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魅作者:绛凌(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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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窒息的难受里，我身穿铠甲，骑在一匹马上，幽幽前行，手执一柄剑，不时乱挥着，身边雪花纷纷扬扬，极目之处，不见他物。
　　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虽然目光与神态都漫不经心，但我的心跳却骗不了自己。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会遭天谴的？！”一个女人踏雪而来，身姿卓绝，可我的视线被过大的帽盔挡住了，看不到她的脸。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哎！这长白山的雪刃与无数冤魂造出这七月飞雪，你不觉得这很美吗？”我拉住缰绳，马停步，我趴到了白马上，俯瞰着那个面若冰霜的女人。
　　“杀了九十九个妖魔，用他们的血做诱饵，你究竟想做什么，瑶姬？！”她的面色更冷了。
　　“你这么说让我好伤心哦，青炎！”我去掉帽盔，直视着她。
　　那张脸，分明是久言忧的脸！只是更加妖媚、迷人罢了。
　　“我不是成功地把你引诱出来了吗？”我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正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此刻的认真。
　　她没有答话，只是冷睨着我。
　　“我是很认真的呢，青炎。”我看向她。
　　我□的马突然消失了，就像那些冤魂一样，凭空消失，散作了雪花，我一时没防备，手中的剑插落雪里。一时间，我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抬头，我只看见她拔出剑，狠狠地刺进我右手背。
　　没等我痛觉消失，眼前的画面就开始转换。
　　微雨，这是一幅几乎所有人都熟知的画面。
　　“清明上河。”我念到，只是这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汴河在桥下缓缓流淌，河里，无数不知名的絮状物漂浮着。
　　我断了的右腕不断地滴血，一滴，两滴，与不断飘落的雨丝混在一起。我知道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一步步向那座桥走去，我只觉得身体不断地想背叛意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28

28、妖&神（三）　。。。　
　
　
　　清明时节淫雨，路上行人纷纷，不必断魂黄泉路，无辜偏扰天门。
　　昆仑去时多舛，探仙游客云云，忘却失心三生道，万神也作飞尘。
　　
　　不知是谁在吟着这首似诗非诗，似词非词的东西。我走到桥面上，用完好的左手扶着栏杆，等那人的到来。
　　雨还是在下着，我的头发已经湿透，只是心里却连一点想要离去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来？我似乎有些焦急，但却无可奈何。
　　一个人走上了桥，我惊喜地转身，却看到一身银装的银发银眸少年。
　　失望地叹了口气，我问：“银，怎么是你？”
　　“他不会来了。”银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冷。
　　“我会等下去。”
　　“今天是清明。”
　　“我知道——清明之时，百鬼齐出之日。天庭会派神下来，开鬼门，除妖邪，这次是脾气很不好的苍龙，他绝不会放过你，你快点离开吧！”
　　“我不认为我有逃的必要，而且你最应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才对。毕竟，断了天维，私取了雪刃，对天庭，你可是罪不容诛。”
　　“那个人，你找到了吗？”我不答，反问。
　　“没有，但我会一直找下去，哪怕是从这个空间再穿到下一个空间，或者下一个时间。反正已经找了几个千年，也就不怕永远找下去。”他说这话时，声音与脸色都很柔。
　　“你有那样的决心，那我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理解。”我转过头，没有再看他。
　　“真是跟那个人一样是任性的小孩子……”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突然自后面叫住了他。
　　“什么事？”
　　“这个，你拿去！”我说着从领子里拉出来一块长生锁样的玉来，抛给他。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接过玉，银眼里有一丝疑惑。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而且那个东西说不定可以帮你把那个人引出来。”说着，我指了指额角：“你的本命在这里，我暂时没办法还你，因为我需要它的力量，但是我已经把你的灵魂转到那块玉里了。下一次见到我时，再把你的本命取回去，你——就完全自由了！”
　　“如果只是因为我和他是同类的话，我不会感谢你的。”银握紧玉，转身离开了。
　　正午，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不肯大不肯小，更不肯停。
　　霎时间，天空开了一条缝，惊雷此起彼伏，一道苍青色闪电自缝里划向人间，天蓦地黑了下来。
　　眼看闪电要在面前炸开，我忙向后退去，躲过了这一击。
　　再抬头看向我刚刚扶着的栏杆，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又一个闪电滑过，持续了很久，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容，竟是一个身穿苍色衣服的少年，他站在电石火光里，神情桀骜不驯，但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脸——
　　“洛伽蓝！”我在心里喊道，脱口而出的则是：“苍龙，好久不见。”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淡然。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我眼前一黑，随之亮起来的时候，我仍然是站在喷泉旁，喉咙被轮回掐着。
　　“这些……你给我看的，是什么？”我还沉在那些场景里，但脑子正在飞速地接受事实，我面前的情况。
　　“你认为那是我给你看的吗？我可是觉得那是你给自己看的你的回忆啊，瑶姬！”
　　“瑶姬”二字穿破我耳膜的时候，我的心口一震，反应过来就要拉开轮回的手。
　　“轮回！我们约定过的，把她交给我处置！”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向我方向移动，我却动一下看她都不能。
　　“也罢，就交给你吧！不论怎样，我对她的恨意也只是擅自对那那数万个冤魂的超生，以及阻止一次皇城鬼魅的轮回而已。而你，”轮回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我的，“则跟她有深仇大恨呢！——”
　　轮回一松手，我顿时摔倒了地上。
　　
　　好不容易获得呼吸，我用力吸了两口气，爬起身就拼命地跑。
　　不知跑了多久，跑到我的腿实在是动不了的时候，我停下来，准备歇息会儿。
　　等等，这地方，有些眼熟……
　　身后是喧嚣的人群，密集的街道，各种食物的香气，以及各种广告与标语。
　　这里是——
　　西单。
　　




29

29、妖&神（四）　。。。　
　
　
　　“啪啪啪！”鞋声在身后响起，我忙不择路地向前跑。
　　最后，又跑不动时，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门，毫不犹豫地拉门进去，死死锁住门。
　　这里……好熟悉的感觉，进门的风铃声，进去以后烟雾缭绕，外厅内厅的设计，四壁柜子的格局。
　　这是什么地方？印象里从来没来过的，可为什么我却清楚地知道这里的布局？没记错的话，那内室里应该还有一道暗门，如果幸运的话可以暂时到那儿躲一会儿。
　　坐了下来，我自嘲地笑一声，曾几何时，我逃命逃得如此顺溜了？敢在飞白面前说那种嚣张的话，却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总是第一个逃的。
　　卑鄙如我，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现实的事件里，遇到那些水尸后不也是满心想着逃之夭夭，把那些还在跳舞的同学丢下不管吗？虽说人总是有自己活下去的意志与本能，但提醒他们都不愿意的我实在是太恶劣了！如果……那我跟那些害死他们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抱住了膝盖，我精神渐渐有些涣散，那些烟气似乎不仅是为了营造气氛用的……一些零碎的画面从脑海里浮出，似乎遇到什么人，在这个地方……
　　风响，叮铃声在耳边萦绕，很好听，我几乎都想随着这清脆的声音飘散下去了。
　　风？什么地方来的风？我惊觉，望向那风铃，走过去，竟没感到一丝风意，但那风铃还是在不停地晃动。
　　那风铃有些眼熟，似乎是……很久前久言忧趁机向我讹诈的那两串里的一串，但——我不是已经把它们送给久言忧了吗？怎么会有一个出现在这里？我仔细看去，上面还有轻微的磨痕，是我那时掂着两包东西四处找久言忧时挤压出来的。
　　难道这才是那一串吗？那我送给久言忧的呢？那又在哪儿？
　　“叮铃，叮铃——”另一个响声惊醒我的疑惑。
　　循声望去，那张床上方，另一串风铃叮叮咚咚，刚刚明明没有的！——不过也可能是我心情太紧张，根本就没注意到。
　　
　　走到床前，俯身，似乎就会吻到谁。是谁？
　　突然的画面让我呆在了那里。
　　
　　——“你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课？”
　　——“但……怎么可能？一个星期？”
　　——“不信你自己看看日历去，谁骗你这个？”
　　——“……”
　　
　　记忆里，我是和久言忧失散四处游荡，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店前，那店名是——
　　
　　“砰——”一巴掌打上了我的脑门，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神马，你以为你是王子啊！”
　　“拜托，久言忧——我不是王子，可你也不算公主啊！”我脱口而出。
　　回头，看向刚才绊倒我的东西，是我刚刚买的两袋子东西。
　　从地上爬起来，我摸了下脑袋：“我们怎么躺在大街上啊？”
　　
　　很混乱。我抚着额头，试着想起一些东西，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轮回居然跟祁洛洛认识？祁洛洛明明是洛伽蓝的老乡啊！怎么跟那种不知活了多少岁的人勾在一起？而且看她的样子跟我还有深仇大恨般。
　　我总觉得是不是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把他们都得罪完了，结果那个坏蛋拍拍屁股走人，把我留在这里当替死鬼。
　　
　　“我只是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蓦然响起的声音，谁说过这话？
　　
　　风铃声响得更厉害了，我有些莫名的恐慌。
　　现在开始后悔没有在外厅的武器架上抽一把什么来防身了。
　　可是，就算是拿着武器，我……能对那个始终是我小学妹的人下手吗？
　　总觉得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只要告诉她我不是她找的那个人就可以了，对，一定可以的！
　　正想着，门响了，她走了进来。
　　“洛洛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手中的剑已向我刺来，我忙翻身从床上翻到另一边，她的剑狠狠插进了床上，拔都很难拔出来。
　　她倒也没有费力去拔，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刀，向我的胳膊砍来。
　　这下我没躲过，刀狠狠地砍上了我的右臂。
　　“为什么要杀我？”我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问道。
　　“要是你苦守千年只为追到一个人，到最后却发现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再找一个人喜欢呗！”奇怪，我为什么老是说话不经大脑？
　　“可我等了那么多年，眼里就只有那一个人！我那千年的时光该怎么弥补？”
　　“那你杀我干嘛？杀了我就能让那人回心转意吗？”
　　“不能，但至少可以让我解气！”
　　“为什么啊？！杀我就可以解你的气？”
　　“你这个笨蛋给我闭嘴！你没资格说这些！”
　　“那是不是所有人在生气的时候找个我这样的笨蛋打一顿或者杀了就会解气了？”我又问。
　　祁洛洛这次眼里冒火了，刀恶狠狠地向我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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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妖&神（五）　。。。　
　
　
　　刀子在我脖颈前一厘米处硬生生向上别开，擦伤了我的右脸颊，我一惊，坐到了地上，背靠住墙，冷汗冒了一身。
　　“你是个笨蛋。”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我始终想不到还有比你更笨的人。”
　　“我……到底做了什么？！在我不记得的时候？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追杀我？却不肯给出一个解释？！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现在心里的气愤要远比伤口的疼痛难受！
　　把刀扔到一旁，一晃神，她的目光变得冷若冰雪。
　　“刚刚轮回让你看到了吧，你害死苍龙前的情景。”她的声音很柔，语气很淡，但那双眼却仍很冷。
　　苍龙，是那个站在桥上的少年吗？
　　见我不答，她继续说下去：“那是我这生唯一爱过的人。至于皓，就是你看到的打开鬼门的那个少年，则是苍龙的亲身弟弟。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要杀你的理由了吧！”
　　虽然这一说，但她却始终没有动手。
　　“我原以为你已经在那之后魂飞魄散了，但没想到青炎那只老狐狸居然会以化为女身的代价换你千年后重生……”她说着顿了一下，“要不是我遇到了赤龙，因为他那张跟苍龙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而感到怀恋，来到这里，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居然还活着。”
　　“你……一开始接近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吗？”我突然想到初见时那个冒失可爱的小学妹，和后来与杨孟一起捉弄我的祁洛洛。我死都没办法把她和现在这个要取我性命的人联系在一起。
　　“不，我从来没见过你以前的样子。一开始我只是试探，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猜到你有可能是‘你’，但没敢确定。所以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试探。”
　　试探？
　　见我疑惑，她浅笑：“鬼打墙，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的。而我这个并不是鬼的生物弄出来的，也只是为了困神。”
　　“那之后你就知道了？”
　　“不，那时候赤龙跟着你后面，我以为是因为有他你才会陷进那里的。”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赤龙是谁，但我隐约猜到一个人，那时候……
　　“之后，我试图进入人梦境来确定，所以你在梦里才会看到那个缠住那个女人脖颈的黑色的东西，但没想到杀出一个程咬金，居然有人把杨孟作为阴阳眼的人放入你的梦里，又一次混淆了我的判断。让我以为是楚雲霏和杨孟把我吸引过去的。”
　　好复杂的样子，都怪我，早知道那时选一门逻辑学来听听了……我很奇怪，为何到这个时候我还在想这些奇怪的东西。
　　“但再往后，赤龙对你过度的保护让我不得不怀疑，甚至做出一个假设——你，就是害死了苍龙的元凶！”说这话时，她的表情仍然很平静，却让我有种想逃的冲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她一手扣住了我的右腕，没有压倒伤口，但手劲儿却大得让我吃痛！
　　“所以，我才和赤龙开了这家店。”
　　风铃声叮叮当当，我此时听着却觉得异常刺耳，一些被消去的记忆重新钻进脑海，刹那间让我有种超负荷的感觉。
　　但祁洛洛的声音一刻没停：“这家店只有妖与神可以看得见，那门口的专为消去人记忆的风铃更是只对神有效，所以在你踏入这扇门，感到头脑一片混沌的那瞬，你是瑶姬的身份就已经暴露无遗——”
　　风铃声更吵了，我的脑子几乎要爆炸了。
　　“你临走前，我已经把风铃换掉了。”她笑了，“知道民间有风铃照魂的传言吧，那不是空穴来风，但，若是加了些别的东西，风铃实际上也是可以把主人的魂魄送走的。”
　　所以……我买的风铃会出现在这里，而久言忧则一出门就把风铃要走了，久言忧，你早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头……痛欲裂！雷电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着，祁洛洛的声音我听不到了，满脑子的雷声，风声，雨声，还有有些撕心裂肺的风铃声。
　　
　　雷声滚滚，我站在那座桥上，木质的桥面上，雨打，水华溅起，远看这里，肯定朦胧一片。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记忆，还是什么，我感觉得到我在哭，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向下流去，流进领子里。
　　我抬起两只手，左手上面沾满了血，右腕是断的，断腕处也染满了血。
　　这条手臂上遍布伤痕，没有一处伤及筋骨，流血的都很少。
　　我的视线移向下方，只差一点点，我就会掉进汴河里，桥下，原本应该白茫茫的河面此刻竟染得血红！
　　
　　无意识地向后退去，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的人——那是穿一身红衣，有着与洛伽蓝一样容貌的少年，只是，他的眼是红的，滴血的红，此刻，那眼里充满了迷茫，他手里，一把剑刺进我身体。
　　“为什么，赤龙？”我嘴角，一些腥腥的液体向下滴去，滴到了桥面上，绽出几朵娇艳。
　　他的目光呆滞，只有那么一瞬，下一瞬，丢下剑，他死死地抱住了我：“不！——不是的！我没有要伤你！”
　　“我知道。”我竟笑了，“毕竟是你孪生弟弟，你不可能坐视不理不是吗？”
　　说着，我推开他，身子向后倒去，腾空的感觉，我向下坠去，乌黑的云层让我有些压抑。
　　最终……还是没来吗？
　　“谁准你自己这么折腾自己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个有着久言忧面容，却是男性声音的白衣少年凌空而起，在我接触到河面之前将我接住。
　　“你不是不来了吗，青炎？”成熟的声音却说出撒娇的话来。
　　“我说了不来，那你这个笨蛋要怎么做？！”
　　“我说了，没有人能奈我何。”
　　“别乱说！”他的声音仍是那么温柔，虽然说出的语调很冷。
　　“我没有乱说！”我分辨道。
　　“闭嘴！”
　　我搂住他的脖颈，看他掠过河面，飞向桥南面，让我趴在他肩上，右手却穿过我左腋，一用力，剑从我背上拔出。
　　把剑丢到一边，他推起我，看我的脸色还好才放下心。
　　“还好你有那块唐瓷玉护着魂，不然就算是我也……”他脸色突然变了，“你……”
　　“银珠还在我这儿，我要靠它打倒苍龙……”我笑了，笑得很勉强，“虽然……苍龙并没有错，他只是在例行公事，但……”我抚上了他的脸，“我想见你就必须对他出手……”
　　“傻瓜。”他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放心，我……绝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就算是倾其所有也会保住你。”他声音很温柔，我却比谁都知道他温柔里的认真与坚定。
　　淅沥了那么久的雨终于滂沱起来，整个汴京淹没在雨里，这个清明，断神，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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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爱我，我比谁都清楚上）　。。。　
　
　
　　“从此以后，世上已经没有青炎。”他对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只有一个叫久言忧的女人。”
　　女人！我恍觉他要做什么，想要出手阻止，却已经没有力气。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直直地劈向久言忧，我的身体向后滚去，避开了那道电光。
　　青炎的身体在闪电里燃烧起来，我想阻止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身体一点点缩小，直至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然后又一寸寸长大，长成一个漂亮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一双乌黑如墨珠的眼里满是温柔，我从来没见过青炎眼里闪出那种光芒。
　　“从今以后，我就是久言忧，瑶姬，你就叫云华，等我。”
　　一瞬间，无尽的黑暗随着她的这句话灌入我脑里，挤走了刚刚冲破我脑海的记忆。
　　
　　“云华，醒醒。”一个人在拍我的脸。
　　我睁开眼，是祁洛洛。
　　“醒了吗？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记起来了。”她笑，目光如水，很漂亮，很冷。
　　“现在要杀我吗？”
　　“对。”她的眼角竟然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你在哭吗？”
　　“对。”
　　“杀我你很难过？”
　　“对。你是在我这个世界上遇到的赤龙之外对我好的人。”她道，“但对我再好我也要杀你，因为我爱他胜过爱任何人。”
　　“我知道。”
　　“所以我要杀了你！”
　　
　　刀刺穿身体的瞬间，我并没有感觉到痛，因为记忆更深处撕裂的痛已经远远超过了肉体的感觉。
　　“环，今天你带我上哪儿去啊？”一道亮光闪过，远远地，我看到一个有洁白双翼的天使背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飞过去，虽然离很远，我还是听得到他们的谈话。
　　“今天啊，我带你到狐妖们的宫殿去好不好？”叫环的天使温柔地问。
　　“好啊，不过那些狐狸精再漂亮也没我漂亮！”女孩很自信地仰起头，一脸不可一世。
　　“呵呵……”环轻笑道，“你啊！——”
　　“怎么啦？不满意吗？不满意当心我拔你的羽毛！——”女孩虽说着，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背上。
　　“是是是，你最漂亮，谁都比不过你！那些狐狸精只够给你提鞋子洗脚丫子的！”环妥协地笑道。
　　“这还差不多！”
　　转眼，两人降落在一个密林，环轻轻放下女孩，拉着她的手向远处的宫殿走去。
　　“为什么不飞了啊，环？还有好远呢！”
　　“狐王在宫殿外设了很强的结界，普通的天使是无法飞进去的。”环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狐王很厉害喽！”
　　“那是当然的！”
　　“他跟我妈妈西王母比起来呢？”
　　“这……可就不好说了！”环有些为难地答道。
　　
　　两人正说着，已经到宫殿门口了，一个很清纯漂亮的小女孩在外面迎接他们。
　　我跟在后面，走廊穿殿，不知多久，来到了那个我曾看过的外厅，只是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