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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涩纪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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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泣,因为,该哭泣的人不是我么?被背叛的人,不是我么?为何我都没有哭泣,而她却红了双眼。
“婉婉,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讲给你听,好么?”她咬着下唇,双手如同小猫,晃了晃我的腿。
“除非你和他分手。”终于,我回过头来望着她,然而,却望见了她眼中的一丝惊慌。
“为什么?”她问。
“总之,如果你不和他分手,我就去把你早恋的事情告诉你妈妈。灵筠,自从我们升到初三后,你妈妈可是一直都在告诫你不要早恋的。”我思索着,将事情的厉害关系一点点地分析给她听。“她如果知道了你不乖的话,一定会打断你腿的。而我,也只是不希望你走上歧途,然后成绩下滑,说起来,我可是在为你好。”
如同一个小大人般,我说得头头是道,眼见她的脸色变得青白,我极力地压下心中不悦,只是将她拉起身来,仰望着神情讷讷的她,继续说:“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很关心你。”
我知道,张灵筠是个乖巧的女孩,她绝对不会公然和父母作对,所以,我料到了她会点头,会听我的。
“他的电话呢?”见她点头后,我问。
“什么?”她仍旧有些回不过神。
“陈云峰的电话。”我补充了一句。
“你要来做什么?”她面露讶异。
“打给他啊,然后你就当着我的面,告诉他要和他分手。”一边玩弄着桌上的几个指甲油瓶子,一边随意淡然地说。
“不用了,我改天会自己告诉他的。”张灵筠转过身,不再看我,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隐约的不快。
“有差别么?”我抬头望着她,固执且咄咄逼人。
“婉婉…何苦这么欺负我呢?你…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沉默片刻,张灵筠垂下眼睑,吐出一口气,淡淡开口。
然而,这样的话语却让我感觉到了一种直截了当的刺痛,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瞬地便站起身来,将桌上的所有手链和指甲油瓶子全数摔到地上。
“看上他?张灵筠,你太高估他了,我能看上他?他配么?”我开始怒不可遏,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
张灵筠没有料到一句话就激起了我这么大的反应,慌乱地转过头望着我,又望向地上的瓶子和手链。
“咳咳…咳…”太阳穴开始晕眩,我咳嗽着重新坐下,我很少发火,却不知道,原来自己情绪太激动会引发咳嗽。
“婉婉…好,我把电话给你,你拨过去吧。”咬牙,张灵筠终于拿定了主意,从我书桌上找出一张纸,一支笔,将号码写了上去。
于是,从此之后,我没有再见过那个叫做陈云峰的人。
如同一滴蒸发的雨水,陈云峰自我们的世界中,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了。
那件事情过后的很长段时间里,张灵筠其实是很不愿意和我说话的,她将她的不快挥发到了一种淋漓尽致的地步。
她不再亲昵地管我叫“婉婉”,上课的时候要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要么目不斜视地写作业,只留给我一个侧脸。
她要是有题不会做,都会拿去请教别人,而不会问近在咫尺的我这个同桌,总之,能避我多远,就会避我多远。
但是,对于这些,我并不在意。
在看见她咬着笔头皱着眉头总是算不出题来时,我会主动地翻开书和草稿本,准备给她讲,即便她总毫不领情地拿着书本转身问后桌;在校门口有人卖新奇的糕点时,我会买下给她尝,即便她总是推说她肚子不饿,吃不下。
直到初三上期期末,有一次,班上有个女生抱着肩膀同在聊班上哪个女生最纯的话题时说:“你们说什么?觉得张灵筠最纯?算了吧,就那一天到晚恨不得为自己立贞洁牌坊的小□也配得上‘纯’这个字?瞎了我眼了!”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走过去举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道,打得结结实实的,甚至震得我手心生疼,没出几秒,那女生的脸就肿了,顺手将身后的凳子拎起来摔到我脚下,就哭着推开人跑了出去。
男生们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我听见有人在小声地和人说:“喂喂,顾婉就是你天天挂念的女神?你的女神好凶啊…看不出,你口味挺重的。”
这一幕,恰好被从洗手间走回来的张灵筠撞见,她愣了愣,随后赶紧地跑过来将凳子扶起,然后紧张地抓住我手臂,问我腿脚有没有被凳子砸到,疼不疼。
我摇头,说:“她没有砸伤我,所以不疼,只是听见别人说你坏话,我很心疼。”
说完,她叹了口气,说:“婉婉,没关系的,嘴长在别人脸上,怎么堵得住?”
之后,她拉着我回到了座位上。
我很开心啊。
张灵筠再一次唤我为“婉婉”,而不是僵硬冰冷的“顾婉”。
而且,她再一次主动地来拉住了我手,我想,即便被老师批评,即便损毁了我在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形象,也都值了。
此后,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期末考试完毕,领完成绩单一起回家时,她牵着我的手,步子慢悠悠的,手一晃一晃的,看着地上我们那被阳光拉长的影子笑。
她说:“婉婉,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我点头:“好,只要你别丢下我,我便一生跟你走。”
闻言,她停下了步子,并将走在前头的我一把拉回去,黑玉般的眸子郑重其事地注视着我,忽而笑了,说:“我怎么听着感觉那么像恋人间的话呢?”
“恋人…么?”我笑了起来,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笑什么呢?”夕阳下,她粉嫩的脸上燃起了火云,显得更是娇俏,煞为好看。
“恋人必须是得男女搭配的么?”我反问她。
“呀…你在说些什么呢?难道不是么?难道你有见过性别都是女孩子的父母么?”张灵筠听见我说的那话后,就像是碰到了烙铁,脸色更加地红了,眸子四处躲闪张望。
“明天我们一起玩儿吧。”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我转过了一个话题。
“好,去哪儿?”张灵筠好奇地问。
“我家。”
“嗯,好,明天我吃过早饭就来。”张灵筠点头,似乎已将我们方才那有些暧昧的谈话内容丢去了脑后。
然而,我心里却开始波澜起伏。
道过再见,她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偶尔回过身来,驻足冲我挥挥手,又转过身继续走着。
就像是洁白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转瞬间隐匿于迷蒙的光线间。
晚上,我从柜子底下重新翻出了小曼姐姐的日记。
这本日记,已经被我存放了很长时间,因为有些受潮,所以导致上面的字迹有些许晕染开来的迹象,但是并不妨碍阅读。
我倒在床上,举起日记本,一页页地翻过,抓住关键词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心里头漾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当年偷偷看这本日记时,我只是好奇,还很不解;而如今再看这本日记时,我心里居然出现了几分渴望。
是的,渴望。
放下日记本,我拿手按住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侧过身躺在床上,望着窗户。
我知道,我的渴望来源于谁,那就是张灵筠。
小曼姐姐一走就是五年,中途大伯和伯母有去国外看过她,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对于有关小曼姐姐的许多事,我都记得不大真切了,但是,她说过的一些话,我却渐渐明白了过来。
她说:“当你非常非常爱的人也非常非常爱你时,你就会明白了。”
☆、做坏坏的事情
张灵筠如约来了。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裙子有些短,所以□还穿了条浅蓝色的短裤,整个儿看起来就像在清水中舒展枝叶的马蹄莲。
“过来,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把她从门口拉进来后,我关上了门。
“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她弯弯的眼睛里带着期待与迷惑。
“我们到床上坐着看。”我回过身,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床上。
“好啦好啦,你别急嘛,至少等我脱掉鞋子啊。”她将我推开,手肘撑着凉席,将自己支撑了起来,而后脱掉拖鞋,缩到床上。
我也随之爬到了床上,但是因为不小心按到了她的头发,张灵筠疼得惊呼了一声。
“嘘——”我伸手捂住她的嘴,之后又揉了揉她的头,问:“疼不疼?”
“不疼,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看起来好奇极了,滴溜溜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来是被我吊起了充分的兴趣。
“是这个。”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日记本。
“这是什么?”张灵筠好奇地问。
“这是我小曼姐姐的日记,里面都是她的秘密。”说话间,我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啊?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张灵筠眨眨大眼,迟疑地说。
“可是小曼姐姐已经把这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送我了,其中也包括这本日记。”我据理力争。实际上,小曼姐姐不知道这本日记在我手上,只是,为了让张灵筠看下去,我只好扯了个谎。
“这样啊…”张灵筠不再反对,随着我翻开第一页有内容的日志,她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结果,一篇看完后,她并没有说什么话,表达什么意见,只是自然而然地就开始看起第二页来。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赫然抬起头,望着我,问:“你小曼姐姐她…喜欢女人?”
“是啊…”我伸出手,从后面环住她柔软如水的腰腹,又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她的头发很香,应该是来这儿之前洗了头发,她脖颈间□出的肌肤味道更香,就像是晨曦中的花朵。
我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因为,她的身体绷得很直,就像是一尊化石,而且,她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出现了一粒粒突起的鸡皮疙瘩。
“哎…婉婉,你别靠这么近…”她突然小声地说。
“为什么?”加重了环抱她的力道,我伸出头从旁侧望着她。“我们不是好朋友么,这为什么要拉开距离?”
“我…”张灵筠回过头,佯怒地望着我,然后又转过头去,翻开了日记本的另一页。
2006年3月6日天气:雨
今天下雨了。
但是,你还是来找我了。
看你湿漉漉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笑着说你像个落魄的小鸭子,你却说:“我只为你落魄嘛。”
吓得我赶紧地回头确认爸妈在没在大厅中。
回到房间,我找衣服给你换,但你却不安分地总在我身边蹭来蹭去。
之后,你突然间抱住了我,令我动弹不得,连衣柜的门都没法儿关。
你说:“我要你。”
我有些讶异,又有些兴奋。于是,不再挣扎,任你冰凉的唇覆盖上来。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多想与你合二为一…
看完这篇日志后,张灵筠突然将日记本合上了,她的脸颊在发烫。
“灵筠,你害怕了?”望着那本被合上的日记,我幽然地问。
“婉婉…我…是的,我有点害怕。”张灵筠的答话有些支支吾吾,迷迷糊糊的,看起来真的是紧张得不行。
这样的灵筠,真的是很可爱呢,多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我身边啊,不让其他任何人看见她,更不想有诸如陈云峰之类的男人染指她。
我笑了,手上一用力,便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婉婉,你要做什么?”她有些惊愕地问。
“做坏坏的事情啊。”我眯起双眼,将头发捋到了背后。
“可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啊。”张灵筠的脸直接红到了脖根处,看起来委实太像可爱的猎物。
“小曼姐姐和小A两个人都是女孩子,但她们不是也做了么?”我瞄了一眼那本日记,简短地回答。
“可是…唔…”
她还想要说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俯□子,轻轻咬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吸,她的唇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如同粉嫩的花瓣。
她的肌肤更是美到了极致,如同落雪覆盖,每一寸都白皙且细腻。
当我将手从她的吊带裙里伸了进去,握住那片柔软时,她浑身都颤栗了一下,闭着双眼,手指攥着头下的枕头。
我想,我是贪婪的,总觉得不够,于是,便将手游走到了她的腹部上,准备退下那条浅蓝的短裤。
终于,她睁开了双眼,手放开枕头,伸出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摇头喘气道:“顾婉,不要!”
她反抗得很激烈,指甲几乎刺破我手腕上的皮肤。皱了皱眉头,我只好放开了她。
没有我的束缚之后,张灵筠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还很慌乱,仿佛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呢,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我碰她,大可以推开我的,毕竟,我不是男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制住她。
“婉婉,你和你小曼姐姐一样,也喜欢女孩子么?”相对静默地坐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抬起眼来望住了我的脸询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喜欢你。”不再做任何试探,也不再绕任何圈子,我定定地望着她,直接简单地回答。
“可是,我们的父母都不会同意的,因为,这是违背常理的。”她咬着唇,继续说。
“那又怎样?难道那能否认你的身体在我的抚摸下会兴奋的事实么?”我依然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将事实丢出。
是的,我抚摸和亲吻她时,她身体兴奋得颤栗的样子是不可能骗人的,而且,如果她不喜欢我,她大可以一把推开我,而不是处心积虑地装出身体很兴奋。
“对不起,我现在想回家去安静一下。”终于,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下了床,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门打开的瞬间传来了伯母询问她怎么不留下来吃午饭的声音,随后,门被关上,震得挂在门上的小松鼠挂件摇晃了好几下。
我从床的另一边下了地,穿上拖鞋,拉开窗帘,望着那个从院子大门逃逸而出的白色身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柔软的,湿湿的,花季女孩的味道。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即便你逃了,你的心却还是在我身上的。”放下窗帘,我在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指甲油,一点点,用心地为自己涂上。红橙黄绿,色彩斑斓啊色彩斑斓。
******
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
终于,乌云密集的天空中落下了长短不一的雨,敲击着青石板,敲击着房檐,敲击着一树绿叶,敲击着簇簇红花。
空气中弥漫起了雾气,扶着窗户玻璃望出去,让人觉得好像掉进了梦里。
现在,是暑假期间,我没办法像上学期间那样可以天天与张灵筠相聚。
只是,自她从我家逃离而去到现在,已经有两天。
这两天,虽然我表面上毫无波澜,但是心里却还是挂念着她的。只是,这一次,我不想主动去找她,因为那会让我感觉到一种挫败,因此,我决心要等她回过头来找我。
昼夜交替,阳光驱走雨水,终于,在等到第六天时,我再也耐不住了。
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家庭号码,便拨了过去。
可是,我所听到的,不是张灵筠俏皮的声音,而是嘟嘟的占线声。
那一刻,我沉下了脸,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窗外。
过了半个小时,我站起身,对着镜子梳好头发,穿上那条一直舍不得扔,以至于都洗成了朱红色的红裙子。
之后,我执起紫色的遮阳伞,走出了家门。
那条通往她家的道路,不知不觉间已经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哪怕蒙上我的眼睛,也许我也能够摸索着过去。
阳光毒辣不堪,即便我撑着伞,我也依然能够感觉它在噬咬着我的皮肤。但我仍旧笔挺地行走着,目不斜视。
直到我来到了她所住的公寓楼处,我才停下了脚步,而后收起伞,又转身向着公寓楼的楼道处继续走进去,一口气爬了三层楼,在右手边的房门前站住了脚。
“砰、砰、砰。”伸出手,我在空气中开始敲她的门。
然而,门的后面,没有丝毫对我的回应。
“砰、砰、砰。”转动手腕,我继续敲击。
可是,仍旧没有回应。
那一刻,再次突然觉得头皮一阵紧缩发麻,愤怒席卷全身,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打着颤,退后了一步,而后,忽地抬起腿,“砰”地一声踹到了门上!
仍旧没有回应,如同空房。
我捏着拳头,红了眼,不停地用力踹着那扇门,哐当哐当的声响震耳欲聋,可我仍旧毫不停歇,也不管如果被她妈妈看见自己的这个德行会怎样。
突然,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咔嚓”声。
我回过头,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将门开出条缝,然后把头伸了出来。
“小姑娘,你找他们?他们几天前就搬走了。”中年妇女好心地提醒我。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好恨,恨得牙齿都快僵了,我拿着伞,转过身,猛地便劈到了门上!
那中年妇女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我,在我转过身时,她便急忙将自己的门关上了。
张灵筠,张灵筠。
望着折了骨的伞,我站在她门前,开始难以克制地咳嗽,并笑了起来,笑得我全身颤抖,笑得我泪花四散。
☆、一个人
初三的下学期,我又恢复了幼时那个独来独往的自己。
我现在的同桌,是一个叫做陆原的女孩子。
她非常爱美,上课的时候,经常将桌子抽屉的书全部取出,整整齐齐地在面前叠成两种小山,然后,将一面小镜子靠在那两座书山的后面,对着小镜子画眼线,贴双眼皮胶,刷睫毛膏,涂唇彩。
她很瘦,排骨身材,很多女生都会惊讶地问她为什么那么瘦,是怎么减的肥,可不可以传授传授秘诀,尽管她长得并不好看。
然后,我总能听见她得意洋洋地告诉别人说:“没办法啊…我天生那么瘦,怎么吃都吃不胖,而且,为了让我长胖,妈妈还每天晚上都逼着吃夜宵呢,她快急死了。”
于是,周围听了这话的女生都发出“哇”的感叹,既羡慕嫉妒又崇拜非常。
陆原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地找我说话,尽管我不爱搭理她。
每当我穿了新的裙子到教室时,她都会问我是什么牌子的,然后伸出手来,拉着我的裙子摸来摸去。
而且,她还总是喜欢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地讲述哪个牌子化妆品笑傲群雄,甚至还来捏着我的脸颊问:“你是用的什么护肤品啊?真好,看你皮肤滑嫩得,给我推荐推荐呗。”
我很讨厌她,是的,特别讨厌她。
我不喜欢被人那么随意地触碰,也不喜欢被满口金钱名利的女人拉着陪聊。
终于,陆原又一次和女生吹嘘自己怎么也吃不胖时,我开了口。
我转过身,望着她,一抬眼,问:“你今天又催吐了几次?”
霎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周围不明所以的女生也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
“又或者,你今天又喝了几袋减肥茶?”说话间,我飞快地伸出手,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抽屉取出了一小袋减肥茶。
就在之前,我趴在桌上假寐,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陆原慌慌张张地往水杯里放茶袋进去,然后又将剩下的茶袋放到了抽屉里。
顿时,女生们撇着嘴,拉着各自的闺蜜,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而一个恰巧飘过的男生则说了句:“虚伪,没劲”,便也走到别处和人打打闹闹去了。
我将减肥茶放回她的抽屉,无视她那愤恨得红掉了的双眼,只是若无其事地翻开单词本,背起单词来。
这件事情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在放学后,我走进人少的小巷子时,被三个小流氓围追堵截了。
我停住脚步,抬起头,望着他们,那一刻,我有些害怕。
我知道这是一群怎样的人,其中那个子比较矮的,曾经还是我的同班同学,更是陆原的哥哥陆北,在学校打架凶悍是出了名,甚至进出过多次少管所,胳膊和腿上有着好几条长短不一的疤,模样长得和陆原很像,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
至于另外两个,我很震惊地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陈云峰!他仍旧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然而,却从内到外地散发出一阵冰冷气息,全然不似当初的文质彬彬。
没有多停留,我转过身,便向着巷子口跑去!
然而,体育成绩一向差劲的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我还没跑几步,肩膀就被一双钢铁般的手钳住了,痛苦深入骨髓,我挣扎不开,便扭过头一口咬住了那人的手臂!
“性子还挺刚烈的嘛…”那人呻吟了一声,放开我的肩膀,却又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我发出低低惊呼,然而转过头后,双眼却是毫不认输地盯着那张和陆原极其相似的脸。
“顾婉啊顾婉,你敢不给我妹面子,也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啧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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