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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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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估计慕怀说着负责的话,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对昨晚的事情该怎样负责,但是至少她没有对自己的恶行进行掩饰或抵赖。
  其实不得不承认,当时自己也不是那样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千面要制住慕怀,无论在那一种情况下,都是绰绰有余的——她的确是纵容了她。
  但她到了莫琪殇的院子里时,那里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她坐在那里等的功夫,见到了那个传说中有一张乌鸦嘴,但凡是经他嘴里出来的坏事一定会发生的陈孤,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看起来和当初被慕怀从叶家救出来时一样,岁月似乎遗漏了他,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像小孩子一样在莫琪殇的屋子里玩着折纸游戏,起先只是默不作声的折着,后来便哼哼唧唧唱起了歌,什么“祸始于妇人”,“骨肉分离远”,千面看了他许久,他始终都没有回头。显然以陈孤活了这么多年,还进了一次千离院的经历来说,他不可能没发现站在自己身后丝毫不打算掩饰的千面。但他就是没有回头。
  而相对于抓着一个小孩子一样的,显然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的人来问他唱的歌是什么意思,千面更愿意静观其变或者自己去调查点什么!
  她出了莫琪殇的屋子,才走了不几步路,迎面一阵风声,只见一个丫鬟风也似的往前面跑,要不是自己闪得快,就要撞进自己怀里!看见自己时那丫鬟赶忙收住脚步站在一旁。千面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不说话,你也不敢正面看她,但是你就是连脚趾头都能感觉到她在问你话,而且不是温和的语气,是属于那种你要是不尽快回答她,可能下一刻你就会被她一脚踹去珪园的气场。
  于是那小丫鬟站站住脚跟后立马识相地回答,“千面大人,是宁慧郡主,她眼睛看不见了!”
  “恩?”
  “不知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我是来请葛素姑娘,听说她也懂医!”
  “恩。”当时千面只是淡淡回答。
  宁慧眼睛突然看不见了?而九九此刻却不在长宁王府,突然来了珪园,到底是巧合还是?
  千面看一眼黏在自己胳膊上的九九,蹙眉问,“谁让你过来的?”
  “人家自己来的!很久没见千面姐姐,人家好想你呢!”九九笑嘻嘻道,看着千面始终脸色有点阴沉,于是吐着舌头扮个鬼脸老实道,“哥哥叫我来的……但我想你也是真的!”
  千面才淡淡嗯一声,就听见外面急促脚步声,她耳力好,听见地早些,而后慕怀也听见了,转头望向屋外,只有九九一个顺着她们两个的目光看向什么也没有的院落,有些奇怪。
  脚步声的主人很快就进了院子了,千面不自觉地蹙眉,来人是她在路上遇见的那个丫鬟,从窗户里看见薛九九,满脸地激动,进来都顾不得给千面再行礼,带着哭腔道,“大小姐,您真在这里!求您赶紧回一趟王府吧!”
  九九被她激动的状态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抬头看了一眼千面,才问来人,“怎么了?”
  “郡主的眼睛看不见了……”
  九九听闻此言一下子像弹出去的弹珠一样从千面的手臂上弹了出去,拉着那丫鬟的手臂问,“你说什么?”
  “是真的,宁慧郡主哭的厉害呢……”
  九九不等说完就拉着那丫鬟的手臂往外走,“走,赶快回去,我去看她!”说话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
  慕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看着九九拉着那丫鬟已经出了门,不由自主地看向千面——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呢,一旦自己心里没有主意或者有疑惑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看一眼千面,似乎等着这个人能做替自己做出个决定来!慕怀懊恼地伸手抚上自己脖颈,这样地依赖一个人,似乎不大好啊!
  千面表情有些凝重,却对此没有表态,皱着眉头望着门外面。慕怀便识相地闭嘴不问。虽然她有点小小的心慌,但终究搞不清这心慌是因为对坏事的一点心理感应还是仅仅处于,和千面单独相处时的紧张。于是长出口气不再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  痛经,死去活来!还是撑着来更了!求留言……


☆、情到深处,不能说

  珪园的后院里集中了二十几个人,男女分成了两边,女的一边是千面手下的人,男的一边清一色都是青色长袍,是莫琪殇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千面莫琪殇和那珪园里时常见首不见尾的主人薛程。
  千面三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当然千面的脸上一直都是那一副样子,但难得的是,连慕怀眼中那个总是一身白衣,潇洒风流,笑意盈盈的莫琪殇都板着脸,而且看起来气色很不好。那一身曾经美得慕怀晃神的白衣,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孝幔一样包裹着那个面容精致的男人,埋葬了他脸上最常见的笑意。
  至于薛程,慕怀对他实在没有很深刻的映像,只是此刻看起来阴沉的可怕,夏日灼热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也像是被他脸上的寒气所震慑,失去了温度,成了透明的一束光芒,冒着丝丝寒气。
  珪园里加上丫鬟仆人,人数不少,但在这里最难听到的就是流言,有些事情,若不是别人愿意让你知道的,你就很难从别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就如自从九九被那个急急忙忙赶来的丫鬟带去了长宁王府之后,慕怀心里总觉得事情以一种自己难以估量的趋势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她就算是走访了一边昔日的姐妹,也没从她们口中探听来只言片语。
  除了言清已经是主上的人这一个消息之外。因为这算不得什么秘密,为了庆贺这意外之喜,言清送了她们几个姐妹一人一串红木香珠。除了慕怀之外人人都有些诧异,因为之前看起来,言清似乎是千面大人看中的人!但谁也不敢乱猜测。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们这一群时常分散各地办事的人被聚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是薛程先开的口,他声音低沉,一阵一阵像响在天边的闷雷,“我要从你们这些人中挑出一个人,派去长宁王府,做我的耳目!”
  这是要监视长宁王府的意思?他们这群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开口议论,的确,谁也没见过薛程发脾气会是怎样,但他们都见过各自的上司——千面和莫琪殇发脾气的样子。于是尽皆沉默。而况他们从来都是只执行任务,不分是非曲直,那些复杂的事情,自有千面莫琪殇和薛程操心。人人各司其职才是相安无事的王道。
  “这个人需要有最高明的易容术,最迅捷的反应!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不怕死!遵从你们自己的意思,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最简单的激将法,显然不管是千面手下的她们还是莫琪殇手下的那一批黑衣的杀手,都没有一个是怕死的。薛程于是笑了,“你们都是最好的杀手,只是去长宁王府,不知是有武功就好,还得有智慧,去获取权利,有了权利才能在那里站住脚跟!”他在说到“权利”二字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灯火一样,幽幽地透着坚定和阴婺。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言情之外,被给予一刻钟的时间来乔装打扮,而后由千面言清莫琪殇三个人检查,骗得过这三个人眼睛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一刻钟后珪园的后院就像市井街道一样热闹,有卖肉的屠夫,有贩卖胭脂水粉的小贩,有盛装的大家闺秀,有提着菜篮的贫家妇女。慕华抬头看一眼,明知这二十几个人里至少有她认识的姐妹,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们,忽然有种茫茫人世只此一身的荒凉感,于是不自觉地看向千面。
  千面蹙着眉头站在那里,依旧抱臂,神情寡淡,和她身边的三个人落落不和,看起来是很孤独,落寞,慕怀很想站在那人身边,陪她说上几句话,于是不自觉往她那边挪了一步。却见千面忽然抬头看向她,那眼神犹如看见兔子的鹰一样尖锐,行动也像是盘旋空中的雄鹰一样一个俯冲就像自己扑过来,一只手捏住她衣领,把她拎出了人群,“这是慕怀!”她说。
  虽然伪装第一个被识破慕怀觉得很丢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即便是打扮成这样,千面还能一眼认出自己来,心里还是有些暗自欣喜。在她被带到后面检查真实身份时,看着眼前一脸认真搓自己脸上泥巴的千面,就不由自主在脸上显出了笑意。
  若是以前,慕怀肯定要因为第一个被识破,可能会被千面鄙视而懊恼好半天了,可是现在,虽然第一个惨遭淘汰,也觉得高兴,于是伸手抓住千面那双还在还原自己本来面目的手,笑问,“你怎么认出我的?我伪装的不好么?”
  千面狠狠白了她一眼,但是慕怀有些得寸进尺地蹭着她胳膊,“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哪里没做好,我可以改啊!”
  千面无奈在心里叹一口气,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伪装,不仅讲究要在衣着相貌上下功夫,最关键的还是一个人的灵魂,眼神。慕怀装成了白发老妪,连双手都是枯瘦黝黑,走路颤颤巍巍,本来乍看根本就没有破绽的,可是她看了自己一眼,就一个眼神便出卖了她的身份。
  她是生气的,自己的手下这样容易被识破!也是打定主意要给她教训的,然而现在看着她这样地撒娇弄痴,带着玩笑地软语哀求,还是不自觉地心里一暖,连那恨铁不成钢的气焰都灭了一半,只能淡淡道,“眼神不对!”
  慕怀看自己的眼神……真是形容不出来的诡异,总之这世上,从来没有人像慕怀地那样看过她。千面无奈摇头。已经弄干净了慕怀的脸,验明正身,留下慕怀,她还要去千面主持事务。就听慕怀有些憋屈地道,“我其实伪装的功课学的不错的!下次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绝不会露馅!”她似乎是有些憋屈。
  想来也是,她向来有些不服输的个性,也因此大伤小伤不断,今日竟然是第一个被淘汰。
  千面已经走得远了,慕怀还有些失神,忽听脚步声响,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精壮汉子,她尚未认出是谁,这人已经自来熟地搂上了她的肩膀,气哼哼道,“啐,言清那丫头眼睛太毒了!竟然连老子胸口的痣都扒开衣服来检查!慕怀啊,咱俩真是难兄难妹!”
  慕怀呵呵干笑了两声——就算言清不扒开你衣服看你胸前的痣,就你这大咧咧的样,就差给自己脑门上贴上“九义”两字来让人认清楚了。九义却已经手脚麻利地弄掉了伪装,和慕怀扯起了家常,“太毒了,认准了是我,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对了,你猜下一个进来的是谁?”
  话还没完,就听外面脚步声响,千面拎了一个挑夫进来,九义和慕怀还在琢磨这人是谁,就见那挑夫本来是冷笑着,等看了一眼九义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但顺势瞥见千面冰冷的脸,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任凭千面一件件拆下她的伪装!
  “葛素?”慕怀试探着叫了一声,在她的意识里,能一口气把喜怒哀乐愁恨等等表情都做的如此到位而自然的,大概就是只有葛素了。
  “就是老娘!”葛素漫不经心地答。
  千面一出去,屋子里的人就开始闹腾,九义和葛素就是不对付,慕怀是随时两边倒,闹成一团。自打来了珪园,姐妹们很少有这样在一起打闹的时候,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外面传来言清的声音,“三位姐姐出来吧,外面结束了!”他们这才知道人家已经选完人了。
  最终过关的竟然是流景,她早已卸了伪装,汗流浃背,显然除了伪装,也已经通过了别的考核。薛程亲自过去拍着她肩膀奖励她,金珠白银,绫罗绸缎赏了一大堆,流景站在阳光下,面上表情却依然很淡定。薛程赞她,“荣辱不惊!”她只是淡淡撇了撇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要做勤更党,争取早日完结!


☆、情到深处,不能说

  流景很快就出了珪园,临走之前辞行,也不过是摆着一副臭脸,好像她要走了,而人家欠了她八百两金子没还一样。哭的最惨的是九义,虽然流景似乎对这场别离看地很轻,对她的哭泣更是不屑一顾,九义还是不听劝地狠狠哭了一场。
  葛素对这一切,先是大骂流景小气,都要走了,况且已经被赏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还不拿出来给大家送一点,随后又对九义的哭泣很不以为然,最后彻底被九义的哭声烦透了,提前离席。
  慕怀一直送流景出门,流景只是在门口如释重负一般笑了一笑,挥手道,“你进去吧,我走了!”
  慕怀忍不住有些伤感,虽然也知道流景不弱,而况能通过层层考验,说明人家堪当重任。只是当初的八个人,言清成了薛程的人,抚宁更是介于王府和薛程之间,其实她心里也明白,抚宁是被薛程送给了王府,只是一直自欺,不愿相信罢了。抚宁也是强干的人,却也只落得一个有名无实,伺候人的身份。
  夜晚来临,慕怀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往千面的院子里走去。虽然她和千面,似乎是没有以前那样的剑拔弩张了,但还没有到随时可以闯进她院子里去的地步,毕竟千面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己就这样贸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从而触怒千面。
  但心里还是憋不住想见千面的那种冲动,她只是想去看看千面在干什么。
  到了千面的院子外面,慕怀故意地弄出很大的声响——如果她是在和别人商量事务,或者干些别的事情,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应该能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但却没想到她这一番预警,竟然从千面的院子里惊出了莫琪殇!那个人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在后院见到他时气色好了很多,依旧是一身白衣,悠闲从容地从那院子里走出来,走在月光地里,衣袂飘飘,气度潇洒,有一种震慑人心的美妙。
  他笑着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打量着慕怀,“哟?竟不知千面那个巫婆这么忙,半夜也有属下来汇报工作?”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揶揄之意。
  慕怀理直气壮,“不要叫她巫婆!”不自觉的维护,说出口又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的厉害。
  莫琪殇笑嘻嘻“哦?”了一声,满是调侃与轻薄,慕怀就不自觉羞红了脸,低了头。然而莫琪殇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笑地意味深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千面屋里亮着灯,慕怀进去时千面临窗站着,她自知是打扰了千面的公事,因此声音也有些怯懦,低头叫了声,“千面……大人……”还是乌龟了,不敢明目张胆叫她千面。
  “嗯。”
  慕怀要憋出内伤——“嗯”就完了?千面大人,您反应这样冷淡,这样无所谓,叫我怎么接话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您,您好歹说句话嘛,骂人也好,还有解释的机会!只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呢?
  “呃……”慕怀斟酌着怎么开口,就说“我只是很想你”?估计千面听了会说“哦”,然后又没了下文;或者说,“我睡不着顺路过来看看你”?估计千面会说,“嗯”。那自己照旧是没话说!要不就说,“我来找你是有事!”,她估计会说“哦?”,然后等自己说出是什么事……和一个很冷很不爱说话的人相处真的很难啊!慕怀纠结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
  千面看着眼前的慕怀只是一遍一遍摸着自己的脖颈,表情很郁闷,眉头蹙地很紧,似乎有些紧张,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反正这人想的东西总是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事情,于是先开口问,“你找我,有事?”
  慕怀断料不到千面会先开口,被千面的声音从自己复杂的思想里拉回来,慕怀“啊”了一声,脸就红了,赶忙答应,“没事没事!”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没事,千面可能会直接让她回去睡觉,于是赶忙改口,“不不,有事,有事……”
  嘴里说着有事,但在那里支支吾吾呃啊嗯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千面就有些郁闷了,这人是习惯性半夜发神经么?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算了,还是自己先说吧,于是咳嗽一声,慕怀很识趣地在听到千面咳嗽时止住了自己满脑子胡乱奔跑的野马,抬起了头。
  “你明天和九义去出去一趟!”
  “啊?!”这是什么事情?自己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听这样一个任务,还是明天!
  “嗯。”
  呃,您能不能回答地更简短一点,当然是腹诽。
  千面看着慕怀脸上夹杂着失望震惊和委屈的表情,一时也有点回不过神来,低了头沉默了一尚,抬头看见慕怀似乎有些泪意,忍不住道,“慕怀……”
  “啊?”慕怀从委屈里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
  “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最好和九义先出去一趟!”千面蹙眉。没办法,真是看不了慕怀含泪的那一张脸,一脸的委屈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慕怀吸吸鼻子。
  千面叹一口气,“我觉得……主上生了反心!”自知这话不能乱说,毕竟是自己猜测,薛程并没有明确说过什么。但还是想把自己心里的忧虑说出来,慕怀是个傻乎乎的人,若不和她说清楚利害,她做事总没有分寸,指不定闯出什么祸。
  “反长宁王府?”慕怀问一句,但觉这其实和自己没有关系,不管珪园是效忠于长宁王府还是要反了长宁王府,自己要做的事情还不是替珪园出力?
  “主上的反心,若长宁王府稍有察觉,珪园便在风口浪尖,他们要清理的,首当其冲就是你们这些为珪园出力的人。”
  “我知道了……”慕怀点点头,“那你呢?”
  “我?”千面冷冷反问,“我自然是忠于主上。”她是自幼在此长大,深受薛程恩惠,因而薛程是效忠于长宁王府也好,要反长宁王府也好,她也只得效忠于这一个人。
  “我也是!”慕怀破涕笑道,“反正我总是听你的话的!”说罢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在千面唇上落下一个吻,虽然是偷袭成功,但也觉得有些挫败!亲一下吧,还得偷偷摸摸趁着千面毫无防备的时候!
  但不管怎么说,看起来很厉害的千面,在你直直看着她并且无限制靠近她的时候她总会有一刻的失神,这失神的片刻亲一下是足够了!
  慕怀正扬起嘴唇得意笑着,忽觉得被人拉了一把,忽的一下跌进了千面的怀抱,而后唇上一暖,下意识的挣扎。
  “嗯……唔……”
  却被人直接按在了墙壁上,只觉得有一只手捧上自己的后脑勺,使自己的头抬起来,迎合着面前黑衣的人热情的吻,心跳有些失速,呼吸有些不畅,想张开嘴巴来吸气,却在张嘴的瞬间感觉有一只温热的东西顺着自己的口腔滑进来,作为一个已经有了经验的人,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不明白的是,千面上一次不是还什么都不会么,怎么现在就这么有技术了——她粗糙的舌苔温柔地滑过她的牙齿牙床上颚最后触上自己的舌尖……慕怀觉得有一阵奇怪的颤栗随着千面的动作在浑身四肢百合里乱窜,千面却还不罢休,直至她觉得不止嘴巴里,就连身体里都流窜着千面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冷的,却独特的味道,直到她觉得再不呼吸自己就要窒息而亡,她才开始唔唔叫着挣扎。
  千面这时候才放开她,冰凉的大拇指拭去她嘴角遗留的亲吻留下的暧昧的痕迹。慕怀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瞥一眼只是脸色微红,依旧气定神闲的千面,暗想这哪里是亲吻,这是明晃晃地谋杀啊,仗着她武功好,气息更悠长,就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觉……要真是窒息而死,那她慕怀的脸面就被人踩在脚底了!
  千面看着面前人脸红的样子,一双眼睛还气呼呼瞪着自己,有些好笑,挑起嘴角冷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别人演一遍回风十三式,我就学会了九式,七岁的时候……”
  慕怀脸上神情还是呆的,脑子有些混沌,心想,这和你突然把我亲的喘不过气来有什么关系?不对!这是人家在炫耀——那么复杂的武术招式人家小时候看一遍就会,那么亲吻这回事,人家自然是一学就会!
  千面大人,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你这样的争强好胜,连亲吻这回事都要争一下高下,而且还拿它跟武术相比,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幼稚?
  但慕怀很快也就想起了一件事,笑起来,凑在千面耳边问,“那千面大人……是不是真的是甜的呢,我的唇吻起来?”
  提起这茬事儿,千面的脸色果然瞬间就冷了下来,慕怀不觉就感谢九九那个丫头给自己讲了这件事。
  “你出去!”千面冷了脸道。
  “亲完就翻脸,你也太……”慕怀看着千面窘迫的脸就有些得意过头,想起什么说什么,完全忘记了千面是头会吃人的狮子。
  “出去!”千面的气焰盛起来,慕怀自觉玩笑是开得有点过头,赶忙道歉,“对不起!”完全是一副真诚的态度,而后看着千面稍微缓和了的脸色,故技重施,亲了千面一下,拔腿就跑。
  然而她的速度怎能比得过千面,她还没走到院门处,千面已经堵在院门口了,黑衣猎猎,像是狩猎的高手一般!逃脱无望,慕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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