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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青青凝竹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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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新鲜出炉女妖一只。可言烟看到分明是女人怒极反笑,渗人的很。
女人笑着松了力道,顺势帮手心里的猎物理了理方才揪得皱褶的领子。
待言烟悬住的一颗心稍稍放下,喘了口气刚要发问,却只见女人迅速地又是一个利落抬手,准确地钳住了她的脖颈,狠狠地,带着致命力道。
面无表情,眼神却透着杀人的寒气。
言烟惊恐地挣扎着,但无论如何力道也争不过女人。言烟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真的想要了她的命不可。
与此同时,疑惑声音不对睁了眼的阮洁惊得连忙起身,忍着头痛急忙道,“柳,柳姐姐不要!”阮洁还是不大习惯与柳意之间的突然亲密称呼。
“小洁不要乱动,小心伤口。”林岚倒是不再意言烟会怎样,她只关心阮洁的好坏。
“柳姐姐!”阮洁是真急了。
虽然言烟是撞了自己,而且方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可自己毕竟无碍。不管怎样,大家相识一场,阮洁不想再多事端。
柳意银牙咬着贝齿,冷冷地哼了一声松了手劲。嫌恶地撇了一眼。
言烟劫后余生地靠着墙猛烈地咳嗽着,间带贪婪地呼吸着所能呼吸到的一切空气。
这女人,太可怕了!
“乖乖,不要动。快躺下。”柳意和颜悦色满眼关切。小心地扶着阮洁,生怕她牵动伤口。
阮洁摆摆手。她不敢再动脑袋了,疼。
柳意倒好,见阮洁不要躺下干脆直接把人扶到了自己怀里靠着,“好了,不要乱动。”她对挣扎的阮洁行着哄骗。
算了。阮洁微微一叹。实在是没力气可浪费,便不再去挣脱。
林岚的脸色,自从柳意过来,就一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瞟了几眼,倒也没吱声。
待言烟缓过来,阮洁说你走吧。
“小洁,我……”言烟愧疚地想要说出更多,却不能表达。顿了又顿,支吾道:“凝凝……”
听了这两个字,阮洁缓缓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又恢复到车祸前的迷茫呆滞状。
良久。
徐徐开口道:“我不会告诉她。你走吧。”声音空幽幽地荡着。
柳意怒视了一眼不识趣的言烟。意为,你丫还不快滚。
言烟欲言又止地翕动了半天,终是低着头默默地出了去。话已经讲到这个份上了,她多说无益。不管怎样,是她对不住阮洁。往后有机会她会补上的。
“我可以躺下了吧。”阮洁淡淡道着。她现下情绪不高,没心情享受温柔乡。
柳意也不再强迫阮洁依偎在自己怀中,正准备扶着她躺下,结果阮洁又是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不要躺着。柳意差点气出内伤,这小祖宗分明就是来折腾自己的呀。
只见阮洁对着林岚勉强笑了笑,覆上她的手拍了拍。对着眼圈还有些红的林岚安慰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岚抿着唇,不动。定定地瞧着阮洁。
“林小姐,你放心好了。这里有我在。”柳意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好啦。看你,妆都花掉了。”阮洁握着林岚的手轻轻晃了晃。
这一晃,晃的林岚眼圈蓦地更红了。连忙站了起身准备走人,却被阮洁又是急忙一把扯住。
“别,别告诉她。”
她们都知道那个“她”是谁。
“好好休息。”林岚却瞧了柳意一眼,末了丢下这么一句。
待到林岚走后,阮洁重新躺回床上。“我困了。”也丢下一句,顺便把被子盖到头顶。
柳意拉下,阮洁又拉上。柳意再拉下,阮洁再拉上。反复几次,阮洁终于怒了,愤愤地拿着她那对桃花大眼瞪着柳意。
柳意看在眼里很是喜欢,她发现阮洁的这双眸子长的真好,怎么瞪都像是暗送秋波,娇态横生。她毫不惧怕地俯身在阮洁唇上轻轻点了下。
“乖,就这么睡吧。”
也不管阮洁是什么表情,径自帮她盖好被子,自己则在旁边安坐好。
阮洁抿着唇,手里紧攥着被角不语,却是一脸防备。
柳意看着这人有不思悔改重新拉上的趋势,扬眉挑了挑,纤长食指在自己好看的唇瓣上略略蹭了蹭地朝着阮洁示意。如果这人身体无碍,她倒是不介意来个法式热吻。
昨晚,她可是在门外等了许久。
约摸过了半个钟头,病房门再次轻轻推开。林岚拎着几个纸袋子走了进来,对着睁眼的阮洁轻轻道了句,“换洗的。”
放在了一旁的家属小床上,复又离了去。
阮洁无法忍受贴身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而林岚深知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或许……
她翻出手机,垂眸想了想。手指轻动,一条简讯,发送。
默默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小洁,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
☆、第32章 冲突升级
“她对你很好。”
柳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床上堆叠的纸袋。
阮洁闭目不语。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像是自己在应着自己。确实很好,她知道。
看你自己的造化吧。林岚收起手机,在心底呢喃了一句。
收到短讯的陆幼凝紧敛着眉心。
只给了一条海华住院部的病房号,是什么意思?她此时对林岚发来的讯息隐约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在蔓延开来。可林岚的电话打通却没人接。
陆幼凝咬着樱唇,忽地,她心一慌。小洁!
难道是阮洁出事了!陆幼凝的心倏忽一下沉到了谷底。不可能!不会的!只有这件事陆幼凝不会轻易认可。
定了定心神,着手拨过去,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紧抿的双唇在竭力压制着内里的不安,可随着电话的无人接听,陆幼凝这颗焦急的心却变得愈发狂乱起来。
小混蛋,快给我接电话!
陆幼凝深深懊悔着下午为什么要放任阮洁独自一人走开。
真该死,谁在这个时间来电话。阮洁一阵忙乱且动作不便地在摸着手机。
“怎么了?”柳意从洗漱间出来看见阮洁在对着手机屏幕紧锁眉心。
见柳意过来,阮洁摆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清了清有些嘶哑的嗓子,在陆幼凝电话那边即将要听到您拨叫的用户无人应答等提示音时,手指滑过了接听键。
“凝凝姐?”
陆幼凝感觉自己从未这么急迫的想要听到阮洁的声音。她屏了呼吸,听着电话那头阮洁无事的证明。
“小洁你在哪里?”
“我,我在公司呀凝凝姐。你……怎么了什么事?我很快就回去了。”
阮洁懊恼地一拍脑门暗自叫糟,怎么可以讲很快就回去。她现在这副悲催模样怎好让陆幼凝瞧见。
讲话语速过快还吞吐着。阮洁在撒谎,陆幼凝一听便分辨个明了。
“公司说你不在。”陆幼凝使诈。
阮洁:“……”
“你是不是在医院?”陆幼凝顾不得生气,尽量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
“没有!”阮洁慌乱,想都没想坚定地脱口而出。
陆幼凝怎么会知道,谁告诉她的?阮洁扫了一眼身前的柳意,不可能不会是她。言烟?也不可能,遮掩还来不及。那……林岚?莫非是林岚……
“还要骗我不成!“陆幼凝急了。
“我,我……凝凝姐我……”阮洁见陆幼凝急了,自己也是焦急不得了。她不想让陆幼凝担心但却支吾的说不上来。
陆幼凝的心又是猛地向下一跌,看来果真是在医院了。这都要怪自己!!
“小洁?”陆幼凝紧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着,她不敢胡乱想象阮洁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洁你乖。告诉我你伤到哪里了痛不痛严不严重,好不好?”陆幼凝控制着自己,尽量用一种安抚的柔缓平稳语调。
可她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阮洁紧抿着薄唇,另一只手撩拨了下耳际零落发丝快速地忖了忖,有了结果。只见她眼帘低垂且乖巧答道:“嗯。凝凝姐你不用担心。只是稍稍擦破了点皮而已,我现在就准备回去了。真的。”
既然无法骗她,那么折中也是好的。
“我去接你!”陆幼凝立刻做出了判断。柔缓的调子里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阮洁轻轻笑了。这就是陆幼凝,她的幼凝。她没变,她也未变。她们之间不存在解不开的结,冲破不了的隔阂。
她笑着抚慰女人的不安。“我已经朝外面在走了,这样到家会更快一些。凝凝姐你等我,好不好?”
陆幼凝这时已走到卧室拿好外出衣物,着手便准备换上了。“你不要乱动,我开车过去也很快,我……”
“幼凝,在家等我。” 她不能让陆幼凝来到医院了解情况。
陆幼凝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霎时顿住。
这是阮洁少有的坚定,在面对陆幼凝。且她这一句确实唤到了陆幼凝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我好饿,想吃你煮的饭。”阮洁又紧接道来,带着些许撒娇意味,让陆幼凝生不出丁点儿拒绝。
沉默良久。
“那路上小心,手机保持畅通。知道么?”
阮洁顺从得不能再顺从地“嗯”了一声应下。眉眼都笑弯了去,彷佛此刻头不痛身体也无碍了。
在旁的柳意一直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二人的电话互动,直至结束。
“作为一个医生,我是不会同意也不会允许你出院的。”
柳意阴沉着一张脸,什么叫擦破点皮?是指她身上林林总总多处淤青红肿磕伤流血?还是指那个肿的跟长了角似的额头?对着那女人,阮洁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此时的柳意心中早已满是翻腾的妒意与恼火。陆幼凝只一电话,便把阮洁勾了回去。况且阮洁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就不适合出院。
阮洁漆黑的双眸盯着柳意,“我要回家。”她开口道。掀起被子便要起身。
柳意抬手,一把按住。“你不能走。”语气带着强硬与浓酸醋意。
不管怎样,这女人过于霸道。阮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柳意无法讲通,轻轻拿开按在自己肩头处的手掌,不想再多争辩。
柳意眯缝着狐狸眼,冷冽着像盯着猎物般盯住阮洁。
陆幼凝陆幼凝,陆幼凝真就如此重要到令阮洁不顾一切么。是不是她今天即使半残了,只要陆幼凝一个电话,阮洁也会奔回去不可。
阮洁忍着头痛和周身传来的不适感,想要拿开女人再次按住的力道,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奈何不过柳意的力气。
此刻的她像一只软嫩的兔子,任人宰割。
她怨怼着柳意的冰冷视线。陆幼凝还在等着她回家,阮洁已经心焦的不愿再多耽误一分一秒。别说今天她被撞得无碍,就是撞死了,只要陆幼凝需要,她阮洁也会回去。
看着柳意眼神里的冰冷无情,阮洁憎恨一切阻挡在她与陆幼凝之间的障碍。扭头狠狠地朝着柳意的小手臂便咬了上去。
再嫩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何况是阮洁。
柳意不动,任由阮洁发泄。
咬了一会儿,阮洁见柳意不动,自己便也住了口。愤愤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两排深红牙印。
柳意似笑非笑,而后嘴角荡起一丝明显弧度,弯得妖娆危险且阴沉。
好。很好。小东西,叫你“阮阮”还真是叫错了。
也不顾手臂痛不痛,直接推了阮洁在床上,欺身压上前去。捏住这人的下颔,强行吻去。
阮洁惊怒地挣扎不过,又是一口咬了上去,咬得柳意闷哼一声。换回来的确实女人更加无所顾忌的掠夺。
柳意霸道地在阮洁的唇齿舌间纠缠着,直至吻到身下的人再不反抗。抬眼去看,只见阮洁微微喘着,两颊绯红,薄唇吻的红肿映着水润光泽。双眼也是通红,却是愤怒怨恨。
“放开我!”
柳意低低一笑,目光却扫在了阮洁被扯开的衬衫领口,里面是两撇精致白皙锁骨和胸前柔滑肌肤的愤愤起伏,让她忍不住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
是的。她想要了这人。舔舐了下愈发干燥起来的唇,如果不是今天不妥,那强留了这人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阮洁当下一惊,紧紧闭了双唇,趁柳意不备一个用力推了开。自己在这个间隙立刻朝病床右边滚了下去。
“嘭”地一声。
阮洁蜷缩在地上紧捂着脑袋,已经受过伤的她再次撞到了柜子上。一阵痛楚夹杂着晕眩,晕的反胃,痛的眼泪直在眼眶里转圈。
柳意慌忙起身去扶。
“别碰我!”阮洁大吼,带着隐约哭腔。
“好。好。我不碰你。小洁你怎么样,是不是又撞到了?”柳意焦急地蹲在旁边却不敢去碰。
阮洁听了在心里直骂柳意,你他妈聋啊没听到那么大一声响,我他妈恨死你了姓柳的!
缓了好一会儿,阮洁才慢慢坐起,扶着刚刚撞了她的柜子起身。柳意也紧跟着站起,在旁护着,生怕阮洁再摔过去。
这小朋友小脑不平衡的很。
阮洁奈何不了柳意,她气狠狠地踹了那该死的柜子一脚。
用那只没有扭到的脚。
柳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笑出来,被她生生地憋了下去。双手却摆好了阮洁随时摔倒准备去扶的姿势。
“别碰我!”阮洁又吼了一声,伸手抹去了掉下的两颗泪珠。在小床上一把拿起所有的袋子,朝洗漱间走去。
脚有些吃痛。咬了咬牙,无碍,能走就行。
不得不说,林岚给阮洁准备的一句“换洗的”,都足以令阮洁出个远门了,连洗漱护肤用品都大致备了些。
换上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和一件长袖T恤,再换上一双凉拖。隔绝了地砖涌上来的凉薄感。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一张脸,额头贴着纱布看不出来什么情况。阮洁咬着下唇,默默不语地简单洗漱了下。
开门,见柳意环抱着双臂在门外等她。阮洁不理,直接漠视走过。回到床边,在被子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好,没有来电。阮洁怕陆幼凝来了电话被柳意接到。
“我送你。”
“不用。”
“我说了我送你。”
“我说了我不用。”阮洁不想领这女人的情,看也不看直接走出套间。
“你身上有钱么?”
阮洁听得顿住,不语。她身上确实是分文没有。想了想,还是不想承柳意的情。继续房门走去。
柳意无奈,更多的是恼火。追了前去,拉住阮洁。却没有来强硬的,而是克制着不满柔声哄劝道:“好了,不要闹脾气了。你看你身上没有钱,脚扭到走路又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很快的,你不是想早点回家么?”
听到“早点回家”四个字,阮洁不禁动摇。
可她真的不喜欢今天的柳意,还是要拒绝。待要开口,陆幼凝的电话来了。
“小洁,到哪里了?”陆幼凝到厨房简单准备了下,直觉得时间过得巨慢难捱。一直担心着阮洁,心慌的打翻了盘碟也不顾,又是急急拨了阮洁电话,想确定这人到底有事无事。
“路上有些堵,不过再等一下就到了。好啦,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去了。”
安抚好陆幼凝,阮洁瞅了柳意一眼,似在忖着女人的提议。
没待阮洁开口,柳意又是继续,“听话,我送你,很快的。”
阮洁轻轻点了下头。
她只肯自己走,不愿女人搀扶。
☆、第33章 归家
下班路上的车子堵得一塌糊涂,催促的喇叭声音焦躁地此起彼伏着。工作了一整天的人们都想要即刻脱离马路街道上的嘈杂回到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中去。
许是三五成群伙伴把白天的热情转移到喝酒聚餐唱K泡吧上;许是情侣间的甜蜜相约;也或许是独身一个吃着简易的快餐而后茫茫然地压着马路。
可更多数的人想到的是家。是的,家。有着父母抑或爱人儿女的家。
家,是一个交织糅杂着层层感情延绵不断的引申义。是一张盛大而绵绵不绝的网。而阮洁渴望这面网中,那个时时牵动自己无端思绪女人的一颦一笑。
这一路,车子走走停停。索性的是过了车流最拥堵的几个街区,路面也逐渐通畅起来,愈临近家,连跟着车窗外的风景也变得疾驰。
除去中间给陆幼凝发的两条简讯,阮洁一路只是在座位上阖眼。约摸着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柳意开着车子缓缓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
刚一停妥,阮洁就利索地解了安全带,随之就伸手去车门把。
“等等。”柳意拉住她。
阮洁疑惑地转过头。都到这里了,这女人难道还不让她回家不成?
微微敛了下眉。
柳意见这人英气眉宇间传递出的尽是无法信任之色,禁不住酸楚之意,阵阵凉薄袭卷心头。没再多讲什么,只是开门下车,后绕到阮洁这一侧打开车门。
示意阮洁侧了侧坐姿,自己俯身蹲下轻轻抬起阮洁的右脚。
阮洁不自在地要往回缩。
“别动。”柳意淡淡道着。卷起阮洁的裤管,露出细致的小腿线条。她拿捏着阮洁脚踝两侧,在腕部附近寻摸了下,轻轻一按。
“这里?”抬头询问。
阮洁点了点头。
柳意则拿出早已握在手中的喷雾,隔了一些距离,细细地喷洒了些。
两个人,一个从容地俯身蹲着,一个座位上不自然地坐着。谁也没言语。待隔了两三分钟,药效吸收的差不多,柳意动手把阮洁卷起的裤管放下,接着起身轻扶着她下车。
“可以么?”柳意询问。阮洁再次轻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人仍旧略微肿胀的下唇,柳意很想用指尖去抚摸触碰。
她怀念那个柔软的触碰。
现在的阮洁不再抗拒着,只一副温顺的表象,看着乖巧。可柳意看到阮洁内里包了个壳子,她无法靠近,更加无法深入。
这人实则在抗拒着除却陆幼凝以外的一切感情。她的心,只有她能进入探索。
柳意默默地把手中的药剂放在阮洁的裤子口袋里。
“按时回医院。”
阮洁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发出了自病房而出到现在的头一个声调。
看着阮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又听见电梯轿厢门的开关声音。柳意的面上一直平淡如水,双眸也只是冷艳如常。
她的妩媚,她的妖冶,她的勾魂摄魄都只能为一人展现。
末了,燃了支烟,坐在车里,静静吸完,点火,再次启动,驶出了地下。迎着落日余晖,一踏油门绝尘而去。
出了电梯,走近自家门前。阮洁缓了缓心跳节奏,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抬手按下近在咫尺的门铃。
一,二,三。默念。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
两个人竟也是默默凝视,门里门外。仿佛,一如多年未见。
良久。
“傻。还不进来。”陆幼凝的眸子里含着湿润雾气,深深对着阮洁满脸的憔悴狼狈。她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
轻轻一笑,进了一步,带好门。
“凝……幼凝。”阮洁望这柔和温婉的女子,心中满溢泼洒的都是对她的浓重情痴,纠缠不息。
不至天地间,此生不作罢。
两人相拥而抱,感受彼此心跳有力节奏。是情人间无声却又旖旎缠绵的悦耳音符,是溪水击节石面而奏的潺潺流淌。
直至彼此内心发出满足的赞叹。
陆幼凝拉着阮洁的手来到沙发前坐下,指尖轻轻地在阮洁额头纱布边缘小心地触碰着。她的心底此时除了痛,除了惜,剩下都是对自己的怨责,深深怨责。
从小到大,这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这样的伤痛。
“很痛么?”
阮洁握住陆幼凝温柔轻翼的手,勾起一抹笑摇了摇头。满眼的浓情。
怎么会痛,只要她在。
陆幼凝轻低了头,垂眸道:“让我看看,都伤到哪里了?”着手去掀开阮洁衣服。
有泪却不小心滴落。一滴,两滴……
红着眼圈,紧攥着阮洁上衣一角。陆幼凝想要控制,偏生却愈落愈多,成了串珠般无法自制。
怎能不难过。
阮洁温柔地帮她拭着,嘴里安抚着,“我没事。我没事。”
“你个傻子!你个混蛋!”陆幼凝再也无法隐忍,哭着扑入阮洁怀里,“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不是你看到那样的,不是的。”
阮洁无限疼惜地揽着怀中女人,心口隐隐作痛。“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知道不是。是我不好,不该乱跑。”
她不要陆幼凝痛,不要陆幼凝难过受伤。她要这女子生世都恬淡无忧,喜乐无苦。
只做自己便好。
嗯。她不要陆幼凝为了任何人抑或事物去改变。
“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你个傻子!我一直都在等你。”
阮洁深深陷红了眼眶,心口的痛在此时此刻被无限放大。她嘴角颤抖,声音沙哑哽咽道:“对不起。幼凝,我再也不走了,就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好不好,就留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她确实是该清楚了解陆幼凝性子的,可是当时的她脑子里除了那一吻的镜头,便再也记不下其他事物。阮洁不知道那是言烟第一次吻陆幼凝,只晓得这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二人间的如此亲密举动。
所以她受不下,忍不得。茫然,失措,只能乱于心。
“不要走。不要林岚不要柳意不要……”
陆幼凝紧紧拥着这个给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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