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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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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
作者:叶小叶
太史令
公元11849年大周世宗承平十年
竹里馆
叶知秋一直不明白,自家大人府第的匾额上明明写着“竹里馆”三个乌黑鎏金的大字,可为何,府里种的全是柳树。虽说是春季来了,纤柳轻拂,嫩枝碧叶的,让人顿感神怡心旷。但怎么着,也与宅邸的命名不符不,难免有时被些死读书、酸腐气的朝臣取笑。大人是无所谓,可知秋很不服。太史令大人,虽不敢说是大周学识最渊博的人,但至少,大周士子们所学的四书五经,处世为人奉行的三纲五常,风雅吟诵着的宋词唐诗,都是历任太史令大人从一种已经失落的唐文明中一点一点翻译过来的。据大人说,那种字叫方块字。
太史令,即是记录本朝历史,整理古书轶册,随行帝王身边的人。太史令一职,世袭罔替。正五品,却不受礼律:“官员一、二品着紫衣,三—五品着红衣,六—九品着青衣”这一规定的限制。太史令的官服有黑白两色,知秋只看见叶辋川穿黑衣。即使大人她常常说自己不算倾国倾城,但尚可迷晕自己;不够才华绝世,但绝对引人注目;黑衣不飘飘,衣袂不飞举,也可以每天对着铜镜说:“镜中人啊!你的样子,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目似点漆,眉若翠羽,我看好你。”其实知秋很清楚,自家大人只是懒,懒得洗那些穿上很帅,却很容易弄脏的白衣服,除了那次。
那次,是知秋第一次看见叶辋川。
一见钟情
她一袭白衣,立于屋顶。头顶一轮朗月,手中一个酒壶。边喝酒边大声念着她新翻出来的,一个叫苏轼写的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知秋闯荡江湖数年,第一次,听见那么美的词,看见一个貌似柔弱,气质却是如此洒脱的女子。再加上月光、夜风、美酒的烘托,知秋听见了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是谁?”
“叶辋川”
“可曾婚配?”
“哈哈”,叶辋川仰头大笑,“这位女侠,别冲动,你我皆是女子。”
女子!
大周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家,这除了与大周开国皇帝卫景平的国策有关外,也与这一世界男子和女子的生理结构有关。男子虽比女子更有力气,但女子在习武的天分上却比男子要高。叶辋川引用一本叫做《红楼梦》的书来解释,就是:“女子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上善若水。通俗地理解,便是:一块大石,男子能轻松举起,女子不能。但若两人作生死搏杀,女子胜。因为武学更多的是一种技巧而非蛮力,而在掌握技巧这一方面,在这个世上,似乎女子一出生便比男子懂得更多。因此在大周的军中,兵士与下级官员多是男子,中、上级官员多是女子。而朝廷与民间,更是一贯盛行着重女轻男的思想。这体现在取名上,女子(除了青楼女子)皆为三字,而男子仅为两字。仰慕同性,一生不与男子有任何来往的女子(特别是贵族女子)更是比比皆是。此种风气带来的结果便是:大周人口的急剧下降,男子的女性化日趋严重,两女子组成的家庭感情敏感,易生波折。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家不稳,国何以稳。国不稳,何以平天下。故大周第三任皇帝卫朝辞召集大臣,修改礼律。
礼律:帝王、公侯必嫁男子以延子嗣。若女子欲与女子成亲,官员者连降三级,且三年内不得升迁,平民服兵役三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丽的誓言更需要实际的行动来证明。如应允以上条件,则各地衙门可为两人登记造册,受到官方认可。
“你我皆是女子”,叶辋川笑,嘴角微微上扬。
知秋点头,手,用力地握住剑。
“我愿意”
“可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周的太史令”
太史令,皇帝的近臣,世袭罔替的职务,与钦天监监正一职同样特殊,但不比其神秘。太史令必须与男子成亲,以生下女子来继承自己的太史令一职。
知秋低头,“那,请让我长伴大人左右。”
“可以,但你要帮我洗衣服”
那一天,是七月初九。从此,知秋改掉了自己的名字,而叫了叶知秋这个叶辋川喜欢的名字。从此,叶知秋发现自家大人只有在每年的七月初七至初九这三天才着白衣,而随后,知秋也了解到,上一任太史令,叶辋川的母亲叶轻萍,正是死于七月初九。据传是认为先皇去世,身为臣子的应当随行服侍而自刎于先皇病榻前。
太史令,皇帝的近臣,记录本朝历史,翻译古老文字,传承千古文明的人。太史令一职,世袭罔替。
礼物
“大人”
知秋走到后院,只见叶辋川依旧一身黑衣,倚着棵柳树,一手拨弄着垂柳的枝条,仿佛若有所思。
“大人,昨晚中丞大人来过了”。
“嗯?”叶辋川转过身。一张秀气的娃娃脸,从树隙间漏下的日光映在她脸上,越发显得皮肤很白,很细腻。
“她怎么说?”
“江大人问大人去了哪里”。
知秋偷偷地瞄了自家大人一眼,发现叶辋川还是微微带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说大人去了‘红袖招’”。
“什么?”叶辋川愣了愣,“她一问你就老老实实地说了?你不知道说我出去散步、访友,哪怕是买东西!”
“因为”,知秋低着头,“江大人坐在流水亭等了大人您整整三个时辰,我实在想不出搪塞的理由了。”
“三个时辰啊!”叶辋川想了想,“你可以告诉她我是去‘红袖招’欣赏琴艺、舞技,顺带将新翻译出来的一首词送去,怎么说,也是风雅事嘛!”
知秋的头更低了,“这我也说了。”
“哦!那她怎么说?”
“江大人说,要送大人你一份礼物。”
“礼物?”
“那个,礼物就在前院”。
“那你拿过来吧”
“是”
这就是,所谓的礼物?
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五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叶辋川道:“知秋,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若清她就是送了这五个人过来。”
“大人”,其中一名女子上前一步,对叶辋川施了一礼,“中丞大人已为我等赎身,命我们前来服侍大人。”
“服侍?”叶辋川皱着眉头,“她当真这么说?”
“是,中丞大人说大人你为了与我等切磋技艺,不仅白日里茶饭不思,办公无心,晚上还牺牲休息,夜宿‘红袖招’。她体恤您为国事如此辛苦,特地为我等赎身,命我们前来服侍您。”
汗,瀑布汗。
问题似乎有些严重。
“那江大人还说什么没?”
“大人还为我等取好了名字”。
“名字?”叶辋川微感诧异,“说来听听”。
“是。我等五人,一叫非少,一叫耕田,一叫食之,一叫不老,一叫小草”。
“非少、耕田、食之、不老、小草,这都是什么啊!难道……”
叶辋川微微一笑,真是有意思得很啊!
“知秋,送五位美人回去吧,她们愿回‘红袖招’就回‘红袖招’,愿回御史中丞府就回御史中丞府,我竹里馆可留不得。”
“是,大人”
知秋挺高兴,看来在大人的心中,江大人还是最重要的。
“太史令大人!我等愿意追随大人,大人难道真的如此狠心?”五女子面露哀切之情。
“唉!”叶辋川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无福消受啊!知秋,我进宫一趟,你处理好。”
“是,大人”
叶知秋挥了挥衣袖,一道无形的劲力压得五女子说不出话来,“大人是在宫中用饭,还是回来吃?”
“嗯!我一会去江大人府,你呆会帮我找点荆条来。”
“大人你要负荆请罪?荆条绑在身上很痛的,不然我先把上面的小刺去掉?”
“不用了”叶辋川摆了摆手,“做做样子,难不成我家若清还真的那么狠心,我这么可爱,她哪里舍得!”
“大人!”知秋挫败地望着叶辋川的背影。或许,江大人您真的要挫挫大人的锐气了。
皇帝与太史令
皇宫
南书房
南书房是大周世宗卫长风平时处理国事的地方,本是间书房,皇帝正经的寝宫在皇极殿,而上朝理政则在大明宫。只是南书房是卫长风做储君时的书斋,也是她住惯了的地方。因此,在十年前,卫长风虽登上了帝位,却并没有住进历任帝王钦定的寝宫——皇极殿,只是将南书房稍作整理,外为书房,内做寝室,不求奢华,但求舒适,下朝后的政事处理也多在此处。将书房与寝宫合二为一,卫长风堪称是大周历任帝王中比较勤政的君主。
“叶大人,请稍等片刻,待奴才前去禀告”。大内总管常公公将叶辋川引到了南书房外。
“公公请”。
“啪”!
忽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两人愣了愣。
“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皇姐,你怪我?”
“你做了那样的事,难道朕不应当怪你?”
“祭司一事,本就难辨真假,谁知道云笺从哪里找了个人来,妄图做我大周的钦天监监正。融血之祭,只在曾祖母时举行过,倘若稍有差池,皇姐你的安危怎办?岭南梅家三十年前便已交不出能与天地阴阳交流的祭司,难道云笺这一去,一找就能找出来?皇姐,如今我大周国力强盛,曲池在天水也日益成熟,为何你如此执着于寻觅祭司,你是为大周,还是为了那个男人,他不可能……”。
“放肆!如何做,朕心中自有分寸。我大周北有北燕,东有汉阳,南有南越,西有大理,西北的西夏更是年年犯边。本指望将曲池派去天水,她能得到历练,有所作为。如今看来,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曲池才十五,皇姐,你太苛求了!”
“才十五?江若清十五便已名动江南,高中状元。苛求?扭扭捏捏,秉性懦弱,文不成,武不就,如此储君,朕怎么放心!”
“说来说去,你只有曲池这一个孩子。难不成,你真的想……”
“大胆!”
“陛下,太史令大人求见!”
听出情形不对,常公公急忙通禀了一声。
果然是陛下最贴身的总管大人啊!叶辋川微微带笑,再听下去,麻烦就大了。
屋里顿时静了。
片刻
“进来吧!”
“遵旨!”
叶辋川跟着常公公走进南书房。只见大周第七任帝王,世宗卫长风坐在龙椅上,微微蹙着眉,神情似乎有些烦闷。而站在右侧的则是当今陛下的皇妹,护国长公主卫长央。长公主这一称号是按辈分、出身赐予的,但在长公主前再加上护国的封号,便是历代公主难得的殊荣,也代表了卫长央在皇帝心中,乃至在整个大周尊崇的地位。
“臣叶辋川参见陛下,长公主殿下”!
皇帝挥了挥手,“无须多礼。长央,你先退下吧!”
长公主看了看皇帝一眼,仿佛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忍住了。行了个礼,临去的摔门声使得厚重的门枢“吱呀”作响。
“常公公,你也退下吧!非朕宣召,任何人不得靠近南书房。”
“奴才遵旨。”
皇帝用手揉着眉心,“叶爱卿,说一下最近的情况。”
“臣遵旨。”叶辋川一边打量着年满四十,却依旧显得年轻、强势、精明的当今陛下,一边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卷小纸条,“中原、江南、荆楚、吴越、蜀中五郡情势稳定,没什么大事发生。江北郡已到春耕季节,但今年雨水偏少,略有旱情。上月西夏犯我天水,已被储君殿下领军击退。北燕逐草而牧,近日并无南下之心,况且云家世守燕赵郡,强行犯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汉阳、大理、南越国局势平稳,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这些九郡的刺史、六部的官员都会禀告朕,这就是你收到的情报吗?”皇帝的脸色有些不悦。
叶辋川深吸了几口气:“据报,西夏的这次进攻并非是西夏军方蓄意所为。储君殿下外出游猎,却与大队马贼相遇。当时,殿下身边仅有侍卫数十人,不得已燃起烟火,向天水城守军求救。因用的是最紧急的流火信号,致使天水守军不明所以,派出大部军力救援储君,导致指挥一时陷入混乱,西夏趁乱攻城,杀我军民千余人。后所幸天水城太守唐知宁临危不乱,据城坚守,待天水将军方少恒率军回返,西夏军自退。”
皇帝冷笑:“这就是我大周的储君,一小股马贼也需要几千人去救援!传出去,还不让西夏人笑掉大牙。”
“储君年幼,尚需多加磨练。”
皇帝摇了摇头:“是玉是石头,一试便知。天水郡西临西夏,地理位置重要。曲池在那里,只怕徒经风霜,毫无长进。现天水总督罗幼卿也仅是个守成持重之人,难有大的作为。那个唐知宁,可是蜀中唐门的人?”
“是,是承平三年的榜眼。吏部本想将她安排在翰林院做编修,她本人主动要求去地方上历练。先后在吴越、江南、岭南任职,去年刚刚升任天水郡天水城太守。”
“区区一个太守,大材小用了。”皇帝叹了口气,“可惜是唐门的人,没想到十年前,唐门人才济济。十年后,依旧是新人辈出啊!”
“燕赵云家,江南江府,蜀中唐门,岭南梅家。本就是百年大族,世家子弟,自是与众不同。”
“云家世代武将,江府引领文坛,梅家拥有传说中,能与天地阴阳沟通的祭司,唐门商号,遍布天下。国之大族,国之隐患啊!”
叶辋川沉默不语。
“岭南云笺那边,你怎么看?”
“云将军一月前率军抵达岭南郡。经过细致的走访、寻查,终于找到了梅家现在的祭司,并于三日前返京。途中遭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击,云将军略受轻伤,所幸并无大碍。”
“朕并不想知道这些。”皇帝起身,双眼直视叶辋川,“朕只想知道,何以朕今天早上刚收到消息,中午若清、内阁就来报同样的事。难道锦衣卫的速度仅比御史台快两个时辰?”
叶辋川坦然跪下:“臣惶恐!消息本应在昨夜送达,但信使在路上同样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击,带伤赶路,耽搁了时间。”
“袭击锦衣卫?好大的胆子,可知这些人的来历?”
“应当与陛下所猜测的差不多”。
“与朕猜测的差不多?”皇帝笑,“你说话倒是越来越避重就轻了。你可知若清来,除了正事,还做了一件让朕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请陛下明示。”
“她来问朕借银子。”
“向陛下您,借银子?”叶辋川瞪大了眼睛。难不成那五个美人赎身的钱,我的天啊!这事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辋川:“你知道,很少会有人来向朕借银子的,而若清也不是个乱花钱的人。所以,朕借了,也让常公公去了解下这些银子的用途。若真有什么急事,不还也罢了。没想到,这京城第一烟花地‘红袖招’的赎身费还真是不菲啊,居然迫使我大周堂堂的御史中丞大人来找朕借赎身钱!太史令大人,你好大的面子!”
“陛下,”叶辋川急了,“容臣解释。”
“不用说了,”皇帝挥手制止了叶辋川开口,“你若真心喜欢若清,朕也不干预。只是你要记住,你是大周的太史令,必须延续你叶家的血脉,只有叶家的女子才能生下来就认得唐帝国的方块字。另外若清虽是江府的旁支,江宁侯的爵位由她继承也并非没有可能。礼律:公侯必嫁男子以延子嗣。她若执意与你在一起,等于放弃了江府宗主的继承资格,于她的前程有很大的影响。”
“陛下,”叶辋川抬头看着皇帝,“江大人是您的门生,望陛下多加考虑。”
“你倒和她说的差不多,”皇帝笑了笑,似乎心情好了一些,“朕问她借钱何用,她也不说。满朝文武,怎么她就偏偏喜欢上了你这个不是自由身的人?若不是你必嫁男子,朕觉得她要和另一个人来分享你是委屈了她。否则,有朕的宠信,封侯不封侯的,又有何关系?”
“陛下说的是。”
“那首新翻译出来,送去‘红袖招’的词是谁写的?”
“回陛下,是柳永。”
“嗯!诗言志,词言情。我大周以武立国,还是多翻译些古诗,教化人心的好。”
“是”。
“去吧!最近把锦衣卫好好整顿一下,注意四处的情况,加强对云将军一行的保护,有什么马上来报。”
“遵旨,臣告退。”
老牛吃嫩草
晃晃悠悠走到宫门口,叶辋川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马车上,焦急等待着的知秋。虽是一身侍从的服饰,却越发显得英气逼人,年轻而富有朝气。不像自己吧!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武功也是历任太史令中最差的一个。不过,叶辋川抬头看了看隐藏在树顶、屋下、街边的数名看似普通,眸中却透着冷静的陌生人。怎么着,自己也有皇家的特务组织——锦衣卫保护不是!太史令一职之所以如此特殊,世袭罔替。除了只有叶家的女子能识得唐帝国的方块字这个原因外,还因为,历任太史令同时也是大周的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直接效忠于皇帝的特务组织,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力量。除了皇帝与太史令,任何人都无法真正知晓它的实力究竟有多大。就连自己,从小跟随在母亲身边,也是在她猝然离去后,才逐渐接手锦衣卫的吧!叶辋川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如此大的势力,难道皇帝真的放心由自己一人全权掌控,方才的质问岂不是一种试探?当今陛下,可是历任帝王中最有雄心,也最有权力欲的一个。若清,你对我,究竟是真心,还是,只是陛下用来制衡我的一颗棋子?
“大人,荆条已经带来了。这一截的小刺我已全部去掉,您要拿就拿这里”。
叶辋川点点头,靠在马车车厢内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去江大人府吧。”
“是。”
知秋略有些担忧地望着叶辋川。大人仿佛,有些累了,可是。
“大人,母亲大人来了,她想见您一面”。
“唐门的宗主大人来了啊!”叶辋川睁开眼睛,“你看着安排吧。不要再在‘红袖招’,陛下已经有些起疑了。另外你自己的行踪也要多加注意,锦衣卫中肯定有陛下的人,我并不能完全掌握。”
“我明白了。大人,”知秋有些犹豫,“母亲这一次,想让我一同回去。她年纪大了,处理事情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啊。”叶辋川微笑地看着知秋,“你怎么想?想回去吗?”
“不,我愿追随大人左右。”知秋的回答很坚定。
“知秋,你今年二十四了吧!跟着我也有三年了,不厌倦吗?”
知秋摇头。
“明知没有结果,还是如此义无反顾!”叶辋川叹了口气,“想以前,你是个多么单纯的孩子。‘一剑江山’唐辛夷,唐门的嫡孙,少年意气,纵马江湖。也不知你母亲将你派到我身边,她后悔不后悔?”
“大人!”知秋抗议,“您就比我大一岁,不要叫我孩子。唐辛夷已是过去,我现在是叶知秋。”
“叶知秋,一叶落而知秋。”叶辋川摇头,“我为你取名的深意,你怎么就不肯领会呢?罢了,江府到了,你先回去吧!”
“大人!”知秋小心翼翼地问,“您今晚,要留宿在此?”
“嗯。”
“我明白了。”
“知秋。”叶辋川叫住驾车欲返的叶知秋,很认真地道,“要是你想留下,我会和你母亲说。如果你想回去,我也不会阻拦。总之,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大人,您休想让我离开。我回府了,驾!”
这年头,年轻人做事总是这么冲动吗?叶辋川望着那飞一般驰远的马车,无奈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衣服难洗啊!
御史中丞府!
嗯,当今陛下钦赐的匾额就是不一样啊!富丽中还透着威严。不过,叶辋川想了想,我难道也要从正门进吗?
翻过一道围墙,绕过几名侍卫,踏过数片花圃。叶辋川终于看到了在池边书斋内,批改公文的江若清。
一身便服,低着头,握住毛笔的手很稳,很纤细。
只是个容貌一般的女子,恐怕,还没有自己漂亮吧!叶辋川想。
在大周的朝中,若论美丽,当今护国长公主卫长央绝对是公认的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即使年近四十,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可惜公主大人人美脾气也大,年轻时就将慕名前来提亲的大理使臣赶出宫外,更是伤了无数男女大臣的心。一位吏部侍郎为她相思而亡,公主殿下竟毫不在意,“她喜欢我是她的事,难道对于所有喜欢我的人,我都要报以同样的感情吗?”此语在朝中引起轩然□。先皇无奈,只得强行赐婚于一位翰林学士。一年后,长公主生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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