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经年错-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只知道你不能出这个房间。”
“小穆,别怪我。”说完,小月已经提掌向小穆袭来……
二人从未真正动过手,小月隐藏了这么久,瞒住了内务府所有的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而小穆,她至今从来没有败过。
两人伴着灯光,在屋内博弈,上下难分,忽然小月一记右掌袭向小穆,小穆没躲过去,接着重重跌在地上。
小月停手,看着嘴角带血的小穆,把头扭过去,说道:“别怪我。”
说完便要走上前准备封住小穆的穴道,只是一瞬,自己的穴道却被人点住。
小穆站起身,轻轻说道:“对不起。”
“你又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小月愤怒地说。
“你只信那一句就够了。”小穆将小月抱到床上,封住她的内力,接着,解开了她的穴道。
“睡吧!”
“我要去救他!”小月坐起来,“我要去救他,他的命我救不了,为什么他的人也不让我救!”
小月歇斯底里的喊着,眼泪也随即流了出来:“他是我哥哥啊,我哥哥啊……”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呜……哥哥…哥……”
“我会救他的,就这一夜,你等这一夜好不好。”小穆说道。“不要让盈熙的苦心白费好不好!”
“我怕,我怕,我怕……”小月已经泣不成声了。
“睡吧,我陪着你。”小穆扶小月躺下,给她盖上薄被。
“真的能救他吗?”
“能。”
“我再信你一次。”
“好。”
“小穆。”
“我在。”
“小穆。”
“我在。”
“小穆!”小月忽然坐起来,抓住小穆的手,“别走,别扔下我。”
“我没有走,”小穆道“我只是去把窗户关上。”
我只是去把窗户关上,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忽然感觉你没有我想的这么坚强,你是个比我还小两个月的女孩,是百里朝最小的公主,你不该承担这么多的,你说你喜欢满天星,做配角,平平凡凡的配角,命运却给你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千佛山,还是如一个多月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伤心地时候,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好天气。
“你要带我去翠竹轩吗?”小月忽然开口问道。
“算是吧!也不全是。”小穆说道,牵着小月的手,继续走。
这是小穆第二次来后山,满天星,大片大片的满天星,比第一次来时要明艳的多。
第一次来时是乌云密布,这一次却是阳光普照,而人的心境,却是恰恰相反的。
小月看着漫山遍野的小花,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穆不回答,牵着她的手走下去,蜿蜿蜒蜒曲折的小路,各色的满天星松松散散聚在一起,宛若无际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似雾般朦胧,极具婉约、雅素,这时,小月才发现,那些小花的中间,竟然有一抹熟悉的白色……
用柴火搭成的木架上,盈熙就那样安静的躺着,睡得如此安详,让人不忍打扰。仍是昨晚的那一身白衣,小穆她,把盈熙救了出来。
“哥哥。”小月冲下山坡,来到盈熙身边,握住他早已没了温度的手,“哥哥,哥哥……小七……”
小穆走上前,一言不发。
小月坐到盈熙身边,弯□子,头枕着他冰凉的胸膛,那里,多少个日日夜夜,曾经一直给她温暖,如今,再也不复当初……
她靠在那里,轻轻的闭上眼睛,开始喃喃的说起来;从小时候,到北海,到玉山,到城破之日,再到西北的草原,再到山海关,彭城,济南城……兜兜转转,“哥哥,最后你歇在这里了……”
小穆从始至终没有打断她,只是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她,安静的听着。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小月睁开眼睛,做起了身。
“烧了吧!”小月说,“烧了吧,我想哥哥他,也是愿意的!”
小穆拍拍她的肩膀,点点头。
点燃了柴堆,火越烧越旺,盈熙的身影在火焰中,越来越模糊,小穆的双手轻轻覆上小月的双眼,不让她再看。
空旷的山间,漫山遍野的满天星,还有一堆悲哀跳动的火焰,两个少女站在其中,静默无语。
这算是最好的归宿吗?小穆闭上眼,终于隐忍多时的眼泪,流了出来……
那个笑起来安静且温暖的男子,终是随风去了……
群山霭遐瞩,绿野布熙阳。
“还去翠竹轩吗?”小穆问道。
“不去。”小月摇摇头,“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小月……”小穆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说了,只会让她更伤心吧。
“我累了,回去吧!”
“嗯。”小穆牵着小月的手,怕是一不小心便会跟丢似的。
小月,那里还有凌霄花,有桃花,有樱花,还有满满一屋子的满天星,等来年,我再带你来看……
那句话,小穆终是再也没有说出过,很多年以后,她想起当日,才明了,人的一生却有太多不完满,太多遗憾,如果当年自己知道,知道小月已经……她一定会放下一切,带着小月将这天下看个真切……
只恨当初。
回去的马车上,小穆感觉头昏沉沉的,大概是昨晚睡得晚了,头痛。
摇摇晃晃的马车,小穆睡意更重了。
到了百草堂,刚下马车,便看见外面里里外外,全是东厂,西厂,南厂的暗卫。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小穆轻轻的笑了笑,对赶马的车夫说道:“今天,你什么也不知道。”
车夫木然的点点头,接着,便有些要歪歪斜斜的倒下,已经有锦衣卫过来将他扶下去。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话,懂吗?”小穆牵着小月的手往里走。
小月一言不发。
“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二人踏入正厅,于总管等人早已经在那等着了。
“何督公,萧玄月的尸首不见了。”小杨子走上前道,“你们去了哪里?”
“我……”小穆感觉头越来越痛,她话未说完,身子已经软绵绵的倒下,有人扶住了她,熟悉声音,带着些沙哑,还有些许无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回忆。。。。。哎。。。。。
☆、灰烬
昏迷前,你在我耳边说,“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其实我们之间,本没有谁对不住谁,你不必对我说那种话,我说过我不会怪你,便不会食言。
我既不能帮你,也不能和你做对,那时我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陷在那段隔世经年没有纷争没有杀戮的梦里,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我是个懦夫,我一直在逃避。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你偶尔来看我,我们什么也不说,因为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终于决定了吗,要万劫不复,那好,我陪你。
“那次你问我,你若再也走不动怎么办,今日我告诉你,你若走不动了,若还想走,我推着你继续走下去,若想歇着,咱们便一起歇着,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若下地狱呢?”
“那我便和你一起,受尽地狱也获得焚烧!”
小月转过身,闭上双眼,冷冷说道:“阿史那久穆,你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心软放了你,然后你继续破坏我的大业,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好生待着,以后还要用你对付突厥和秦国!”
其实,你不是不信我,你是不能信,信得越深,越舍不得,越痛彻心扉。
那之后,你再也没来见我。
再后来,我被楚言救走去了燕州,你没有派人追来。
幽云十六州的燕州,是突厥夏国渤海三国的交界之处。
我站在燕山的长城上,高高的城墙绵延千里,这里曾是百里引以为豪的屏障,往西五百里是殇阳关,同西北的玉门关一样,是中原的锁钥之地。一千年前楼烦的公主病入膏肓,鬼戎的皇帝为了她倾尽举国之力,攻打殇阳关,最终十万将士被慕容明月伏杀在殇阳关外,皇帝带着他已经香消玉损的公主从站台上跌下,果然,爱的越深,伤得越重。
佛曰,人间之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不过十三字,然脱此诸苦需多少年?
我终究是跳不出三界的俗人!
月出于燕山之上,戍边将士的枪上泛着银光,映着月光的钩弋,直刺漆黑的夜幕,我终于见到那日在神骰的幻境里看到的场景,说好一起去看的,可你不在我身边,苦笑一声,我还是忘不了你啊。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阳关三叠》一遍一遍回荡在耳边,听了这么多次,唯独这次最痛。
“霜夜与霜晨。遄行,长途越渡关津,惆怅役此身。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小穆轻轻的哼着,伴着箫声,再过几日,哥哥派来的人就要来接自己了,回到阔别三年的王庭,应该是开心的,欣喜的,不知道父王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母后应该还疼自己吧,好久没有在草原上骑马了,可惜小红被留在济南了,那个人,应该会替自己好好照顾它吧!
“依依顾恋不忍离,泪滴沾巾,无复相辅仁。感怀,感怀,思君十二时辰。参商各一垠,谁相因,谁相因,谁可相因,日驰神,日驰神。”
然后,我就要去秦国和亲,我会成为秦国的太子妃,之后可能是皇后,你会成为新国的女皇,就如当年的凤诗若,我们都曾仰慕的那个女子。我们恐怕不会再见面,或许从他人口中我可以听到你的消息。
“芳草遍如茵。旨酒,旨酒,未饮心已先醇。载驰骃,载驰骃,何日言旋轩辚,能酌几多巡! ”
再见,再也不见,我本来应该好好跟你告别的,那日我说的不是气话,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君临天下,即便以后,真的可能成为敌人,真的注定兵戎相见,我也是希望由你来完成一统天下的夙愿。
“千巡有尽,寸衷难泯,无穷伤感。楚天湘水隔远滨,期早托鸿鳞。尺素申,尺素申,尺素频申,如相亲,如相亲。噫!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频,闻雁来宾。 ”
“你唱的不错。”楚言将玉箫收起来,他笑的依旧云淡风轻,
“离别之音,自然要有离别的心境才能唱出来,不是吗?”小穆反问。
“是。”
小穆忽然箭步上前,从楚言腰间抽出剑,连挽几个剑花,双脚离地,纵身跃到碉楼之上,长剑直指月色,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狠狠劈下悬在正中的旌旗,而后将其撩起,旗子在空中被转了几圈,之后被挑起到高空,小穆身行如蛟龙出水,轻轻一跃,直直将剑刺到旌旗正中,再连抹几下,那个写着“夏”字的旗已经碎成大大小小十几片……
“夏国?”小穆冷笑一声,“扬州嘉定已经变乱了,既然要易主了,这旗子也没用了。”
“青龙出海势难挡,拨云见日定乾坤。”楚言轻轻说道,“太乙玄门剑果然名不虚传,公主殿下的功夫真是让人佩服。”
“五皇子见笑了。”
既然已经不在济南,两个人也不用自欺欺人。
“你还在想那个人?”楚言明知故问,语调中带着笑,依旧随意。
“你放心,我会嫁给你。”小穆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再逃婚了。”身心疲惫,那时幻想着可以去江湖,仗剑天下,醉指风流,后来却误打误撞到了朝堂之上,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国家累了三年。
我不想在见识外面的世界,我怕再遇到一个你,让我再一次不知所措。
“还好我要嫁的人是你。”小穆说,“我虽然不爱你,但那也不讨厌你,这已经很好了。”
“是吗?”楚言的声音忽然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刚好,我也不讨厌你。”
落水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成了灰烬,小杨子葬身其中,新任的镇北将军李盈弥已经向彭城进军了,你终于要动手了。
金姑娘忽然来了燕州,她带着一个木盒,单膝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小穆问。
“这是少主子给您的生辰礼物。”
打开木盒,阴阳神骰安静的躺在那里,旁边还有一把桃木梳。
小穆拿起那把桃木梳,冷冷的说道:“你家主子的礼物送早了。”
“不早了。”金姑娘抬眼,幽暗的双眸中泛着诡谲的红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少主子已经活不过您的生辰了。”
手中的桃木梳跌落到地上,小穆双手发颤,“你,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少主子赠你梳子是何意吗,百里的传统,男子送女子梳子,是在求白头偕老。
结发为夫妻,白首共枕席。”
“我问你活不过我的生辰是什么意思!”
“哼。”金姑娘嘴角轻轻勾起,冷笑一声,道“少主子说,得神骰者得天下,她把天下送给你。”
万里江山与君诺,无限山河赠别离。
“把天下送给我?”小穆感觉没有比这更可笑更讽刺的事,“她呢?她去哪?”
“她活不过您的生辰了,那日在青州城外,她中了毒,中了“九辞”之后的人只有八十一天的寿命,三天,应该还有三天……”
后面的话听不下去了,她将神骰狠狠砸在地上,“你都不在了,我要这天下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快到结局了。。。呜呜。。。。。这就是压缩版的结果。。。。第一次尝试这种文体,第一次写完一篇小说
☆、生死
我一直在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原来你早已经用一生来回答了。
小月啊,这次,是你不要我了。
从燕州到济南,从来没有感觉这条路如此漫长,马不停蹄,我害怕,自己可能赶不及去看你最后一面了……
真相已经揭晓,你已经将贵妃和总管囚禁起来了,你已经没有朋友了。那么那时的你,独自面对死亡的残忍,没有任何依靠,究竟是什么心情啊!
那天济南下了好大的雨,你握着剑站在院子中,脆弱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剑从手中滑落,跌落到地上……
这就是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记忆。
没有太多的爱恨,更多的,是遗憾罢了,皇后对公主说:“我喜欢你。”
喜欢。
不是那种欲极生爱,爱极生恨的感情,不是那种生死纠缠,缠绵不休的爱恨贪嗔,只是喜欢,喜欢在一起,就像那晚,对面而坐,静默无语。
最后,公主对皇后说:“忘了我。”
一忘,便是十五年。
后山的满天星,开的灿烂,一如往昔,依旧繁盛细致、分布匀称。犹如繁星,如当年的朦胧迷人,又好似满树盖雪,似那年的清丽可爱,玲珑细致。
“她就葬在那。”身边的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坟包,上面已经长满青草了。
一个小坟头,一块普通的石碑,上面只刻了六个字“百里盈月之墓”。
原来,你在这里啊!
“金姑娘。”皇后忽然开口,“是你吗?”
“是我。”身边的人撕下脸上的面具。
“世事无常,万事的缘由和结果,总是让人啼笑不得。”
“是的。”金姑娘冷冷的答道,“我终于带您来见她了。当年晋楚诺将你带走,在宫里好生看护,十五年了,他以为结束了,放心的让你去突厥,终是让我钻了空子。”
“你带我来这,让我想起这些事,不会因为可怜我吧!”皇后淡淡的问道。
“你以为呢?”
“我不知道。”
“阿史那久穆,你是不是该兑现当年的誓言啊!”金姑娘的语气中带着讽刺。“还是说,你那些甜言蜜语只是在哄她开心。”
“你还要走多久。”
“走到你走不动。”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你走去哪我都去的了,我只怕你不要我。”
“从来是别人不要我。”
“你常说我爱骗人,说的话不能信。可这一生,我只求你信我这一次,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直到你走不动。”
“然后呢。我走不动了,你怎么办?”
“我也停下来,陪你歇着,等你想走时,再陪你走。”
“如果我再也走不动了呢?”
“你若走不动了,若还想走,我推着你继续走下去,若想歇着,咱们便一起歇着,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若下地狱呢?”
“那我便和你一起,受尽地狱也获得焚烧!”
“你不是要与她一起受尽地狱烈火的焚烧吗?”金姑娘从腰中抽出剑,“万事的缘由可以不谈,可是,我所有的痛,所有的恨都因你而起,你凭什么可以在宫中高高在上,享着儿女绕膝的清福,而她却要在冰冷的个地下,被蚁虫蛇鼠啃食。阿史那久穆,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现在该躺在这里的人是你啊!”
“你说得对。”皇后点点头,木然的看着石碑,顿了一会儿,轻轻叹道,“待我死后,请将我们二人葬在一起。”
“放心。我怎么忍心她一个人躺在这里熬过之后的千千万万年年”金姑娘的声音沙哑,双目中泛着红血丝,眼中,哀恸与愤恨叠织在一起。
“谢谢。”
安然的闭上眼,她嘴角勾起,没有丝毫悲哀,竟然心思澄明,
思绪渐渐飘到那年夏国的灵隐寺,两个十四的女孩,在万花丛中,勾着小指,“连就连
我俩相约定百年,
哪个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可是如果要是我早你十年,二十年死了,怎么办。”
“那也等着,等多久我都会等你,你也要等我。”
“嗯,我比你大,肯定比你先死,到时候我在奈何桥上等你,就算桥塌了,我也会死死抱住桥柱等你来。”
“笨蛋,奈何桥怎么会塌呢?”
十五年,你还在奈何桥边等着我吗,怕是等的不耐烦了吧!
已经感觉到了剑气,直直刺向自己的咽喉,
“所有善根,成就众生;所有善根,修行菩提;所有善根,及无上智;所有善根,义切合集,校计筹量。”
谁在说话,皇后猛的睁开眼,金姑娘的剑停在离自己还有一指的地方,瞳孔狰狞的看着自己,很明显,被人点了穴道。
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皇后刚刚恢复记忆,还不能熟练地用自己的内功。
清冷沙哑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施主,在这乱世,活着尤其不易,您又何必轻贱自己的性命呢?”
皇后听得出这人故意隐藏自己的声音和方位,想来是位世外高人,并不想露面,于是轻轻叹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贱,只是如今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施主何出此言?”
“红尘之中只余我一人漂泊,既然漂泊的终点是死亡,不如早些去寻她。”皇后轻轻的说。
“那人,是否就葬在此处?”
“是,”皇后轻声道,“若我去后,还要烦请大师超度一番。”
“葬在此处的人,与施主是何关系?”
“她是我的妻子。”皇后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很可笑啊,假凤虚鸾,一如当年的晋阳公主与端妃娘娘,被世人所不齿,即便戏子再如何的传唱,即便再如何的感人,依旧是上不得台面,忤逆人伦的。
可是,情根已种,情意已生,谁又能顾得了这么多。
“你可知情为何物?”双桥边,金姑娘冷冷的问自己。
那时的自己,忘却爱恨,也忘记了当年说的那些誓言。
情之为物,由来无端,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于是顾不得什么世俗,什么伦理,似是那午夜的飞蛾,执着的扑向那没有罩上婵纱的油灯,即便明知会粉身碎骨,也要求一个地久天长。
这便是情爱。
“舍了情爱,这世间还有亲人之情,友人之情,为何要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放弃这么多呢?”那个声音依旧平静,仿佛世间的苦乐早已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除了她,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皇后声音有些颤抖的反问。
“施主您贵为一国之母,丈夫儿女皆在世上,又怎能说自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你是何人?”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那人的气息忽然减弱,接着渐渐消失,皇后闭上眼,闻声辨位,她提步像东南方飞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飞快向东南方移动,一个难以置信的想发忽然浮现在心中。
皇后匆匆向前追去,穿过层层的花海,可那人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刚刚忆起轻功的皇后,功夫还不娴熟,即便紧追不舍,也还是赶不上那人的脚步,
“是你吗?小月!”
没有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留,那个身影仍然继续移动着,闪电一样的身法,那是慕容家的轻功绝学,“鬼魅”。
一直追到山下,那个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