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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修订版)(gl)-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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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四年十月,王老夫人病逝,王睿重病,王世充内忧颇重,暗线消息传到长安,李渊遣李建成围攻洛阳,李世民为右翼军相辅。陈默又想起历史记载,历史记载洛阳城是李世民打下来的,不过历史也有记载李世民驻兵莆田,攻打刘武周,后脚又被突然调去打洛阳,史记这个东西,真是不好说。
  
  太原这边越发吃紧,李秀宁苦守太原,眼看又是一年,这也是李唐王朝平定天下前最艰难的一年,洛阳战事紧张,北方边关屡屡告急,也就是李秀宁进驻太原的两年,在这里流下了无数传说,虽然那些传说在百姓口耳相传中渐渐失真,但是她的传奇,在野史杂记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这些传奇即便是通天的权势也不能抹杀。
  
  陈默陪着她走过这艰难的一天又一天,终于等到洛阳那边传来捷报,李秀宁大为欣慰,陈默倒是淡淡的,因为她早知道这一切,只是她想啊想啊,到底也没想起来王世充父子到底是何下场,因为她毕竟不是学历史的,李秀宁看她不言不语,以为她惦记那两父子的生死,因为陈默曾经为他们求过情,于是说道:“我早就上书给父亲,豁免他们一死,你不用担心。”
  
  陈默一愣,随即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于是笑道:“我不是想这个,我知道我跟你说过的事你会上心的。”李秀宁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默的心事却越来越重了,虽然对着李秀宁的时候,她总笑的很开怀,但是背地里,就免不了落寞,甚至一直在想,悄悄拐走李秀宁算了,可是这会事她不是没干过,到底怎样呢,在这乱世之中,那里能有她们可落足的地方?
  
  而且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牵扯,李秀宁不一样,牵扯太多了。
  
  武德五年,李建成大军充分休整后,再次拔军,进了莆田,三军会师,准备彻底灭掉刘武周。这期间,陈默又悄悄去见了一次李建成,对李建成的所作所为,李秀宁知道一点,但是有些不知道,比如陈默在船上调戏李建成,吓的他现在对着陈默,他就彻底不举,虽然说陈默对李秀宁是毫无保留的,但是这些是她可没傻到对李秀宁全说出来,李秀宁知道的是李渊逼陈默嫁给李建成,所以她对李建成有所疏远,但是还是顾念着兄妹之情。
  
  陈默也觉得李建成对兄妹之情还是有所顾念的,所以来见他,不过是尽力而为,或许有那么一点机缘巧合,改变了哪一点,就会引发蝴蝶效应,产生一系列的改变,从而改变李秀宁的命运。
  
  只不过她也是瞎撞。李建成和陈默策马行在原野上,说道:“你约我来这个地方,到底要说什么?”陈默望着眼前的原野,说道:“我要说你这个太子根本没命做皇帝,你是不是会恼火?”
  
  李建成果然愤然起来,不过想想陈默说过的话基本上没有落空过,于是问道:“怎么说?”陈默说道:“最后一统天下的是你的弟弟李世民,你不过是个悲剧的牺牲品,秀宁也是,这些话,以前我说,你肯定会觉得我胡说八道,现在说,我想你明白。”
  
  李建成的脸色很难看,以往许多事证实了陈默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沉着脸,没有说任何话,似乎在想什么。陈默轻轻叹了一下,说道:“秀宁若是有难,李世民能救么?怕是不能,但是你这个大哥,还有两分情意,可不要袖手旁观,秀宁现在处境微妙,她就是你们两兄弟的平衡杆,你们的父亲想是再清楚不过,哎………。”
  
  陈默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兄弟若是都想灭掉对方,第一个要除掉的障碍怕就是秀宁,李建成,我知道你心中还能顾念几分兄妹情,李世民是完全不会的。”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明德到底会遇上什么事?”
  
  “注定的命运,我想去改变它,但是力不从心。”
  
  李世民果然是看上了陈默的那支亲卫队,大战前夕,他的军队打前锋,他要走了陈默的亲卫队为先遣队。
  
  时间流逝起来是很快的,此时早已进入了冬季,是夜下了一场大雪,大雪覆盖了山头,也覆盖了所有的道路,马匹不能前行。所有人徒步行走在雪原中,陈默跟在李秀宁的身边,说道:“这般大雪,突厥人的骑兵是施展不开了。”
  
  李秀宁点了点头,扬声道:“再往前走一里半就是壶头谷,那个地方地势陡峭,都要小心点!”
  
  壶头谷,这个地方形似其名,外窄内阔,进出不易。陈默放眼望去,那壶头谷还在远处,她揉了一把洁白的雪,放进嘴里,冰凉的让她一下精神抖擞了,又走了许久,李秀宁停下了几步,踩着一块在雪中突立的大石头,指着不远处,说道:“小默,你看,那里就是壶头谷。”
  
  陈默站上石头,向远处看去,到处是白茫茫一片,陈默只能叹道:“昨夜这场雪好大啊。”她说着,心中突然震了一下,为什么眼前的场景如此熟悉?为什么她看着这里如此痛心?
  
  她再次向远处凝望,白皑皑的雪地,山石,枯木,曾在她的记忆中留下过清晰的影响,她震颤的心灵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回想起那个扑倒在雪地中的坚韧的身影,忽想起蜿蜒流淌在白雪中的鲜血,她忽然叫了起来:“不……秀宁,我们离开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跟我走,我们离开。”
  
  这里,正是东方涵带她看到的,李秀宁拔剑自刎的地方。
  
  “走!”陈默拖住了李秀宁的手,李秀宁错愕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陈默声音有些颤抖,她死死抓着李秀宁的手,说道:“走,马上撤兵,你听我的没错。”李秀宁疑惑的扶着她的面颊,说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白?”
  
  陈默却道:“你听我的,马上撤兵,好么,求你了。”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呐喊声传来,没有人知道呐喊声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因为在这特殊的地理环境下,呐喊声似乎来自于四面八方,在呐喊声中,传来来隆隆的蹄声,蹄声缓慢,那不因该是马蹄声,陈默转眼看去,就看一群牦牛从一侧冲了出来,牦牛尾巴都被点燃了,整群的牦牛在尾巴燃烧的剧痛中,拼命前冲。
  
  陈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数千只牦牛如浪潮一般冲过来,没有目的的一拥而过,所到之处都被践踏的不成样子。李秀宁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大声传令道:“弓箭手放箭!”
  
  无数弓箭射了出去,然而牦牛皮粗肉厚,箭支射在它们身上,并不能致命,牛群却越冲越近,李秀宁咬牙道:“退,先退进谷中。”
  
  大军撤进了谷中,牦牛群还在往前冲,到了谷口便被分散了,只能几只几只的进入,李秀宁下令砍杀这些牦牛。
  
  陈默仰头看去,就见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只是那不是天空中下下来的雪花,而是山谷上面正在行走的人不经意间带下来的雪花。
  
  她们被人反埋伏了。
  
  风雪飘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战场上遍地尸首,鲜血浸染了大地,李秀宁的脸色也是白的,血染战甲,,她望着天空中朦朦胧胧的月色,说道:“小默,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了?”陈默点了点头,李秀宁又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陈默一时没有说话,李秀宁转头看着她,说道:“告诉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说么?”
  
  她们陷入了敌军重重包围中,退至谷中最深处,挖了壕沟,在夜色中暂时阻住了敌人的攻势,但是天色一明,一场屠戮又将开始。
  
  陈默沉寂一会,才说道:“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死,无论如何也不会。”
  
  李秀宁忽然笑了起来,陈默没有说话,默默听着她的笑,片刻后,李秀宁忽然说道:“小默,你得走。”
  
  陈默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站在一边,李秀宁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出去,去求援,现在这情况,我们根本杀不出去。”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你走,我可以掩护你,你能杀出去的。”
  
  李秀宁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明知道的,他们第一要杀的就是我,我杀不出的,现在能出去的只有你,你有这个本事,杀出去,找援军来,我也不一定会死。”陈默还是在摇头,李秀宁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说道:“傻丫头,你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你不去,我们都得死。”
  
  陈默眼角噙了泪,说道:“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等你回来,一定等你。”李秀宁郑重的说着,轻轻抹去了陈默眼角的泪水,陈默侧过了头去,不去看她,也不答应离开。李秀宁道:“听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只有你能杀出去,别人没这个本事。”
  
  陈默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可你知道我有多怕么?我好怕失去你。”李秀宁轻声道:“我说了,我一定会等你回来,一定。”
  
  “一定?”陈默追问了一句。
  
  李秀宁坚定的点了点头,陈默凝望着她,说道:“好,那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等我。”
  
  “嗯,一定等你。”
  
  “我不信,我们拉钩。”
  
  陈默伸出冻硬了的手指,钩住了李秀宁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万年都不变。”
  
  李秀宁笑了起来。
  




166

166、第一百六十一章 。。。 
 
 
  还是一望无际的雪原;从谷中突围出来,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鲜血浸透了她的甲衣;剑上也占满了鲜血;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红色的脚印,那鲜红的血;既有别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血。
  
  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她有些搞不清楚方向了,离她们最近的一支人马,是李世民的人马;她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清冷的寒风吹了过来,远处巡防的士兵看到一个人影一步步缓缓行来,警觉的喝问道:“什么人?”人影却在此时扑通一声栽了下去。巡防的士兵跑过去,翻转过她的身体,不远处有人大声问道:“怎么会事?”
  
  巡防的士兵回道:“马将军,是陈军师。”一个人闻言,匆忙跑了过来,是马三宝,马三宝看到一身血的陈默,脸色立刻变了,伸手抓着陈默的肩头,问道:“快说,怎么会事?”陈默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勉强挣扎着说了一句:“中了埋伏,去救秀宁。”
  
  篝火在风中跳动着,李秀宁坐在火堆边,用破布轻轻拭着宝剑,这把剑已经陪她多年了,几乎从不离身。
  
  陈默把自己的剑留给她,好保护她,这把剑在篝火的辉映下寒芒刺目,身边忽然传来喊声道:“有人,有人过来了。”李秀宁抬眸看去,喊了一声:“不要乱!”
  
  黑夜中一撵有会移动的房屋一样的牛车缓缓行来,然后停在了谷口附近,李秀宁极目远眺,看到那华丽的车辇上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辇内燃着烛光,升着炭炉,一个人坐在温暖的以狼皮为墙,狼皮为铺的辇中,含笑望着她。
  
  “颉利?”李秀宁有些明白过来了,颉利却坐在辇中含笑道:“三娘子,可否赏脸一叙?”
  
  李秀宁神色淡淡的,清冷的眼眸看着颉利,说道:“有什么话,你说便是。”
  
  颉利笑了起来,说道:“我要娶你为妻,这谷外,我已经叫人拉起了大帐,准备婚事,三娘子你看可好?”颉利似乎已经把李秀宁当做了砧板上的鱼肉,手到擒来。李秀宁却说道:“我只想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颉利笑道:“你要在这里伏击刘武周的人,没想到反被我伏击了吧?上次草原一别,我一直对三娘子惦念不忘,三娘子可想过我?”
  
  李秀宁不为所动,依旧追问道:“你就进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帐中,李世民紧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必要先知会大哥一身,看他怎么说,大军部署已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完善之计,不可轻举妄动。”
  
  旁边的马三宝闻言,说道:“可是小姐那边深陷重围,刻不容缓,等禀报了太子再做定夺,小姐只怕撑不下去。”李世民道:“我也心急,可是再急也不能乱了阵脚,马上派人去将此事禀明大哥。”
  
  马三宝恨恨的,咬牙沉默了一会,李世民道:“你怎还不去?”外面忽然传来陈默的喊声:“亲卫队的人,马上集合,听我号令,去壶头谷!”马三宝猛然抬头道:“二公子派别人去罢,我要去救小姐!”他说着,转身出去,站在茫茫雪原中大声喊道:“中锋营听令!”
  
  李世民恼怒的掀帘而出,帐外陈默那支五百人的亲卫队已经集结,亲卫队只是历史名借调过来的,他无话可说,于是对马三宝怒道:“马三宝,你是要抗命不从嘛?”马三宝充耳不闻,看着集合的中锋营,大声道:“公主殿下被困壶头谷,现在危在旦夕,刻不容缓,马上随我出发,去救人!”
  
  李世民怒道:“来人,封了营门,不许他们出去!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营门却在此时打开,黑暗中,一人喊道:“马将军,我随你一起去。”却是赵亮也闻讯集合了他的一营人马,打开了营门。
  
  李世民怒道:“现在敌方人马近三万人,你们两营人数相加也不过一万余人,怎么救人。”赵亮道:“大不了拼上这条命罢了,兄弟们,出发!”
  
  已是凌晨时分了,谷中越发寒冷,李秀宁叹了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然后缓缓散开。颉利还在辇中,轻轻笑道:“三娘子,你可想好了没有?”李秀宁冷笑道:“我要是不嫁呢?”
  
  颉利笑道:“你看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等天一亮,我大军攻进来,生擒了你也要与我成亲。“李秀宁越发冷笑了起来,没有说任何话,她身边的亲随愤怒起来,厉声道:“你这蛮子还不闭嘴?我们元帅何许人?怎么可能嫁你?你不如先去照照镜子,有那一份那一豪,能配得上我们元帅?”
  
  黑暗中突然嗖妇孺一声,一支弩箭射来,说话的人中箭倒地。
  
  李秀您听着身边人身体扑落在雪地上的沉重的声音,目光微微一寒,说道:“我等你天亮,来迎我。”
  
  天色是渐渐亮起来了,李秀宁放眼看去,颉利已经在四周补好了攻势,去求援的陈默却依旧不见踪迹。李秀宁看看天色,微微叹了口气,在这恶劣的天气中,道路又难行,又不能骑马,陈默便是拼命赶回去,怕也赶不及在天亮前带兵赶回来。
  
  李秀宁想起答应陈默的话语,微微有些动摇,她实在不能确定自己能否等到陈默回来,她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大声说道:“四营五营,你们还剩余多少人?”幸存的士兵报上人数:“一千五百二十八人。”
  
  “两千七百八十人。”
  
  “前锋营!”
  
  “二百三十人。”
  
  前锋营几乎全军覆没,李秀宁叹了口气,说道:“我要一支敢死队,不怕死的站过来,等会跟我一起往外冲,其余人,由峡谷两边突围,能逃出去多少算多少。”
  
  血腥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李秀宁在颉利发动攻势之前发起了突围,颉利依旧呆在他温暖的车辇里,遥望着战局,雪地中的李秀宁已经浑身浴血,但她矫健的身影依旧锐不可挡,颉利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派兵奴上去,我要生擒她。”
  
  兵奴是游牧民族特有的兵种,全部都是奴隶出身,他们从小就在囚笼里,在残酷的环境中长大,他们就像驯养的猛犬,没有人性可言,也没有生死的概念,其实他们跟本就不能称之为人,只是徒具人形的野兽罢了。
  
  李秀宁听到身边传来野兽一样的低嘶声,她转眼看去就看到一群颈上戴着锁链的,神情狰狞的人围住了她,这些人的目光犹如狼一样,似乎冒着绿光。李秀宁心中一紧,就看到那些人无视一切,向她扑了过来。
  
  鲜血再次飞扬了起来,搏杀中她的肩上的护甲竟然被一只兵奴生生撕咬下来,李秀宁一剑砍断了他的脖子,那口中还紧咬着她的护甲。李秀宁咬咬牙,看着眼前那些兵奴,狠狠的举起了剑。
  
  不断的有人在她身边倒下,她的脚边布满了尸体,然而那些兵奴还是在不停的涌上来,李秀宁抬眼望去,远处的雪原上,依旧不见援兵的踪迹,她已经撑了很久了,看着太阳东升,如果陈默求到了援兵,这会因该是能赶到了。
  
  她又一剑刺死了一只兵奴,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她的心里却有一丝悲凉。
  
  陈默不可能撇下她不管的,如果她还没有赶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求不到援兵,离这里最近的兵马,是李世民的大军,再向东六十余里,是李建成大营所扎之地。
  
  陈默没有赶回来,只有一个解释了,在这种关头,她被放弃了。
  
  其实陈默此时已经不顾一切的往回赶了,就在距离壶头谷不到半里的地方,她忽然难过起来,满心悲凉,似乎被人抛弃了一般,心底里蔓延着绝望。陈默一惊,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感受到的恐怕是李秀宁的感受,李秀宁自刎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清清楚楚的。
  
  “秀宁,等我。”陈默不顾一切的拔腿向前面跑去,深雪中前行艰难,她摔倒了无数次,无数次又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壶头谷顶上的时候,她果然看到了一幕,李秀宁砍死了一只兵奴,动作停了下来,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眼神有些犹疑。
  
  陈默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大喊了一声:“不要,秀宁,我来了。”喊声中,她一脚踩空,从谷上面滚了下来,在雪地中摔的鼻青脸肿,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一股无形的劲气不等她催动变从她周身爆发出来,那些纷拥而上的兵奴,被这劲气撞飞出去。陈默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李秀宁握着剑的手,说道:“我来了,援兵来了,你不要自杀。”
  
  她的突然出现,让李秀宁微微有些错愕,随即道:“自杀?”她愣了愣神,这个念头不过刚在脑子里一闪念罢了,她看着陈默发白的,带着伤痕的脸,笑了起来,她笑着说道:“没有的事。”
  
  陈默凝望着她,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我没有来晚。”
  
  然而就在此时,阳光下一缕反光投入了李秀宁的眼中,那缕反光是一支箭的箭头反映出来的,箭头在阳光下一闪而过,快如电闪一般,直直射了过来。李秀宁的瞳孔一下收紧了,那支箭正对的是陈默的后背。
  
  而此时的陈默还在因为阻止了李秀宁的自杀,松了口气,不知是哭是笑,是幸是悲,情绪混乱的拉着她的手,似乎有无数话想说,而那支箭却已经射到了,这一切不过是一刹那之间,李秀宁一把将陈默推倒在地,寒光激射,射进了她的铠甲,射入了她的右胸,箭头几乎透胸而出。
  
  李秀宁捂住了伤处,看着倒地的陈默,想说什么,但是无力说出来,于是她站在那里,对着陈默轻轻笑了笑。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秀宁。”李秀宁却跪倒在雪地中,手指也松开了,长剑掉落在了地上。
  
  陈默一瞬只觉得痛切心扉,她伸手 抱住了李秀宁的身体,叫道:“秀宁,秀宁,援兵到了,我带你出去!”
  
  马三宝和赵亮两人带着援兵从山谷两侧杀了进来,马三宝看到倒地的李秀宁,眼神凝滞了片刻,怒吼一声冲了过来,数名兵奴在他的大刀下鲜血泼洒了一地。陈默无助看向马三宝,说道:“她不行了,怎么办怎么办?”
  
  马三宝已经看到了李秀宁失去血色的面颊,看着纷涌而来的突厥兵,他顾不上太多,说道:“赵亮,护送主帅撤退,这里有我!”
  
  援兵虽然到了,却依旧寡不敌众,赵亮带着他的人马护送陈默和李秀宁从谷里撤出,一路往北而去,但是没能走出两里地,便又被另一支人马阻住了,这支人马是刘武周的人马,为了李秀宁,突厥和刘武周不惜血本设下了这个埋伏。
  
  赵亮对陈默说道:“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想办法冲出去。”
  
  陈默放眼看去,眼前全是敌人的兵马,人数之众几乎覆盖了眼前所见的整个大地。她发狠的咬着牙,握着剑,说道:“好!”
  
  陈默把昏迷中的李秀宁缚在了背上,杀进了敌军中,其实此时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在这一片萧杀中,陈小三也无法释放她的能量,将两人带出去。虽然她已经尽力去帮陈默了。
  
  突然,又有一支兵马杀了出来,看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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