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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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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回京并不需要经过洛阳,若是绕道而行,一来可能惊扰到沿途州县,二来之前长安动乱,陛下又在东山遇险,曹首辅已数次来信,催促陛下尽早返京,而洛阳,也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公主,卫信继续道,“洛阳局势并不稳定,望陛下三思。”
十三哥还有些眼力劲嘛,知道是长公主在捣鬼。
叶辋川低头用右脚去碰左脚脚尖。可惜啊!从昨晚的对话中来看,陛下是不能不去的。
“众爱卿无须多言,朕意已决。”
果然,叶辋川翘了翘嘴角。
“卫副统领,你把安乐郡主交给长公主看管。”
“陛下!”
卫信有些色变,将女儿交给她自己母亲看管,万一徇私跑了怎么办?陛下是怎么想的?
“按朕说的做。”
皇帝挥了挥手,显得神情很不耐烦。
“所有随行禁军依然由你指挥,直接向朕报告。”
“臣遵旨!”
“好了,都退下吧,朕累了。”
皇帝今日仿佛很不愉快。
“臣等告退!”
“若清,你留下!”
“是”
片刻之后,皇帝起身,示意江若清。
“随朕来!”
跟着皇帝出了营帐,踩上鲜嫩的青草,迎上夏日的风,来到一条小河边。
河水清澈,水流舒缓,再衬以四周的青山、鸟语,使人顿感心旷神怡。
皇帝扬手命令随行的大内侍卫不要靠近,在河边走了走,她回头,打量着一身官服、面容中再无稚气也暂无沧桑的江若清,颇有感触。
“还记得十一年前在洛水上吗?当时的你年仅十五,赴京赶考,风华正茂。”
“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透过绿水青山,江若清仿佛置身于天地间,依稀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洛水上
一少女持剑站在装饰精美的游船上,身后是一年约三十、手臂受伤流血不止的女子。
“小孩,不要多管闲事,看你秀秀气气的,是赴京应考的举人吧,何苦大好前程不要,来趟这趟浑水。”
手持砍刀,满脸横肉的大汉恐吓着。
“青天白日,举械伤人,你们眼中可有王法?”
虽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少女神情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王法?哈哈!”
领头的大汉笑得很猖狂。
“在这一段洛水上,我们海沙帮就是王法,我海老大就是皇帝。”
“大胆!”
受伤的女子虽未佩带任何物饰,裁剪得极为细致的衣服却显露出她绝对出身大户人家。
“小小水贼,竟敢出言不逊,不怕诛连九族吗?”
“杀了你,谁会知道。”
海老大看看自己身后数十条大汉,再打量周围并无船只靠近,胆气又壮。
“虽然你杀了我们二十几个弟兄,够狠,够高手,只可惜你左手已被打断,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吧,难不成,你还指望着这个路过的小女娃救你?”
水贼中传出一阵轰笑声。
“你快走,我自有办法。”
女子强忍痛楚,用左手拾起地下长剑。
“他们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不仅不慌,也不理会对面那叫嚣的十余名水贼,直接问道。
“在下乘游船顺流而下,到了此处,突然冲出这群水贼,他们不管青红皂白,上来便杀人、洗劫财物,同船的十余人俱遭毒手,船家及妻子也被砍成两截,丢下江去,惟有在下略懂武功,抢了他们的武器,与他们对峙起来。”
女子并未轻视眼前的少女,详详细细地把事情经过说个清楚。
“原来如此!”
少女自顾自地点着头。
“废话少说,让老子现在就打发了你们。”
海老大大吼一声,举起刀便冲了过来。这时,他看见少女微微抬头,眸中寒光闪过,冰冷的长剑便刺进自己小腿,腿一软,他跪倒在地,痛极出声。
“啊!兄弟们,给我上。”
少女一个箭步,迎上数十名水贼,只见剑光清滢,身影交错。顷刻,地上便躺下十余名大汉,俱是满地翻滚,抱腿痛喊,暂时失去了行走能力。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
从怀中取出几颗药丸服下,止住流血的伤口,女子问。
“这是官府的事,我不喜欢随便夺人性命。”
少女调整风帆,让游船渐渐靠岸。
“你刚才使的是江家的家传剑法,你是江南江府的人?”
女子有些意外,她记得江府报上来的图谱中并没有肖似眼前少女的人,而且江府乃名门世族,少女一身衣服虽干净,衣料却极为粗糙,便是江府的旁支也不该如此打扮。
“江府是江南望族,我怎么可能高攀得上。”
“哦?”
没有忽略少女言语中带着的嘲讽,女子很有兴趣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江若清。”
“还是姓江啊!”
女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突然,她想起自己曾代母亲阅过的一份奏折,奏折上稍稍提到了江若清的名字,
“你是江烟渚的私生女?”
“你父亲原名秦溪,后改名叫江溪,是昔日秦淮河上身价最高、最为受捧的相公,人称‘赛潘安’,你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叫江似雨。”
“够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来打探我的身世,满足那可耻的好奇心。”
少女显得很愤怒。
了然于心地笑了笑,女子没有理会少女的不满,而是自己继续说着。
“为什么这么不愿别人提起,是你耻于你私生女的身份?还是你也看不起自己的父亲。”
“虽然他曾在青楼为生,但做为一个父亲,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绝不逊于天下任何人。”
少女握紧拳,一字一句说得很郑重。
“我可没有瞧不起他。”
女子温和地笑了笑,“能培养出江南郡的举人第一名,你父亲很了不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少女有些警惕,“是官员吗?”
女子不答,反而笑着问道:“你考试准备得如何?有信心拿状元吗?”
少女并未骄傲自满,也没有夸下海口,反是很平静地道:
“尽力!”
“若你成为状元,江府一定是对你和你父亲刮目相看!”
少女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
女子站立船头,颇有几分为上位者的气势。
“江烟渚此刻也不过是江南刺史,有朝一日,若是你官职比她高,深得陛下宠信,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让江府八抬大轿抬你父亲入门、进族谱,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是倒轻巧。”
少女保持了不符合她年龄的冷静。
“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这与酷吏何异?况且江府宗族庞大、门生众多,有朝一日,定会引起朝廷警觉,当今陛下迷恋唐门唐安,早已引起朝臣不满,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颇有见识。”女子特意问道,“那你为官是为了什么?”
“分君忧,解民苦,心怀百姓,心忧天下。”
“好一个心怀百姓,心忧天下。”
女子仰头大笑。
“此次北上,我保你蟾宫折桂,一举成名,只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言便好。”
“朕还记得,十一年前你在洛水说过的话:分君忧,解民苦。只可惜,太多的人心中想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们那些小利益。”
皇帝迎风而立,若有所指。
“人之本性如此,陛下何必为此纠结。”
“若清啊,朕很看重你,你不要让朕失望。”
皇帝有些语重心长,“你看太史令大人如何?”
江若清垂首:“太史令大人为陛下中了一剑,称得上是忠心耿耿。”
“是吗?”
皇帝笑了笑,“想当年朕把你从江南调入京师,让你多与太史令大人亲近,只是朕没想到,你们真的越来越亲近了,朕后悔啊!”
“陛下!”
江若清坦荡迎上皇帝的目光,眼中澄明一片。
“陛下给臣的公事,臣绝对不带私心地完成。陛下让臣接近叶辋川,观察她,注意她,这些臣都做了。本来竹里馆会有叶修这样的高手,太史令大人行踪又过于诡秘,这些都曾经让臣生疑,但当陛下告知太史令大人身兼大周锦衣卫指挥使时,所有的疑惑便都迎刃而解。臣认为,至少这两年,太史令大人对陛下一直很忠心。”
“你既然如此说,那朕就放心了。”
皇帝想了想,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一会,朕还得把一件大事交给太史令大人。”
江若清非常少见地主动问道:“不知是什么事,臣能去做吗?”
“你?”
皇帝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
“叶爱卿重伤未愈,朕当然不会让她去做什么很危险的事,若清,你不要关心则乱。”
江若清红了脸,却没有反驳。
“话说回来。”皇帝有些感叹,“叶辋川成亲那天,你该如此自处?”
“陛下,打算为她指婚吗?”
江若清咬紧嘴唇。
皇帝摇头。
“她这次重伤,让朕很担心,她还没有血脉,一旦不测,我大周将再无太史令,本来朕想回京后便着手为她指婚,但现在,朕实在不想。”
“陛下!”
江若清跪下,仰视皇帝。
“我可以不再监视她吗?”
“为何?”
“这种感觉很糟糕,很不舒服。”
“你是觉得自己骗了她,对她有所隐瞒吧。”
皇帝一针见血,“若清,多想想你父亲,他还在江南等着你衣锦还乡,将他的名字写入江府族谱。锦衣卫权力太大,若不设法制衡,后果不堪设想。叶辋川若是问心无愧,你替朕监视她,又有何心虚。”
江若清低头,“是,陛下!”
“好了,河边风大,我们回去吧!”
“是”
皇帝的反击
方大人啊,我和你打听个事?”
借着方太医为叶辋川把脉复诊的光景,卫信在一旁晃来晃去。
“前段时间蒋小山蒋大人好像去你那去得挺频繁的,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没,绝对没有!”
方太医赶忙撇清关系,满朝皆知卫信明恋蒋小山,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实在经不起这些年轻人折腾。
“蒋大人只是让下官帮忙调配些养颜护肤、美容活血的滋补药材,没准,这都是为了卫副统领你呢,女为悦己者容嘛!”
方太医说得很讨好。
“胡说!”
卫信一脸自我陶醉,“我家小山不用这些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麻烦给我个盆,我想吐。”
叶辋川实在忍无可忍,“犯花痴请对着长安方向,我这还看病呢!”
“是是。”同样有些反胃的方太医立马抓住了话头,“下官给太史令大人看病,卫副统领,请不要出声。”
“小川!”卫信一脸委曲,“你都嫌弃你大哥。”
“你少来。”
叶辋川不为所动,“我已经嫌弃你很久了,你赶紧消失吧!”
“你让我消失我就消失啊!”
卫信脸皮非同一般的厚,“可惜啊,陛下还需要我保护,瞧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大哥可真不放心,万一有不知名的小贼惊扰到我家小妹,我可怎么给你小山姐交待。”
“已经这样了,再吓也吓不到哪去。”
再次喝掉某无良太医递上的超苦汤药,叶辋川忍不住问道,“方大人,最近黄莲是不是很便宜?”
“没有啊!”
方太医一脸思索,“我记得好象和往年差不多。”
“那您怎么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药里放?方大人,不是我说您,这做人要节约,做官更要节约,您这么浪费陛下的御用药材,万一陛下有急用,结果你全给我整没了,回头陛下怪罪起来,您让我情何以堪啊!”
“下官知错了!”
正欲分辨这副药中根本就没有黄莲的方太医想了想,发现自己被绕得有点晕,定定神,他好心劝着。
“太史令大人,良药苦口,你的病喝这个方子才会好得快,若是为了口感而随意调整配方,于你的身心无益。”
“这个请方大人你放心!”
卫信的眼中冒出丝丝贼光。
“包在我身上,不管是多苦的药,你尽管开来,我保证让太史令大人乖乖喝下去,一点都不剩。”
“你想做什么?”
叶辋川的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
“嘿嘿!”卫信笑得格外猥琐,“我让中丞大人自己先喝再喂你,你舍得不喝?”
“有病!”
一脚踹向卫信那张欠扁的脸,叶辋川回头发现方太医正冲自己异常尴尬地笑。
“算了,就这样吧,这点苦算什么,方大人,谢谢你了!”
“哪里,哪里,这是下官份内事。”
擦擦汗,方太医决定走为上策。
“若没什么要紧事,下官就先告辞了。”
“哎,等等!”
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卫信硬生生地把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方太医给拽了回来。
“方大人,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养颜美容的秘方,让我配制好了送给小山,岂不好?”
“卫副统领!”
方太医有点想哭,哪来那么多秘方啊。
“陛下还等着下官呢!”
“不要拿陛下压我。”
卫信笑得一脸很奸诈。
“刚陛下留下中丞大人谈话,大人晚一点去见陛下,陛下是不会怪罪的。秘方什么的,不要心疼嘛,我出钱的,你说个数。”
“这……”
方太医寻思着要不要随便说几昧滋补药糊弄过去。
“当然了。”卫信一脸认真,“十两银子够了吗?”
方太医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太史令大人!”
门外有小太监来传口谕。
“陛下要见您!”
“知道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哼着被卫信称之为神曲的自编小曲,叶辋川心情挺好。
自从昨晚无意中偷听到了皇帝与长公主的谈话,叶辋川肯定,皇帝绝不会任由人威胁,即便是自己亲生妹妹也不可以,而触怒皇帝陛下的后果通常只有一个,想到这,仿佛已经见到了长公主的结局一般,叶辋川心情大好。
“小川!”
半路上遇见江若清,她应该刚和陛下谈完,脸上怎么会带着一点惘怅。
勾起嘴角的叶辋川在两人身影交错的那一瞬间,用右手握紧住了江若清左手,再顺势放开。
“小川!”
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的江若清回头,迎上了叶辋川大大的鬼脸。
“若清,你笑起来很好看,要露牙齿。”
“小川她,看上去心情很好呢!”
满怀心事的江若清注视着叶辋川远去的身影,不由地,浮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进门,行礼,起身
叶辋川打量着正在沉思的陛下,昨晚的事让她很烦恼吧。
虽然也十分好奇长公主用来威胁陛下的究竟是什么,叶辋川却认为,只要能杀掉长公主,让她身败名裂,其它都不重要。而今陛下似乎已动杀心,自己只需听命即可,画蛇添足的事,可没必要去做。
“陛下”
“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方太医早晚都会来给臣把脉,陛下的恩典,臣感激不尽。”
叶辋川抬头,发现皇帝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自己,那目光中是举棋不定。
“朕听说,你身边有一位绝顶高手。”
“是”,叶辋川点头,“他叫叶修,已经练成了《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皇帝有些意外,“朕听说这门武功很邪门,需要人挥刀自宫,原是太监才最适合练,练好了,倒是威力无穷。”
“这个臣不清楚,亦不好问,不过据臣观察,此武功确实阴损霸道,功力稍弱点的人,连那种气势都受不了。”
“这样的高手,怎会听命于你,锦衣卫有什么可以给他的吗?”
“陛下圣明!”
皇帝问得仔细,叶辋川答得很详尽。
“在他神功未成时,遭到江湖仇家追杀,受了重伤。为了养伤,也为了躲避追杀,此人胆大包天,竟然藏入皇宫,欲以此隐匿行踪,结果被大内侍卫发现。是臣的母亲救了他,将他带到锦衣卫,供他密制特效伤药,待伤好后,他却悄然离去。数年后,再回来,已练成葵花宝典,一身武艺,难有敌手,母亲本欲留他在锦衣卫,被他以江湖人不好插手朝廷事而拒绝,只答应帮母亲做三件事,以报当年之恩。当时他也是四处漂泊、行踪不定,直到母亲大人去世,他闻讯赶回,见臣年幼且没有自保能力,念及当年情谊,便暂时留在臣身边,顺带保护臣的安全。所以他对于臣,并不是下属,而是亲人,臣也极少让他去做锦衣卫的事。”
“原来如此!”
皇帝点着头,看上去有些失望。
“这么说来,你不好安排他做事,或者说,安排了他也不一定会去做。”
“确是如此。”
叶辋川想了想,“不过,他当年答应母亲做三件事,似乎没有做完,若以此相请,说不定能行。只是,不知陛下为何事烦恼,他本人现在也在长安。”
“就是要在长安。”
皇帝来回走了几步,沉吟了会。
“你母亲要求他做过什么事?”
叶辋川摇头。
“臣不知,没有问过,若陛下想知道,臣回去问问。”
“罢了!”
皇帝摆手,“朕就这么随口一问,毕竟能让这样的高手出马,定不是什么小事。”
叶辋川连连称是。
“太史令大人!”
皇帝站定,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很郑重。
“朕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重头戏来了,虽心里想着,叶辋川却毫不迟疑地跪下。
“请陛下吩咐!”
“你让叶修去杀一个人。”
“谁?”
“卫羽燕。”
“卫羽燕?”
“她是长公主跟前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见叶辋川点头,皇帝继续道,“她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是写在纸上封好的,极有可能是信,朕就要那些信。不管是恐吓也好,利诱也好,折磨也好,总之,想法帮朕把那些信弄来。记住,要完好无损的,若是有谁见过了,格杀勿论。”
“是。”
叶辋川明白皇帝是想要长公主口中记载了十年前那件事的信。
“臣明白,臣一定叮嘱好他。”
“还有,他本人最好也不要太好奇其中的内容,否则”
皇帝的眼神阴冷可怕,“你明白的,朕不想失去这么一位高手。”
“臣用性命担保,一定替陛下办好此事。”
叶辋川大声说着。原来,这就是陛下的反击,只要能够用来威胁的东西不在了,威胁便变得一文不值。
“赶紧去办吧,最好在进洛阳之前把这事办好。”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传信给叶修,至于怎么办,如何去办,这些都不用操心。用整个国家机器来寻找、对付一个人,会没有办法?
叶辋川露出了很久没有过的真心笑容。
马车内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小川她好像被方太医给治傻了。”这是卫信悄悄对江若清说的话,“你看看她最近哼歌的品味,真是。”
卫信猛摇头,一脸惨不忍睹状。
江若清莞尔,“卫副统领多虑了,我看她只是这两天心情比较好,整个人都很放松。”
“心情好?”
卫信瞪大了眼睛,“被人一剑刺个半死还会心情好?中丞大人,果然你才是我家小川的知心人哪,她以后就麻烦你了。”
额,江若清傻眼,这是什么状况?
“十三哥,你不要老霸着我的马车,你家小白在这呢?”
马车外,叶辋川正站在一匹浑身雪白、分外招摇的大马旁,试图去摸马脖子,却被白马一个响鼻打得缩回手。
“小白,你又不让我摸,太不听话了。”
自个抱怨完,叶辋川又回头,冲着卫信道:“你说你这么高调干嘛,这不摆明着告诉别人我是老大,有事冲我来,小白跟着你,真是命苦啊!”
晃了晃脑袋,叶辋川感叹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
“你少装!”
卫信跳下车,凑到叶辋川面前,“我这么好心安排你们共乘一辆马车,你打算怎么报答大哥我?”
“共乘一辆?”
叶辋川眨巴着眼睛看着背个药箱正往这边走来的方太医,“那他是空气?可以无视?”
“这……”
卫信愣了愣,随即摆出一张明显热情过了头的笑脸,上前一把揽过方太医的肩。
“方大人啊,遇见你可真是太好了,你医术这么神奇,在下一定要向你好好讨教一番,来人哪!”
示意手下牵过一匹马,强行把方太医扶上去,卫信正色道,“今日风和日丽,路边鸟语花香,如此并骑而行、谈天说地的好光景,大人可不能辜负啊!”
“卫副统领!”
很少骑马的方太医坐在马上,腿肚子都在打颤。
“下官真的没什么秘方了,昨日不是都买一送一告诉大人了吗?大人就放过下官吧!”
“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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