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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涩纪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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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先去之前订好的酒店吧,我去见我爸。”兴许是怕大伯看见小A会情绪激烈,因此,小曼姐姐没有让小A同我们一起去医院。
  于是,小A将我们送上一辆出租车后,她便也拦了另一辆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发了心脏病呢?”小曼姐姐右手抚着额头,脸上的妆容根本掩饰不住她的憔悴。
  从接到这个噩耗起,她应该哭了不少遍吧,所以,双眼有些肿。
  “因为他知道了我喜欢女生。”我凑到小曼姐姐耳边,轻语了一句。
  我以为这个理由会让小曼姐姐理解我,可是我错了。听了我说的话后,小曼姐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很难看。那种样子,就像是刚刚从坟墓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
  “婉婉,你听我说…”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你还小,感情上的事情,你可能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有时候你认为你自己是喜欢那个人的,可是,或许你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了朋友,知道吗?人在过度依赖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将自己大脑蒙蔽的。”
  她摆出一副心理咨询家的态度,条条是道地为我解剖着。可是,她解剖的并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想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我寒心,真的很寒心。
  小曼姐姐觉得她自己喜欢女人是件不可置疑的事情,然而换成我喜欢女人后,她便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要竭尽全力地推翻我的情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悬崖跌落,掉进冰窟,我动弹不能,只好瞪大双眼看着仍然在分析各种东西的小曼姐姐。
  “那么,你和小A呢?”终于,我打断了她的那些论句。
  “我们,是真的相爱,如果不是真的相爱,我们不会在一起那么多年。”小曼姐姐这一次,目光变得柔和。
  “那你在十七岁爱上她的时候,有没有像你刚才说服我那样做过你自己的说客?”我定定地望着她,想要知道她打算接下来怎么回答。
  然而,小曼姐姐最终却是又叹了口气,说:“婉婉,说真的,我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因外,它的确是比你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那些压力,是一般人很难承受下来的。”
  “是么?”我嗤笑。“我现在不是正在承受么?大伯被我气得发了心脏病,吴老师也不理我了,看啊,我剩下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剩下,得到的却是指责与嫌弃,甚至还有你现在的谆谆教导。小曼姐姐,你是女人,我是女人,你喜欢女人,我也喜欢女人,你凭什么对我说那些话?小曼姐姐,你果然是‘成熟’了么?开始学着像大人一样说话了,如果成熟代表的东西是如此,我情愿永远幼稚下去!”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惊得司机也不时地从后视镜中打量我。
  可是我不在乎,好奇么?好啊,来啊,都来看着我啊,都来看看这个大家心中不正常的女人吧!
  心里堵着一口气,我手指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裙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咳嗽,一边还笑着。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肯定像个疯子,可是没有办法,我无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小曼姐姐愣了几秒钟后,陡然伸出手来,将我一把拉到怀中,抚着我的脸颊,说:“婉婉,你别急,别急…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没错,我确实不应该端着大人的架子和你说这些。只是,我爸爸他现在正在医院里,等他醒来后,你不要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懂么?”
  小曼姐姐的手十分温暖,可是,我只是笑着将她的手拿开,不时地咳嗽着,而后望向窗外。
  


☆、15。都走了

  大伯最终手术失败,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和他好好地道别——是的,他是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
  得到这个消息后,小曼姐姐抹去眼角不停涌出的泪,然后抑制着自己的悲恸,一边安慰伯母,一边办理手续。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难过,这是真的,这几年来,如果不是大伯,我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一种怎样的处境。
  可是我没办法哭出来,因为脑中的神经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凝结了,它使得我看起来有些行尸走肉。
  “小曼姐姐,你和伯母,恨我么?”十天后,在大伯的墓前,我放下一束洁白无瑕的花,回过身问她。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尤其瘦弱单薄,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有着一种止不住的憔悴。
  她回过头来,深深陷下去的眼中神色漠然,如同看着一个外星人那般看着我。
  “婉婉,我们都有罪。”她突然笑了,如同一株被凛冽狂风席卷过的百合,颤颤巍巍。
  我们都有罪。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说,如果我们喜欢的人不是女生,大伯就不会这么早地因为心脏病而逝世。
  我们都是大伯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却亲自将他推进了深渊。
  突然间,像是领会到了什么,我知道大伯的辞世与我拖不了关系,而且,我也因此一直意志消沉,闷闷不乐,连睡觉时都希望可以梦见他,抱抱他,只要他回来,我就会试着去喜欢男生。
  可是另一方面,我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无法理解大伯为什么那么愤怒。
  是的,我有罪,我是导致大伯死亡的间接凶手;可是,我不认为喜欢女人是有罪的。
  我很恨吴诗彦,如果不是她告诉大伯这些事,大伯就不会那么早地离去,往后,我或许可以试着一点一点地说服他,让他接受。然而,吴诗彦却一下子将这种事情告诉了毫无准备的大伯。
  小曼姐姐和小A分了手。
  在卧室里,她将头搁到伯母的腿上,轻柔地告诉伯母:“妈,我和小A分手了,你和我一块儿去国外吧,我要好好照顾你,再也不气你了。”
  之后,她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从窗户往外看时,见到了小A。
  她在铁门外从早上站到了晚上,一直苦苦等待,然而小曼姐姐铁了心要同她分手。
  放下窗帘,我回过身,突然发疯了一般将小曼姐姐整理了一半的行李箱踢开,直直地盯着她。
  “你做什么?!”小曼姐姐抬起那张瘦得像骷髅的脸,失控地冲我大喊。
  “小A在外面,她在等着你,从上午到现在,你就那么狠心,完全不理她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可是我看不惯她。
  “我已经失去了爸爸,不能再失去妈妈,你懂么?顾婉,你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所以你可以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我不一样。我妈妈失去了爸爸,现在,我要照顾她。”小曼姐姐一边不停地弯腰,将被我弄出来的衣物重新捡起折叠,塞进行李箱里,一边回头用鬼一般的眼神望着我。
  “我不是无所谓。”我再次看了看窗外。“可是小曼姐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大伯他人死不能复生,而小A她是用心爱着你的,你这样做,值得么?真的正确么?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就在前阵子你还告诉过我你有多么多么爱她,可是一转眼,你就做了这样的决定,我真的很怀疑。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爱的人很爱很爱你,为了你几乎什么都做了,甚至说服她的家人也接纳了你,而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你给她带来了什么?你现在的这个决定,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如果谁要问我这一生最羡慕的人是谁,那么,我会很肯定地说,那个人不是什么亿万大富翁,也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人,而是顾小曼。
  以前,我羡慕着她日记中她与小A的感情,到现在,我也仍旧羡慕着她。再看看我,我得到了什么?
  所以,我特别恨那些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人。
  “顾婉,你管好你自己吧!”然而,小曼姐姐对于我的话,却是未曾听进去半个字。
  自从大伯逝世后,她的心情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不管做什么事,都不愿和我多待。她在惩罚自己,也在惩罚我。我无怨言,可是小A何辜?
  最终,小曼姐姐还是带着伯母走了。
  那是在一个午后,小曼姐姐便带着伯母上了一辆出租车,期间小A试图阻挠,最终却没有成功,她抱着头苦恼地蹲在地上,而后又站起身来用手砸到墙上。
  “我会每个月定期给你寄钱的,你就安心读书吧。”小曼姐姐走之前,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着密码的纸交到我手中。
  “婉婉,对不起,我要和你小曼姐姐一块儿走了。放假的时候,记得到国外你小曼姐姐这儿来,我给你做好吃的。”伯母抓住我的双手,细细叮嘱着。
  关于我喜欢女孩的事情,伯母其实并不知情,她隐隐约约能猜到大伯是因为我而突发心脏病的,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我的什么事情。而小曼姐姐也一直替我瞒着这件事情。
  我点头。
  伯母是个传统而柔弱的女人,一直以来,她是以大伯为重心而活的,突然之间,那个她爱的人离世,要让她接受,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刚刚丧夫的她,女儿远在国外,我又是住宿舍,留她一人在家里,只怕会做些什么傻事儿出来,所以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办法。
  所以,小曼姐姐很担心她。而伯母答应了去国外,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伯母确实是不想再和自己的女儿分开了。
  只不过,我和小A,都被丢下了。
  出租车绝尘而去,我望向了一旁的小A。
  她顺着墙壁跪到地上,无力地垂着头,双肩一抽一搐,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宠物猫,可怜可叹。
  望着这个以前在小曼姐姐日记中反复出现的人,此时此刻,我已经对她没有了任何好奇,只剩下浓浓的同情。
  哦不,不能说是同情,因为我自己就该是个被同情的人。
  最终,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上前,将一张面巾纸递到她手中,然后转身回到那个已经只剩下我一人的房子中,并由内反锁上了门。
  空空荡荡,空空荡荡。
  每走一步,听见的都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大家都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人,再过几天,我要开学了,便也要走了。小曼姐姐本来是可以等到我开学后再走的,但是她大约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因为她开始自动地疏离一切与同性恋有关的东西,所以她恨不得早走。
  是啊,我的小曼姐姐,她终于还是亲手封闭了自己恋爱上的自由。
  我进入厨房,将滴水的水龙头拧好,打开冰箱,看了看剩下的青菜,然后端出半个剩下的蛋糕,走出厨房,踏上楼梯,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坐到写字台上。
  我用勺子舀着蛋糕,大块大块地送进嘴里,桌上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上面显示着林安蔷的名字,可是我不想接。
  吃完蛋糕子,将空瓶子放到一边,我从抽屉里取出几个指甲油瓶子,将彩虹般的色彩尽数涂到指甲上。
  然后,我侧身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十指成梳,细细地梳理着我这一头浓密绵延的中分长发。
  再次撩开窗帘,然后我发现,小A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几乎每天都会撑着伞到大伯的墓碑前和他说话。
  在他生前,我不曾对他说过我的许多事,但他去了后,我反而说了许多。
  然后,我还会去张灵筠曾经住的小区。
  那栋楼已经十分陈旧,没有重新装修过,张灵筠以前所在的三楼也已经搬进了新的住户。嗯,就在方才,我敲门的时候,随着门咔嚓的响声,一个小伙子探头出来问我找谁。
  最终,我摇头,下楼。
  楼道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宽,似乎是被旧时光所腐蚀了,看起来好像面积萎缩了不少。
  张灵筠。
  这三个被我尘封心底的字,陡然间再次挣脱我为她打造的枷锁,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头脑。
  张灵筠,吴诗彦,张灵筠,吴诗彦。
  玩弄着伞柄,走在大街上,望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我挣扎不脱内心的两个名字,只觉得阳光格外刺眼,然后,那阳光里,有张稍显稚嫩的脸颊在对我微笑,她有着整齐的刘海,烂漫的笑容,她向我伸出手来,可是,转瞬即逝。
  手搁在眼前,挡着阳光,望着这里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我失声笑了出来。
  妈妈,爸爸,你们看见我了么?
  我是婉婉。
  嘿,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得知这个讯息,你们高兴么?
  我快不快乐?
  啊,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我在想些什么呢?
  妈妈,爸爸,想要幸福起来,真的有那么难么?
  


☆、16。重遇吴诗彦

  我叫顾婉。
  之所以重复地说出这四个字,只是因为我太寂寞,反复念叨自己的名字,或许才不至于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重返校园,总感觉一切都好像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也许,产生变化的,只不过是我胸腔里头的那颗心吧。
  老师们渐渐地不再喜欢我。
  因为我的成绩在几次每周小考后,越来越差,几乎每个科目的老师都认真地找我谈过这个问题,当然,不包括吴诗彦,据说她已经没有做老师了,有的人说她开了咖啡厅,有的人则说她开了服装店。
  我原本是他们的骄傲,所以,他们不想看见成绩颓靡的我。
  但是,没有办法,我夜夜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到了白日则精神萎靡,即便想要强打起精神,也无法成功。
  与此同时,我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害怕靠近人群。如果身边聚集太多陌生人,我便会手足无措,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株植物,那样子,便犯不着与谁交流了。
  林安蔷终于放弃了我这个朋友。
  因为我假期不接她电话,因为我不再与她一同吃饭,因为我总是谢绝她的好意。
  我知道她很生气,但是,对不起,我连自己都管不了了,更别说别人。
  慢慢地,她开始和宿舍里面的其他的人走到一块儿,逛街,购物,吃饭,聊天。再后来,开学半个月后,她和一个男生谈起了恋爱。
  宿舍里面的人经常打趣她。
  但这些,似乎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宿舍里的各种动静,按动着手机的键盘,在新建心里里面打上许许多多的字,然后又删除。
  我经常会梦见张灵筠,会梦见吴诗彦,还会梦见大伯。
  他们都站在极远的地方,望着我,一会儿对我笑,一会儿对我拳打脚踢,我醒来时总发现自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我变得越来越瘦,从原先的43KG直线下降到38KG。同龄人都在青春期里发育得玲珑有致,□,而我的身体看起来却还是很平。
  看起来真是像极了小孩子。我开着水龙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之间怒火中烧!小孩子,吴诗彦不就说我是个孩子么?!
  我不要。
  又是一个周末来临。
  我去理发店坐下,然后有人问我想要怎么做头发,并递给我一本小册子。
  翻了翻后,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我要染成栗红色的,还要电卷。”
  理发师听了之后,笑了,然后问:“小姐,你确定?看你这模样,应该还是中学生吧。”
  没有闲情和他说太多话,我只是淡淡回答:“确定。”
  “好,先到这边洗头。”理发师仍旧微笑着。
  理发店里面的人,都生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当他最后帮我做完头发并定好型后,他望着镜子里的我,说:“这个发型真的很适合你,有点血腥小萝莉的感觉。”
  适合我么?手指玩弄着变卷了的头发,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血腥?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添加这么一个不祥的词语呢?难道我活这一生,就是为了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么?!
  还有,我之所以来做头发,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结果反而被说成萝莉,顾婉啊顾婉…我差点笑出了泪。
  结果,我在做完头发的第三天,周一上课被老师发现后,就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了。
  “顾婉,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啊。”班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叫做徐浩,他将课本往办公桌上一丢,然后就坐到椅子上看着我。
  “嗯。”我点头,微笑。
  徐浩愣了愣,随后,急忙站起身来,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再重新走到了我的身边。
  “居然染红头发,你倒是够开放的啊…”他伸出五根肥肥的指头,轻轻捻起了我的一缕头发。
  恶心。
  此时此刻,我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怎么,顾婉,你是想变成小太妹么?看你这头发卷得。”徐浩说着,然后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最后直接放在我肩上,没有移开,说:“老师我是为你担心啊,小小年纪,不思进取,就知道在外貌上花心思费功夫,成绩却一落千丈,你说,你家人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他说得头头是道,然而双手却不安分地暴露出了他的邪念。
  不舒服,恶心。
  “老师,请自重,不然我喊人了。孙悦不敢和你唱反调,不代表我不敢。”我皱着眉头,将他的手一把从肩膀处扯下。
  班主任是色鬼这件事,在我们班女生之中,早已经传开了,而且,上次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动静,于是便偷偷地趴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当时孙悦抱作业去他办公室,然后他问孙悦要不要吃他桌子上新鲜的樱桃,孙悦说不要之后,徐浩却说:“怎么?嫌嚼着麻烦?不然我嚼烂后喂你啊…”
  再之后,我一把推开门,问他要假条,这才解了孙悦的围。不过,这也充分证明了女生间流传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我的这一举动瞬间惹怒了他。
  徐浩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指着我,说:“你,你…”
  “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先走了。”无视他的愤怒,我转身,拉开了门。
  然而,就在开门的这一刻,我却惊呆了。
  因为门打开之后,有个熟悉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吴诗彦,是的,是吴诗彦。
  她穿着军绿色的短袖和白色的裙子,配着米白色的花色布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看起来一如既往地漂亮。
  而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男孩,大概有五岁左右的模样,穿着蓝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白色休闲鞋,剪着一头短发,正是淘气的年纪,眼神中全是稚气的光,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的,但是五官生得很是秀气。
  “顾婉?”看见我,她有些惊讶地呼出了声。之后,她又皱紧了眉头,说:“你怎么染了头发?”
  “想染而已。”我望着她,却不知道怎么操纵自己的表情,好像我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叔叔!”这时,小男孩突然瞪圆了双眼,伸出纤细的胳膊,冲着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我回过头时,发现了徐浩。
  “哎哟,小斌,和妈妈一起来了啊?”此时的徐浩,一脸和善的笑容。
  “是啊,小斌想叔叔了!妈妈也想叔叔了!”小斌的声音满是童真,然而,就是那么一句充满童真的话,却使得我如同五雷轰顶,又似坠入了一片无止境的黑洞,双手不自觉地被汗水濡湿。
  见我回头看过去后,徐浩握拳轻咳了一声,然后继续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和蔼神情对我说:“顾婉,你回去上课吧。记得把头发染回黑色,你头发现在这个样子,影响不好。”
  我很惊讶他变脸的速度,那么快,简直都及得上变色龙了。
  “婉婉!”然而,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吴诗彦突然又喊住了我。
  “有事?”我站定在那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晚上有空么?”她的声音极轻。
  手腕动了一下,我很想摆摆手,说没空。然而,最终,我却神使鬼差地点下了头。
  我现在对于吴诗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仍然影响着我的思维。
  哪怕我装得再若无其事,哪怕我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足够地强大,然而,只需要她一句话,我的自我保护墙仍旧可以为她轻易地击溃。
  再之后,她似乎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说:“好,到时候我打你电话,现在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点头,没有回答,只是径直下楼。
  徐浩,吴诗彦。
  太阳穴处突然出现了一丝丝疼痛的感觉,在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后,我差点一个踉跄倒了下去。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是种怎样的关系?不用深想,我也能够猜到。
  整个下午都变得十分漫长。
  期间我被地理老师喊起来回答过问题,然而,因为心不在焉,我回答对的没有多少。他最后几乎是一边摇头,一边让我坐下的。然后,课上其他的同学则会低头交谈一些东西,大约是在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包括林安蔷,我也没有同她说起过。
  之后,我趴在课桌上,目无焦点地注视着教室里面的人。
  位置重新编排后,林安蔷已经不再是我的同桌,她的新同桌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话特别多的类型,每次下课后,她都会与周边的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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