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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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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微想起什么,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呼吸一窒:“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死人知道的多一些,也不是坏事,对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开虐


☆、此别无期

  沈微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还想告诉我什么?”
  青舒慢慢品那杯茶,茶雾袅袅腾腾蔓至上空,又缓慢地舒展开来,一时屋中阒无人声,只有降魂珠在沈微心腔跳动,稳稳沉沉。沈微强定住心,压抑住自心底蔓延而生的越来越浓的不安,面上挂着笑意,继续道:“若真如你所说,想必你的手段也不止是如此。”
  青舒指背在杯壁一敲,“叮——”醒耳一声蓦然响起,从容笑道:“莫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一桩一件全数告诉你,也会让你走的毫无疑问。”
  沈微收了笑意,眸间冷意浓了几分:“只要降魂珠在,你就伤不了我丝毫。”
  青舒恍若未闻,依旧是那一种志在必得的深深笑意,一瞬占足气势,微微低着头仿佛思忖着语言,而后轻声娓娓道来:“我唤青舒,万年是佛祖坐下一座莲灯灯芯,为大红莲怨气所化。百年前遇到一只修成人形的小雪狼,恰逢我化莲休憩之期险些被一只蛛妖咬断根茎,承他相助才险过一劫,雪狼告诉我他喜欢的人只将他当做玩物,又说离家太久,已经习惯独来独往。”
  沈微抿唇未言语,心中已知这匹雪狼是谁,不想也知是因封澜而负气离去的子清,没想到竟会与这青舒有所关联,一瞬依稀想到什么,却又想不明白。
  青舒继续道:“我因他影响而凡心初萌,始知人间有所谓七情六欲,这才打算来人世走一遭,因他于我有恩,便想将之前欺他负他之人欠他的全数讨来。”
  “他可曾求过你,又或者,你要替他报复之念与他说过么?”
  青舒眼尾微挑,千丝万缕媚波无端横生,艳煞人也。
  “我报恩自不需与他说,我按之前探查过子清的记忆寻到了朱陵,得知封澜被诛灭于诛仙台,天玑被困于万虚镜,稍探详情便知是那天玑将瑶池水畔的仙草拔了,那是佛祖用来牵制我五千年入天庭遗落下的一颗魔界草籽的六株仙草。”
  “要从天玑身上讨债可不容易,恰逢此时,天玑从异界将你召来替他寻珠,以破朱陵劫难。其实朱陵此次遭劫与天玑脱不开干系,建朱陵为他之善行,无意拔去仙草则为他之恶行,一善抵一恶,原本该是朱陵被灭为结局,他天玑却妄想帮朱陵渡劫。”
  “顺势而为,狐王被杀只是我挑起事端的第一步,你应当知道罢,之后你们寻珠的每一步都有我相助,为何季辞欢会无故疯魔与封瑜缠斗,那秦友仁的夫人为何无故将陈年往事说出……这些你们从来未曾疑过?”
  沈微沉吟片刻,方道:“的确有疑,却寻不出什么。那日遍地红莲是你放的罢,你……究竟为何要助我们寻齐五珠?”
  青舒笑道:“攒齐了珠子给天玑送去,我强逆朱陵必灭的天命,天玑必遭此劫反噬,到时他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饶是天庭众人亦无可奈何,我也未曾与天庭作对。而你……”目光一挪落在沈微身上,唇角弯出笑意,音带笑腔:“今日必须要死。”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遍布全身,彼时已是冬日,那股寒意竟比寒霜雪更甚。沈微双手紧握,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不安究竟源自何处,被青舒迫得冒出冷汗来,微微颤声道:“降魂珠在我这里,你凭什么笃定我一定会死?”
  屋外一轮红日西沉,天地寂静于一片黑暗中,门窗紧闭密不透风,不知为何有淡淡朽败的味道,青舒眯起眼,曲起纤长五指,以骨节轻敲桌面,眉目之间显出闲适之色,极浅极浅的一声轻笑:“若我说我曾给你一颗莲子,是你亲手喂封瑜吃下去,若我说那是毒,须得将降魂珠磨碎了喂下,辅以法力培本固原呢?”
  一颗心仿佛被抛入寒冬的湖水中,是因为那一句那是毒,还是那一句亲手喂她吃下去?
  青舒懒懒睨了沈微一眼,满意于沈微苍白脸色,慢条斯理地呷下一口茶,茶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眼中的嘲讽笑意:“若我说,你曾住过的杏花村,一村人的性命都交付到了你手中呢?”
  “你究竟,会不会去死?”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是要沈微亲自将降魂珠自心腔中取出。然而降魂珠一离开心腔,唯有死路一条。天玑也曾说过,只要一死,便是神魂俱灭,再无轮回。还有两日便能等到封瑜,还有两日便要成亲,只要再等两日……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罢?
  青舒又道:“我真不知,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封瑜为什么还喜欢你。”
  她的确一无所有,沈微瞳孔微微收缩,紧握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嵌入掌心,钝钝的痛意。
  沈微自问不是圣母,但要她罔顾杏花村数十条性命,亦不可能。
  小虎子,还没娶媳妇呢……
  青舒眼底露出一抹笑意,站起身笑看着沈微,摆手幻出一柄刀,刀尖滚过银亮的寒光,轻轻递到沈微手边,温软的语调,自唇齿间轻轻吐出:“动手罢。”
  刀握在掌心中触觉冰冷,握着刀的手却在不住颤抖。
  懵懵懂懂活过二十年光阴,当怂小孩、出柜、单独搬出家、穿越、认真准备成亲,突然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晃过,然后到此为止。咬一咬牙,想要手起刀落,握着刀的手却抬不起来。青舒所言必然不错,她不能罔顾杏花村众人的性命,更不可能拿封瑜的安全开玩笑。
  只要拿起这把刀,狠狠向心口一扎,将降魂珠取出来。
  沈微举起刀,闭上眼道:“告诉她,是我不愿死后魂飞魄散,回现代去了。”
  两日后。
  青舒手握降魂珠,笑着于朱陵门前等封瑜,阳光下降魂珠杏色温柔,隐隐透出极浅的血色,青舒指尖轻轻一点,那抹血色便消失无踪,干净的杏色珠子透亮,好像它从不曾在谁的心腔中沉稳跳动。
  封瑜注意到人群中没有沈微,眼中带了疑色。
  封云归上前道:“姑姑和沈姑娘前日说了会子话,她告诉我说,她不想要死后魂飞魄散,不想成亲,先回现代了。”
  青舒抚了抚手中的降魂珠,递到封瑜手中,水润的眼睛透出一层水泽:“她让我把这个珠子交给你。”
  杏色的珠子落在封瑜掌心,仿佛有所感应,泛出一圈杏色的暖光。封瑜另一手中拿着吃了一半的“可乐鸡翅”,怔在原地,笑意都未来得及收敛,半晌,笑意敛至无踪迹,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来,莫名一股酸涩漫到心口。
  那人几日前还说着早去早回,封瑜一时不愿相信她当真不愿成亲,然而降魂珠在手中,由不得她不信,若非沈微回到现代,这颗珠子怎么会在青舒手中。
  心死如灰。
  封瑜缄默地低下头,紧紧将降魂珠握在掌心,难得温和的眉目又重回冷肃,绕开身旁的众人,一言不发着离开。封云归望着封瑜的背影,微微蹙起眉,看向青舒。
  青舒眸中满是快意,笑着摇了摇头。
  封瑜混混沌沌过了几日,有时会梦到沈微笑着回来,转头便不见痕迹,有时想起月夜下牵着手十指紧扣,沈微还红着脸,坐在床边,又想起沈微喜滋滋地写请帖。
  也曾生死相许,终究抵不过不入轮回么?
  屋外一轮弦月温柔地落在肩头,莫名觉得沈微就在身旁,头倚着自己的肩。
  封瑜低着头,循着记忆里的调子,低声唱道:“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不知道后面的歌词,喉间泛起一股压不下的酸涩,生平第一次哽了哽,继续唱下去:“我在这儿等你回来,等着……等着你回来……”调子九转十八弯,已不是原声,封瑜咬住指端再无言语。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天涯海角不算长。                    
  作者有话要说:  


☆、长梦无痕

  距离未必是相隔千山万壑,也可以是是你在未来,我在过去,是阴阳相隔,是不复相见。自未来而来,又从过去离开,也无非是从遥远到更远。说缘分玄妙也好,作弄也罢,终不过曰二字天命。
  桌上几盅酒大多已被喝干净,胡乱倒在桌上,咕噜噜滚过一圈,碎在地上,发出极为刺耳尖利的声音。青舒坐于一旁一遍遍轻轻抚着封瑜后背,缓声道:“她已经走了,你再如何都是于事无补,无过是伤身而已。”
  封瑜道:“我昨夜梦见她,立我身前,你说奇不奇怪,她那样的话篓子,那时却无半句话。她一直伴着我走啊走,不知走到什么地方,白雾茫茫一片,我抬手想牵住她,转头竟什么也没有。”
  青舒抚着封瑜背忽然一停,便听封瑜道:
  “好像我从未认识过这个人,好像她也只是场梦,长梦过后,了无踪迹。”
  “既然是梦,醒来便好。”青舒展开眉眼,似松弛下来,提唇笑了笑。
  封瑜伸出手向袖兜探了探,摸出一张暗红的请柬来,那时她几日前在书桌上找到的,其上被沈微乱涂乱画的辨不出本来面目,零零散散都是沈微的狗爬毛笔字,裹得封瑜一笔隽秀楷字格外醒目出尘。
  “但是你瞧这张请帖,我怎么和自己说从来没有这个人?”封瑜将指端贴在喜帖上,仿佛能触及多日前残存的温度,阖上眼叹道。
  “她和我说她是从千年后来到这里,她原本与我朱陵非情非故,却肯帮着我一路寻珠化劫,一路凶险艰苦,我虽口头未说什么,却是真心感激她。可你猜她叫我什么?”
  青舒以手覆上封瑜手掌,低声道:“封瑜……”
  “她竟叫我白眼狐狸,可明明我是想说一声谢的。若非她一走了之,我大抵不会想起自己有这么些话都未来得及宣之于口。我原本想好了,若不能以法力为她续命,便自碎妖丹与她一同灰飞烟散,我从前枉活两千年,从不似这一年这样自在,一百年……若能在一起,便不算太短。”
  “我已习惯了有人在我耳边聒噪,现在周遭安安静静的,怎有些觉得不惯呢?”
  “你说,她怎就走了?”
  封瑜垂头似醉非醉,口中絮絮说着什么,吐字已含糊不清。青舒半撑起身,凑到封瑜眼前轻轻揽住她,轻声柔语仿佛牵引劝慰:“你喝醉了,来……我扶你歇息。”
  话是这样说着,身子却越发向前倾去,几乎与封瑜唇齿相抵,听着耳畔封瑜的呼吸声,这漫长寂寞的万年来第一次尝到浑身炽热的感觉,就好像周身浸入温泉,一寸一寸温暖熨帖,只想抱着身前的人,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呆着。
  却被封瑜一把推开,封瑜面上几无神情,唯有一双眼深湛如寒渊,让人心悸若坠落其中,会否尸骨无存。
  “人间的几盅酒,怎灌得醉我?”
  话说间,目光望向天边一轮月,仿佛怅然:“千年之遥,唯有这一轮月阴晴圆缺如旧,她现在望着的,也是这一轮月罢。她还说什么,天的那一边有什么所谓赛亚星、未来星,真是不知所谓,我当初怎么就信了?所谓神棍,终也不过是个……骗子。”
  有些话仿佛是说给青舒听,又仿佛只是说给自己。扯开唇角僵硬苦笑,眯起眼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离去。青舒面前放着一盅酒,她拿起来,顺着方才封瑜饮过的一边,贴上唇去,闭眼极轻极轻的一吻,睁开眼时温柔散尽,戾气满满。
  “凡人都说人死如灯灭,忘记一个人,最多不过是几年光阴,我有什么等不得?”
  隔日,丹霓同白枸来朱陵做客,带了满满一兜子碧桃果。
  封云归道:“丹霓姑娘,这个虽然叫碧桃果,但是不能吃。”
  丹霓悻悻收回手中的一兜子碧桃,讷讷道:“我还拿这个做过糖葫芦呢,原来不能吃呀?”白杞似察觉到丹霓尴尬,伸手从绣兜中掏了一颗碧桃果,送入口中,蹙一蹙眉咽下去:“好吃。”
  丹霓被白杞逗得心软,抿唇忍不住笑。目光左右巡视一番,见沈微不在,随口与封瑜问道:“你家沈夫人呢,外出行骗养家去了?”
  封瑜搭在膝间的手微微一颤,旋即笼入袖中:“走了。”
  “走了?”
  “她这人从来三分钟的热度,想也该倦了,走就走罢。”将指甲嵌入掌心,痛意刺激下,说出的话意外的风轻云淡。
  “几时走的?”
  封瑜低下头,忍下喉中翻涌而起的涩意,笑声道:“我们定好成亲的那一日。”
  丹霓与沈微相识时间不算太长,听得此言却有些不可置信,这世间会有几人在大喜之日将近离开,算算日子再加之往前与青舒对话,恍然想起什么,莫名心头一紧。
  “你怎知她一定走了,便是走了,你就不去追一追?”
  封瑜自袖兜取出那枚降魂珠,托在掌心,冷着声道:“她去的……并不是我们所在的世界,甚至不为我们所知,这降魂珠原本是安放在她心腔的,如今在我手中,她难道不是走了?”
  封瑜不知青舒底细,自不会去猜青舒能伤到沈微分毫,可丹霓不同。青舒之手段狠辣,之前已有察觉,现时听封瑜如是说,又听是取自心腔的东西,莫名觉得沈微凶多吉少。一瞬脸色不觉白了许多,正欲开口却见正品茶的青舒,似是无意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笑意。手中一颤,兜里的碧桃果一径落在地上,遍地滚开,丹霓抬手虚将碧桃果拢在一起,收回兜中。
  ——“丹霓,我昨夜已与封瑜商量过了,断不会让你去送死,你放心,到时若是白杞动起手来,我们不管那五珠是不是得来不易,必定挨个给她砸过去,砸不死也砸她个满头包。”
  蓦然想起沈微曾对自己说过的一段话,究竟说沈微喜欢信口开河,还是话自真心,已无从可考,只觉沉沉的无力,如棉布沾了水堵在心口,几番张口欲言,却只有噤口。
  说了又有何用,人死不得复生,无非徒惹伤心不快。
  见封瑜眼中疑惑之色,咬一咬唇道:“我原以为……神棍……沈微不是这样负心之人。”
  青舒清润声线自一侧响起:“木已成舟,的确如此。”
  封瑜已默然不语,封云归见气氛一僵,只笑道:“世事瞬息万变,本不在你我预料之中,昨日还说着海誓山盟,今日便劳燕分飞的何其之众,情理之中,不需多言。”
  只是原本调和的一句话,被各有心思的人听去,越发安静下来。
  丹霓自朱陵出来,一直魂不守舍,蓦然响起天玑来。他为天神,又是将沈微从异世召来之人,一番思量之下回了住处,与白杞道:“我只出去几日,你在家等我。”
  白杞乖顺地点点头,一双大眼弯起,在丹霓脸颊亲了亲。
  丹霓蹙起眉来,一时想不到办法找到天玑,如今的天玑在万虚镜中,极难进入。一瞬又隐隐忧心,若是连天玑都奈何不得,那沈微……
  当真如灯灭油竭,再无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胃镜查出胃出血,明天起要住几天院。可能要断更几天,十分抱歉。


☆、所谓东君

  诚然丹霓本着一心为友的赤子之心,诚然丹霓是一片好心,但她终究不是那么值得依靠之人,换言之,她有那么几分荒腔走板,总不在调上。
  丹霓有点忧心。
  她虽想起了去找天玑助力,但到底不知沈微生死,思量来去想起了东君的水镜。水镜此物乃是东君府至宝,可观往事前尘,有抓奸续前缘认亲偷窥等诸多良效。可要借来也属不易,因为东君此人尤为难缠,不能说东君此人不近人情,但为人偏执傲气,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子古怪气质,要向他讨水镜必得遭受一番非人的蹂躏。
  东君因其古怪的行事作风一向与其他仙僚不甚和睦,天帝头疼之余亦不能降罪于东君,毕竟东君除却性情有些不像话,仙格仙品皆是一等一的,饶是百花仙子那般的美人于其面前风姿万千,他老人家连眼皮子都不肯抬,架子照旧,摆谱照旧。
  传闻说,当年百花仙子一曲散花舞艳绝天庭,于东君面前献茶时,仍是被东君嘲讽道:“仙子撒花的时候不拘一格,泡的茶也是如此洒脱的难喝。”
  得亏说这句话时声音极小,否则王母听到,按她对百花仙子的宝贝程度极有可能打断东君一条腿。
  故此,东君也是唯一立府于凡间的神仙。
  戚臻当初向东君讨水镜,便被东君逼得于东君府栽植活了十株号称天帝老子也栽不活的十二莲,在东君府一带造就了旷世奇鬼的响当当名号。所谓十二莲,花瓣一日几变,每逢一变便会落一次瓣,按寿数渐次增色,最多时为十二色,故名得曰十二莲。
  丹霓立于东君身前,眼巴巴地看着东君。
  东君正襟坐于案前,一身青袍风骨淡然,悠闲把玩手中一枝半开半放的十二莲,以枝端的一朵花苞点了点桌面,桌面便如水波漾开般荡了荡,化作一方水池。其中一尾赤色锦鲤,一尾墨色锦鲤在水中缓缓游弋摆尾,其中墨色锦鲤于水中跃起,咬住花苞,将之吞入口中,“咕咚”一声复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扑了丹霓一脸。
  东君一双眼满含笑意,这才抬头丹霓一眼,道:“你怎还不坐,还要我请你不成?”
  丹霓:“……”
  待坐定之后,东君又将另一花枝端平放在水面,赤色锦鲤一跃而起,又咬下另一朵花苞,坠下的时候溅起的水毫不意外地落了丹霓一脸。
  东君府的仙婢乖巧地送上一壶茶,几碟小点心,放在地上。
  丹霓:“……”
  东君含笑不语,又拿着中间那段的花苞去逗鱼,墨色鲤鱼跃起时,被丹霓一巴掌拍回水中。
  东君的笑意凝固了,东君收敛了笑意,东君不高兴了。
  “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顿了顿,笑饮一口茶,续道:“我定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丹霓不为所动,盯住东君:“我有一好友恐遭不幸,想借东君的水镜一用。”
  东君掐指仿佛算了算,笑道:“已遭不测,宜善后事。”
  丹霓下意识握紧了手忍住甩东君一巴掌的念头,盈盈一笑:“事关生死又岂是儿戏,还是借水镜一观,如此方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生死不过一念谈笑间,弹指便去,何必拘泥?活着是一桩幸事,死了又何尝不是一场开始,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看开就好,水镜乃是本君的心头之物,恕不外借。”
  丹霓想了想沈微曾教过的话,道:“傻逼。”
  东君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这是何意?”
  “尊称。”
  东君笑意难得深了一些,点点头承受下尊称。
  “你便是如此的客套,本君也断不会将水镜借给你,除非……”
  丹霓客气地笑了笑:“傻逼请讲。”
  东君颌首,桃花眼里舒开温和之色:“你先讲讲为什么非要借本君的水镜。”
  合着您刚才连一星半点都没听进心里去呢!
  丹霓客套的也笑了笑,也点了点头,也温和道:“我有一友为奸人所害,恐遭不测,若真是被杀害致死,也唯有天玑星君可救,仙君……傻逼你行个方便罢,我真的只瞧一会儿。”
  “不要模仿本君。”东君说罢,若有所思地低了低头:“你认识天玑,这可有趣了……”
  “本君认识的几位仙僚里天玑最是有趣,本君极为欣赏天玑的没皮没脸,他人甚好。”
  丹霓心道,我怎就从这番话半点听不出您哪儿欣赏天玑了呢?
  面上笑道:“怎说模仿,我不敢高攀了傻逼。”
  东君五指搭着案几边,那一尾墨色的锦鲤殷勤地凑过来,吻了吻东君指端,被东君一个脑瓜蹦儿弹开。墨色锦鲤委屈地游走,找了个角落,抽着尾巴撞头。
  嚯——傻了吧?
  东君看出了丹霓眼中轻微不屑,笑道:“它素来如此不羁。”
  还不羁呢,摆明被你敲傻了,看那眼睛木愣愣的!
  面上笑道:“原来如此,那么看在天玑星君的薄面上,傻逼你是否肯暂时割爱,将水镜借于我一观?”
  “天玑从来是没有薄面的,你难道不知?”
  丹霓打心底觉得对不住天玑,仍是道:“看在星君厚颜的份上,你看?”
  东君琢磨傻逼不知为何听着颇不顺耳,暗忖片刻,摆手道:“姑娘不妨如他们一般称我为仙君,话及至此,倒是我不可再小气抠唆,借便借罢,不过与此之前,劳请姑娘将今日十二莲落下的花瓣扫一扫。”
  丹霓满口应下,待走到了十株十二莲面前时却愣住了。
  花底下满满的花瓣铺了半人高,旁边立了个小木牌子:切不可动法术,否之十二莲尽数开败,后果自负。
  丹霓黑着脸,抽着唇角笑了笑。
  这活计一做便是许久,丹霓有时会想想独守空房的白杞,又想这活计原本是该由封瑜来做,但又想起封瑜得知沈微离开便是如此形容,若得之沈微凶多吉少,不知会否与青舒拼命。
  于月色下愣着神,想起沈微,不知该作何感想。
  抬眼却见一旁清池有一人,那人长袖垂地,静静立着。云遥月淡下,蓦然清风顿起,天地廓清。丹霓正待开口,那人转了身,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出那人是……东君。
  东君身笼月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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