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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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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看江若清熟睡在自己身旁,衣衫并不凌乱。昨夜太晚了,要做什么考虑到今日还要早起,叶辋川纵然很想也只能默念清心咒来控制自己本能的想法。偏偏某人还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缩,小脑袋靠在颈窝里,呼吸痒痒的。神啊!我真的不是那什么冷感!猛念冷静一定要冷静的太史令大人硬是咬着牙成功熬出了熊猫眼。
  这一夜心绪难平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早上吗?昨夜没把人吃了,今早亲个小嘴还是可以的吧。
  看着江若清睡得红扑扑的脸,睫毛轻微地抖动,呼吸均匀,还带着少见的稚气与羞怯,真的让人很想咬啊!
  轻轻地贴了过去,叶辋川决定心动就一定要行动。管他的,亲了再说。
  “登闻鼓!”
  “什么?”
  突然睁开眼睛坐起的江若清倒把叶辋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有人在敲登闻鼓!”
  叶辋川明白了。
  御史台监察百官,各郡都派有监察御史,但若是涉及的人、事超出了地方御史的管辖范围,则要来京城敲登闻鼓,上达天听,也即俗称的“告御状”,御史中丞将亲自受理。只不过,越级上告一直为律之大忌,官员的声誉也不能平白受到影响,击登闻鼓,不论有罪无罪,先打五十大板立威。反而言之,若无特别重大之事,寻常百姓断不会来敲登闻鼓,毕竟五十大板若不是行刑禁军故意放水,多半可以直接将人杖毙。告状,告状,状未告先把命搭进去可不划算。故江若清主管御史台以来,登闻鼓从未响过,因此一时间,她竟未反应过来。
  “啊!”
  猛然坐起的江若清衣领斜搭,无意间露出的半个雪白肩头看得叶辋川神驰目眩。
  “若清,我想……”
  “赶紧起来吧,我去前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迅速穿好衣服,见叶辋川还坐在床上一脸哀怨状,那黑黑的眼圈与憔悴的神色看得江若清心里一软。
  “今晚我去竹里馆,好不好?”
  “真的?说话算话!”
  听到这句话的叶辋川眼睛亮晶晶的,仰起头单纯的表情让江若清一阵恍惚。这样的小川,还真是很可爱,让人很想亲呢!
  不知不觉上前,捧起那张怎么看也不会厌倦的脸,印上唇瓣。温软的触觉让江若清瞬间清醒,天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有这样情不自禁的举动?
  转身,离开,仓皇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吃早饭吧。”
  这羞涩的人啊!
  摸了摸刚被江若清亲过的地方,鼻息间犹有那淡淡残留的味道,叶辋川嘀咕着:“在御史台里也要用轻功走吗?若清这消失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
  闭上眼睛抱着被子再往床里拱了拱,叶辋川决定赖个一刻钟。
  只是!
  “陛下口谕,宣太史令叶辋川入宫觐见!”
  传旨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永远是叶辋川熟睡后的噩梦。
  “我不是还在病着吗?陛下许我不用上朝!”
  “蒋侍郎蒋大人告诉陛下,您昨日带着中丞大人跑得那叫一个欢快,她在后面拼命追也没追上,陛下一乐,说您这么有精神,应该是大好了,因此宣召您进宫面圣。”
  “蒋小山这女人,真不厚道!”
  哀叹着自己的回笼觉泡汤的叶辋川怏怏地道,“候着吧,等我换衣服。”
  验腰牌,进宫门,踩着青石砖在宫中走。
  明黄的瓦,湛蓝的天,抬头是吉祥五彩的绘饰。皇宫,叶辋川并不陌生,但自半年前进入唐安的记忆在宫中目睹的一切,足以让叶辋川对这个大周权力中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心存距离,只恨不得,离它越远越好。只可惜,世事多难遂人愿,逃避了半年,该面对的人,自己终须面对。
  踏上台阶,看了一眼宫中随处可见的龙腾云中浮雕,叶辋川整整朝服,径直向南书房走去。
  “舍得来了?”
  目前大周的政事中心并不在南书房,而在东宫。卫长风临产在即,命储君监国,大小事务,皆由卫曲池与内阁商量着定,因此一时间,南书房倒显得颇为清净,没那么多朝臣闹哄哄的,仅有常平常总管陪在陛下身边。
  “臣有罪!”
  跪在地上,叶辋川没有抬头。她不确定在明显唐知宁已经效忠陛下之后,皇帝对自己究竟怎么想。是有罪?还是无罪?还是尚在思索?从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来说,罪与非罪,不过都在皇帝一念之间。只不过,自己病了半年,将锦衣卫之事任由陛下处置,皇帝也容忍了自己半年,还命梅落保住了自己的命,这么看来,一时间,皇帝还不想动自己。是因为自己尚未生下大周下一任太史令么?
  努力撇开脑海中卫长风弑母的那段画面,叶辋川明白了皇帝最在意的是什么?是面子,是作为一个完美皇帝的面子。所以,才无法容忍功高震主、即使深爱自己但以当年事来威胁自己、逼着自己迎娶的长公主。千古一帝的梦想,委实让人疯狂。
  “你何罪之有?”
  “臣听陛下发落!”
  什么罪?全说出来不全完了。叶辋川想起了昔日国子监刑律老师私下告诉自己的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虽无赖,却是真正的道理,比起课堂上满口的仁义礼智信,这酒后的话,倒更有参考的价值。
  “无罪朕如何罚你?起来吧!”
  这意思,就是把和唐门那点事先抛开不谈了?不追究自己,就是有更比自己更值得追究的人,是谁呢?
  站起身,叶辋川垂手站在一侧,默不作声,倒让皇帝有些纳闷。
  “今儿怎么这么拘谨?纵有错,朕也没罚你,还是由你当着你的太史令。小山说你大好了,可是好了吗?怎么看上去还是有些虚?”
  心虚。
  “陛下,臣自觉做了很多错事,望陛下惩戒。”
  “好了,好了,你那点破烂事,朕都懒得管,只要以后本本分分就是了。”皇帝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只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否应该考虑下为我大周培养下一任太史令?”
  指婚,这才是不追究过去,今日宣召进宫的真正目的吧!
  “臣……”
  “母亲大人!”
  撞进门的却是卫曲池,身后跟着云笺与大内侍卫。
  “您怎么能让他们把楚楚吊起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放肆!”
  斜靠在软榻上,卫长风显得很是生气,“什么错?你不就是为了她才问都没问朕,一口拒绝了汉阳国使臣的联姻请求吗?以一个婢女的身份,随意干涉朝政,你说她犯了什么错?”
  “母亲!”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卫曲池哭得格外绝望,“求您放过她!没有她,我也不想活了。”
  抬起眼帘,悄悄瞄了瞄皇帝脸色,再低下头,盯着地板砖。懦弱的储君殿下,这次倒是很大胆啊!叶辋川暗自感叹着。
  “云笺,你先带太史令大人出去吧!”
  “是!”
  随着那白衣男子走出门外,走在宫中,行进间夹杂着仅容两人听清的声音。
  “是你故意让储君殿下来这的?”
  “怎么说?”
  “不然禁军会不敢拦,拦不住?吊打那个婢女的消息又那么快让储君殿下知道?”
  “呵呵!”
  “亲王殿下,可以放手吗?您不觉得储君殿下是一个很善良很懦弱的人,她日后绝不会害您和您的孩子。”
  “可是我想要的,并不仅仅于此啊!”
  叶辋川有些动容,“您想要什么?”
  没有理会叶辋川的疑问,云笺自顾自地道:“陛下想让你生孩子了?”
  “是。”
  “想生吗?”
  “不想你能帮我?”
  “这个?”云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貌似有些难度。”
  “可以让陛下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吗?”
  “逃得过初一,你也逃不了十五。”
  “实在没法可想?”
  “你这个太史令不是自一出生就知道必然会是如此吗,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以前无所谓,现在不想。”
  “为了中丞大人?”
  “殿下,您不应该自降身份,和卫信一样。”
  “怎么说?”
  “越来越醉心于八卦。”
  “哈哈!”云笺笑着,说的话却没有什么笑意,“那就和我一起改变这一切?”
  “什么?”
  “陛下让中丞大人与唐知宁一起去江南。”
  “江南有事?”
  “太史令大人,回去问问,岂不是更清楚?”云笺微笑着,“御史台的登闻鼓不是早上被人敲响了吗?我只想告诉大人,陛下,貌似很希望看到江大人与唐知宁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彻底抛开你。表面是情场之争,实则,大人还需谨慎!”
  “多谢殿下提醒!殿下的提议,下官会考虑的。”
  走出一段,叶辋川转过身,见云笺依旧站在宫门处带着浅浅的笑看着自己,那重檐叠瓦院落深深的皇宫,作为背景衬着白衣紫带的他,倒显得格外合适。

  这就是融血的力量?

  出了宫门,顺着官道转个弯,叶辋川有些意外地发现江若清与唐知宁正并肩在前面走。夕阳西下,两人的头靠得很近,仿佛是在谈论着什么,斜阳拉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从背影上看,好像很亲密。
  “这些天,她和中丞大人走得很近,朝臣们都在传,她在追求中丞大人。”这是梅落说的话。
  “陛下,貌似很希望看到江大人与唐知宁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彻底抛开你。”这是云笺对自己的提醒。
  呆立在原地,叶辋川有些奇怪于自己内心此刻竟有一种曾经有过、现在却让她觉得很陌生的不舒服感。上一次这种感觉出现还是在十多年前,当那个色咪咪的京兆尹大人用再明显不过的眼神去看柳柳时,自己心中全是这种感觉,直到拳头落在那老色鬼身上,将他打个半死,才觉得舒畅些。而现在,事隔十多年后,这种混杂着愤怒、忧伤、冲动的感觉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呢?这就是所谓的嫉妒与独占欲吗?
  望着前方那两个浅谈而行的女子,一时间,叶辋川竟有些迷惘了。
  “小川,你怎么傻站在这?”
  卫信的声音促使江若清与唐知宁转身回头,发现了叶辋川,“卫副统领!”
  “快!陛下早产了,我得赶紧去太医院!”
  “早产?”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以陛下的年纪,这个时候早产,会很危险。
  “宫中不是早已备好太医、稳婆时刻伺候着,怎么会这样?”
  “你们不知道?听说储君殿下又惹陛下生气了,这一生气,就动了胎气。我说殿下也真是不懂事,天大的事,也不该这个时候去劳烦陛下,现在有什么是比陛下以及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呢?”
  卫信摇着头,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虽有太医、稳婆,但陛下毕竟年龄已大,这一下,恐怕会难产,还是先把太医统统请进宫里候着妥当。诸位,下官先告辞了。驾!”
  拱了拱手,再一抖缰绳,卫信骑着马绝尘而去。
  看来那个叫楚楚的婢女,在储君殿下心中分量可不轻,是动了真情么?叶辋川暗自琢磨着。
  “我看我们还是回宫去守着吧。”
  唐知宁提议。
  叶辋川与江若清均点头赞同,于是三人一行,再次回到皇宫,候在了南书房外。
  “常总管,不知陛下现在情况如何,可方便我等探视?”
  见并没有什么宫女太监慌乱地跑进跑出提热水、递毛巾,整个南书房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安静而有序,江若清忍不住开口询问刚从里面出来的常平。
  看了三人一眼,常公公尚未答话,房内却传出了皇帝自己的声音,“是若清吗?还有谁?一并进来吧。”
  三人整整朝服,鱼贯入内。
  “臣等参见陛下!”
  “起来吧!”
  这,陛下看起来气色挺好啊?
  完全不是想象中躺在床上,双手被稳婆抓着,口中不住喊痛,外面有太医、内臣在焦急的等待,宫女环侍周围这种固有思维的画面。卫长风斜倚在软榻上,仅搭着一床薄薄的棉被,面色安详,任云笺为她揉捏着肩膀。
  “容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有经验,你说朕会在何时分娩?”
  捋了捋因躺下而有些散乱的头发,没有一点生孩子所带来的畏怯,卫曲风此刻竟显得格外的淡定、从容,仿佛阵痛还未开始一般,这一幕让叶辋川与江若清、唐知宁面面相觑,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回陛下,依奴婢看,应该在明日辰时左右”
  容嬷嬷是宫里的老稳婆,见过的世面多,人又极稳妥,昔日卫长风与卫长央俱是由她接生,故最近,她一直陪在卫长风身边。
  “只是毕竟是产房,陛下是否……”
  看了叶辋川等人一眼,作为老嬷嬷,容嬷嬷极其懂得适可而止。
  “朕明白!朕让她们进来,也不过想让臣子们明白,朕很好,不用为朕操心。你们下去吧,待会若有大臣进宫,你们就将所见所闻相告,要他们不用一一前来请安,都在外边候着吧。”
  “是!”
  低着头,恭敬地退到南书房外,坐在臣子们等候觐见的东暖阁中,唐知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卫信走得那么急,我还以为陛下是有多危险,你们看看刚才那阵势,陛下是要生了吗?我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
  有着同样疑虑的江若清仅是伸手,从桌上取过茶壶倒了三碗茶,碧绿的茶水在白色的瓷碗中翻滚,热气蒸腾。
  难道是?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闪过,叶辋川猛然起身。
  “小川,这时候你要去哪?”
  见叶辋川突然打算离开,江若清问。
  “没事,我只是去看看,不用担心!”
  “小川!”
  “等我回来告诉你。”
  “中丞大人?”
  唐知宁唤着注视着叶辋川背影消失而有些发愣的江若清,“太史令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急事吧。”转身抱过一杯茶,江若清任热水温暖着自己冰冷的手,“唐大人,不如我们来商量下去江南的事?”
  “好。”
  快速地走着,走到最后,叶辋川竟开始狂奔起来。入夜的风迎面扑来,虽已入春,却依旧春寒刺骨。
  会是那样的吗?融血,会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不愿去想自己母亲曾经想利用柳柳的血来试图改变先皇的心意,叶辋川发足狂奔,只想赶紧印证自己的猜测。
  但愿,我想的都是错的!
  冲到钦天监,一把推开欲上前盘问的守卫禁军,叶辋川直接冲入后院暗香楼,发现梅落果然软瘫在地上,咬紧牙齿,双手握拳,仿佛是在强忍着巨大的疼痛,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果然,本应陛下承受的痛苦,如今全部转到祭司身上,哪怕是生孩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俯下身,叶辋川将梅落圈在怀中,“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叫太医?下人呢,都跑哪去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别!”
  拽着叶辋川的手,梅落嘴唇发白,唇上有自己咬出的牙印与血痕,“你知道这不是病,叫太医也没用。下人也不必了,挺挺就过去了。左右只是生孩子的痛,那么多人都生了,可不都熬过来了吗?放心!”
  “胡说!”
  想到容嬷嬷的话,看着怀里无比虚弱的梅落,叶辋川心中一痛,“你可知陛下的分娩期大概在明日辰时,你恐怕还要挨一夜。”
  “一夜?”梅落仰起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凝视着梅落被汗水濡湿的脸,那眸中仿佛有眼深不见底的泉,幽深清冷,水波微荡,叶辋川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会!”
  “那好,抱我到床上去吧。”
  双手用力,抱着梅落向卧室走去,叶辋川发现自己抱着的,远比想象中要轻。即使明知她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仅是替陛下承受这生产的痛,但为什么,这一切需由她来承担?
  轻轻地将梅落放在床上,见她依旧蹙着眉,神情痛苦,感受到手上的黏湿,叶辋川问:“你全身都汗透了,这样恐怕很不舒服,想洗澡换身衣服吗?
  闻言睁开眼睛,冲叶辋川笑,梅落的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是太史令大人帮我洗澡吗?”
  “这……”
  叶辋川有些迟疑,“我听说,第一次若是在热水中,会比较放松,不那么痛。”
  即使已经开始痛得难以忍受,梅落还是为这句话笑得很开心,“大人这么说,是很有经验?”
  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叶辋川决定低着头,不说话。
  “坐过来好吗?”
  依言坐在床上,梅落将头枕靠在叶辋川怀中,拉过叶辋川右手圈在自己身前,“一晚上而已,中丞大人不会介意的。”
  “梅落!”
  叶辋川轻轻地喊着,“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为什么不躲得远远地,永远也不要被他们找到?”
  “这是我的宿命,不是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使不是我,只要有这样的能力,总会为人所惦记。自立为王既不可能,就总会被强者所掳走,至少大周,还是这其中实力最强的,而陛下,待我也不错,更何况。”
  梅落的声音很轻很柔,“还能在这遇见你,多好。”
  “我有什么好?我总觉得自己很失败。”
  “别的我不知道,但现在,至少你还有一点好,可以心甘情愿被我咬!”
  话刚说完,梅落已咬住叶辋川右手手臂。
  “啊!”
  叶辋川觉得很痛,却并没有挣脱,她已看出梅落是在强忍着更大的疼痛,她的手也死死抓住自己左手,修长纤细的手指透过指缝,在皮肤上抠出了血痕。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喃喃细语着,叶辋川抱紧怀中人,直到东方泛白,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皇宫。
  “恭喜陛下,是个小公主!”
  看到容嬷嬷怀中粉红粉红、皱巴巴的,如同一只小老鼠般自己的女儿,卫长风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赐封长乐公主!云笺,给云总督写信吧,这孩子的名字,朕以为还是由祖母起比较好。”
  “是!”
  云笺微笑着点头。长乐未央,陛下,在您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为什么不进去?”
  暗香楼外,注视着窗内叶辋川侧身坐在床边沿,而梅落躺在她怀中,蒋小山问。
  清晨的鸟儿在枝头叫得欢快,一旁的江若清却默不作声。
  “你不去我去?”
  “小山!”
  一把拉住准备破门而入的蒋小山,江若清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若清,这句话你应该拿去问小川吧,亏我还在你面前为她说尽好话,瞧瞧她的所作所为。你不好意思问,我去问,我倒要看看,在她的心里,究竟把你当什么?凭什么当初招惹了你,现在又来腻乎梅落,这种三心二意玩暧昧的人,我最看不惯了!”
  “小山!走!”
  “去哪?若清,你到底要拉我去哪?”
  曲江池畔
  江若清拉着蒋小山来到上次叶辋川带她来的那棵大柳树旁,只见一树碧玉、随风而舞,脚下是春草遍地、小野花竞相开放,不远处山色青秀、水光涟漪。
  “春天了啊!”
  蒋小山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了。”
  没有理会蒋小山的无限感概,足尖微蹬,手一带,任衣衫在空中扬出了飘逸洒脱,江若清拉着蒋小山直接跃入皇家园林………芙蓉园中。
  “哗!若清,我没想到连你这种正经人也会做这种翻墙而入的事,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是有多正经啊,我在你心中?”
  面对蒋小山的夸张,江若清又好气又好笑。
  “很正经啊!不过,看着挺让人想勾引的,虽然表面平静,内心,也应该有着为之疯狂的东西吧!”
  任蒋小山自顾自地说着,江若清走了几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十二年了,这里竟没有多大变化!脚下还是精心培育的草地,点缀还是国色天香的牡丹,只不过是春日,加了几盆近人高的茶花而已。浮在水中的芙蓉还未开,那墙角的腊梅倒是长高了不少,红色的梅花看上去还真没梅落居处的白梅清幽。
  梅落!
  “小山,或许,我才是一个闯入者。”
  “什么?”
  “你知道小川家里以前有一个奴婢叫柳柳吗?”
  “柳柳?”蒋小山努力回忆着,“以前一起念国子监的时候好像听小川提到过,不过没有见过,其实那时候和小川关系最好的并不是我或者卫信,而是云书。”
  “云书?”
  “也是云总督的养子,云笺的亲生弟弟,一个很腼腆清秀的人。亲王殿下虽然俊朗,他的弟弟却比他更偏柔弱一些,性子也温和,对人很体贴。有一次小川恶作剧,硬逼着云书打赌输了穿女装来学校,结果惊艳全场,连老师们都直叹雌雄莫辨。”
  回想着当年的往事,蒋小山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微笑,“只可惜这样的人,大家都喜欢。没多久国子监放年假,云书回了燕赵,却不知怎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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