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民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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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惑，如果没有意外竹林的事也会在下卷明了。但愿咱的功力足够。
总觉得太慢，可能是剧情想好可是还没有写出来的缘故。不知道大家的看法如何呢。
如果看到BUG请不要客气。硬盘坏了，时间表不在了=　=完全没有再次重做的激情（爬走
　　　　　　　　　　　　　　　　　　
卷四
惊蛰
　　月黑。风高。杀人夜。
　　惊蛰伏在房梁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成为这根房梁的一部分。
　　气息放缓，继续放缓。
　　除了必须的进食，惊蛰就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即使是进食，时间也必须在深夜，并且神速完成。
　　这里是飞廉联盟第三把交椅——言邱的府邸。惊蛰正伏在藏宝阁的房梁上。
　　
　　言邱是飞廉有名的收藏家。
　　姑且不论得宝的手段如何，收入藏宝阁的东西，样样价值连城。
　　但即便如此，关于行贿敛财的弹劾仍然是少之又少。原因无他，言邱之所以能坐上飞廉第三把交椅并非是因为其政治才能，而是因为他是全飞廉最大商会的老板。与掌握飞廉信道与一半以上矿脉的辛家不同，言邱祖上是行商起家，至今仍是以传统商业为主要经营方向，在言邱这一代发展成全飞廉最大的商会。并且凭借这身家和自小熏陶出的商业才能，坐上了飞廉第三把交椅，主管商业。
　　除却政治上的地位，本人就已经拥有如此财富，想要在这方面弹劾实在是有点难以说通，况且对象又是坐着第三把交椅的人物。
　　——不过正所谓蛇行其道，正所谓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总有那么些仇家，总有那么些为这类仇家服务的人。
　　
　　惊蛰对于雇主的目的并不感兴趣。他的任务就是杀掉言邱。
　　惊蛰所在的组织，是飞廉有名的杀手组织——当然，一般人不知道。
　　组织叫做“年”。这个名字不是乱叫的。组织一共只有二十五人。对应一年最特殊的二十五个日子。
　　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惊蛰、清明、小满、芒种、雨水、谷雨、小暑、大暑、处暑、白露、寒露、霜降、小雪、大雪、小寒、大寒。
　　最后，是闰。闰是组织的首脑。
　　组织里的人都是闰亲自找到的，一开始就只打算找二十四人。至于为什么，惊蛰个人认为只是那个人的恶趣味而已。
　　不过。其人看人的眼光还是很高的。被邀请的人，无不是身负异术。
　　
　　藏宝阁的设计，出自飞廉第一流建筑工匠鲁成之手。外部机关设计出自丁府大弟子。
　　只要在阁内几个灯座燃灯，整个藏宝阁几乎所有的地方都会有灯光。
　　而人的影子与物的影子当然是不一样的。所有的物什全部被设计成无法藏人的厚度，大件靠墙，小件一目了然。整个藏宝阁几乎无处可藏。
　　当然。几乎，就是不完全。
　　房梁的设计的确足够精巧，最大的阴影也只够容纳一个小孩。这是长久计算的结果，而小孩子就能担任出色的杀手，难度很大。因为杀手的训练时间，就足以让他们度过能藏在那块阴影中的年纪了。
　　然而。惊蛰还不足四尺。这并不是天生长成的。只是因为他修习的是锁骨术罢了——秘术之一，在鲁成意料之外实属正常。
　　因而这次的刺杀行动非他不可。
　　
　　刺杀地点定在似乎是最困难的藏宝阁其实是最容易得手的考虑。
　　暗卫明卫一大堆不说还个个武艺高强，即便是睡觉都有影卫在房里。但这样严密的保护只有一处是松懈的。就是看似无懈可击的藏宝阁。
　　言邱是收藏家。而且是狂热份子。正因如此对于藏宝阁，燃灯之后就会遣散所有守卫了。
　　相比之下，藏宝阁内部的难以躲藏外部的重重机关，与可以说是正面对抗十几个武林高手来说，前者的生还率实在大多了。
　　言邱一个月总会去一次藏宝阁，这一天的日子并不确定。
　　惊蛰比较倒霉。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二十三天。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耐心。
　　惊蛰仍旧极有耐心的等着。
　　
　　飞檐边的气窗突然被打开，惊蛰警觉的望过去，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接着，黑影躲进了一个一开始就被惊蛰排除掉的地方。
　　七宝箱。七宝锁。七宝锁是由丁家第一代祖师爷亲手设计的锁，暗锁。钥匙扭转的方向不同，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相合不扣锁，一种是相合自动扣锁。全凭喜好。
　　市面上有这种锁卖，也叫七宝锁。但是和藏宝阁这把的复杂程度差的太远了。
　　——开锁实在难度太高。难度太高的原因是精细度太高。据说那把钥匙上有三十六个齿，每个齿对应一个卡槽，□去差了一丁点都难以转动，强行转动的后果是破坏锁内部的构件，造成锁本身的损坏。
　　——这把锁的制造耗时半年。也是为什么市面上的锁放弃这个功能的原因。
　　——但锁被打开了。
　　——开锁人只用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开了那把锁。然后躲了进去。
　　
　　惊蛰瞪圆了双眼。
　　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
　　黑影的目的也许和他一样。但这个时候交流不是个好主意。
　　黑影在这个时候，这个接近二十四天的日子进来也许代表了什么。
　　他的预感没有错。
　　不久，正门再次被打开了。
　　　　　　　　　　　　　　　　　　封神碑
　　沐雨一行到达飞廉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在飞廉辗转打听关于封神石的消息也将近半月。此时已是第二年开春，三人的春节消耗在路途的颠簸中，因为没有到达飞廉的缘故，也没什么心情过节。转眼到了上元，三人的心情虽然愈加的坏，世道却突然变得太平起来。
　　桑迁仍旧没有动作，结盟的双方各自心思，这盟约顶多算是飞廉中立协议，飞廉即便出兵，也绝不会真的出力。桑迁本身兵力财力消耗，这时候也该歇歇了，对于曲陌，更是调整的好时机。
　　沐雨觉得这是好机会。
　　她得到消息，飞廉联盟现任商业掌权言邱，在上元得到了一块封神石。时局的稳定对于得手极其有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就意味着警备松懈，沐雨当然可以继续等，只是这等太不确定，她也更不确定是否等得起——虽然涟漪还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失忆症状，但她心里就是忐忑不定。
　　
　　封神石的消息其实意外的顺利。
　　这在当地是类似于传说的一类情报，也难怪在飞廉以外难以打听——这类情报一般被归结于无意义。
　　涟漪在飞廉的记忆还停留在孩童时期，而且被师父买走之后，就到了桑迁，关于传说什么的，没有听人提起。任务中有时会到飞廉，但这类不算特别热门的传说，不是特意提起，几乎听不到。
　　事实上。得到这个情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封神石的出现——确切的说是这个封神石出现在言邱手上。
　　封神石本身对于很多人来说不算特别抢眼，但言邱，那就不同了。
　　按照飞廉的传说，在久得不知道多久远以前，飞廉曾经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完成统一的这个国家第一代的君主，据说是个极其自负但又极有才能的一个人，并且常以神自比，和大多数处于高位的人一样，目空一切，而后，做出了自封为神的决定。于是决定在飞廉最高峰完成封神仪式。制作封神碑的时候，一个石匠在山上发现了一块巨石，这巨石与一般顽石无二，但奇异的是无论是火烧还是水泼刀斧劈砍都无法在石上留下痕迹，王认定这是块神石，决定以此石为碑。工匠们耗费巨大的物力终于凿下一小块石头，并以此石在石上刻字，巨石轮廓因为难以继续雕凿只好整块为碑。封神仪式完成后，王决定扩张领土——当然，那时候的东昆，桑迁，曲陌，都还是另外的模样——并在布告里写下这是神的决定，但就在当天夜里，忽然电闪雷鸣，那块怎么也伤不了的神石在闪电中化为粉齑，而王也在当夜猝死。此后，这个王朝愈加的走下坡路，最终分裂，在五十年前才勉强再次组成联盟——话虽如此，未加入联盟的小国也不是小数目。
　　当时化为粉齑的封神石残渣，有上百块，但比起原先的巨石，实在是少之又少。经过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数目就更不必说。就目前的价值取向来看，除了是古董以外，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但对于言邱这类狂热收藏家来说，无疑是宝物了。
　　况且据说言邱得到的封神石，还比丁府那块大上一圈。
　　沐雨听到这里，忍不住低笑。
　　丁府到底还是封锁住了消息——无论如何，这是耻辱。
　　
　　不漏痕迹的从重重机关中轻巧翻进藏宝阁，一柱香不到的时间里打开七宝锁。
　　这点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吃饭的活计学的精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沐雨开锁的功夫确实是连师父都曾经赞叹过的。
　　脚步声渐近。
　　沐雨不是傻子。但是她还是选了这个时机，看着言邱把封神石放好。
　　最黑暗的地方在烛台之下。最安全的时间是言邱刚离去不久——沐雨是这么计划的。
　　不过很可惜。事情往往难以照计划执行。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七宝箱撒上了赤红，封神石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低响。
　　有什么人朝七宝箱走来了。
　　沐雨伸手抵住箱盖，仔细回想封神石的方位——翻开盖子然后拿走封神石迅速逃跑，加上路上机关可以阻拦，难度虽然有点大，但是不是没有可能实现，然而——
　　那双脚突然一个转向，听得几声极低的闷响，阁内再无半点响动。
　　沐雨从箱子出来。那人应当是不愿多事。杀手拿钱办事，杀她可没半点好处。
　　拾起就落在脚边不远处的封神石，从一片鲜血中拾起来的石头，上面一点血迹也无。沐雨微微勾起唇角，确认手上这块石头的确是封神石。
　　——来得太容易，让沐雨都有点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收好封神石，沐雨赶回了客栈。
　　
　　眼盯着涟漪把石头装在早就准备好的锦囊里戴在身上，沐雨才长出了一口气，把晚上发生的事与她说了。
　　末了沐雨道：“谁要杀言邱？此时飞廉动荡对桑迁没有好处，莫非是曲陌？”
　　“不。也可能是内部争权。毕竟……”
　　“这个可能性不高吧？”沐雨道，“飞廉的政权分割不是由家族势力决定的么？”
　　涟漪却摇头，“飞廉的政权定位是由家族本身的地位来定的。所以才说飞廉联盟组建得勉强，而且目前很多小国不愿签订协议。但我说的不是家族间在飞廉内部的争端，而是家族内的争端。”
　　“这……倒也是。”沐雨伸手支了额，“家族这东西果然复杂。”
　　“好了，不去想那么多了。”涟漪轻笑，“总之事情解决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涟漪你就不想回族里看看？”
　　“嗯？”涟漪微怔，“这点倒是想过，只是新月一族本就隐秘，很难找吧。”
　　“那就慢慢找好了。”沐雨呼口气往床上一躺，已经睡熟的沐汀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翻个身：“……爹？”
　　“没洗澡就往上躺，还弄醒了汀儿！”一把将沐雨拉起来，涟漪低斥，弯腰给沐汀掖了掖被子低声哄着：“汀儿睡吧。”
　　“啧。差别待遇。我这刚从龙潭虎穴出来。”
　　“你这就叫龙潭虎穴了，敢情我以前去的都是幽冥鬼蜮？”轻轻哼一声，顺手拉了长条凳坐下，正待再说什么，听得有人敲门道：“客官，热水已经备好。”
　　沐雨微惊道：“你什么时候去叫的热水？”
　　“你回来找水喝的时候。”
　　“不错嘛。好会体贴人的媳妇儿，赚到了赚到了。”笑眯眯地二指抬起涟漪下巴：“说吧，要爷奖励什么？”
　　那厢涟漪却一笑，一眨眼，沐雨眼前一空，背后贴上一片温软，暖暖的气息喷在颈后，酥酥麻麻的痒，纤指轻轻划过喉咙，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响在耳后：“奖励……你……怎么样？”
　　“胡，胡闹！汀儿还在睡呢！”要说诱惑，那是绝对的，要说期待，也不是没有，可心里总有一丝丝的惧意，这些念头翻来覆去的纠结，扰得她声音都抖了。
　　“反正不管在哪，她都是听得见的。”涟漪轻轻呵口气，不以为意。
　　沐雨倒抽一口气，但一时又无法反驳，正当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客官？客官？”店小二不知门内情况，只道亮着灯无人应答只得再次敲门。
　　“我，我洗澡去了。”沐雨慌张道，轻轻挣扎起来。
　　“唔，不错。洗干净了更好。”涟漪松开手，托腮看着她，那模样活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沐雨一瞬间感觉到了绝望的悲催——说起来，就算这个时候可以借口去洗澡，她还不是要回到这里？
　　
　　　　　　　　　　　　　　　　　　单音
　　低头。进门。
　　沐雨视线游移。
　　刚扣上门，背后就贴上一片温软，栓门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连门闩都握不牢了——
　　“汀，汀儿会听到……”
　　“听到什么？”软软的呼吸喷在脖颈，涟漪微凉的脸颊贴在沐雨温热的脖颈，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她脱力的手，把门拴好——
　　门闩发出一声低低的摩擦的闷响，沐雨经不住身子一跳，立时被一股稍大的力量搂紧，身后的人把脑袋埋在她肩上，一抽一抽地笑。
　　这下子方才的紧张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微微地恼怒。用了些力气将她推开，抬眼却望到那亮的让人站立不稳的眸子，沐雨把头瞥向一边，抿着嘴哼了一声，疾步往床走——床上有沐汀，难不成还……
　　但身子在桌子旁边就停住了。确切的说是，因为那人恰到好处的握住了她的腕——既不让她觉得疼但又让她动弹不得。
　　
　　“……放手！”
　　“真的要放？”转到沐雨跟前，带笑的眸子映着沐雨有些慌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不，只要是跟平时不一样的样子，她都好想看。
　　“你……”本来是应该立刻反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说不出来。沐雨有些吃惊，低头微怔中天地突然一个翻转，正上方的脸因为一侧光线无法照射到的原因，显得暗下去。
　　——看得一阵心跳加速。
　　鼓膜一阵一阵的响，沐雨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把头转到一边。
　　视线中是一盏油灯。摆在一旁的椅子上。灯芯是刚剪过的，明晃晃的闪眼。
　　
　　沐雨猛地把头回过来：“你早就预谋！”桌子上什么也没有，显然是特意拿开了。
　　“之前不是叫你洗干净等着了？”那人倒承认得大方。
　　沐雨在那明晃晃的笑里再一次失了神，脸靠的愈加的近，舌尖轻轻的颤抖被那人准确的捕捉到然后纠缠到脑子都成了浆糊还不肯放开。离开的时候微张着嘴喘息，晶亮的清液顺着嘴角流下，被她用拇指拭去又抹在她唇上，沐雨呼吸急促，手臂却仍是不由自主缠上那人的脖颈，在涟漪低下头吻在她颈边的时候低呼出声：“嗯……”
　　被这样力道的吮吸，会留下痕迹的吧？但是平时都有系围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但是……但是……、
　　手扶住涟漪的肩膀，微微使了些力：“涟，涟漪……”
　　“嗯？”衣襟已经被解开，手滑到背后，扯开了抹胸的系绳。
　　“不要在这里……”脖颈突突跳着的脉络被人轻轻咬住，沐雨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床上不是有汀儿？”顺手扯下腰带。
　　“嗯……但，但是……”
　　“呵……”涟漪低笑，“你在害羞什么？”
　　“……”
　　“……”笑意更深。
　　“……”
　　
　　沐雨看着那笑忍不住一恼，狠狠推开涟漪的身子，转手胡乱系好衣服，一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动作之快，连涟漪这个练射箭的都不太看得清楚。
　　“难道生气了？”涟漪有些发愣，大开的窗户吹进风来，烛火跳跃。
　　沐雨是不是第一次，这个问题涟漪并没有仔细想过，这种事沐雨也不会特别提起。她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这人也算个老江湖，红着脸害羞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逗一下，却没想这样就生气了？
　　“呼……”长叹出一口气。果然，是不是应该先开一间房把人拐进去呢？不过难度系数似乎很高啊，她也是想了很久才不得不将就的，但看起来沐雨并不想将就。可想想看，汀儿好像真的无论在哪都听得到吧？
　　有些无奈的点点额头，涟漪忍不住再次叹息。
　　“娘。”床那边突然传出了沐汀的声音，涟漪懒懒地趴在桌上“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娘是笨蛋。”
　　“确实是笨蛋。”被小孩子指责了。涟漪挫败地扶住头。虽然总是一副主动权在自己手上的样子，可是碰到这种事情，还要怎么办？
　　“爹刚才在屋顶上骂娘是笨蛋。”
　　“啊？”
　　“然后爹现在在屋顶上坐下来了……”
　　话音没落，涟漪已经翻出了窗。
　　
　　刚上房顶，房顶的那人就开始跑了起来。
　　速度太快了。涟漪追的有些气喘。但她并不着急。　　
　　非但不着急，还索性停了下来。
　　停下来坐在屋脊上。飞廉虽无宵禁，居民的习惯却是早睡。此刻亥时已过，又逢无月之夜，放眼望去，便只有客栈里那些不习惯早睡的外来客人燃起的那么几星灯火。
　　风吹的有些冷。涟漪笑了笑，稍待片刻，便将不远处的热源一把捞进了怀里狠狠蹭了两下，满足地低叹了一声。
　　“哼……”沐雨冷哼，伸手却抱紧了涟漪。这点的运动并不能让她产生多少热量，毕竟是正月的天，这么匆匆忙忙跑出来，着实有些冻人。
　　“还跑么？”
　　“哼……”略有些冰凉的脸贴上脖颈，怀里的人忍不住颤了一下，手上发力，在她小臂上狠狠捏了一把。
　　但那人却全然不在意，反而又蹭了蹭，“不跑了吧……”
　　“哼……”
　　“还是小雨贴心。”可以想象得到她笑得如何得意。明明是自己跑出去的，最后还是自己跑回来。沐雨心下有些恨恨，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那人没追上来，明知道结果是如何，却还是走了回去。当下心中一恼，使力就要推开涟漪。
　　——然而，纹丝不动。
　　挫败的感觉。虽然清楚两人之间的臂力差别，未曾想差别如此之大。想也是，能拉开劲弓连射之人，臂力哪里是自己能比得上的？这下子又是气恼又是沮丧，又无别的方法可行，总不能抽了足上暗藏的短匕直接架上她脖子吧？沐雨左思右想，只恨不能干脆咬她几口算了，但若是真咬了，少不了又被……
　　“嘶……”正想着，沐雨却倒抽了一口气。手几乎是在同一瞬摸到涟漪小臂内侧狠狠一拧——她也就是想一想而已，这人倒好，真咬了！
　　这下子倒抽冷气的轮到涟漪了。沐雨这一下下手确实狠了点，又是手臂最为脆弱之处，一下忍不住便泛红了眼。
　　美人带泪，未落便已是风情。
　　沐雨抬头看着，心里知道不能服软，可这人生的本就美，自己又早已倾心，这番看着便已是有些发怔，先前种种不知忘到哪去了。
　　怔然间已被吻住，也索性同那人吻了个天荒地老。
　　微喘着将额头贴在涟漪面颊，任由她不安分地吃豆腐。心里想着被这么个美女吃豆腐其实她也不亏，嘴上仍哼道：“美人计……”
　　“是姜太公钓鱼。”
　　“哼……”
　　“冷么？”
　　“是说。你还想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那回房？”
　　“想都别想。”
　　“下面也是客栈吧？”
　　“哼……”暖暖的气息拂在耳边，沐雨知道她是故意，身上有些发痒，不过感觉并不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几个版本……不过最终还是写成这样，对不起抽屉贫血了实在写不下去于是只好改成这样见人……果然只会看不会写=　=
此文清水到底（盖章
以下马赛克请自行脑补（被拖走　
　　　　　　　　　　　　　　　　　　暗涌
　　沐汀揉着眼睛打哈欠的时候，沐雨和涟漪刚好就从窗子跳进屋里。
　　小丫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并不妨碍要睁眼这个动作，而且无论从哪方面看，除了眼睛没有神采以外，完全就是个正常人的样子。依叶莘的说法，沐汀的眼睛本身并没有伤到，但由于听风的存在，眼睛却完全无法派上用场，七禅蛊是对人经络产生影响的。
　　“爹……”
　　“怎么？昨晚没睡好？”沐雨给她递过衣服。涟漪则下楼去了。
　　“呃……”沐汀接过衣服，偏过头没说话。沐雨看这阵势想起昨晚的情形，一下子红了脸，又暗自庆幸沐汀是看不见的。
　　一时沉默。小丫头摸索着穿衣服，沐雨在一边看着。她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提醒，因为这孩子不可能一辈子要人帮着穿衣。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就下去吧。”涟漪推门进来，看着那对父女不知为什么有些吃味。
　　——一大清早迷迷糊糊沐雨就起床，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穿好衣服，一问才知道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