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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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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一顿,慕怀已经推开客栈的门,一脚跨过那随着门被推开而彻底跌落在地上的尸体,进了客栈,随后背着身子关上了客栈的门,将那个呆立在夜里的千面关在了一世寂寞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坑爹的更新我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谢谢你们包容我这没品的更新……


☆、交换

  千面默然站在客栈紧闭的大门外面,直至鸡啼三遍,直至天边升起一轮红日,直至客栈的茶博士再次偷偷摸摸打开客栈的门。
  还是昨日那个在门口看见她之后便紧闭了客栈大门的茶博士,再次看见千面,先愣了一尚,而后才惊叫出声,狼狈地逃回客栈,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千面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回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血迹早已干涸,暗红色的,一团一团,在焦黄的土地上,像是凋萎的花朵。
  世人怕她如此,然昨晚慕怀将她关在门外时,说的却是,“这世上总有人能杀得了你!”她恨她如此,即使自己报仇无望,也期盼他人能完成报仇大业,将她置于死地。
  那也不是没法,假设那些想要找自己报仇的人不是单独前来,而是结成同盟,他们只需一人一点唾沫星,自己也能被淹死。千面不觉冷笑。
  她推门进了客栈大堂,堂内寂静,人影都无,她尚疑惑,就听得大堂帘子后面粗重的呼吸声交叠着,急促地短暂的呼吸声,她循着声音来到后面,那声音愈加清晰,她站在院子里顿了片刻,眼睛一斜,撇到放在角落里的大水缸和那突兀地盖在水缸上的木盖子,揭开那木盖子的瞬间,躲在水缸里的人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各个都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缩着脖子,甚至都不敢去看她一眼。
  世人惧她如此!
  “昨晚住进来的哪个姑娘呢?”
  躲在水缸里的人怔忪良久,没有等到可怕的刀子刺进血肉的声音,只是一句冰冷的问句,也有些懵,过了很久才有人敢抬起头来,战战兢兢的声音像是在寒风中摇落的枯叶,“她……她昨晚就走了……”
  说话的人依旧不敢看她,还是下意识地抱着脑袋缩着脖子,像是在极力躲避着千面那快如疾风的短刀,也像是献祭一样把自己的脖颈呈现给敌人。
  千面蓦然回头,门外的来人显然并未想要掩饰自己的行踪,凌乱的马蹄声响着,很快那人就已经靠近客栈,千面回想客栈门口的惨状,想那人或许要吓一跳,然而却没有,那人在客栈外下马,脚步不停地闯进客栈,试着叫了一声,“千面大人。”
  千面冷冷瞥一眼随着这一声在水缸里颤抖的人们,随即出门,来人是珪园薛程手下,赶得急,即便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千面大人,主上召您回去,有急事!”说着亮出薛程传令时的信物。
  千面默然片刻,慕怀她还放心不下,可惜现在没有自己的人在手边可以盯着慕怀,但薛程召唤……只得蹙眉应一声,那属下牵过马,“请千面大人先行。”
  千面无言,接过马缰,打马往回走。
  薛程依旧坐在那屋子里的主位上,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属下,冰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你能来,我很高兴!”
  千面无言,只是别头避过薛程探索的目光。
  “珪园出事了。”薛程脸色有些僵硬,语气却依旧平静,“琪殇还在死撑着,我要你回去……”
  “属下定当尽力!”千面应声,准备退下。
  “等等!”薛程伸出一手阻止那即将转身而出黑衣属下,看着对方应声转身,却忽然觉得一句话哽在喉头说不出话,因而闭目咳了一声才开口,“如果撑不住,也不必勉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话倒不像是一直强势的薛程会说的,千面也有些茫然,珪园真的到了连薛程都觉得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么!
  “珪园可以保不住,不过……”薛程目光一转,盯在千面依旧平静的脸上,“不过莫琪殇你要保住!”他似是怕这一直忠心尽力的属下会不按他的吩咐办事,再特地提出保证,“至于慕怀,只要她不出什么乱子,我保证不去动她!”
  这样好,绝了两个人的顾虑和后患。千面对着薛程深深一揖,什么话也没说。
  慕怀那边即使有薛程的保证,千面也是不放心,要慕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乖乖地没有任何动作,那实在是不怎么可能,慕怀那人到底怎样,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只可惜这里没有她信赖的人。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向珪园,才走出不到二十里,后面有快马追上,是薛程的属下,向她传话,“主上说不管慕怀这次做什么,都饶她一次,不过请千面大人务必保全莫大人!”千面了然,纵使没有薛程这个保证,她也只能竭尽所能,保全珪园。到了珪园近处才发现方圆二十里根本飞鸟难尽,她只得绕更远的路,往珪园从不为人所知的另一个秘密入口潜去。只希望珪园还没有全军覆灭。
  她在夜色下潜进珪园那片树木茂密的白杨林,这时候白杨树早掉光了叶子,光秃秃一片,落叶堆在地上,踩上去是枯叶碎裂的声音,纵使是千面,也不得不刻意放轻脚步,甚至必须手把着树干,把自己的身子掉在空中前行,才走了几步,便听见贴在她身后轻轻浅浅的呼吸,对方似乎是受了重伤,慕怀心里一紧,手臂微微一抖,手中暗器就要飞去,却听对方轻轻试探着叫了一声,“千面?”
  慕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浑身轻轻一颤,她急速转身,在黑暗里看清跟在自己身后丈许远的身影确实是莫琪殇,心头微微一热,几步赶过去,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臂。
  千面忽的一拉莫琪殇,两个人就地一滚,枯叶压在身下,破碎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像是散落在心上的叹息,而凭空飞来的兵刃刺破冬夜凝结的空气,嚓地一声钉在白杨树上。
  这时候莫琪殇才叹口气,“你个巫婆,差点被你害死!”说话间依旧挪腾躲避,身形灵动,千面挑眉,“看起来死不了的样子!”莫琪殇拔出腰间暗器,伸手一按,飞针犹如蚊蝇一般在暗夜里激射而出,瞬时一拉千面,在白杨树后的暗门里躲进地下去。
  突如其来的光亮叫两人一时睁不开眼睛,过了片刻,千面才在亮如白昼的地下室了看清莫琪殇,那一张平素里俊美难敌的脸如今竟是苍白,雪白的衣裳上暗红的血迹像是泼上去的水墨,他伤的不轻。
  而莫琪殇亦看见千面脸上的风霜,本来要问的话咽下去,换了另外一句,“慕怀那丫头,怎么样了?”
  千面低头哼了一声,有些答非所问,“主上说即使保不住珪园,也要保住你!慕怀要是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主上便不追究她……”
  两人都有些默然,心思在遥远的地方徘徊了一尚,千面先收敛神色,“其他的人怎么样?”
  “我手里的人折了大半,余下的在下面修养,你手下的人……九义受了重伤,抚宁去了,别人伤势较轻。”
  千面眉头一蹙,“言清呢?”
  “哼哼!”莫琪殇眼中尽是鄙恨神色,“她是罪有应得!”
  作者有话要说:  


☆、突围

  进了地下室的内室,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莫琪殇说的严重,九义昏迷不醒,自己手下其他的人也都受了不轻的外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一时之间不能动刀动枪。莫琪殇手下的人也好不了多少。
  千面很快就发现,珪园成了一滩死水,外面围困着他们的人虽然一时没法攻进这作为珪园最后屏障的地下室,他们这些人挤在地下室里,也绝对不能轻易躲过外面那些人的围困而逃出去。就算她勉强可以,莫琪殇就不行,何况多多少少受了些伤的下属。
  “你们困在这里多久了?”千面蹙眉,这绝不是办法,耗在这里,没有药物,没有足够的实物,而况外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搬来外援,也随时有可能误打误撞闯进这里,到时候这些受了伤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五个时辰了。”莫琪殇皱眉,“我有个想法……”他盯住千面,以一种殷切的目光,“你听我说……”
  千面冷冷瞪他一眼阻止他的馊主意,看莫琪殇那眼神也就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只是一群人都困在这里只能是等死,也许闯出去还有一线生机,“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早我和你一起冲出去,留下她们!”
  莫琪殇看一眼在地下室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留下他们?王府的人一旦找到这个地方的入口,他们就都得死!”
  “事到如今,我只管你!”千面横一眼莫琪殇,冷冷道,“睡觉!”
  “喂,你都不问问言清的事?”
  千面瞥一眼精力似乎有些过剩的莫琪殇,“撑得过这一关,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不过现在嘛,你是身受重伤,我是长途奔波,我们还是各自休息的好。
  莫琪殇从千面那张布满灰尘的脸上也找不到说下去的动力,值得惺惺地闭了嘴,微蹙着眉头闭目,养神却是怎么也说不上,但为了不干扰千面,还是静躺着没有动。
  半夜伤口实在痛,而况心头乱糟糟,一直都清醒着,莫琪殇料想千面已经睡着,便倒吸一口气,放松自己慢慢翻个身,谁知道这一翻身和千面面对面躺着,就见千面听见响动蓦地睁开双眼。
  莫琪殇被千面那蓦然睁大的双眼吓了一跳,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里,慢慢舒出来,笑起来,“哟,你这个巫婆,没有温香软玉在怀,也睡不着?”
  提及慕怀,千面心里一沉,不过这几日实在劳累的紧,她根本没心思和莫琪殇开玩笑,只是也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着另一个方向睡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千面支起身子坐起来,回头就见莫琪殇也睁着一双眼睛无比清醒地看着她。
  “现在就攻出去吧!”千面有些无奈道,“你捡着还清醒的属下交代一下,我们两个马上就出去!”
  两个人从地下室的里出去,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四更天气,天就要亮了,外面守着的人这个时候都有些放松警惕,两人行动敏捷,手起刀落,悄无声息地毙了两个靠在树上打盹的敌人,警惕的敌人立刻觉醒过来,只听得一声号声响彻长空,冰冷的兵刃即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住两人。
  这世界仿似被抽空了,只剩下机械的厮杀和奔逃,浑身的伤口也痛得失去了直觉,只是看见流血的地方便抽空撕下衣襟略微包扎,只至确定身后再没人跟过来,千面才觉得脚腕一软,一下子扑到在地。
  莫琪殇更惨,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千面怔怔看了一尚,浑身一个弯都没打,直直得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千面扑在地上歇息良久,才理顺胸膛里的一口气,她挣扎把莫琪殇从地上扶起来,在隐蔽的地上藏好这个人,才拖着疲惫的步子找来一点清水,自己喝了几口,顿觉精神一长,喂给莫琪殇一些,那人才幽幽转醒,笑了一笑,气息微弱地厉害,“我们竟还活着!”
  千面不知因为什么,竟也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祸害遗千年,我们怎能轻易死掉……”说句话才觉得自己气短地厉害,索性放松自己休息片刻,“我还得再回去一趟……”
  “找死?”莫琪殇揶揄。
  “我们的人还困在那里,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千面喘息一下,“再说他们自然以为我们不会再回去,放松了警惕,正好方便我多杀几个人!”
  莫琪殇嗤笑一声,“竟未料到你还有如此关心属下的时候!”
  “哼!”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样贸然的在闯进去一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慕怀说地不错,这世上总有人能杀得了自己,眼下自己差一点就被别人逼上绝境。
  大约她看到这一幕,总是解气的吧,自己曾那样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杀了她的哥哥……
  “我这次一定往别方向引开王府的人,你躲在这里,若是两三天内还没人找你,你也就不必撑下去了!”千面挑眉,要是薛程那边顺利,大概朝廷给王府定罪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只要王府彻底被牵制,珪园就有的是机会存活下去。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你知道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心中有数。”千面自习检视自己身上伤口,许多狰狞的伤口疼的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却还是皱着眉头一处一处包扎妥当,眯着眼睛小憩片刻,觉得精神来了,才起身重新往珪园的方向走去。
  “哎!”莫琪殇出声喊她,“万一慕怀那姑娘问起你,我怎么说?”
  千面眼神一黯,“她大概再不会问起我了!”走了几步,又重新回过头来,“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回到了珪园,重新效力与主上,你请主上看在我今日尽力保全珪园的份上,宽宥她一份。”
  莫琪殇哂笑一尚,“主上未必肯听我的,最好是你,能亲自请他厚待慕怀……”虽然不知道慕怀和千面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千面如此情深默默的样子,还是叫他觉得眼眶发涩。
  到底这一场灾难是好是坏,似乎叫他们都学会了多愁善感。
  “好!”
  莫琪殇目瞪口呆,千面竟然就在方才对着他绽开了一抹堪称温柔大方的笑容。简直是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走在完结的大路上,所有的读者是我伙伴,啊~啊,他们唱,这个作者菌的更新好坑~~


☆、梦

  夜风徐徐,明月朗照,山间花木繁盛,花香浅淡幽幽,散落在山风里。千面站在山顶,看慕怀着紫装,大刀背在身后,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走上来,明月将她的影子投在脚下,圆圆的一坨。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见着这个人,似乎是很久很久久到人忘记年月。
  慕怀终于爬到山顶,缓一口气,才不紧不慢走到自己面前,像往常先咧开嘴一笑,笑的时候仿佛心里都开着花,然而笑罢了,神色便冷淡下来,“千面,我是来报仇的!”语气都是淡淡的,一句寒暄都没有。
  她也觉得无话可用来寒暄,纵使长久未见,到人家来寻仇的时候,就算自己向来镇定,也无法平心静气说出一句好久不见来,至于慕怀过得好不好,看看她眉间平淡神情,也无需再问。
  离开自己,她至少过得顺遂安乐呢!
  “好!”她也只有应承,看着面前慕怀意气风发的面庞,不自觉在心里算计一番,“我让你一条手臂,我们三百招内定输赢!”
  慕怀挑眉,歪着脑袋若有所思,“若真是死到临头,你又不自觉动了那条手臂呢?”一副纯真较劲的模样。
  看见这样的慕怀,千面心里一软,竟也笑了,“那就将它绑起来!”她自己动手,将左臂利落地捆在身侧。慕怀见状笑起来,拔出刀来,“看招!”大刀带起风声,毫不留情只刺她被捆着的左臂,她只有闪躲。
  一招一式,过去,她少了一条手臂,也不至于顷刻就落了下风,两个人从山顶边站边挪,到她警觉时依然靠在山崖边一处吐出的岩石上,往下望一眼是云雾茫茫的峭壁。她小心挪动身形,踢到脚下的石头,那石头掉下峭壁,竟没有听到落地的回声。她留意到此,不免心惊。
  也恰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慕怀快刀砍来,劲头十足,刀风呼呼,她心里一惊,此时已是退无可退,她退一步便只有跌落山崖,慕怀这一刀来势太猛,那丫头就算看见自己跌落山崖,也断然刹不住脚,到时两个人便都会掉入这不知多深的峭壁下面,必死无疑。
  她若不躲,慕怀这一刀只刺她胸口,她挨住这一刀,多半也是个死。左右衡量,不过是她两个都死,抑或她一个死。竟也有将她逼入这般境地的时候。
  然而慕怀那一刀又快又狠,转眼刀尖已到自己胸膛,没有半点犹豫迟疑,这时她再要躲也来不及,只得咬牙挨下那一刀。这样也好,两种选择,她还未想好,慕怀刀快,替她做了抉择,反正不管怎样选,她是必死无疑。
  只是这一刀刺过来,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楚地响在耳边。慕怀冷笑,“这是第二百七十八招!”疼痛像是顽皮的孩子,一把攫住了她胸口左边的位置,她忍不住地闷哼出来。
  这一声叫出来,她才觉得浑身冰冷黏湿,不光是胸口,连同手指都是痛的厉害,她愣了一尚,意识才渐渐回笼,自己并不是在险峻的山崖顶上的岩石上,面前也没有出刀又快又狠的慕怀。倒觉得有些失落的心痛,那种痛又与刀剑带来的疼痛不一样,她有些迷茫地伸手掀开自己衣襟,左边胸口的位置的确有伤,却不是刀伤,是极长的一道剑伤,已经被包扎处理妥当。
  她还在愣神的时候,听见吱呀一声推门声,她浑身无力,却迅速地遮好胸口的衣服。
  站在门口的人是石玖,他只在中衣上批了件长衫,神色颇有些憔悴,他身后是漆黑的夜色,寒冷的风穿过他的身子扑进屋子里,千面不禁打了个寒战。
  石玖带上门走过来,就坐在她对面,她环视四周,屋子里烛火摇曳,一时安静,只听见床头的蜡烛哔啵一声爆了个烛花。她有些愣神,问,“慕怀呢?”可惜声音嘶哑,吐字不清,就连你她自己也没听清自己说的是什么。
  石玖给她端过桌子上的茶碗,还带着温度的茶水,唤回她一时压在心口的记忆,再度开口便道,“你救了我?我睡了多久?珪园怎样?”眼看着石玖的神色有些暗淡,便有些抱歉地住了口,只是端着茶杯又饮了几口热茶。
  石玖自嘲似的笑了一尚,平静下来,慢慢道,“长宁王府勾结外朝,又有欺君之罪,本要斩与集市,念在早年恩情,从轻处理,长宁王府本家都贬为庶民,永不录用,逐出皇都,发配到沫流国与羌羽国两国的交接去了。至于珪园,虽然损失惨重,但薛程还在,珪园就算还在吧。”他有些放弃地叹息。对着千面这些问题,他也很想底气十足地冲她吼,“我不知道,我守在这里照顾你,不眠不休,根本功夫关注外面的事情!”然后看着千面愧疚自责的神色而满足自己失落的心情。但终于还是败给她苍白的面色和倦怠的神情。
  她总是为很多事操心为很多事烦恼。她自己都舍得自己伤心烦恼,偏偏他石玖舍不得这个别人看来刀枪不入的女魔头伤心。
  “我救你时薛程还没回来,这都已经过去了七日,他们找不到你,大概以为你……还有那个慕怀,我没有她的消息。”
  千面一边听着一边盘算,将长宁王府的人以勾结外朝的罪名贬到羌羽国边境,那勾结外朝本来是莫须有的罪名,羌羽国涉事的人自然恨他强加罪名,道那边的日子只怕比抄斩还要悲惨。这一仗珪园终于还是胜了。
  只是慕怀没有消息是怎么回事呢!或许该回去问一问薛程,自己目前伤势沉重,根本没有精力去查此事。但愿,她不要出事才好。见石玖说完之后只是静默地看着自己,千面心有所感,低头冷冷笑了笑,“抱歉。”她也只能说这两个字了。
  石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大概政事繁忙,还是……早点休息吧。”她劝。
  “也好!”石玖起身,“你先好好休息吧。”他政事繁忙?本来也是,只是为了就她,擅离职守,勾结江湖匪类,这样的罪名传到圣上耳朵里,他早已被贬去皇都,去边陲小镇去做个有名无实的通判,即日便要上任了。
  只是这些事,不提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走在完结的大路上!


☆、挽留

  长夜漫漫,纵使浑身是伤,困乏的厉害,却依旧睡不着,千面平躺在在榻上,想起梦里那幽香浅淡的山谷和背着大刀的慕怀,想起那狠绝地一刀刺进自己胸膛时彻骨的疼痛。
  那感觉依然明显,清晰,紧紧窝在胸口,带着呼吸的,温热的疼痛。
  天还没亮千面就爬起来,她比这里的下人还起得早,没人来伺候她洗漱,于是趁空检视自己浑身的伤口。
  那一天他藏好莫琪殇,再次返回珪园,那些王府的走狗果然始料不及,被她钻了空子,杀了好几个人,然而她终究伤重,最终还是被别人困住,进不了地下室,救不出依旧困在地下室里的下属。
  后来在混乱的厮杀里昏迷,她以为以她以往造孽的程度,大概会在昏迷之后,被人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解了别人的心头之恨,也解了慕怀心头之恨。却不想,还是被救回来了。
  和她一样睡不着早起的,是石玖,她出门的时候,石玖早已喂好了马厩里的马,牵出一匹拴在大门外的树干上。看见她,石玖很快地走过来,笑问,“能下床了?”
  “都是外伤而已。”伤口她看过了,都是外伤,虽然伤的不轻,但既然被救活了,一时半会也就死不了。
  “外伤也是伤,都是血肉之躯,总会疼的。”
  “多谢了!”其实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种肉体上的疼痛,只要是不致命的,我都能挨得住。
  “你……有没有想过,再也不要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就和我一起,过一过平淡的日子,或者不和我一起,只要你愿意,不和我一起也成的。”石玖执着地站在那里等着答案。不是要强求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觉得这样风雨飘摇,担惊受怕的日子,你已经过了十几年,是个女孩子,到了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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