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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修订版)(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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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柴绍不来试探她,也许她还能维持着表面和平,继续敷衍着,柴绍的这番试探却让李秀宁察觉了危险,而解决这种危险方法有两个,或者反击,或者放弃。
  
  如果在早一段时间,李秀宁很可能选择放弃,然而现在,她不打算放弃了。
  
  柴绍看着李秀宁手中雪亮的长剑,并没有惧怕,但是他的失落很明显,眼神中的哀痛也不是伪装的,他看着李秀宁说道:“我不与你争,我不信你还能离了我,与那个陈默去成亲不成?”
  
  他转身,出去了,从外面带上了门。
  
  斐琛儿此时早已睡了,柴绍进来时,她被吓了一跳,从梦中惊醒,急忙伸手去着火折子,想把烛点起来,眼前一个人影却已经到了床边,斐琛儿大吃一惊,就要尖叫,那人却已经把她一把抓了起来,问道:“你告诉我,她到底在想什么?”
  
  斐琛儿听出是柴绍的声音,不由松了口气,急忙说道:“相公怎么深夜突然来了?”柴绍却厉声道:“我在问你问题!”斐琛儿被吼的吃了一惊,忐忑说道:“我哪里知道?”
  
  柴绍在黑暗中把她扔在床上,怒道:“你不知道?难道不是她教的你怎么伺候我?”斐琛儿战战兢兢跪坐在床上,说道:“是,主母大度,怕相公没人照顾。”
  
  “少跟我说这些!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柴绍又愤怒起来,说道:“你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嗯?我没把她拱手让人是我不大度是不是?”
  
  斐琛儿越发害怕,紧张的连声音都发颤起来:“我自是相公的人,再说自己的妻子,那有拱手让人之理。”柴绍却在黑暗中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在阴影中吓的苍白的脸,说道:“你是我的人?其实你是她用来摆脱我的借口吧?还是用来替代她的存在?你以为你能替代什么?”
  
  柴绍俯身下去,黑暗中传来裂锦之声,斐琛儿呻吟起来,这黑暗中的呻吟却只有痛楚和无力。
  




66

66、第六十二章 。。。 
 
 
  身在这历史中,陈默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知,越来越觉得史书实在太糊弄人了,不好说史书是瞎扯淡,它也没有把没有的硬说有,把有的硬说没,但是同一件事,只要换个角度看,只要侧重点不同,展现给别人的完全是另一会事。
  
  史书中,李世民是主角,陈默眼中,李秀宁才是主角。
  
  李家初定长安时,当务之急并不是平定天下,而是巩固势力,当时隋末大乱,遍地的军阀割据,流寇四起。
  
  一边是北方的突厥,一直对终于虎视眈眈,使出各种手段笼络中原的军阀势力,刘武周,梁师都这些人皆受了突厥的封号,罗艺拥兵盘踞一方,南边宇文化及自立为帝,薛举称王,另有窦建德,王世充皆举兵造反,中原腹地除了李渊尚有瓦岗寨李密,而这些还只是当时势力强势,足以霸一方的大头,除了这些人,割地称霸的小股势力比比皆是。
  
  所以即便李渊拿下了长安,长安周边也依旧在动荡中,眼下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平息这些小股动乱势力上,而另外那些势力强势的军阀李家的势力还不足以平定。
  
  李秀宁这次出征,矛头指向的是山西。
  
  柴绍这次随李秀宁一起出征,李渊亲命其为监军,不过这个监军,稍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其实是随军家属,只不过为了照顾柴绍这个男人的面子,于是挂了个监军的名头。
  
  李秀宁自然无法拒绝,大军开拔至临汾,暂时便现在这里设了指挥部—督帅府。
  
  斐琛儿当然也跟来了,既然李渊下令柴绍跟着李秀宁,那李秀宁不得已只好带上斐琛儿,斐琛儿还在长安时,听说李秀宁出征会带着她一起去,当时便欣喜不已。
  
  这日陈默正督促女兵们训练时,无意间看到斐琛儿不知道何时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头,正站在远处看她们训练。陈默心中疑惑,走过去问道:“斐…咳……”陈默完全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只好略过,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斐琛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看你们怎么训练。”陈默笑道:“这有什么好看?”
  
  斐琛儿答道:“我看这些姑娘们都甚是威风。”
  
  陈默看她有羡慕之意,便道:“你也想参军么?”
  
  斐琛儿急忙道:“我也能参军么?”
  
  “只要你愿意,对了,还要能吃得了苦。”
  
  斐琛儿一脸羡慕之意,却又黯然下来:“罢了,我已做了人妇,还要照顾相公,打理家事,将军甚忙,许多事都顾不上管。”她一直将李秀宁称作将军,因为她其实完全不清除将军跟督帅的区别。
  
  她说着,颇为失落,轻声道:“陈姑娘,我回去了。”
  
  她这里刚回去,就听到李秀宁正在与别人议事,就听到厅中声音传了出来,说道:“这边的薛举乃是最大的一个阻碍,宇文化及又居于东都洛阳,这两边都会牵制我们,好在如今长安在手,正好居中,将这两人分了开来,叫他们即便想联手,也难以和在一起,当日我这边举兵,便想,长安乃是历朝定都之地,又居中原之腹地,谁能率先拿下长安,谁便能势压一头,更能得百姓所向,现在看来,我当初这一决定,当真是对了,现在看父亲的意思,待这边立足一稳,便要先剿了薛举。”
  
  斐琛儿听着这些话,不觉轻叹了一下,默默往后面去了,到了后面自己房中,她做在妆镜前,左右看看自己,又在自己发上加了一根金步摇,看垂下的金穗在自己脸颊边轻摆,平添了几分娇柔。
  
  她身边的丫鬟看她心情好,打趣道:“姨娘,你命可真好,能进这样的人家,当家主母不管事,相公又只宠你,你就等于这家里的当家人了,也就名分上差个称呼罢了。”斐琛儿闻言道:“别乱说,你不懂的。”
  
  丫鬟笑道:“我不懂什么了?我就看相公只喜欢你。”斐琛儿却叹道:“你懂什么,李将军那般人,只有她不喜欢别人,那轮得到别人挑她?又有见识又有气度,我这样的女人倒是多的是,算什么?虽然识几个字,也只看过女戒,虽说见过点世面,也只知道自己家里有多大,皇宫什么样,那比得上她那般神气?”
  
  丫鬟却道:“那你也太低看自己了。”斐琛儿道:“我只知道自己位置在哪里,别以为将军脾气好,那是外柔内刚,若是与她过不去,死也不知道怎么死,你以后少说点瞎话。”
  
  她说着,又对着镜子又照了一照,重新扑了粉,起身再次出去了,去了前面去见李秀宁。前厅此时别人都走了,李秀宁自己一边看着桌上的地图,一边若有所思,裳儿给她送茶进来,看李秀宁看图,便在那里抱怨道:“姑爷又不知去哪里了,整日闲的乱转,也不见陪陪你。”
  
  李秀宁没有说话,裳儿又道:“小姐你也是的,一个陈默,让你惯的无法无天的,连点礼数没有,现在这个斐琛儿算什么东西啊?也让你惯的快要蹬鼻子上脸了,就算你脾气好,也总有个度吧?”
  
  李秀宁看着图,不经意道:“是啊,连你都被我惯的敢跟我这么说话了不是?”裳儿不禁赌气道:“我这是为你好,没见过那个女人像你这样,连自己相公都要让给别人了!”
  
  李秀宁无奈道:“去吧去吧,别烦我了。”裳儿不禁气的语结,道:“你……你…算了,我走了!”她一跺脚,转身往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斐琛儿,斐琛儿忐忑的低下头去,裳儿气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斐琛儿小心翼翼走进来,不忘在探头看一眼裳儿走远没有,看不见人了,这才安下心来,对着李秀宁福了一福,道:“裳儿姑娘好像很生气呢。”
  
  李秀宁随口道:“不用理她,你只管做你的事就是。”她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斐琛儿走上来,在她脚边蹲下,说道:“妾身想给将军做双鞋来着,不知道将军脚多大,妾身量一下吧。”
  
  李秀宁并未在意,随她给自己脱了鞋,伸开手,用手指比了一下她的脚,随口道:“将军的脚倒是不大,怎么那么有力气呢?”
  
  正说着,陈默进来了,陈默一眼看到斐琛儿的举动,就觉得不爽起来,随口道:“这是做什么?”斐琛儿急忙回道:“哦,妾身给将军做鞋,量一下尺寸。”
  
  陈默挑了挑眉,眼看斐琛儿比好尺寸又给李秀宁把鞋穿好,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看李秀宁似乎并没觉得异样,越发不爽起来,站在一边摆脸色,斐琛儿看她脸色不好,量好尺寸便告退了。
  
  陈默气哼哼的说道:“她可真会巴结人哦,你好像还蛮安之若素的嘛?”李秀宁疑惑道:“她要给我做鞋,怎么了?”陈默撇嘴道,那她给你脱鞋穿鞋…你…你没觉得很那啥么?”
  
  “很那啥?”现在倒是李秀宁不解了,陈默道:“她真能伏低做小…好……好…”陈默心里有些鄙夷斐琛儿;不过她从小被教育要尊重别人,这时心里觉得鄙夷,还是说不出重话来,“好”了半天,才说道:“也把自己看得太低了。”
  
  说白了,其实她想白表达两个字—犯贱。
  
  李秀宁咬了咬唇,低声笑道:“你没给我穿过鞋?”陈默不禁脸一红,道:“那叫情趣!给你穿鞋,是为了以后给你脱做铺垫!她是什么人呢,能跟我比嘛?”
  
  李秀宁吃吃笑了起来,不过到了她也没闹明白陈默的生气点在哪里。只好说道:“家务事嘛,她自然都要管了,女工这些,还是自己做的穿着舒服一点。”
  
  陈默不禁抓抓耳朵,又沟通无能了,只好恨道:“以后不许别人给你穿脱,衣服不行,鞋子也不行,你自己有手有脚嘛,自己不能脱啊?”
  
  李秀宁挑了挑眉,眼神很无辜,还是没搞明白陈默的生气点在那里。实质上,就算她思想再怎么超前,从小耳濡目染尊下有别,从小被人伺候惯了,她还真没有觉出来那里有不对。
  
  日子在战争中度过,山西大局上渐渐平稳,娘子军重整之后,势力又逐步增大,娘子军的女兵营也渐渐声名在外,多数人都知道娘子军中有这样一支女兵,神出鬼没,勇敢犀利,叫人防不胜防。
  
  陈默自然是一直跟在李秀宁身边,李秀宁无论何事都要跟陈默商议,陈默虽然大事上还不够沉稳,人也不够圆滑,但是她毕竟知识面很广,通晓的多,那个时代信息不够发达,除了书本,许多的知识也只能靠口耳相传,古人在见识上毕竟还是有所局限。
  
  李秀宁这样器重陈默,柴绍自然是越看越不顺眼,但他要是个冒冒失失的莽夫,恐怕也不会位列凌烟阁了,所以他基本无视了陈默和陈默的关系,毕竟是个女孩子,他脸面上还不至于太难看,这个绿帽子,也不至于绿的发亮。
  
  又是一个傍晚,李秀宁又一次凯旋归来,柴绍特地出城相迎,大军进城,却不见李秀宁的身影。柴绍疑惑之余,上了城头去看,却在夕阳余晖下,看到了李秀宁和陈默并马而驰,就在夕阳下的旷野上嬉闹。
  
  陈默马术不精,马儿也没李秀宁的那匹马好,被李秀宁甩在后面,李秀宁策马跑了一阵,又转头看看落在后面的陈默,勒转马头又向回奔去,陈默笑道:“你就欺负我马术不如你。”
  
  说话间,李秀宁已经从她身边驰过,陈默的一头乌发披散下来,在风中飞扬,身边只留下李秀宁清脆的笑声。陈默的发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抓走了。
  
  陈默看着她飞扬的神采,不觉沉迷,笑道:“你就这么喜欢欺负我?讨厌…不过…你好美……”李秀宁又策马回来,一手拿着她的发簪,朗声笑着,说道:“我有多美?”
  
  陈默闻言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天下第一!”
  
  李秀宁又放声笑了起来,马儿在旷野中驰聘,风中飘扬着她清脆的笑声,还有她奔放的身影。陈默策马追了上去,笑道:“你等我一等。”
  
  李秀宁的笑声却停了,她勒住了马,停在原地,向远处看去,陈默心中疑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到城头上一个身影,立在风中看着这边。
  
  李秀宁收起了笑容,说道:“小默,别玩了,回去吧。”
  
  陈默不经意的嘟嘟嘴,说道:“怕什么,反正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李秀宁道:“知道了也得顾着他一点面子。”陈默更加不解起来,微微有些不快,李秀宁笑了笑,低声道:“我怕毕竟是他妻子,我跟你太放肆就怕把他激怒了,反对你不利,走,回去吧。”
  
  陈默想想也是,没再说什么,和李秀宁一起策马往城里走去。
  
  柴绍看着两人并络而来,心中也不知是酸是涩,一甩袖子下城去了。他自己先回了府中,也不在前面停留,直接去了斐琛儿的房中,正看到斐琛儿在做针线,便道:“给我倒杯茶来。”斐琛儿急忙倒茶,柴绍看斐琛儿手上做的似是一双鞋面,不过鞋面上绣的牡丹,一看便是女鞋,便问道:“给你自己做的?”
  
  斐琛儿随口道:“是给将军做的。”
  
  柴绍脸色突然就变了,举手把绷子扔在地上,怒道:“她缺鞋穿么?”
  
  斐琛儿看他脸色气的发青,也不知是为何原因如此生气,心中害怕,当即便跪了下来,说道:“相公,许多家事将军没时间管,只有妾身来管,大户人家哪有人穿外面买的东西?”
  
  柴绍却怒道:“你到底算是谁的妾侍?”
  
  这到底算个什么事?他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能说,说了也不见得别人能信,如今被硬塞了个妾,享受了多少还不一定,倒先把老丈人得罪了,而且这个妾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思在自己身上,如此一个妻子,心不在他这相公身上,倒是比她更招女人喜欢。
  
  如果他这些想法陈默知道了的话,陈默估计会涩涩一笑,然后说:“君不见青霞国荣之辈,多少男男女女趋之如骛,尚有西洋朱莉氏,多少人倒在她悍然无忌的性感之下,总有一些人,是人见之便会心生折服。”
   




67

67、第六十三章 。。。 
 
 
  李秀宁每日清晨早早就会起来练功,斐琛儿也每天早早跟着起来,带来丫鬟来伺候她,其实李秀宁这边每日里并没有什么事要她伺候,但是就算没事她也要来“站规矩”。
  
  李秀宁每日起的很早的,晨练之后还要巡营,她一开始太早起不来,李秀宁也没说过什么,她自己倒忐忑,后来每日李秀宁起来时,她就赶着起来。
  
  这日李秀宁正练功时,斐琛儿早早起来过来了,李秀宁见到,便道:“你不必起这么早,你不用每日守着那些繁文缛节,我也没多少事要你伺候,你不必这么拘着自己。”
  
  斐琛儿闻言,倒是迷茫了,有些人在规矩制度里生活惯了,一点失去了这些桎梏,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斐琛儿忐忑道:“妾身去除下看看早饭备好没有。”
  
  她说着要走,李秀宁喊住了她,道:“不必了,也就是清粥咸菜,早饭我都是跟兵士们一起吃的大灶。”
  
  正说着,裳儿给李秀宁送了早饭来了,正好听到这些,便插嘴说:“小姐!姨娘倒是没做错嘛,规矩就是规矩,就该做起来。”
  
  李秀宁闻言笑道:“做规矩是不是你也要做?那就先学学人家是怎么跟主子说话的。”裳儿闻言,不禁窘了起来,赌气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反而撅我,不跟你说了,哼!”
  
  裳儿气哼哼的端着早饭进了房,不再理会李秀宁了。斐琛儿不禁掩嘴偷笑起来,李秀宁一边舞剑,一边说道:“这个丫头从小跟着我,别的没学会,我的脾气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李秀宁其实脾气并不好,只不过她的坏脾气,一般人是没机会见识的,见识到的恐怕没人有机会说出来了。
  
  话语声中,李秀宁身影一跃,一道寒光破空而起,剑风击落了墙外树枝上的片片枯叶,她矫健的身姿在空中一旋,翩然落了下来。
  
  斐琛儿站在一边看着,看着看着,不觉出神起来,似是在想着什么。李秀宁练了一阵,看她发呆,便道:“你在想什么?“斐琛儿一惊,说道:“没什么,将军武功真好,妾身可以跟着学学吗?”
  
  李秀宁微微一笑,举手把剑扔给她,说道:“你先试试这分量,再说要不要学。”斐琛儿慌张接剑在手,双手握起,却只能勉强提着,跟本举不起来,李秀宁看着她笑了起来,斐琛儿只好窘迫的把剑还了她。
  
  正在这时,柴绍过来了,他也起身很早,策马在城外逛了许久才回来,此时回来,看到两人,随手把马交给了侍从,对李秀宁说道:“明德,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去吃。”
  
  李秀宁看看他,点头道:“好。”说着转身和柴绍一起进屋,走了几步,却又回头道:“你若想学,可以去跟陈默说一声,跟着女兵营的姑娘每日一起操练。”
  
  斐琛儿闻言有些欣喜,又道:“可是,家里许多事也要管。”李秀宁随口道:“驾驶,你安顿别人去做就是。”
  
  她说着,和柴绍一起进了房,吃着饭,柴绍笑着调侃道:“你相公的妾,你倒是和颜悦色,待她好的很,你心里真就没有半分不快吗?”
  
  李秀宁抬头看他一眼,一时什么也没有说,又低下头去吃饭。柴绍又道:“娘子这般大度的女子,当真是少见的很,别人嫌自家娘子善妒,我倒想娘子小妒一次也是求而不得。”
  
  李秀宁还是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柴绍顿了一会,只好说道:“这次我随你出征,父亲的意思想必你也是明白的,他也想你早日有个孩子,有了孩子,你也就知道家有多要紧了。”
  
  李秀宁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是觉得若有了孩子,我也只好为孩子委曲求全?”
  
  “委曲求全?我让你委屈过嘛?我……”柴绍说着激动起来,便不再说了,默默压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许久,才又说道:”你现在跟那个陈默,我不管,我不管了行吗?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再做取舍,到底要这个家,还是要她,我给你时间,行吗?”
  
  李秀宁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说道:“柴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我是带兵的人,只知道若是左右摇摆,必然祸延无穷,我做了决断,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秀宁说完,缓缓起身,往外面走去,柴绍静默了一会,突然怒道:“可为什么是我出局?你是我三媒六聘的妻子,我是你是拜过天地的夫君,上有天地作证,下有父母做主,我们夫妻数年,举案齐眉,我对你一片心意天地可鉴,李秀宁,你这样不怕遭天谴吗?”
  
  李秀宁顿了一顿,说道:“若是遭天谴,我受得起,陈默…她也受得起。”
  
  斐琛儿果然开始每天跟着女兵营的姑娘们一起去操练,刚开始的时候,她很兴奋,因为又发现了另一片天地,而且陈默在空闲的时候就给她们上课,教她们识字,
  
  其实这些姑娘们识字的人还不少,而这些人基本都是妓女出身,,其实妓女在古代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她们身份很低下,受的压迫最重,同时却是受过教育最多的女性群体,而且身处风月场中,每日迎来送往,见过各种人物,接触的信息多,自然也都颇有见识,自古侠女出风尘,古时妓女的特殊性,和今日性工作者的性质全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些人思想也放得开,学习能力极强,愿意来当兵的,自然是不甘沦落,千方百计想脱身的姑娘,自然个性也都是十分坚韧的。
  
  陈默一开始只想教她们识字,但是没想到这些人里识字的比率这么高,发现仅仅只教她们识字已经跟不上她们的进度了,于是这个课越上越高端,一发不可收拾,李秀宁两次偶然撞见她讲课,只觉得陈默所讲甚合心意,于是叫军中那些将军统领们没事的时候也多去听听。
  
  结果陈默这个课,越讲越高端,越讲规模越大,学生越来越多,甚至于附近百姓有空的时候也会来听,她也只好越来越用心,开始每次讲课都要备课,都要找主题,俨然弄得跟大学讲堂一样。
  
  这日陈默正在讲着,忽然一个人插进来,却是马三宝,陈默不禁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来吗?”马三宝懒懒答道:“主帅命令,不得不从。”
  
  “哼!”陈默鄙夷了一下,继续讲课:“我们大多数人的日子呢,怎么过呢,无非那样过的,日复一日,天复一天,过十天跟过十年完全没有区别,这样的人生,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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