苏靖不知。”
  苏靖苦笑,她猜得到绝不是正常的东西。
  “是死在这牢里女人们的头发。”明殊凑到苏靖耳边,气息如兰。
  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苏靖看着她笑得不带感情的眼睛,屈指敲击自己的太阳穴。
  “明妃娘娘?”
  “请讲。”
  “能让我出去看着尸体给你找凶手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苏开始得瑟的小装B,装B对象是同样得瑟的明殊姑娘。。。。




14

14、第十三章 地窖验尸 。。。 
 
 
  苏靖看着她笑得不带感情的眼睛,屈指敲击自己的太阳穴。
  “明妃娘娘?”
  “请讲。”
  “能让我出去看着尸体给你找凶手吗?”
  明妃微笑,收起鞭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有头绪了?”
  “算是吧。”苏靖道。
  “那好。”明妃侧身让开路,空出容许苏靖通过牢门的空间。
  苏靖弯腰一鞠,跨出铁门,“多谢明妃娘娘。”
  明殊自然而然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无人再多问什么,只是看守人人面上都多了几分诧异。快到出正门时,明殊出声问道,“靖宝林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本宫说不定能满足你呢。”
  苏靖笑笑,这还是明殊第一次以“本宫”自称。
  “不好意思,娘娘,我还真有个要求。”
  “说来听听。”
  “我希望让我的侍女朝书来打下手,可以吗?”苏靖问道。
  明殊好笑,“哦?靖宝林原来还看不起本宫亲自打下手?”
  “娘娘同意吗?”苏靖走出掖宫最外层,仰望着刚升起的那轮红日,深深呼吸。果然还是能够看到天空的地方好。
  “准了。”她笑着勾勾手指找来一个人,吩咐道,“去把相水院的朝书宣到照玉宫。”
  那人领命下去。
  “那么,靖宝林这就与本宫去瞧瞧凤女织的尸体。”明殊踩着脚踏登上辇车,找了个位置歪着,直接松松地拉下帘子。
  她透过帘子的缝隙,冲苏靖抱歉地一笑,“车小,只有委屈宝林走路了。本宫见宝林在牢里也活动不开,现在正好也多锻炼锻炼。”
  苏靖无奈地叹气,她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到无意义的地方奚落自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说不定真的在某个地方得罪过明妃?
  她懒懒散散地走在明妃的华辇尾巴旁边,周围的景色逐渐陌生。
  明妃的照玉宫是距离皇上就寝的乾阳殿最近的宫房之一,相反,距离僻静的相水院就远得出奇。
  她暗暗纳罕,自己记得好像是说要看看尸体的啊。
  “明妃娘娘。”她加急几步赶上步辇,掀开帘子。
  “您不会是把尸体弄到您宫中了吧?”苏靖挑动眉稍。
  明妃笑得坦坦荡荡,“为什么不可以,本宫的宫中有个地窖,用来存放这种东西岂不是很合适。既然那天你说了要查,本宫自然要把道具给你保存好。”话音刚落,辇车就缓缓停下。
  “到了。”明妃从上面跳下来,指了指近在眼前的精致宫门。她偏了偏头,眼光斜斜地荡到苏靖脸上,悠悠道,“苏靖,接下来就看你的演出合不合本宫口味了。否则,连带那个人,也一起死。”
  苏靖目光闪动了一瞬,转头看见等在墙边,迎风伫立的朝书。
  “宝林。”朝书也对望过来,立即低头行礼。
  然后,她面向明妃半跪□,“婢子朝书,参见明妃娘娘。”
  苏靖拍拍她,拉她起来,回问明妃,“请问凤女织的玉身现存何处?”
  “随本宫来。”明妃一马当先,给两人带路。
  绕过正宫,便是宫内的小花园。小花园的南面有个假山,假山面向高墙那面的山洞被修成了一扇门的形状。
  明妃着人打开那扇小木门,自己掏出钥匙旋开里面铁门的锁。
  铁门之内,赫然是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
  她正要抬脚下楼,一旁蓦然窜出一个人,往她耳侧低语。那人退去后,明妃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随即又轻轻一笑,举起烛台递给苏靖,“状似皇上有事找本宫,那本宫就不下去了。尸体就在这下面,你自个儿去检查吧。本宫希望回来就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靖一手托住烛台,一手挡风护住光,让朝书先行下楼,“那苏靖就不客气了。”
  她与朝书借着还算明亮的烛光,步下逼仄的楼道。踩到最后一级,环境豁然开朗。
  苏靖衣袖浅拂,烛火迸溅而出直落墙上,周围的烛台齐刷刷点亮!
  朝书稍一愕便恢复镇定,率先四下打望,马上在左侧找到了一面打磨得极度光亮的金属门。
  “宝林,这里。”朝书向苏靖喊道。
  苏靖随手把烛台搁在地上,走过来拔出插销推开门,“不要紧,她是想让我出事,在牢里就干了。”
  门一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苏靖挥挥手,拂去眼前的雾气,只见整个屋里堆满巨大的冰块。
  而凤女织的尸体,就安详地躺在冰块之间。
  苏靖半蹲到凤女织尸前,挽起袖子,仔细翻检。朝书急忙跑出去把烛台拿过来照着。
  凤女织的状况大体确如朝书所说,她脸上的痣苏靖也是很清楚的。
  “现在就有两个问题了。”
  “第一,弄死凤女织后,为什么非要把她扔进湖里,这是想掩饰什么?”苏靖道。
  朝书知道苏靖是在说给她听,此次苏靖提议让她来也必将有些其他的意义而不只是打下手。
  “其次,就是在水里泡的时间远不足这具尸体所表现的那么久。按这个状况,起码泡了一天一夜。”
  “可是,当天凌晨碧心早起才见到凤女织的,而且还说了话,不可能泡一天一夜啊。”朝书颦眉。
  “是啊。”苏靖附和道。
  她刚说完唇就抿紧,“等等,朝书,冉女织称病是从什么时候?”
  “凤女织死的前一天下午。”
  朝书一回答完脸色就变了,“宝林,您是在怀疑这个?”
  “对。”
  “可是怎么办得到呢,如果真是两人互换的话,死的分明是凤女织,而碧心也确定她看见的是凤女织真人。”朝书不解。
  苏靖凝视着冰块上的尸体,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说冉女织称病,屋里也在煎药,煎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苏靖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随意问道。
  “不太清楚,但是隐约晃过一眼,只认得有三七、当归、白芨…还有类似树皮的东西吧。”朝书努力回忆道。
  “白芨三七?”苏靖把这些词翻来覆去念了几遍,“她得的会是什么病呢?”
  三七和当归补血,白芨收敛生肌。
  苏靖微笑,“这可是应付大出血的外伤的药。”
  “外伤?”
  “嗯,绝对是外伤不错。”苏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尸体上面,“先不想那么多,就说她一个深宫帝妻如何会大量用这些治外伤的药就很需要想一想。”
  她拎起凤女织的身体,上上下下一点不漏地观察。此刻尸体被冻得僵硬变形,居然还比刚发现时耐看许多。
  最后,她的眼光驻留在女尸脖子上勒出的伤痕处。
  苏靖眼角一挑,骤然抓起凤女织的手,细细地揉捏起她的每一节指骨。随着动作深入,她的脸色越来越明朗,但眼神越来越诡异。
  “宝林?有什么不对吗?”
  苏靖扔下凤女织,拉起朝书,“走,我们上去。”
  朝书赶紧带上烛台,一路小跑跟着苏靖奔上阶梯。
  “哟,这是见鬼了啊?”明殊恰到好处地在从宫门进来。
  苏靖笑了笑,大步走过去,“请娘娘允许我现在立刻去一趟相水院,虽说多半已经晚了。”
  明殊笑道,“可以,但是本宫也去。”
  “就是要烦劳娘娘也跑一趟。”苏靖浅笑道。
  明殊看她笑意吟然,目光却深如三千尺黑色无波的潭水,心头没来由一颤。她招来辇车,让苏靖和朝书一起坐了上来。
  “不要通报相水院。”苏靖道。
  “本宫知道。”明殊含笑托腮端详着苏靖,颔首答道。
  没过多久,辇车就停在了相水院东侧的林边。
  一刻之后,明妃带着一大群人凶神恶煞地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冉女织院内。
  园中所有丫鬟都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之后齐齐下拜。
  “你们主子呢?”
  “回娘娘,我们女织病了,在屋里躺着的。”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跪行上前答道。
  苏靖走上前用眼神向明殊示意,明殊扬手许可后,她微笑着踹开内屋门。
  “苏宝林你要干什么,我们女织病着呢!”那个小丫鬟下意识冲起身扑上前阻止她!
  苏靖无辜地挪开一步,“是吗,可是我怎么没瞧见呢?”
  小丫鬟的身子刹那定在原地。
  屋中有一口小锅,正在炭火上冒着热气,弥漫出浓郁的药香。可是除此之外,整间屋子没有半点有人的迹象,空荡荡一片。
  “你们女织和侍女呢?”明殊上前,冷冷问道。
  小丫鬟张大嘴,好半天才茫然道,“奴婢不知。”
  “不知?刚才不是你说你们女织在里面吗?”明殊的口气颇为不善。
  “娘娘…”小丫鬟吓得瘫在地上,哆嗦起身子,“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明殊吊眼看了她一会,冷笑,“胆子这么小,一点意思也没有,幸亏还有有意思的家伙在。你们通通滚下去!”
  “是!”所有人都得到特赦一般,飞快地从院子中溜掉,眨眼间就只剩下明殊一行。
  “好了,屋子是空的,刚才的小赌算你赢了。”明殊靠在一棵树上,解下腰里的鞭子握在手中,笑道,“现在,苏靖,接下来请让我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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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见字如面 。。。 
 
 
  “好了,屋子是空的,刚才的小赌算你赢了。”明殊靠在一棵树上,解下腰里的鞭子握在手中,笑道,“现在,苏靖,接下来请让我尽兴而归。”
  苏靖发觉她的自称再次恢复成“我”,这个规律显示在没有旁人在的时候。
  她对明殊笑道,“我会解释,原因也简单得很,就是不知道明妃信不信了。”
  “你想办法让我信啊,我不信当然就是你输了。”明殊理直气壮地回话,一只手摩挲着鞭柄,另一只手用指尖卷着鞭稍玩儿。
  苏靖叹气,“这还真难说。”
  “我问你答吧。”明殊神情愉悦地提出一个建议。
  “行。”
  “凤女织是怎么死的,溺亡还是许太医说的被人勒死?”明殊问道。
  苏靖斟酌了一下用词,低笑着答道,“我倒是觉得凤女织还没死。”
  “嗯?”明殊手上的动作一停,扬眉。
  朝书早有预感,倒显得相当平静。
  “一个人在水里泡两三个时辰不会有那种状况。”苏靖陈述道。
  明殊难得没打岔,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我知道。”
  “碧心在当天早上,也就是我接旨之前没多久,才见到了凤女织,甚至还面对面说了几句话。就算她一转身,凶手就杀掉凤女织,再抛入湖中,也来不及了。”
  “但是换个思维想一下,完全说得通。若是死的根本不是凤女织,而是从前一天下午就没与人接触过的冉女织,就很合理了。”
  苏靖顿了顿,“至于死者,除了靠脸和衣物判断之外,还有一种方法。”
  “骨骼。”明殊吐出两个字。
  “是,骨骼。在进宫第一天,凤女织就拉过我的手,然后在沉香院,她再次在引荐众位良媛时跟我有直接接触,所以我对她的骨骼构造很清楚。而方才我验尸时重新探查,却发现并不是我熟悉的骨络。”
  “鉴于目前宫中只有冉女织凤女织下落不明,所以死者只能是冉女织。”
  明殊把玩着自己的长鞭,低声问道,“那么,凤女织的脸怎么会长到死去的冉女织身体上?”
  “其实,冉女织既不是被溺死,也不是勒死,而是毒死的。而毒药大概还有生肌续筋的功能,世上这种毒药不难找。毒发之后,将她的整张脸割了下来,换上早准备好的脸,用皮丝重新缝上,等人死得透彻了再丢入湖水中。经过一天一夜的浸泡,缝合线产生的红肿看起来就跟勒痕伤口差不多,再加上是皮丝埋线,时间一长线也会消逝得看不大出来。”
  苏靖条理分明的分析着。
  朝书低低抽了一口冷气,这宛如天方夜谭的事让她一瞬间难以判断真伪。
  “那准备好的脸又如何跟凤女织一模一样?谁杀的她?凤女织呢?”明殊问道。
  “我想,那张用于换给冉女织的脸,就是凤女织本人的。而杀人的,恐怕也就是凤女织。凤女织可能也并非是想杀冉女织,怕是出于什么目的急须离开皇宫,但是为了转移目标,才让人误认为是冉女织。她杀人后留下线索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自己伪装成冉女织在等待时代平静下来的同时疗伤,最后趁无人注意默默消失,这时就算追查对象也是嫌疑杀了凤女织后失踪的冉女织。而且,冉女织的侍女也应该是凤女织的人。”
  “那么,”明殊好奇道,瞳孔中的血色若隐若现,“是什么事让她做出割脸也要迅速撤离皇宫的惨烈决定?你认为这时一件可以让你这么轻描淡写揣测的事情?”
  “我不知道。”苏靖坦然道,苦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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