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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姻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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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落语觉得自己真的玩不了官场权术,与其做那个空头参军,与其思念佳人夜不能寐,还真不如一死了之。
可是,我死了,父亲怎么办,嘉儿怎么办。落语摇摇头,想把悲观气馁的念头甩出去。“母亲,我该怎么办!”
“父亲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潘继祖跪在潘成业的面前,敢说的只有这一句。
“继祖,你太让我失望了。”潘成业竟然一改往日大发雷霆的作风,“你做事情不能只凭一时意气,不计算,不用脑子,只会一败涂地。” 潘成业话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你回去罢,好好想想我是怎么教你的。”
看着潘继祖走远,潘成业叫来心腹:“你去把他给我看住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去吧。”说罢一挥手。
潘成业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谁敢阻我,遇人杀人,遇佛杀佛!哼!
同一时间,在临安通往京城的官道边上。
“陈总兵,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从小到大还从没去过京城呢,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我兄弟啊!”朱壮给陈翰洋送来干粮和水,还不忘多啰嗦两句。
“嗯。”一路过来,陈翰洋早就知道朱壮的脾性,要是搭他一句腔,他能跟你聊半个时辰。于是索性不接话。这次回京述职前,刚刚接到陈落语的信。遇到那么凶险的环境不仅逢凶化吉,还平步青云的封了官,这小子还真有些狗屎运。
转折
“总兵,只有你能救我兄弟了。”朱壮的急切是抓心脑肺的。本来领了假,准备好好和落语聚聚,自己也去将军府见识见识,结果去了才知道落语已是命悬一线了。他什么也顾不得,连忙跑回来求陈翰洋出手相救。
陈翰洋的眉头纠结起来。他扶起跪在地下的朱壮,“我先看看再说。”前脚刚被皇上提拔后脚就被打进大牢,十之八九跟潘丞相脱不了干系。
“回皇上,末将还有一事禀奏。”
“讲!”
“现羁押在大牢的陈落语,罪名是勾结强盗,意图劫持公主。”陈翰洋顿了顿,接着道:“但据末将所知,陈落语于今年五月初五入营,十一月初三授命护送公主回京,期间一直在末将统领的新兵营内服役。末将认为陈落语没有可能参与劫持公主,此中必有冤情,望皇上明察。”
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倒不是因为陈翰洋,而是他对此事根本不知情。但又不便当面表现出来,于是只说:“此事朕自有主张,你退下吧。”陈翰洋告退后,皇上立即下旨要亲审陈落语一案。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朕的权威,哼!
大牢中的陈落语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潘成业和皇上斗法的导火索。但是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身处关键点反而没那么容易死了。
“小五,若是我真的出不去,这封信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送到安阳公主手中。”落语拍着小五的肩膀,仿佛就是临终嘱托。
小五已是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小五,若是我等不到父亲回来,你一定要伺候好老爷,听到没有。”落语苦笑着,她本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可是这最后的话,说出来总是不轻松的。
“少,少爷,您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小五恨自己没用,救不了少爷,也找不回老爷。落语摇摇头继续说:“回去给少夫人说,我很好,要她不要挂念。我一定会没事的。”落语安慰着小五,但是心里是没有一丝希望的。
“就这些?”嘉儿拿着落语给云宝的信,心想:安阳公主和表哥是旧识?我怎么毫不知情,谁也不留信,单单给她,看样子相交匪浅。说不定,说不定安阳公主正是表哥的救星!想到这里,嘉儿立刻找到了希望,她想尽办法也要把信送到公主那里。对,我再写一封信,请公主向皇上求情!
两封重若千金的信,被秘密的送往宫中。几经辗转,终于到了小桃手里。“小桃姐,这就拜托你了,一定得亲手交到公主手里。”小太监边说边向小桃手里塞了一个钱囊。“什么人的信?”小桃收起钱,却并不打算随随便便把信交给公主。“小桃姐,这可是救命信,拜托拜托。”小桃勉强点了点头。
云宝这几日气色有些缓和,饭也吃得多些了。小桃可不想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扰了公主的心情。两封信她随便塞到怀里,直接去了御膳房给公主取药。
“公主,小心烫。”小桃小心服侍着云宝喝药。
那药很苦,云宝每次喝都拧着眉头。喝着喝着,只感觉胸口泛起一阵憋闷,云宝摇摇头,“我不喝了。太难喝了。”
“公主,不喝药,您身子怎么恢复啊。”
云宝一挥手,“端走!”
脱身
云宝挥手时没注意小桃已经端近的药碗,一碗药就这样被打翻了。本来这不是件大事,但是此时此刻,这碗药的跌落却成了一个重要的转折。
“呀,奴婢该死。”小桃慌忙收拾起来,弯腰时不留神让怀里的信掉落到了地下。
“那是什么。”云宝注意到的时候,小桃才发现原来信掉了。
“回公主,是,是信。”小桃的表情局促起来,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云宝的眼睛,“怎么这么紧张,拿过来我看看。”
“是、是。”
一封信面上写的是跪求安阳公主亲启,另一封却没有一个字。云宝看了看,先打开了钱嘉儿写的信。
“此案委实查明,陈落语是受奸人陷害,实属无辜,现洗脱罪名,官复原职。”皇上表情很严肃,说完望向潘成业,接着道:“潘丞相可有异议?”
“皇上明鉴,微臣定会全力调查,早日为陈大人洗去不白之冤。”毕恭毕敬的样子,仿佛此事他也是为人抱屈的一方。
“那此事就交由潘爱卿详查。退朝。”
“父亲,这样就给放出来了?”潘继祖得知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懊恼不已。
“皇上已经起疑,我们必须让步。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被小事束了手脚。”潘成业此时已经加紧实行原定的计划,而这个关键时期,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
潘继祖不仅没能扳倒陈落语,反而挨了父亲一顿数落。心里发狠:好你个陈落语,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三头六臂。
潘成业早料到潘继祖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安分点,听到没有!”
“是,父亲。”
陈落语归来,又跨火盆又焚香。啰啰嗦嗦的礼仪完毕,嘉儿还不住的念叨,多亏上天保佑。经此一事,嘉儿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始终系在表哥的安危上。此番大难不死,她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地做一个贤妻,再不任意妄为了。
“语,这次真是老天开眼啊。”嘉儿为落语整理着衣服,“公主果然是你命中的救星啊。”
“什么?!”落语刚到嘴的一口茶,噗得全喷了出来。她慌忙放下茶碗,“什么公主。”
“安阳公主啊。”嘉儿一脸惊讶,落语怎么忽然这么失态,在落语的询问下,嘉儿便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所以,我觉得这次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落语听罢,顿时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云宝从昏睡中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了。她的手里依旧死死攥着信。那日看到钱嘉儿的求救信,于是便迫不急的拆开那封落语的信,可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结果竟是比死还残酷。‘云宝,你收到此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世。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能让自己的过错害你伤心一世。……我爱慕你的心,天地可鉴……却不能改变我的女儿身……’
“公主醒了,快传御医。”
云宝的泪从眼角划过,自己的心仿佛碎裂的花瓶,再也粘不回去。原以为自己早已割舍,却发现在心里从没忘记。落语,你为什么要死才说出来,为什么留我自己一个人。云宝将信在胸口揉成一团,又揉成碎片。我原谅你,原谅你所有的过错,只求能再见你一面,可是这原本很简单的要求,已经变成一生的遗憾。
“快来人啊,公主又昏过去了。”
祭奠
一晃,几个月匆匆过去。农历十月初一,是祭祀上坟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祭奠亲人,入庙祈福的用品,街市上到处一派繁忙的景象。
落语的心已经随着那封信的发出而死去。她现在只是偶尔怀念和云宝的那段日子,但再也不会心痛,因为她知道,云宝再也不会原谅她,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天天如行尸走肉般的过日子,要为了其他人继续的这样活着。
“不用问我了,直接由少夫人做主好了。”落语放下书,忽然又想起什么,叫住小五,“给朱壮家的礼物派人送去没有?”
“回少爷,前两日就送走了。”
“哦,好。”那次出狱后,朱壮抱着落语嚎啕大哭,直说害怕再也见不到落语了。落语答应朱壮会照顾好他的家人,让他安心跟陈翰洋回去,好好做他的饭。
“还有,少爷,一个时辰后启程去庙里。”
“好,我知道了。”落语准备去换衣服,自从自己上次化险为夷,嘉儿忽然变得笃信佛教,这次非要拉着落语去庙里还愿。纵使落语觉得菩萨并没有庇佑过自己,但为了嘉儿,她愿意迁就。
通往山上的石阶上人挤人,简直比过年的庙会还要热闹。嘉儿扯着落语的手,生怕挤散了。但这熙来攘往的人流,终是把二人挤开了几丈的距离。
“跟着少夫人,要是散了,就到庙里会合。”落语不得不提高声音,才能使小五听见自己的话。小五点点头,跟上了嘉儿。落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随着人流向山上挪去。
云宝?!落语的心仿佛一下被提到了喉咙,是她么?进而又自嘲起来,怎么可能。云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那人分明是她没错啊。
落语急切的想要验证,但又仿佛有股力量让她不要去。
云宝本来是带着贴身侍卫的,但是早就被人群挤散了。云宝和小桃被挤来挤去,辨不清方向。几个月来,云宝没向任何人提起信的事。她默默的一个人承受着,既然活着不能见落语最后一面,那就死后为她祈福积德,愿她能走的了无牵挂。
云宝拼命的喝药,使劲的表现自己早已恢复健康,为的就是能和父皇求得这次出宫的机会。她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验,一定会给亡魂带去安慰,她一心一意的要亲自前来,为了落语,也为了祭奠自己的爱。
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让想见的人不能相见,却让不想见的人不期而遇。
“嘉儿。”段德脸上尽是偶遇的喜悦,可是看到嘉儿铁青的脸色,立刻像被人当头浇了冷水一般阴郁起来。
“你怎么还在京城?”幽笛告诉过她,段德早已经离开京城。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嘉儿,我舍不得离开。”嘉儿的脸色更加难看,她不想让落语见到段德,同样自己也不想见。“我说过,我们再不相见。”说罢,扭头便走,留段德一个人张望着嘉儿远去的背影,难过的自言自语:“她真的无情了么。”
落语来到大殿,没有看见嘉儿他们的身影,于是百无聊赖的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不觉来到了供奉长明灯的偏殿。一盏盏灯火映得四壁的壁画神秘而庄严,这里不像外面喧闹,毕竟有钱供奉长明灯的人不多。落语转了一圈,正准备离开,正巧遇到一个小沙弥捧了一盏新灯前来安放,小沙弥选了一个位置,放好灯盏又放了一支簪子在灯前。落语本是随意一瞥,可是就这一眼,她瞬间石化了。那簪子,那簪子正是云宝的!
相见
若是说刚才看见云宝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幻影,那么这簪子握在手里实在的感觉也是自己的幻想么?落语不由自主握紧了那簪子,她移开长明灯,下面压着的符纸上写着:此生挚爱,神明庇佑。一滴泪从眼角静静滑落,滴在符纸上,把黑色的墨迹晕成了一团。
落语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夺门而出,她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只恨此刻的自己没有千里目,可以穿过茫茫的人海,看到那个一直住在自己心里的人。
日落西下,周围的人群渐渐的稀疏,落语带着通红的眼睛停下了奔走的脚步。她停在一棵菩提树下,依靠着斑驳的树干,心仿佛沉到水底一般窒息难忍。
云宝迈出门的时候,看见不远的菩提树下,一袭白衫的少年在夕阳照射散发出柔和的光,低垂的眼帘,紧皱的眉头。云宝以为自己看到落语的灵魂,那洁白透明的灵魂就在这菩提树下变得清晰无比,仿佛往前一步就能触碰。
若不是小桃的惊呼,惊醒了这两个神游梦境的人。这种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能打破。落语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几步之外的云宝正流着喜悦而感激的泪,时间最好就在这一刻静止吧。落语紧紧把云宝拥入怀中,落语肩膀真实的触感,落于身上温暖的体温,终于让云宝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谁的魂魄,而切切实实是那个挚爱之人。
如果这一刻让落语死去,她会带着微笑死去。如果这一刻让云宝选择,她会跟随爱人而去。经历了离别,经历了险阻,落语再也不想离开,不想逃避。
落语再次将簪子插回云宝的发间,紧紧握着云宝的手,彼此流转的情谊早已不需语言。落语轻轻揽云宝入怀,闻着云宝身上散发的淡香,此时此刻,落语才真正的活了过来。“云宝,我想你。”
相聚的时光总是太匆匆,云宝还是要回宫里去。天色暗了下来,可云宝的心却亮了起来,仿佛自己前一刻还是灯油耗尽的残烛,但这一刻已是璀璨的烟火。马车上,小桃看着精神奕奕的云宝,全不似来时那般悲伤萎靡,原来公主的牵挂都在陈大人的身上啊!
落语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了。嘉儿一直等着落语回来吃晚饭,本来心情很高兴的落语,看到嘉儿孤单的身影,顿时难过起来。
“嘉儿,还在等我?”
“语,今天我,我提前下山了,你等着急了吧。”嘉儿看落语回来了,神情忽然紧张起来。
“嘉儿,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么?”
嘉儿摇摇头,今日遇见段德,她的心又纠结起来。“语,要是有一天,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犯了很大很大的错误,你会原谅我么?”
“怎么了,你惹大祸了?说来听听。”落语本是玩笑,却不成想这一句话让嘉儿呜咽起来。“嘉儿,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自从那次,嘉儿的心一直承受着重压,本是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本是心直口快的新媳妇,可是一夜之间全变了。她求佛祖宽恕,可是却得不到解脱,天天见到落语,都有深深的负罪感。今日和段德的偶遇,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撑不住了。
当听完嘉儿泣不成声的叙述,落语的大脑是空白的。仿佛很多画面重叠在脑海里,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嘉儿以为落语会暴跳如雷,嘉儿以为落语会一走了之,可是落语都没有。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只说:“我想好好想想。”然后就去了书房。嘉儿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落语,她害怕了,害怕的忘记了流泪。
成全
落语心里的滋味很难形容,她以为自己的疼爱只是待嘉儿如自己的亲妹妹,也有因为隐瞒真相而带来的歉疚。可突然反生这样的变故,让落语一下转不过角色。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站在了丈夫的角度,心里的醋意和怒火是那么真切。
“嘉儿,我该怎么办。”落语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她已经在书房呆了一夜,却毫无头绪,事已至此,再也不能当作没事发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落语可以一纸休书休掉这个不守妇道的妻子,可是这样做公平么?!又想到自己和云宝,落语更加难以抉择。
落语推开卧房的门,才发现嘉儿竟在床边枯坐了一夜,脸上泪痕斑斑。“嘉儿?”落语出声叫了一声。嘉儿缓过神,立刻慌张的站起来,“我,我这就走。”说罢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落语看着嘉儿边哭边收拾,却说不出阻止的话。
“嘉儿,如果离开我,你会幸福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落语很不好受。
嘉儿背对着落语愣在那里,没出声。“从我们大婚到现在,我没有尽到对你的责任,”落语顿了一下,接着说:“若,若你真的爱他……”“不!我不爱他,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人。”嘉儿疯了一样扑到落语怀里。落语觉得自己的思路突然清晰起来,她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嘉儿。“我一直有些事没有告诉过你,今天,我想是时候了。”
“我不应该是你的表哥,应该是你的表姐,陪你一起写字绣花的姐姐。”落语长出一口气,终于说出压在心底的秘密,很轻松。她看着嘉儿,却发现嘉儿竟出奇平静,“嘉儿,你不明白么?”嘉儿苦笑一下,说出了让落语极为震惊的话,“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
“父皇,求您成全。”云宝丢开矜持,终于对皇上开口请求赐婚。
“陈落语?他?”皇上皱皱眉头,陈落语并不是个最合适的人选。其实他也早开始为云宝物色佳婿,手握重兵的陈翰洋是个很好的选择。
“宝儿,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父皇,她是我唯一心甘情愿的选择。”
皇上知道云宝的倔脾气,她的言外之意就是除了陈落语,嫁给任何人都是逼迫。这孩子此番竟不顾女儿家的害羞,看样子真的很难逆转了。
得到父皇的首肯,云宝感觉天很蓝,云很白。恨不能变成小鸟飞到落语身边,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喜讯。我要一个套最美丽的礼服,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庆典。云宝眉眼间充满笑意,就这样让生活美好下去吧。
“回相爷,事情都已准备就绪。”
东南镇边夏总兵已经带了五万兵马已驻扎在城外,北城、东城、南城近卫军在宫外随时待命,西城近卫军由潘继祖率领牵制骠骑营。潘成业看着地图上的标画,“城内已是密不透风,我担心西北的陈翰洋,还有东北的吴盈贵。”夏总兵道。
潘成业点点头,道:“吴盈贵是个愚忠,不过可以先将他钳制住,只是这个陈翰洋,还是我们的大患。”
“父亲,我与陈翰洋是旧交,我有把握说服他。”潘继祖插言道。
“若少公子可以解决陈翰洋,我们此番必定胜券在握了!”夏总兵欣喜道。
潘成业不说好,也不说坏,他摩挲着玉扳指,“想办法先把吴盈贵弄回来。”
“是。”
落语本想坦白身世,让嘉儿没有包袱的离开,就这样成全嘉儿和段德。竟没想到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原来嘉儿早就知道了。如此包容的原谅这个欺骗,落语几乎不敢相信。若是没有云宝,她或许会和嘉儿风平浪静的走完一生吧。可是一切不能倒回,过去也不能重演。我该何去何从?
密谋
和云宝约定的日期已过,看样子云宝那边进行顺利。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因为嘉儿的事,竟让落语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落语喝干一杯,又想起嘉儿的话:让我留在你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我。落语又斟满酒杯,虽然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问题,可是自己怎么能一样。
落语不知道到自己喝了几杯,只觉得头昏眼花才起身离开。今天酒馆里的生意好像很好,桌桌都满人,“老板,结账。”落语留下钱,“今天生意很不错啊。”“呵呵,就这两天好很多,还是多亏军爷们照顾啊。”可能是看着落语的官服,老板着实感谢了一番。落语奇怪起来,城里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士兵?
落语回到骠骑营,没有听到军队调动的事,那京城周围的士兵怎么来的?落语有不好的预感,因为最近太平静了。甚至连那个一直找茬的潘继祖都没了消息。难道?难道潘丞相要有动作了?一想到这里,落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现在天下太平,难道没有远忧必有近患么?朝廷里潘成业独揽大局的形势越来越严重,自己上次遇险,能活下来全是因为皇上的过问。连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都要惊动潘成业出手,看样子事情远没有表面平静了。
落语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往陈翰洋。上次陈翰洋出言相救,那么他与潘成业必不是一派,看样子只有寄予希望在他身上了。
陈落语被皇上赐婚的圣旨刚到将军府,全城已传的人尽皆知。潘继祖若不是已经启程去了临安,怕是早已坐不住了。
“嘉儿,委屈你了。”落语面对嘉儿有些尴尬,她觉得自己和段德一样无耻。
嘉儿笑了一下,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她大我小那是自然。语,你不必说我也明白。”
“不是的,嘉儿。我……”落语一时语塞。嘉儿靠到落语肩膀,轻轻说:“真的不用说了。”
落语已和嘉儿了,是嘉儿坚持的。虽然同枕而眠,却从没发生什么,纵使这样落语也不想分住。“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幸福了,真的。语,我觉得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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