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官婉儿(gl)-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请尽快回来。」喃喃地在她的天子耳旁说完,然后再也不看任何人或任何事物,躺回枕头上静静地闭起眼。
  武则天从容起身,宫女们很快便上前为她整衣着装,这时狄仁杰才大梦初醒,低头行礼并诚心解释着:「皇上,娘娘,擅闯禁宫,是老臣失礼了。」
  「国老无须道歉。」整装完毕后,武则天率先越过他而走至前厅。「只要给朕一个理由便好。」
  「是、是这个……」狄仁杰来到前厅,没有再多想方才所见的闺中绮景,汇报的口吻十万火急。「皇上,您驳回了老臣对张刺史的推荐?」
  「谁?」
  「张柬之,现合州刺史。」
  「哦?朕驳回了吗?」坐在大位上的武则天,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啊,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怎么,他还在洛阳?也该启程回合州了吧。」
  「皇上,张柬之虽仅为刺史,但果断敢行,沉稳有谋──」
  「──桀傲不驯、顽固迂腐。」武则天放下茶杯,神情依然平静,嘴角甚至微微带笑,眼底却怒火炎炎。「朕此时不重用他,是要他回去好好想想,想想过去上官仪和骆宾王,有哪个不是才学盖世,文才斐然?想想他们这几个人最后的下场。」
  「皇上,您这是──」
  「国老,你可还记得骆宾王那篇讨武曌檄最后一句?」武则天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黑眸充斥强硬性格与复杂情感的纠结。「“且看今日之域中,究是谁家之天下?”」
  「皇上!」狄仁杰睁大眼睛,惊恐跪下。「张柬之确实守旧自傲,但、但他对皇上、对我大周绝无二心啊!」
  武则天摇头叹道:「你去问他,国老,朕除了是女子以外,又有哪点不值得他效忠?有哪点不值得他为朕奉献才学?你去问他,今日之域中,已是谁家之天下?」
  「皇上……」
  「纵使当了皇帝,在张柬之这些人眼中,只要朕是女子的一天,一天便不够名正言顺。」武则天站起身,双手别于后方,振袖时激起了冷风。「朕累了,朕的耐性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别再逼朕──上官仪、骆宾王,到此为止,别让张柬之的名字排在他们之后。明白吗,国老?」
  那是一道几乎带着悲伤而恳求的声音。这名残忍却明智的女皇,她的惜才爱才之心总令狄仁杰感到敬畏。读圣贤书为国尽忠、为明君出谋献策,这是文人的理想志节,但对百姓来说,只要谁能让他们不愁吃穿没有战争,谁就是好皇帝。事实上,会计较武则天是男是女的人,早已忘记读圣贤书的意义所在,也是这些人,持续给武则天一个不得不杀之后快的理由。
  他其实是明白的,何以上官婉儿在太平盛世还会写下祈求没有杀戮的诗;他其实也是了解的,具有维持这广大疆域安定强盛的能力,那些李唐皇族根本比不上眼前女子的一根手指头。但有些事情……他深深地叹息了。
  有些事情,若武则天是男子之身,将会变得平顺简单许多。
  「老臣遵旨。老臣会警惕张柬之,望他好自为之。」
  武皇再度扬起浅笑,原本冷酷的线条变得柔美而清艳。「国老今夜便是为了这事而来?」
  「是……因张柬之就要返回合州,这……老臣也是一时心急,情非得已,还请皇上和娘娘恕罪。」
  「国老。」武则天伸手扶起他,和善轻柔地道:「你该知道,朕永远也不会为这点小事降罪于你。国老在如此深夜依然忧国忧民,朕该好好感谢你才是──不过,怎么说都是后宫重地、女子之所,朕敬重国老,故不放在心中,但昭容……」
  「对娘娘失礼之处,老臣改日自会亲自道歉。」
  「倒也不用。朕知你二人原是交情甚笃,昭容是怎样心性,国老也该清楚。」
  狄仁杰点头答道:「近日与娘娘多少有些误解,老臣……」
  「嗳,昭容不怪国老,国老也切莫介怀。」仍是那抹掌握一切的笑,武皇如此暗示:「你二人是朕的左右手,而左手打右手,心疼的也是朕。昭容血气方刚不懂收敛,还望国老对她悉心指教一番呢。」
  「老臣岂敢。世人皆道“上官门,天下士”,娘娘对我大周的贡献有目共睹。」
  「这可是国老疏忽了。朕昔日厌倦高门大姓垄断朝廷,今日又岂会容许一方独霸朝野?」
  狄仁杰探查到这句弦外之音,语气铿锵地答:「老臣会尽力而为,举贤为国,共铸我大周千秋万世。」
  若说进宫之前的狄仁杰还为上官婉儿的权力而烦恼,现在也从武则天那边得到稳定军心的确信了。武皇并非全然让上官婉儿的人进驻朝廷,相反的,她还鼓励狄仁杰对抗上官门──在床第间的亲密关系,对武则天而言,永远也只会停留在后宫,权不下放才是她的政治风格。
  又或者,上官婉儿和狄仁杰自己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或许是武则天有意无意想营造两方抗衡的局面,好让臣子们在李唐、武周派系之间,又多了第三方势力能相互制衡?狄仁杰坐在马车上,不由得心想,朝廷之中无友情,后宫之内无爱情,既无友情又无爱情的上官婉儿,究竟还会剩下什么足以陪她走到最后?
  ***
  送走狄仁杰后,武则天拢了拢肩上的发,若有所思地走回寝室。然而,一接近床边,随即被二话不说地拉到床上──上官婉儿吻着她,并以身躯压制她的行动,以那份能烧尽天地的炽热,猖狂地灼烫她的理智。
  「婉儿、婉儿……」武则天在吻中笑了出声,难得见她的昭容如此猴急。「婉儿不想知道狄仁杰说了什么?」
  「他不重要。」上官婉儿仍是专注于吻她,一手固定着那因想笑而稍微游移的脸,一手正迅速地解开对方的腰带。「除了妳以外,谁都不重要。」
  「嗯……」
  上官婉儿的手抚摸着她。
  那双残留硬茧的手,说明昔日在掖庭吃苦的日子、印证着每日摇笔云飞的职责。
  那双好几个深夜将周朝女皇引领至颠峰的手。
  「今晚,不让妳再去见任何人了。」吻长躯而下,唇舌纠缠于柔滑的小腹,最后话语随她的头一起埋进了武则天的腿间。
  “母后,上官仪的孙女才情横溢,您见她一面,便会知道儿臣所言不虚。”
  ──今夜,就在上官婉儿无保留的奉献与抚触中,武则天忆起李弘曾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她并不想对上官仪抄家灭门的……但他选错立场,成了她杀鸡儆猴的牺牲品。她当然知道废后诏书是李治命他拟定,不拟是死,拟了若幸运点,也许还能因除去狐媚后宫的妖后而成为镇国良臣。所以她不怪他,甚至对上官仪的死是稍微带点愧疚的。
  于是当裴炎来为上官家求情,说了郑氏已怀胎九月将要临盆时,武则天不仅没想过斩草除根,甚至还下令若郑氏需要什么,尽管跟宫女说便是,她相信如此宽容的作法定把当时的裴炎感动到无以复加。后来有一段时间,她忙着铲除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一群人,忙着防备深闱后宫的阴险陷害,忙着巩固那从最初便岌岌可危的后座。
  当其它女人只为了挽留丈夫而坐在镜前细心打扮时,她正披星带月地为日渐虚弱的丈夫审阅奏章、批改奏折;当所有女人只是在家里等着被指示该做些什么之时,她必须为群龙无首的大唐指挥国政、为如弃儿般无所依靠的百姓安定民生──她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改为忙着称帝。
  就在这时候,一场平凡地根本想不起为何而办的宴会,把上官婉儿带到了她的面前。李唐皇族似乎有共享女人的传统,李治纳了父亲的女人为妃,而她抢了自己儿子心爱的女人。
  「……皇上、您这样……会、误了早朝的……」
  自短暂的浅眠中醒来,武则天见了上官婉儿祥和的睡容,默默地将被鬓发略微遮掩的罪人墨迹记在心底。然后,她吻着上官婉儿的眉角,轻舔那丑陋的疤痕,含住小巧可爱的耳垂,一手绕过腰际而探进棉被底下,抚摸着那永远对自己的手敏感十足的胸脯,还有那彷佛无时无刻不在欢迎着她侵入的最私密之处。
  「朕有佳人在怀,不上朝了……」
  说出口时,不由得讶异于话中的认真程度,却引起对方柔和温暖的笑声。「这可是昏君说的话。」
  武则天朝屋顶吐了一口大气,不晓得是沮丧的叹息还是终于认清现实。上官婉儿温柔地顺着她的发,唇边眼角尽是笑意──她整个人都沐浴在笑与温情里──过了一会儿,按耐下先前脱口而出的软弱冲动,她听到自己低声说:「这张柬之恐怕留不得。」
  「但是……张柬之文可为相,武可为将,是一大人才。」
  「他是人才,朕也明白。」脑海里浮现几天前所见的那双眼,如鹰如枭,不存敬意。「可他不服“我”。」
  上官婉儿温和地建言:「让他继续当小官小吏,磨磨他的志气如何?几年后,皇上再决定张柬之可留不可留。」
  「……也好。」皱起眉头,武则天仍心有隐忧。「狄仁杰几次力荐他,实在不好一再驳回,但此人傲气不灭,将来必是个麻烦。」
  上官婉儿也见过张柬之一面,明白武皇的忌惮所在,只希望张柬之的才华别成了他与大周灭顶之灾的根源。
  「皇上,纵使重用张柬之,婉儿也会想办法牵制他的动向,请别担忧。」
  「说到这个──」武则天突然趴到上官婉儿的身上,笑得一脸狡诘。「昨夜狄仁杰还道,遗憾他与朕的昭容近日所产生的误解呢。」
  「还不是因为您。」思及此,上官婉儿也是深觉可惜。「狄仁杰以为婉儿想当第二个女皇,这可把他头发都吓白了。」
  「婉儿不想当吗?」武则天虽是笑着,眼神却锐利深邃。「不想听万岁万万岁?」
  「婉儿最想听的话,也许一辈子也听不到。」上官婉儿凄涩地笑了,深情的波光流转眸底,诉说着宫闱哀愁,道尽了彼此皆知晓的秘密。
  武则天第一次觉得她脸上的伤痕看来刺眼,使胸口几乎呼不上气。「婉儿这辈子听不到的话,下辈子朕……我、再花一辈子时间慢慢说给妳听吧。」
  周朝女皇慨然起身。
  配十三黄金玉革带、身穿黄色龙纹裘袍、头顶皇帝冠冕。
  ──现在最该做的是上朝。
  ***
  一处御用重地的宁静幽林,骑马的二人信步闲踏,其中一名穿着道袍、长发随性凭风飞扬的貌美女子,开口道:「旦哥,久未见你,在长安过得如何?」
  「颇好。」回话的男子斯文俊朗,相貌堂堂。「母皇迁都洛阳后,长安变得安静许多,我就喜欢这样,没有纷扰。」
  李旦平日深居简出,生在皇宫却不问世事,这点总让李令月感到离奇。「你喜欢就好。」
  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位想法和性格都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四哥说什么,李令月只好保持沉默,无聊地听着林间风声。
  「我见到上官婉儿了。」李旦显然很清楚什么话题最能引起么妹的注意力。「听说她被母皇判了黥面之刑,原本还以为只是传闻……」
  「那是货真价值的事。」李令月摸着马鬃,尽量让语气维持平淡。「皇上很喜欢她,舍不得杀她。」
  李旦看了她一眼,扬起稳重的笑。「若真是如此单纯便好,只怕以母皇的性格,那上官婉儿还要面临许多场考验。来洛阳的路上也听了不少消息,上官门的天下士似乎快要垄断朝廷官职,上官婉儿也算是为上官仪扬眉吐气了,只是……恐怕母皇别有他意啊。」
  「旦哥把上官婉儿说得像是全然无辜的人。」李令月的笑容几乎是和颜悦色。
  「那倒不是。能在母皇身边一待如此多年,无辜是最不适合的形容词了。这些年,我看许多人来来去去,我看自己的兄弟来来去去……」李旦的目光沉重而忧愁。「我只希望尽量不要碍了母皇的路。她已经是个失败的母亲了,不能再成为一个失败的君王。」
  话里潜藏的智慧和伤怀使李令月对这个四哥稍微另眼相看了。她原本以为李旦只是为了活命才尽量远离政治、远离自己的母亲,但实际上,他的洞察时务才是让他最初选择这么做的主要原因。
  「……无论如何,皇上会很高兴能跟旦哥见上一面的。」
  「说的也是。毕竟我们都已经姓武了。」
  李令月点了个头,继续让马儿带领她走往前方,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使她感兴趣地挑起眉。
  那是清夏和御医沈南璆,两人怀中都抱着装满药草的竹篮,看来就像是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小情侣。
  「嗳……那不是沈御医吗?」李旦策马上前,平易近人地打着招呼。
  沈南璆在惊讶过后,随即行礼道:「相王,您在长安一切可好?」
  「颇好。沈御医在洛阳又是如何?」
  「皇上龙体安适,故小臣也一切颇好。」
  李令月在两个男人寒暄时,骑马来到一直低着头、藏在沈南璆身后的清夏旁边。「小娃儿,这时不看看我们这位英俊潇洒的相王旦,下次可没机会了。」
  清夏的肩膀缩了一下,又更躲到沈南璆背后,李令月的唇边因此跃上坏心眼的浅笑。
  李旦这时才发现那抹小小的身影。「这位小姑娘是……?」
  「她叫清夏。」李令月弯腰,两手抓住清夏的腋下,将她直接提上了马背,安稳坐在自己前方。这当然不是普通女子之力做得到的事,臂力、腿力、腰力皆需超乎常人才行。
  李旦无视于惊叫连连的清夏──像这种身份的人,就跟四周的环境布景没两样,并不会特别入他的眼──啧啧称奇地道:「令月,妳这几年钻研道术还真是学有所成!」
  「谁说我这是道术了?」李令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怀中极力乱动的女孩使她必须皱眉警告:「再动,摔下去弄花了妳这张小脸蛋,我可不赔。」
  「妳──」
  「太平公主!」沈南璆在清夏开口前,既慌张且关怀地大喊:「您就饶了清夏吧,她怕高,又胆子小,您这样会吓坏她的!」
  清夏挫败地低鸣一声,她知道求情只会让李令月更有欺负人的兴致。
  「沈南璆,没想到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怎么,见本宫抢了你的小情人,不高兴了?」
  「公主,您误会了!这个、小臣只是……小臣只是不忍心……呃、小臣是说,这个……」
  「妳就让别人一直替妳说话?」李令月问着怀中的清夏,柔缓闇魅的声音,听来满是轻蔑。「妳也是这种人?由着男人为妳决定一切?」
  李旦莞尔一笑,伸手制止又要开口搞砸事情的沈南璆。
  清夏这时才抬起头,双眼盈满光鲜怒意的情绪。「请放小的下马,太平公主。」
  「很好,妳总算记得该为自己说话了。」李令月玻а畚⑿Α!覆还也环拧!�
  「公主──」沈南璆又要求情,李令月便瞪了他一眼。
  「放心吧,本宫长年修道,清心寡欲,又不会吃了你的小情人。」
  沈南璆胀红着脸,吶吶地说不出话来,清夏也是面红耳赤,却是由于盛怒。这个女人说谎都不打草稿,还脸不红气不喘!
  李旦耐不住地哈哈大笑。「太平公主说得没错,她平日就不喜欢与人接近,沈御医你这位……朋友,难得能近太平公主的身,你就暂时割爱一会儿。本王保证,定将她完璧归赵。」
  「相王……这、这不是小臣割爱不割爱的问题,而是……这位姑娘,清夏、她是上官昭容的人啊!要是有个差池,皇上和昭容一同怪罪下来,小臣全家人的脑袋也不够砍啊!」
  「哦?上官昭容的人?」李旦总算仔细地审视起清夏。除了那张格外秀丽的脸庞以外,在么妹怀中红着脸低下头的这名女孩,倒没让他看出任何特殊之处。
  「谁说她是上官婉儿的人?」李令月突然拉高马匹前脚,引起嘶嘶的吼声。「旦哥,待会儿!」
  李旦见她狂奔而去的背影,只是自然而然地挥着四周烟尘。
  「相王!这、公主这是……?!」沈南璆几乎要哭了出来,等下不知该如何向昭容娘娘交代了。
  「不打紧,太平公主是道士,道士向来慈悲为怀。」
  「相王,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李旦叹了口气。「那么,本王把马匹给你,你去把人追回来如何?」
  「这……小臣不会骑马啊……」
  「现在开始好好学。」李旦驱马回头,悠闲地绕回出口。「男子竟不会骑马,莫怪乎如今是女人天下。」
  在李令月策马驰骋时,清夏紧抱着她,为保护舌头而咬住牙根。过了一阵子,呼啸而过的风声被耳旁激烈跳动的心跳声所取代,清夏犹带恐惧、迟疑无措地睁开眼,望进了那双黑不见底、摇曳着冷媚晶光的眼瞳。
  她突然不知道该逃还是该骂,而李令月却总是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
  她低头吻着清夏略显冰冷的唇,温柔而细腻。
  舌与唇、鼻尖与气息,用全身的热度驱逐对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寒冷。
  幽林蔽日。她们在林间吻着,无须言语,悖德的火焰燃尽天空烈阳,而终使双月重迭。

  点水流香

  今日早朝气氛有些微妙,虽然龙椅上的武皇还是扬着一抹怡然的浅笑──那几乎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和煦高雅──但臣子们还是私自擦着冷汗,犹豫是否该上前说几句肺腑之言。他们看向总能说服武皇的宰相之位,却为狄仁杰的缺席而失望转头;看向上方嘛,原本总手持圣旨站于殿堂、那位必能安抚武皇突生残虐之气的上官昭容,竟也因故不在。
  难得正主儿未现芳踪,武三思当然得逮着机会参本,隆重的朝堂上只听他一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细数上官婉儿近日的“品行败坏”。「昔日圣上以修书为名,召集全国才识顶尖的文人汇集编撰,藉此达成知识共享与人文交流的目的,进而为大唐出谋献策、改革弊端。如今洛阳第一家以品诗赏文为由,邀集天下才子于府中设宴歌赋,实则为我大周选拔人才出仕,上官昭容此举不可谓无圣上之风。然而──」
  「──然而?」武则天略微扬起的音调,听来几乎兴致勃勃。
  武三思虽兴高彩烈,但还是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然而,上官昭容阳奉阴违,在府中藏污纳垢,与这些所谓才子交谊过深、交从甚密。其中,被无数妇人称为美男子的崔湜,甚至还说上官昭容与他书信往返,皆为一诉衷曲、抒发情意!」
  「崔湜?」武则天微皱眉头,却非发怒,仅是百思不解。「这是何人?」
  「圣上。」一名三品的大臣站了出来。「崔湜乃门下省左补阙。进士出身,博陵崔氏一族。」
  「哦?是高门大姓啊。」
  「圣上,上官昭容举止端庄、操守廉洁,断不可能在宫外与男子私通。」那名大臣继续说:「定是崔湜自己仗着才子风流,意图骚扰娘娘。以微臣之见,必须速将此人拿下重判,以敬效尤!」
  「嗳,陈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武皇颇为认真地道:「上官昭容说来也是出身名门,跟崔湜门当户对。而此人身为进士,才学必定不错,此后夫唱妇随不也是美事一桩?」
  就在为上官婉儿说话的大臣张口结舌、而武三思窃笑不已之时,武则天又转而问道:「──三思,你说有情书?拿来看看。」
  「是,圣上。」
  太监接过那些书信,转交到女皇手中。武则天随手抽了一封来看,确定内文为上官婉儿的笔迹。「……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看出了武皇思索沉吟的模样,武三思趁胜追击:「圣上,上官昭容胆大包天,不仅与男子私通,竟还藉此讽刺圣上纵然称帝为王,几可乱真的假花仍无能取代真花的四季变迁!」
  「圣上,所谓读文者尽读文意,便是指我们看文字的人存有何种心态,读出的意思便是何种样貌。」一名年轻的文官踏了出来。
  「姚崇,你说什么!你是说我武三思才是对圣上心存不敬之人吗?!」
  姚崇行礼如仪,不变不惊地回:「下官什么都没说,武大人切莫多心。上官昭容也什么都没说,武大人,老话一句,切莫多心。」
  一个老官员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道:「圣上,先不论此诗暗喻为何,上官昭容既已列我大周嫔妃之位,与男子交谈自该避讳,行举亦须有度,纵然……纵然、昭容所侍奉的圣上同为女子之身,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武则天笑意盈盈地问,令人想起悠走于窗棂,高傲地俯瞰世间的猫。「但是,比不过真花的假花,还是得修剪照料,不能半途而废?」
  老官员胀红着脸。姚崇也是困窘得很,但还是仗义执言:「圣上,臣不敢妄自揣测后宫之事,但从您将上官昭容自掖庭带了出来,昭容可谓是为您肝脑涂地。臣等几次有幸与昭容共议国事,也衷心佩服那份“不服丈夫胜妇人”的睿智与豪情。上官昭容对您情、理、忠、义四者皆具,几封模棱两可的书信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姚崇正气凛然的态势和辩才无碍的从容,大臣们听了之后也暗自点头,心想那崔湜再如何美如冠玉,也比不上这名高坐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