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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物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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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及放下尺八“弥光”时,听完整首曲子的流苏这样评价。
  石桌上摆着流苏沏好的花茶,顾及啜了口,虽觉得味道和乐乔沏出的味道一样,却少了些什么。
  抬眼见天上有雁群掠过。
  鸿雁来宾,雀攻大水为蛤,菊有黄花。
  为寒露。
  如流苏所说,尽管已是秋末冬初,顾及心里却渐渐烧起了一把火。初时是冬日和煦的暖阳,甚是惬意。然而几日后就变成了教人烦躁的灼烤。
  秋分之后的第二天,顾及由请来的媒官陪同,携带着老爷子和顾云精心挑选的彩礼,以提亲的名义敲响了乐家院门。
  顾及只记得那天从起床开始耳朵里便一直有声音隆隆作响,好像不把她整个人淹没掉就不开心似的。顾及跟这烦人的声响斗争了一上午,最终被父亲拎着耳朵提出后门,她便只好破釜沉舟。
  有期待还有对自己食言而肥的失望,顾及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乐乔。耳内的轰鸣一波烈过一波,直到郎中轻声说了“好”字。
  声音消失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顾及目不转睛地望着郎中。用视线描摹她如画的眉眼,挺直却轮廓柔和的鼻梁,还有唇角那抹若不经意的微笑。
  “嗯。”
  顾及点点头,而后又加重了音调。
  “嗯!”
  被媒官催着走的时候,乐乔捏了捏顾及的手心,很快放开。
  “准提。”
  顾及愣了一下,风在那时拂过她的脸颊,掀起了浅浅的红潮。
  “准提”意为清净,顾及怎会不知。
  那之后的两天顾及陷入了焦灼不安的等待。
  按照习俗,女方当在男方登门的三天之内给予回应。
  顾及这厢的确是一时冲动,之前并未同乐乔商议。所以即便清楚乐乔需要时间来准备回礼,顾及仍觉得时间太慢太慢。
  终于到第三天傍晚,流苏和初一以乐乔娘家人的身份登门造访。
  从流苏交给顾及的信笺中得知,京都发来急诏,召请清律司平江知事回京面圣叙职。
  “时机当是不巧。”顾及回了一句,后来才忍不住埋怨,“哪有任职半年就千里迢迢赶回去叙职的。”
  来回路上少说也得半月,更别提在东京都里还有这样那样的繁文缛节。
  顾及盼不得乐乔有缩地成寸的好法术,只消一夜功夫即可来回千里。
  然而时间久了,顾及便认清这不过是白日做梦。
  “乐姑娘说最多半月就回来,你莫着急上火。”
  流苏当然清楚顾及的忧躁从何而来,本不擅长宽慰的白发女子在腹中搜刮了多时,只说出来这句像是敷衍的劝慰,转身逗弄初一去了。
  算不上短叹长吁,但安之若素顾及可做不来。
  “有人来了。”
  正埋头画画的初一忽然开口。
  顾及起身,还未踏上木桥,只听叩门声徐徐响起。
  “四少爷,家里来客人了。”
  “再怎么说也是那位的弟弟,你且体面些。”老爷子已经出门迎接客人了,苦口婆心叮嘱顾及的唯有顾家三子。
  顾及对应酬之事深感厌烦,摆手道:“爹和你在不就行了么,我不出去。”
  顾云早看出她这几日心不在焉,也不勉强,又道:“那你别乱跑,万一有事了好找人。”
  “知道了。”
  “先把衣服换好。”
  “唔。”
  都说晨起鹊鸟叫有贵客临门,既然是那厮前来,怨不得早上老鸹赶走了喜鹊,在树上叫个不休。
  顾及叫来下人烧起炭,在床上躺了会儿仍觉得心绪难平,便念起了《准提咒》。
  念着念着忽然想到郎中或许真的有神机妙算的本事,要不怎么单单留下“准提”二字。
  这章经文短,顾及念诵了四遍,仿若又回到那夜的荷花池畔。鼻端萦绕的虽非夜花的清香,然炭香依然令她沉醉,几乎昏昏睡去。
  ……
  “我想四公子与我年纪相仿,定然知晓这平江城有哪些好玩的去处。”
  是把稚嫩的少年腔。
  随在少年之后是老爷子的声音。顾及恍惚了一下,险些没能完整诵完第五遍《准提咒》。
  “老幺身体不好,其实不常出门。”老爷子似是在笑,顾及敏锐地听出声音里多余的言不由衷,“若非欠恙,怎敢劳烦公子……”
  “呀,说了老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嘛。”
  老爷子干笑两声,拍响了顾及的房门。
  之后少年又和老爷子说了什么,顾及没听清楚。她打开房门,只看到外面站着少年一人。
  “四公子不会介意我不请自来吧?”少年眨巴着眼睛,清秀的五官看起来倒是乖巧。趁顾及愣怔的空当,少年兀自越过门槛,轻轻巧巧落进屋中央。
  “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呢。”少年左右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时不时自言自语地感慨道,“啧啧,看不出禁军出身的骑都尉竟也如此风雅。”
  顾及不语,立在门侧环抱双手,冷冷地打量着这名不速之客。
  少年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年纪,甚缺乏识人眼色的自觉。
  没错,今日顾府的贵客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公子佶。
  “咳。听说你订亲了,没有在成亲之前逍遥一把的打算吗?”少年连蹦带跳地来到顾及面前,狭长的凤眼里尽是意味难明的兴致,“不趁最后这段时间好好享受的话,以后怕是没机会喽。”
  “不稀罕。”
  要说公子佶和禁军营那帮衙内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他的年纪更小一些。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俨然已是风月场中的熟手。
  就是那双骨节尚不分明的手,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所驱使,写出了那篇荒唐的《凤求凰》。
  顾及眯起眼睛,掩去将要迸发的怒气。
  “我是说真的。人生嘛,本当及时行乐。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少壮不努力。”公子佶摆出恳切说教的样子,几乎都有些痛心疾首了,“你看我哥哥,像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却得被天下大事绑死。”
  “哥哥真是可怜,每天换来换去都是那几张脸。想像我一样出去一定会被骂的。”
  “可怜啊可怜。”
  公子佶摇头叹息,似是十分惋惜。
  “未必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很好。”顾及委婉地说。
  “可是男人都喜欢这样不是吗?”少年挺了挺胸膛,看得出本意是要表现男子汉气概,可惜适得其反。
  顾及愈发厌恶少年的聒噪,惟沉默以对。
  “如果一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不喜欢逛花楼,那么只有两个解释。”
  少年伸出两根手指神秘地比划起来,问道:“想知道是吗?”
  顾及面无表情,但是那种雷电滚滚过耳的感觉又来了。
  “愿闻其详。”
  “第一,他有龙阳之好。”
  “第二,此人不是男人。”
  顾及挑了挑眉。
  “是阉人啦。”公子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四公子。”
  大雨倾盆一样的聒噪稍稍退去一些,顾及想回答,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有那种正人君子啊,可是我至今只在书里见过。我觉得那种圣贤一定都是前人们编出来糊弄人的。”少年忽然凑近顾及的耳朵,咬着舌尖一字一顿地问:“是吧?四小姐。”
  少年退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顾及的脸,嘴里还停不下絮叨。
  “哥哥对顾家四小姐可是念念不忘呢。”
  “顾四小姐幼年不幸患病离世,听说哥哥知道后特意给她立了墓碑。”
  “要是哥哥知道让他惦念了这么多年的四小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要跟另外一个女人成亲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说话的功夫,顾及心头划过数十种如何杀死眼前这少年的方法。
  “不要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了,我会害怕的。”公子佶笑嘻嘻地说,“虽然知道你杀不了我,但心里就是怕怕的唷。”
  顾及闭了闭眼睛,快速默背了一遍《准提咒》,睁开眼时,满满的都是笑意。
  “我并非是王爷的亲生孩子。”顾及说,“是王爷为了悼念四小姐而从外边捡来的。”
  “这样吗?”公子佶不置可否地撇嘴,又点点头,叹气道,“哎呀,果然你们都听不懂我的笑话。”
  “让您失望了。”顾及微微弯腰,“实在抱歉。”
  “没关系。”少年大方地挥手,“不过作为赔礼,陪我出去玩吧。”
  “盛情难却。”
  “我真的要跟你说说哥哥这个人。”公子佶连一刻都不愿停下口舌,喋喋不休道,“九岁的时候登上那位子,但是还要受母亲和一大帮老头子摆布。多好的光阴如水啊,都在他手边溜走了。”
  “有时候我真想代替他,好让他有片刻懂得‘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个道理。”
  顾及仍然没卸去防备。
  此时她和一个似乎看穿她身份的少年并行走在平江城的街道上,杀人灭口的想法和霏霏的淫雨一同敲打着她。
  不知公子佶是天真无邪还是攻于心计,竟带着她向着城郊偏处走去。
  “玩乐的地方城郊可没有。”
  顾及适时提醒。
  公子佶笑道:“四公子既然已经有要杀掉我的想法,那小弟只能舍命陪君子。”
  顾及面不改色回道:“公子说笑了。”
  前方已然没有路可走。
  公子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上和他差不多高的顾及,认真道:“小弟没有说笑。”
  “唔?”
  “四公子确实是想杀了我灭口吧?”
  那时顾及才懂为什么有些人会在另一些人面前卑躬屈膝,有种东西是由不长眼的上天所赐,无法忽视。
  她就那样回望着公子佶的眼睛,反驳和辩解的话语硬生生地让这玩世不恭的少年攫了去。
  “为了哥哥,我觉得最好趁早打消你的傻念头。”
  公子佶的双唇一开一合,然而从发间开始,他的左右半张脸倏然变得迥异。
  “你是杀不了我的。”
  一半是清秀少年的脸,另一半妖异如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  求捉虫~


☆、寒露·鬼妆(其二)

  郎中在京都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顾及无从知晓,但想来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境况吧。
  都是一时间无法解决的难题。
  不过没有什么比被隐瞒了十多年的谎言被揭穿更让人慌张了。然这判断半盏茶后被顾及自己亲手推翻。
  已经出鞘的剑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仅是保持朝向公子佶的姿势就用尽了顾及全身的力气。顾及知道即便是再来三个自己也不会让它再向前动分毫。
  公子佶得意洋洋的神色一遍遍地重复着“我说了,凭你可没办法杀掉我”。
  “半面鬼妆的样子可不止是吓人而已。”少年揽着顾及的肩膀,替她将剑收入鞘中,“我看天色不早了,章台行院也该开门迎客了。”
  “那又怎样?”
  “一起去吧。”公子佶用那双少年人亮晶晶的眼眸望着顾及,热切地说,“趁你家娘子还没回来,我们去逍遥一把。”
  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正因为公子佶所说的“你杀不了我”从妄言变成事实,才更激起了顾及从未感受过的恨意。
  “受制于人”莫过于此。
  “我听军营里的人说顾四少爷从来没去过青楼馆。”公子佶忽然掩口轻笑,“所以大家都怀疑四少爷是天阉呢。”
  顾及涨红了脸,险些吐出“是又如何”。
  然而公子佶快她一齿:“天阉再怎么也比两个女人成亲要好吧?”
  一下子刺中了顾及最为隐秘的痛处。
  “小弟好像握着四公子的秘密唷?”公子佶用手指点着额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偏生小弟不太擅长保守秘密,这可如何是好?”
  “去就是了。”
  让顾及困扰的并非是行院阁的乌烟瘴气,若是让乐乔知道这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是想象不出。
  记得乐乔对那些烟尘中的女子多怀有怜悯,因伎人多是被连累而落没于风尘地。连带地,所谓的恩客变成了郎中指责的对象。
  此刻被伎人们团团围起的顾及觉得自己俨然已是被乐乔鄙夷的恩客之一。
  左拢右抱的公子佶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顾及。
  为了躲开伎人的簇拥,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也不知被谁解开,现在顾及披头散发的模样用狼狈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
  幸好郎中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所啊。
  不知为何,顾及心中油然生出庆幸。
  “哪有来这里还抱着剑不放的?”
  有名女子见顾及始终像雏儿似的放不开怀,不由拿着她的剑打趣。
  “你看这位小哥多自在。”
  那人指了指公子佶,又想拿开顾及的剑似的,挟着浓浓的脂粉气息扑向顾及。
  顾及侧身,那人便扑了空,讪讪道:“都在这里了,何必呢?”
  “姐姐你太着急了。”公子佶端了杯酒上来打圆场,“四爷是第一次来,你要多照顾。”
  “哟,果然是第一次啊。”公子佶身旁的女子也倒了酒拿过来,“怪不得看着生分。”
  “三杯酒下肚就好了。”公子佶笑道,将杯子放在顾及手中,“来,咱哥儿俩先喝一杯。”
  公子佶厚颜无耻的模样几乎要让顾及把那樽将生生捏碎。
  “喝嘛喝嘛。”围着的伎人起哄。
  顾及却是为难,沾了一口便露出苦色。
  看得出顾及并非好酒之人,公子佶更是兴致盎然,高声道:“四公子不要拂小弟面子嘛。”
  面上客气,顾及却看到少年眼中已多了怒意。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向来受到的应都是百依百顺的待遇,今日三番五次忤逆他,怕一直是在挑战他的尊严吧。
  顾及咬咬牙,将那杯中物一饮而尽。
  “豪爽!”公子佶首先喝彩,又一杯递了上来。
  一连三杯下肚,本是助兴的清酒也让顾及喝出劲头,脸色通红,连站稳都觉得困难。
  眼看少年又想递酒上来,顾及定定神,推辞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
  “不过通宵怎能归家。”公子佶硬是把酒樽塞进顾及手里,“我已派人和老爷子通报过了,四爷就放下心好好玩吧!”
  顾及眼里的人已是模糊重影,不知是不是眼花,在打算放下酒杯时她看到公子佶的脸又变成骇人的鬼面。
  “啊……”顾及惊呼了一声。
  “喝啊。”
  “喝啊。”
  伎人若无其事地笑闹起哄,又像是都把注意力放在顾及身上似的,没人注意到少年的异样。
  顾及想要推开拥着她的那些人,可是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将酒樽递向唇边。
  第四杯酒下肚。
  顾及跌坐在榻上。
  “头好晕。”
  顾及喃语了句,语调不知不觉失去控制,变得纤柔。听到异样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顾及惊醒地坐直,却又被酒劲儿催软了身子。
  公子佶朝身旁的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地凑近顾及,开始解她领上的衣结。
  “不!”顾及死死抓着那人的手,“不行……”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行不行的?”伎人柔声道,“让妾服侍四爷吧。”
  “不行。”顾及晃晃脑袋,抓起一旁的剑拔出鞘,“走,都走开!”
  纵使眼前一片昏花,顾及仍勉力保持脑海中最后的清明。
  除了乐乔,不能被任何人碰触。
  “送四爷去楼上,鸨儿你去找几个好点的姑娘陪四爷。”
  依稀听到公子佶哈哈大笑的声音,再之后的记忆就是被人架着双臂拖曳着踏上楼梯。
  那时昏沉的顾及心中只有两个想法:酒中必然有迷人的毒药;不如自刎谢罪罢。
  直到在二楼房中的桌前坐定,顾及牛饮了几杯茶水,才觉得那股烦人的晕眩稍稍减轻了些。然身体还软如滩泥,腹中更火烧得难受,顾及只好趴在桌子上,期冀能把那感觉驱走。
  “要开窗透透气么?”
  忽然听人问了句。
  冷风倏地吹来,顾及打了个激灵,循着风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来到窗边。扒着窗栏巡视了几眼,顾及心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这间房竟是靠街的一间。
  “你就跳窗回来了啊?”流苏半是惊奇地问道。
  顾及揉揉发疼的膝盖,点头道:“有人去了,要是不趁机逃走后边我不知道该如何料理。”
  因为喝酒的原因身手不像平时那么利落,她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膝盖,又怕被人追到,一路狂奔回妖笼。这阵子安歇了才发现疼的厉害。
  “可是乐仙儿知道你被那少年带去章台院就寻你去了。”
  “啊?”顾及当是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
  “那差不多是我们进去那会儿啊……”顾及算算时间,急得抓耳挠腮,“现在怎么办咧?”
  “你再去找她咯个。”
  顾及哪儿还顾得上别的,“腾”地站起身来,拔腿往外跑。岂料刚出门就撞到一人怀里。
  “呆子,急急匆匆要去哪里?”
  正是乐乔。
  顾及是惊是喜自己也分辨不出,只道抓着那人好久不肯放手。
  “念你不回来了呢。”嗅着郎中的味道,顾及已然把之前种种不快抛在脑后,“早知你今天回来我应该去城门守着。”
  “说你呆子还倔上了。”乐乔道,“本来还要在那边耗几天的。”
  “那怎么会突然回来了?”顾及挠挠额头,忽然想到刚刚喝过酒,立刻后退了几步,怕口气熏到乐乔。
  不过青楼里的酒多是特制的花蜜酿,只要没太贪杯,即使有味道也是怡人的香。
  乐乔在她额上落下浅吻,笑道:“算到这厢你要出事,所以才会缩地成寸千里平江一日还。”
  听郎中说得顺口,顾及想这肯定是说笑话,嘟囔道:“亏今天真出事了。”
  “乖了。”乐乔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回去吧。”
  顾及点点头就要转身回院子,乐乔忙伸手拉住她,“不是那边。”
  “那要去哪儿?”
  乐乔答非所问:“刚刚开窗子的是我啊。”
  顾四捂着膝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以为公子佶知道你逃出去会很愉快么?”乐乔并不认为在那种境况下进出章台院是件坏事,反而安慰顾及,“既然他要看戏,那就演足给他看好了。”
  “唔。”
  顾及似懂非懂,但是有郎中陪伴,在哪个地方倒是无所谓。
  事后顾及回忆起来,才后知后觉想到郎中那时已经打足了算盘吧。
  房间是从里面反锁上,必备的热水和皂荚都搁置在床边,窗子也只留了能从外面打开的缝隙。若无不可控的意外,一两个时辰里是不会被人发现这间房已是人去屋空。
  “你跑得到快。”乐乔将药敷上顾及的膝盖,“若给人看到定要笑话你。”
  低头见膝上果然破了皮肉,然郎中有意惩治顾及,手劲儿也大了些,痛得顾及深呼口气,方理直气壮道:“我是不愿做对不起你的事。”
  乐乔白她一眼:“你做得来么?”
  “当然……”被乐乔盯着,顾及的气势不由虚了下去,“做不来。”
  不过你都可以,我一定也可以。顾及偷偷在心里补了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捉虫~


☆、寒露·鬼妆(其三)

  次日公子佶一早上来敲门,顾及衣冠不整前去应门。少年见她走路微跛,又不时揉弄腰部,先是有些疑惑。
  顾及也正纳闷为何乐乔要她这副打扮见人,忽然听到郎中在闺房娇声唤道:“四爷。”
  先前哪听过郎中有这样柔媚动人的腔调,顾及心神一荡,止不住回头。
  这番举动倒是让公子佶心领神会,暧昧一笑道:“不打扰四哥了,小弟告退。”
  顾及由着他误会,答道:“慢走不送。”
  “看来公子佶也不是对事事都了若指掌。”回房时,郎中已然整理好装束,像是在自言自语,“没白回来。”
  顾及当是摸不清头绪,问道:“怎讲?”
  “公子佶与虫见交好,但又并非十分信任他。我猜公子佶之所以会怀疑你的身份,多半是虫见在背后动了口舌。”乐乔解释道,“这出闹剧万幸歪打正着,应会让公子佶与虫见滋生嫌隙,也算好事一桩。”
  顾及转了转脑筋,事情的来龙去脉差不多明白三四,连忙向乐乔邀功。
  郎中却不冷不热回道:“此番皆为运数使然,哪有你半分功德。”
  言语间似是略有责怪之意,顾及当是委屈,耷拉下眉头也不知作何辩驳。
  “我还要赶回京都,你且反省吧。”
  语毕,施施然若飞鸿去。
  乐乔一走,顾及不好独自留在那红粉闺房,便踱着步子缓缓下楼。
  眼见楼下桌倾椅斜杯盘狼藉,顾及三省思忖,蓦然想到能有现在这结果全是乐乔回来的时机凑巧——昨夜酒过,连拒人近身的力气都没有,若是被那些善于巧言令色的伎人发现自己身份,再一声张,势必天下大乱。
  想来想去,顾及满身冷汗,唯有愧疚于心,哪儿还记得被乐乔嫌责的委屈。可惜郎中离去得快,不然顾及当真有负荆请罪的打算了。
  这时公子佶正好从另端走来,远远看顾及面色时红时白,本以为她是在回念昨夜风流,仔细一瞧,又觉着她神色多有羞惭,便问道:“四哥可是担心未过门的娘子会嫌弃你一夜韵事?”
  “你怎么知道?”顾及三心二意支吾了句。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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