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都是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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磋来的精彩。

　　　　‘沈凉之’在队聊里发来消息：清陌，我不想你做我的师父。

　　　　这大概是‘沈凉之’第一次直呼冷歆语的游戏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冷歆语的手停在键盘上，并没有立刻回复。她相信‘沈凉之’还有其它话要说，所以她缩回了手，举起酒杯让其中猩红的液体流入她的咽喉，然后再缓缓滑入胃里，带来微微灼烧的感觉。

　　　　沈凉之：我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做情缘？

　　　　冷歆语微微挑起唇角，并不是在笑。她承认她对‘沈凉之’多了那么丁点儿比普通玩家要多的好感，但这样的好感不代表她要背弃自己最初玩游戏的‘只剑侠不情缘’的原则。也许有天她会因为谁去违背这份原则，但不会是现在。

　　　　因为她的父亲，她的心里始终都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阴影，哪怕游戏里，她都对那些三天两头更换情缘的玩家司空见惯。几天就能喜欢上的情缘，跟玩儿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呢？

　　　　‘沈凉之’还在等待她的回复，仅有十分钟的真橙之心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无踪，所剩下的，唯有那些摇曳在湖面的荷花，还有偶尔跑过来的打情骂俏的NPC，阿珠和宝阳哥。

　　　　冷歆语没有做任何的回复，她只是点动技能栏上的神行千里，去长安城内的交易行花一万金买来真橙之心，再把‘沈凉之’召请到身边，不在乎这里的风景是否好看，也不在乎这里是否有太多的玩家活动。总之，她在偌大的长安城内，在交易行旁边给‘沈凉之’放了这颗刚刚买来的真橙之心，然后给了对方回复：

　　　　清陌：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如此明显的拒绝，就算对方是大理石柱子也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吧？

　　　　果然，沉默了片刻后，‘沈凉之’发来‘笨猪’和‘鄙视’的表情。她依旧像平常一样在‘清陌’的身边蹦蹦跳跳，然后点燃一个绿色的烟花，说：

　　　　师父！你这简直是浪费钱咯！我刚才就是逗你玩玩而已嘛！前段时间是愚人节，结果师父你没上线，今天算是徒弟给你过愚人节咯！＃呲牙。

　　　　真的是这样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顾晓楼趴在电脑前无力的咬着下唇，她真的想骂自己，干吗这么冲动的去表白去放真橙之心呢？其实，如果她够聪明，她早就该猜到‘清陌’会拒绝她的。她们两个，本来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性玩家吧？自己，那么小白又那么□丝；而‘清陌’，根本就是白富美的代表啊。

　　　　唉！顾晓楼发出一声叹息，想着以后和‘清陌’的相处会很尴尬，她不禁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




☆、酸掉了

　　　　对顾晓楼而言；这次的‘告白失败’和她的冲动有着莫大的关联。游戏里的喜欢来的不够真切；而她偏偏把这种喜欢当成了一种奇迹的发生，那么快的做出了动作。甚至；如果让她现在苦思对‘清陌’的感觉，那将是对游戏职业的天生的喜欢；也将是；对‘清陌’的好奇和存在于游戏里的感动。

　　　　为什么她要在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儿感觉的时候紧赶紧的做出动作？为什么她不可以让这份感觉悄无声息的藏上几天？

　　　　顾晓楼的解释是：她受够了隐瞒心情而不能说出来的感觉。当初，她和曲小小的有缘无份；那段乌龙般的‘单恋’；那段到最后即使彼此有意都不能在一起的遗憾。不是因为客官的种种因素，而是她们两个主观的不敢去说。她们怕；怕这样的感情会遭到耻笑；怕彼此以后的相处只有尴尬。

　　　　可是这种怕并不代表深思熟虑；它也没有为她们带来好运。

　　　　回想在西餐厅的更衣室收到的曲小小的离别短信，顾晓楼的心到现在还会隐隐作痛。怪谁？怪曲小小的‘直到最后才启齿’吗？相比顾晓楼的只字未提，曲小小也算是勇敢的吧？现在想来，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顾晓楼的自作自受，仅属于她个人的自作自受。

　　　　喜欢上一个人，要尽快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情；爱上一个人，大概也要让她清楚自己的感受。这句话源于顾晓楼对最初的恋情的失败的领悟。

　　　　她以为，不管是好感是喜欢还是爱，只要告白够早，行动够早，就能得到希望的结局。她又错了，她忘记考虑对方是否也对她有着相同的感受；她忘记不管是喜欢还是爱亦或是微不足道的好感都是建立在双方共有的基础上。

　　　　现在游戏里正在发生的尴尬，是顾晓楼自找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因为吃太多薯片和饼干堵塞了，秀逗了。她只是突然清楚了一件事，她在感情上的那些以为，是错的：不隐瞒心情是错的，趁早告白更是错的。

　　　　面对隔阂重重的互联网，她无法知晓‘清陌’的表情。但她觉得，‘清陌’这会儿一定会笑她，笑她傻逼，笑她莽撞冒失。连对方的声音，长相以及大致的脾性都没有摸透过，了解过，只是单凭着对游戏里的角色的喜欢而告白，这种做法。。。是幼稚还是傻逼，或者都有。

　　　　顾晓楼自我纠结，自我批判的时候，队聊框里发来‘清陌’的消息。

　　　　清陌：真橙之心当回礼，也祝你愚人节快乐＃微笑。

　　　　大概，这条带着表情的回话，是顾晓楼在游戏里认识‘清陌’以来唯一的一次。不不不，说唯一不足以形容顾晓楼这会儿的感受，该是史无前例的。史无前例的，‘清陌’在和她聊天的时候用上了表情，而且连字数都比平时多了几个。

　　　　这样的破天荒，到底该喜还是该悲呢？

　　　　顾晓楼没有照镜子，所以她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反正，她觉得她的脸一定稍微带了点儿扭曲，又或者是因为尴尬而产生的臊红。

　　　　她在思考接下来乃至以后在游戏里和‘清陌’的相处模式。其实她大可不用想的，既然是游戏里，不管是‘江湖不见’还是‘坦然处之’，都不会有任何的突兀感。游戏不是现实，否则也不会有谁整天整天的说：认真你就输了。

　　　　客厅传来广场舞的曲子，不用说，顾妈一定在客厅伴着曲子跳广场舞。反正顾妈从来都是这样，在邻居大婶面前说广场舞不适合她这种时尚的范儿女人，听说能保健，就偷偷摸摸的在家里跳。顾晓楼见过顾妈的舞姿，就那么一次，挺带范儿，跟她在菜市场和卖鸡的大婶吵架是一个劲头儿。

　　　　伴着客厅传来的‘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顾晓楼用两根指头缓慢的敲击着键盘，然后点动游戏里的默认表情，给‘清陌’发去了队聊。

　　　　沈凉之：师父师父，再过些日子就是劳动节了，又可以放大假了咯＃呲牙。

　　　　清陌：嗯。

　　　　沈凉之：师父，你们劳动节放几天假啊？放假一块儿打本咯＃笨猪。

　　　　清陌：不一定。

　　　　又回到最初那个冷冰冰的口吻，即使没有亲耳听到这样的语气，顾晓楼都会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指着屏幕自言自语：“啧啧，可真够冷的。歆语姐都没这么冷！”确实，虽然歆语姐大部分时候都冷的叫她害怕，却不像‘清陌’这样，跟人家说话两个字三个字那么蹦，好像要把自个儿的全部讯息都藏着掖着，不叫别人知道似的。

　　　　没话，没话那就找话呗。

　　　　好在这不是现实生活，不然的话，顾晓楼早就撂蹄子走人。她才不愿意去做没皮没脸的事儿了，也就是在游戏，谁也不知道谁的底子，就算她死皮赖脸一点儿，也没人知道。

　　　　沈凉之：师父师父，我现在会指挥十人烛龙殿了＃呲牙

　　　　清陌：不错。

　　　　沈凉之：师父，周一就是新CD了，你来不咯？＃阴险。

　　　　原本顾晓楼只是想找个话题说一下，根本就没想过‘清陌’会答应之类。她觉得，‘清陌’是个酷爱PVP的玩家，不管是这几次还是前段日子，她几乎没见过‘清陌’在副本里。所以很自然的，她断定‘清陌’是单一的PVP玩家。不过，她又又又又猜错了。。。

　　　　清陌：如果没什么事，可以。

　　　　顾晓楼应该做什么表情？她到底该做什么表情！如果她的脸其实是橡皮泥造的，她应该会用自己不算灵巧的手把它捏成一个大大的囧字。这里面其实没什么‘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事儿，更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阴谋’。

　　　　反正，‘清陌’用她冷冰冰的语气答应的时候，顾晓楼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了：指挥是需要说话的，说话是需要歪歪语音来传递信息的。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如果顾晓楼的声音偏中性化偏男性化应该不会有什么重点。重点是她的声音不偏男性化，就算硬把她归类进中性的声音范畴，只要那人没有幻听的症状，百分百可以听出顾晓楼的性别。

　　　　如果听出顾晓楼是女孩子，再结合今天的乌龙告白事件，会不会她的师父‘清陌’直接给出了某些她不敢面对的‘半事实’呢？

　　　　沈凉之：那个。。。师父啊。你打过烛龙殿吗？

　　　　清陌：打过。

　　　　沈凉之：那。。。那个，师父啊！你有歪歪吗？

　　　　清陌：有。

　　　　但凡玩儿剑网三的，歪歪语音该是基本备件吧。

　　　　沈凉之：哦哦，那挺好挺好。其实师父，会打的话，不用听歪歪都可以的。＃呲牙。

　　　　清陌：嗯。

　　　　顾晓楼暗自松了口气。和‘清陌’相处以来，她多少懂得‘清陌’的语言。那个简短的‘嗯’，应该是不去歪歪的表示。这就好这就好，反正那时候‘倾顾’应该会在，就让她帮忙在团队里打字指挥呗？

　　　　哎？顾晓楼突然纳闷儿的挠了挠头，‘倾顾’是听过她的声音的，咋就没见说她是妹纸的事儿呢？哦对，人家又不是找情缘，听出来就听出来呗，又没什么关系。现在游戏里那么多男生玩儿女号，女生玩儿男号，早就稀疏平常了吧。这么一想，顾晓楼倒没觉出哪里奇怪，反正大家都是玩儿游戏，那么较真干什么？

　　　　有喷香的菜味儿透过门缝传进房间，虽然下午才吃过饭，这会儿闻到那么熟悉的‘妈妈炒菜’，肚子还是会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好像真是饿了呢！都不知道那些薯片和饼干都吃到哪里去了。顾晓楼舔了舔犯馋的嘴唇，上面尽沾了些薯片的味道，还是清爽黄瓜味儿的。

　　　　“顾晓楼！给老娘滚出来吃饭！成天就知道窝屋里玩儿电脑，那么大个闺女也不知道帮忙干点儿家务！作死啊！赶紧滚出来！！！”顾妈的声音气势汹汹的传进顾晓楼的耳朵，不用开门儿瞧，顾晓楼已经想象得出如此中性十足的声音一定是顾妈拿着炒勺站在厨房门口发出来的。而且，炒勺上一定粘着被油炸焦的葱花或是蒜片。

　　　　沈凉之：师父，我妈发威了，我撤了，拜！

　　　　匆忙的在队聊信息发出下线的消息，顾晓楼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关掉了游戏客户端。再不关，她怕炸焦的不是葱花而是她的头发。关掉电脑，顾晓楼哈欠连天的走了出去。桌子上已经摆了做好的两道蔬菜，其它的则是上一顿没吃饭的剩菜。顾妈把那些菜都热了一遍，把可以放在一块儿的菜热到了一块儿，节省盘子又入味儿。

　　　　“吃饭！”

　　　　顾妈把筷子扔到桌子上，从厨房里端来两碗米饭。几乎不用提醒，顾晓楼拿过米饭盖的最厚的那碗，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往饭上夹菜。

　　　　“投胎啊！吃那么快！说了多少次慢点吃慢点吃！”一杯水搁到顾晓楼的左手边儿，顾妈瞅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吃了饭把行李箱里的衣服给我拿进卫生间去，后天就上班了，你也不知道把屋子收拾收拾，还就等着老娘给你收拾啊！”

　　　　“又不着急，明天还有一天休息呢！”嘴里含着饭，连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不行！赶紧给我收拾的！姑娘家家的，自己屋子都收拾不好，说出去都叫人笑话。以后结了婚嫁了人，不得让婆家说啊！”

　　　　看吧看吧！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了！顾晓楼一副了然的表情斜眼瞧着顾妈，她转圈儿咬着筷子头，努着嘴撇了又撇，说：“工作都没稳定好，哪那么早结婚了。再说，我又没说不收拾，我明天收拾不行啊？你天天就知道跟别人家闺女比，那人和人还不一样了，有的闺女三十岁才找的对象，杂了？还不是过的挺好？”

　　　　“那不得成老姑娘！”顾妈没好气的夹了块排骨给顾晓楼，特别不愿意瞧见她那副样子瞅着自己。“吃你的饭！成天就跟你妈说这些来劲儿，有能耐你咋不在外头说，三十岁找对象？不得叫人家笑死啊！”

　　　　“那歆语姐都快三十了还没对象呢！她就被人笑死了啊？”顾晓楼不服气，随口就把冷歆语揪了出来。

　　　　“你咋知道人家没对象？人家歆语工作好样貌好，那对象多了去了！”

　　　　“切！找对象又不是光看工作模样的，那得看感觉！喜欢才处对象了，不喜欢谁找她啊！”顾晓楼的语气很酸，当然，她没意识到自个儿的这番话到底有多算。她就是心里不舒坦，好像，这种不舒坦也不是为了自个儿找对象的事情，为了什么，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已更完，以后尽量保证日更，某命君回来了…　…（泥垢！

　　　　好吧，希望你们喜欢，我很认真的写。

　　　　求花花求评评求收藏。




☆、算你狠

　　　　　顾晓楼的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手脖子上挂着两份用好看的纸袋装着的三明治。她百般纠结的站在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把其中一份咖啡和三明治搁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如果现在有个麦克风抵到她的嘴边儿，她一定会对着它说出此刻最最最诚实的想法：她错了；她真的错了，错在不该心血来潮早起。如果她没有那么早起床；顾妈不会连踹带推要她早点上班；顺便给了她十块钱买吃的；如果不是她‘贪污’早餐的十块钱，她不会破天荒的早到公司；如果不是她早到公司；她不会碰到企划部的董鑫；更不会被他的殷勤搞的手足无措。总之，她后悔；她实在是后悔极了。

　　　　其实傻子都看得出董鑫的殷勤不是对顾晓楼；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媒介；静能探听消息，动则靠她来达到某些目的。

　　　　董鑫把这两份早餐交给顾晓楼的时候笑的特别的灿烂。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真巧啊晓楼，想不到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买了份早点，别忘了吃呀！对了，你顺便把我这份那拿上吧。怎么说你也是冷总的助理，不可能你吃早餐都不给她捎一份儿吧？”

　　　　顺带着给冷总捎一份早餐？

　　　　顾晓楼觉得她是不是给董鑫什么错觉了，让他觉得她傻得连这点猫腻儿和小心思都瞧不出来？不过，瞧出来又能怎么样？顾晓楼不怎么会拒绝别人，尤其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儿闹的不愉快。

　　　　而且，人家董鑫还给她买了份早餐叻，也不算白跑腿不是？

　　　　有吃的，顾晓楼自然而然的被收买成功。别以为她没推托，她也有推托过的，用‘你把自己的那份儿给冷总你吃什么’的借口想让董鑫收回另一份早餐。不过董鑫够执着，人家宁愿自己挨饿都不想顾晓楼‘因为吃独食而给冷总留下不好的印象’，为她着想，怎么都把另一份儿递到顾晓楼的手里。

　　　　接东西简单，也就一两秒的事儿，可是送东西。。。

　　　　顾晓楼靠着办公桌犹豫不决，她真想扇自己的爪子一巴掌，怎么就那么好心的接了这份‘艰巨’的差事？前几天是自己的冲动造成了尴尬，今天又是没头没脑的衬了别人的心思。那明天呢？后天呢？是不是又会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做出这样那样的蠢事？

　　　　反思的太出神，顾晓楼压根儿就没发现冷歆语拿着文件站在门口。她该是早就出现在门口的，这会儿正饶有兴趣的瞧着顾晓楼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瞅着热咖啡自我纠结的傻样。

　　　　冷歆语把文件不轻不重的放到顾晓楼的办公桌上，看到上面还有一杯咖啡，当即有所了然。“今天来这么早。”她环抱双臂看着顾晓楼，不晓得小孩儿又在闹什么状况。

　　　　“啊？！”耳畔传来的声音把顾晓楼从深度的自我思考中拉出来，发现冷歆语就站在面前，顾晓楼紧张的并拢双腿，视线闪闪躲躲就是不敢往冷歆语身上瞧。冷歆语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上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总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尤其她的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干练依旧，也多了一股诱人的成熟女性的魅力。

　　　　这些都是顾晓楼没有注意到的，只要冷歆语没毁容没整容，那么她在顾晓楼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一副算不上精巧的五官。不管穿什么衣服，不管弄了什么发型，更不管化了多好看的妆，再多的改变，都是一层不变。

　　　　“啊什么？把这份文件复印分五份给我。”

　　　　冷歆语没心情和一个只会盯着咖啡杯的小孩儿耗时间，该交代的交代完，直接回办公室继续今天的工作。说不上有什么大事儿，上周出差时堆积的琐碎总是需要处理的，快的话，两三天就可以全部整理好。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始终没有让顾晓楼的视线从咖啡杯上移开。过了会儿，她像狼牙山五壮士慷慨赴义般抬起了头，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三明治，然后用胳膊肘敲响了办公室门。她走进去，梗着脖子看冷歆语，然后背课文似的开头：“冷总！这是给你的咖啡和三明治！你早上没吃饭的话就吃这个吧！一份不够我那里还有一份！吃吧！”她向前一步，端端正正的把早餐摆到冷歆语的面前，再正字步后退，挺地笔直的背就那么佝偻了下来，东瞟西瞟不知该望向哪里。

　　　　“哦？”冷歆语看着顾晓楼若有所思，她没去动桌子上的早餐，更没有用余光瞟上一眼。她对顾晓楼的了解不算多，但有几点是肯定的：顾晓楼不会花大钱去买一顿奢侈的早餐。咖啡加三明治，这种近似偶像剧里的西式早餐是顾晓楼不会享用的。先不说她本身的喜爱与否，但是顾妈把钱这一说道，小孩儿就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去买早餐，还是一式两份。

　　　　是有事儿求她刻意买东西讨好？还是其它原因呢？

　　　　冷歆语的挑音让顾晓楼泄了气，她挠着头后退了几步，好半天才实话实说：“那什么，早餐不是我买的。就，我在公司门口撞见了董鑫，然后他就上楼来找我了，再然后就把早餐给我了。他，他说我是你的助理，不能只顾着自己，就把自己那份也给了我，让。。。让带给你。”

　　　　“董鑫？”冷歆语的唇角微微挑起，不是微笑，倒是让人骨子里冷飕飕的琢磨不透的笑。她凝视着顾晓楼，起身从文档柜里拿出一份文件，她说：“是企划部的董鑫？他有心了，回头替我谢谢他的早餐。”她绕到顾晓楼的身后拍上她的肩膀，几乎贴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复印文件的事情我自己做吧，交给你一件跑腿的活儿，把这份文件送到盛世的办公室，我们最近和他们有合作。哦对了，我听说中心广场那边新开了一家奶茶店，那里的双皮奶不错，帮我买一份。”

　　　　冷歆语从皮包里取出一百块钱，当着顾晓楼的面儿又放了回去，再取出一张五块和三个一元的硬币，施舍似地交到顾晓楼的手里，笑容里多了那么点儿从未有过的妩媚：“一份双皮奶七块五，这些钱够了，去吧。”

　　　　呃。顾晓楼缓缓的握住掌心里的八块钱，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八块钱确实够买一份双皮奶，问题是去买双皮奶的过程，她全身上下也不过十块钱早餐费和二十块钱回家用的出租车费，连去盛世的打车费都不够，更别说盛世和中心广场一个在城南一个靠城北，怕是还没到盛世她就得被司机师傅踹下车，用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毅力徒步完成任务了。

　　　　“怎么还不去？”说话的时候，冷歆语已经悠哉的坐在自己的位子品尝顾晓楼送来的香浓的咖啡。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说是琢磨不透更散发着少许的危险。她前倾半趴在桌子上，直起腰肢说：“我忘记说了，这里是公司管理层，禁止携带吃喝。下次再犯，扣一天的工资，明白吗？”

　　　　如果说出差时的冷歆语带给顾晓楼的是种时而疏远时而亲近的结合体，那么现在的冷歆语，实在让顾晓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搞不懂冷歆语为什么突然安排给她这样的跑腿工作，送文件什么的，真的需要她这个助理去做吗？而且，为什么她现在要提‘公司管理层禁止携带吃喝’？就上次，就上次来着，她自个儿还拎着盒饭到办公室吃呢！

　　　　“顾晓楼，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你随便发呆的时候！”

　　　　“哦哦！我去，我现在就去！”文件拍打办公桌面的声音惊得顾晓楼打了个哆嗦，也不管这份连贯的跑腿工作有多离谱，麻溜儿的奔出了办公室，一路计划着如何合理应用她兜里的几十块大洋。

　　　　反正，她是没看见的，在她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冷歆语的唇角再次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把玩儿着手里的咖啡，打开盖子让咖啡浓浓的香味溢出杯子，然后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对其中的苦涩滋味不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