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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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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叶辋川一眼,江若清淡淡地道:“若不是长公主已死,此次领军出征的人,多半应该会是她吧?”
“可惜啊!”某人无辜地摊了摊手,“陛下此刻回想起来,应该不会迁怒于我吧?”
“迁怒倒是不会,记恨就很有可能。”见叶辋川吐了吐舌头,江若清缓缓地道,“小山跟我说,等这次卫信一回来,她就打算和他成亲。”
“是吗?”叶辋川大为惊喜,“这种你躲我藏的游戏他们终于玩腻了,打算正式在一起了?”
江若清点头,“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何人能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保自己无事?我想小山正是想明白了这点,才会给卫信许下承诺,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吧!”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如果可以,真希望永远都没有战争,但很多事情又不能不用暴力解决。”沿着连绵不绝的青山,叶辋川看向北方,“只希望战乱能够尽早结束,十三哥可以平安归来。”
转过身,任风吹散自己的发,江若清问:“梅落动手的日子你推算出来了吗?你打算怎么做?”
“应当是下月初九。”想了想,叶辋川认真地道,“我打算那一整天都和她寸步不离,根本不给她自尽的机会,只要熬过那一天就好了。”
果然!江若清在心底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这么拙劣的方法也只有小川想得出来!
“那好,那一整天你就守着她吧,可千万别晃神。”
“当然!”
沉溺于自己想象中的叶辋川根本就没有听出江若清话中的讽刺之意,那傻傻的表情引得江若清不得不极力压抑住自己内心想冲上去掐死对方的冲动。
恋爱中的人,智商真的这么低吗?那以后的日子可杂过啊?江若清无奈了。
潼关城外
叛军军营
直到站在潼关城下,知秋才深切地感受到一座坚固难摧的城在战争中意味着什么。残阳如血,暮色里,高大的潼关城宛若一头巨兽,牢牢地扼住了南下长安的路线。城不破,军队势难推进,但破城谈何容易?且不论攻城并非是骑兵所长,围城而战,那也得围城方人数数倍于守城方,如此方占优势。可目前守在潼关的卫曲池与卫信手中,就有整整十万人,还不包括散布在城外的大周地方军,而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仅仅才八万人。即使战斗力可以用来弥补人数的不足,但面对高大坚固的潼关城,知秋不知道,自己母亲与云亭北究竟哪来的信心,可以迅速拿下这座城,挥师长安。
“咕咕!”
夜已深沉,不知站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引起了知秋的注意。只见一只白色信鸽从己方营中飞出,如流星般顷刻消失在夜色中,见此情景,知秋蹙起了眉头。
信鸽消失的方向明显是潼关城,难道说,自己母亲早已在城中埋下内应,打算来个里应外合?不,不可能!虽然潜入城中对自己这种身手的人来说并非难事,但潜入十几个高手就能拿下一处据点,打开城门?知秋不相信。
那究竟是在做什么?
念头尚未转完,知秋惊讶地发现那只信鸽竟然又飞了回来,目的地正是自己母亲所住营帐。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种飞鸽传书最多也就一来一回,极其讲究隐秘与高效,怎么看这架势,倒好像是有人在用这种极难培训的军中信鸽在与自己母亲聊天,而那聊天的人,还身处敌方潼关城?
好奇心起的知秋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自己母亲唐秀詹的营帐。眼瞧着还有几步远,只见布帘一掀,那只白白的信鸽已经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正打算冲上高空。顾不上细想,知秋脚一蹬,整个人闪电般窜出,一跃一伸手,无辜的鸽子便已被她抓在手里,“咕咕”直叫。
“什么人?”
这样的动静肯定惊动了营帐外明里暗里的守卫,不过都是自己人,知秋也无所谓。手法娴熟地从信鸽腿上解下小布条,布条上传递信息所用的密码自己也很熟悉,翻译出来,这块布条上所写的内容是:“速速杀掉卫曲池,窃走军符,我保证辛夷娶你为妻!”
这?
知秋色变,尚未从这句话带给自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抬眼却发现唐秀詹站在面前,面若寒霜。
“母亲!”
“哼!”
完全无视自己女儿脸上的疑问,唐秀詹直接夺过信鸽与小布条,重新绑好,一扬手任鸽子遁入黑暗,转头吩咐道,“这里没什么事,你们都退下吧!”
“是!”
知秋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俱是刀剑在手,一副战备装扮,看来今晚母亲有大行动,而这次行动,绝对与潼关城中收信息的那个人紧密相关。鬼使神差地,知秋突然想到了那次跟踪唐知宁去红袖招,出来被发现后唐知宁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辛夷,在你为一个人放弃一切、不顾一切时,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同样也有人为了你而奋不顾身、以身试险?”难道说,有人一直在因为自己而以身涉险吗?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想让我娶谁?”
看到自己女儿眼中的认真与执拗,唐秀詹明白,今夜再想随便糊弄过关可是不行的了,只是现在说出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还记得楚楚吗?就是十岁那年你从人贩子手上买下的那个小女孩?”
“哦!”知秋眼睛亮了亮,“我想起来了,您不是收留她在府上做侍女,后来还服侍过我两年吗?只是等我习武有成闯荡江湖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去哪了?”
“她现在就在潼关城内,在卫曲池身边。”
“什么?”知秋大惊,“这是怎么回事?楚楚为什么会在卫曲池身边?”
“情之一字,究竟可以扯出多少孽债!”唐秀詹摇首叹息,“自你十岁那年从人贩子手中将她买下,带回府中,她心里恐怕就将你当成了倾慕的对象、心灵的寄托。此后慢慢长大,朝夕相处,你对她纵然是坦坦荡荡、心无杂念,她对你却是情思暗结、无法自拔。此等心事,除了你,只怕府中人人都能感觉出来,只是你与她身份有别,奴婢爱慕主子的事倒也常见,因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你出去闯荡江湖,决定守在叶辋川身边,数年未归,她忧心无奈之下,才壮着胆子向我询问你的下落,我自然无法将实情告诉她,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与你之间的差距,于是突然跪在我面前,表示愿意为唐门做任何事,只求日后能够侍奉在你左右。她心意坚定,我也正好缺少能办事的人,于是我便命人教她一切能蛊惑人的技艺,再将她送到卫曲风身边,原打算通过卫曲风先对付卫长央,却不料卫曲风对楚楚并不信任,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指示她去接近卫曲池,以此挑起她们表姐妹之间的矛盾,继而破坏卫长风与卫长央的感情。现在看来,楚楚做得很好,卫曲池对她全无防备、言听计从。潼关城虽然易守难攻,但只要主帅一死,军符失窃,卫信无法顺利调动所有军队,我们趁乱攻下潼关城,并不是什么难事。”
“您疯了!”
退后两步,如同打量一个陌生人一般打量着自己母亲,知秋无法相信。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杀了卫曲池,楚楚她根本就不可能逃脱,您这是逼她去送死!嫁我为妻,也要有命才能嫁我为妻啊!母亲大人,您就是这样来为自己当年所爱的人复仇,哪怕不惜利用别人对你女儿的感情吗?您的这种所作所为,不择手段,与当年卫长风何异?”
“住口!”
知秋的这一番话,直中唐秀詹心事,让她不禁恼羞成怒,“只要她机灵,并不是没有机会活命,到时我自会报答于她。”
“报答?如何报答?要我娶她,您征求过我的意见吗?”握紧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知秋毅然道,“我再也不会做您的棋子,任您摆布了!从现在起,您不要指望我再为您做任何事!”
“放肆,你打算去哪?”见知秋转身离去,唐秀詹又惊又怒,“来人啊,给我拦下她!”
砰!砰!砰!
上前阻拦的军士俱被甩开,远远传来知秋的话,“去潼关城,弥补您犯的错!”
“混账!”
毕竟是自己女儿,唐秀詹也无法真的痛下杀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知秋一路杀出营地,消失在夜色中,满腔怒火,顿时全部倾泻到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你就只会站在那里看我笑话,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坏了我们的事?”
“呵呵,秀秀的女儿,没想到是这种心性!”见唐秀詹眉一挑,真的打算发火,云亭北忙不迭地摆手,“放心!放心!她轻功再好,也没有鸽子飞得快,更何况刚才还被你耽搁了一下。等她真的找到地方,只怕楚楚早已杀掉卫曲池,大势已定,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说得倒轻松,万一这次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攻不下潼关城,我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打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担心。”伸手拉过唐秀詹,云亭北头也没有回,直接下令,“各部迅速进入指定战斗位置,等待攻城。”
“是!”
储君的爱情(二)
寅时已到,该动手了!
离开枕边人温暖的怀抱,披衣下床,在自己梳妆盒里摁下开关,打开夹层,摸出一把小却绝对锋利的匕首,任窗外的月光映得自己面上一片惨白。
“储君殿下!”
毕竟是一年多来同床共枕的人,此刻,凝视着卫曲池再熟悉不过的睡颜,即便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楚楚还是迟迟无法下手。
手很抖,抖得握不紧小巧的匕首,特别是看到卫曲池在睡梦中,依旧翘起嘴角仿佛微微带笑的样子,楚楚更是觉得自己是在执行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杀人不难,难的是你将摧毁一个人对爱情的信念。
闭上眼睛,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楚楚强迫自己去想少主人,想她那年一身纯白的狐裘,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伸出手,“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她的笑她的眼神她的声音绝对都带着一种魔力,否则,那么年幼的自己,怎会就在一开始,彻底沦陷在她的温柔里。
少主人,这几年来,你有想过楚楚吗?想过那个当年一天到晚黏在你身边,问话却始终腼腆得答不上来的小丫头吗?
睁开眼睛,仰起头,楚楚的眼中回旋着晶莹的泪,但当她将泪水逼回去,再转头去看熟睡的卫曲池时,脸上的表情已经趋于平静,手上的匕首也能紧紧握住。
对不起,殿下,是我负了你!
高高地扬起手,正打算一把刺下,床上的卫曲池却于此刻突然睁开眼睛,语气中满是绝望与痛楚。
“楚楚,你是真的打算杀死我吗?”
知秋在夜里狂奔。
风呼啸于耳边,屋宇楼阁,俱是飞快地向后退去,看来在绕过守卫的同时将轻功施展到极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只要,不遇见像眼前的男子这样的高手。
刹住脚步,站在一座房屋的屋顶,静静打量着这个自己并不陌生的男子。不是不想跑,而是知秋明白,现在男子的注意力已经锁定了自己。跑?高手过招,输了先机输了气势便等于输了全部,接下来再无翻身的机会。
“知秋,怎么会是你?你没有死?”
卫信很纳闷,晚上睡不着一个人正边发呆边想小山,就感觉有人在寂静的城里用轻功在飞,凭气息,还是个高手。时值两军交战之期,潼关城中突然出现一个武艺高强的夜行人,这不得不让卫信忧心。而就在他顺着踪迹一路追来,却赫然发现,这人竟是叶辋川之前的贴身侍卫——知秋!
“你究竟是什么人?”
毕竟是禁军副统领,在此情况之下立即怀疑到了知秋的真实身份。
但愿这事不会给大人带来太多的麻烦!
心中暗自祈祷的知秋手下却不迟疑,直接抽出腰间软剑就向卫信刺去,招招杀手,迫得卫信全力抵挡,一时之间也抽不出空向周边巡逻的军士示警。
“你若再一味相逼,可别怪我下狠手!”
先还念着是旧相识的卫信并未使出全力,待发现知秋却是毫不留情、拼命狠攻时卫信也不由动了真怒,不闪不避,直接左手化开对方攻势,右手就顺势贴上了那把软剑,一圈一带,剑便脱了知秋的手,一头扎进了屋顶的瓦缝里。
“蓬!”
一团烟火却在此刻腾空而起,照亮了半个天空,继而从北城门处传来了撕裂心肺的喊声:“敌袭!叛军攻城了!啊!”
声言戛然而止,但紧接着传来的,却是更为混乱的兵器相交之声,其中还夹杂着人吼、马鸣,显然北城门处正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身为领军之将,此刻不去城门前线稳定军心、指挥战斗,却与我这个小卒在此纠缠,你不觉得因小失大吗?”
卫信挑了挑眉,“我就怕你这个小卒最后掀起的是滔天巨浪。”
“是吗?”知秋眼珠转了转,“无妨,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将你拖在这,任云亭北与唐秀詹指挥精锐迅速入城。”
“你!”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北城门处的冲天火光,卫信终是无法放心下来,“算你厉害,这件事我会记下的。”
“请便!”
待卫信的身影彻底消失,知秋方才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刚被震得生疼的右手虎口,转身继续寻觅。
楚楚,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你是真的打算杀死我吗?”
卫曲池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楚楚心上,但在瞬间,她已回过神来,咬牙扬起手,狠命刺下。只可惜之前的一晃神,让卫曲池早有准备,一个右翻身,不仅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还顺带将楚楚绊倒在地,而卫曲池则翻身爬起,迅速向外冲去。
“绝不能因我而坏了宗主大人的大事!”
这是楚楚在被绊倒后脑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身随心动,一跃而起的楚楚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把杀人的匕首,目标直指卫曲池后心。
“铮!”
逃过致命一击的卫曲池目的并不是冲出门去、寻求侍卫救援,而是直奔墙上自己所挂佩剑,拔剑出鞘,一转身就迎上了楚楚手中利刃,寒光交错,于几个回合间利用长剑的优势,砸飞那把匕首,将剑架在了自己心上人的脖子上。
夜,很静,于寂静间却听得出两人的呼吸并不均匀。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片刻后,卫曲池终于忍不住开口,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反手撤下长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卫曲池点亮桌上红烛,顺势坐下,表情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杀我?”见此情景,楚楚有些诧异。
一分苦笑泛开在卫曲池唇边,“杀你,我为何要杀你?”烛光中,年轻的储君却仿佛顷刻间成熟、甚至是苍老了许多。
“因为我刚才可是想杀你!”
在楚楚的提醒下,卫曲池这才好像突然明白过来,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却又很认真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
“告诉我,楚楚,你究竟爱过我吗?”
楚楚镇定甚至视死如归的神情因这一句话而现出了一丝慌乱,但卫曲池却好像知道她并不会回答般,索性自己接了下去。
“从小在宫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其实我很羡慕平常人的生活,特别是平常人的爱情。我是母亲大人的长女,出生后便被立为储君,是大周下一任的皇帝,集万千宠爱、荣耀、关注于一身。可你并不知道,在宫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了很多以前我并不知道的秘密,甚至是阴谋。我的小姨长公主狂热地爱着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却利用这份爱来巩固自己的权势。曲风嫉妒她母亲对我的好远胜于她,却不明白,这是小姨在母亲那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转而在我身上寻觅母亲的影子,一颦一笑,却又被母亲所利用,诱使曲风一步步,走上了弑君叛国的道路,最后牵连出小姨,将她们全部除去。由始至终,我看着无数的男女围绕在母亲身边,对她献出自己或真诚或虚伪的爱,而我的母亲、当今陛下,就这样挥霍着那些人的感情,唯一挚爱的,却是手中的权势、大周的江山。所以从小我就告诫自己,我以后的恋人,一定不能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关注我、接近我,对我谄媚讨好。因为这些人所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只是大周的储君,一个虚无的封号,而这个封号随时都可以从我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所以楚楚,当年在野外救下你,带你回去疗伤,慢慢无法抗拒地爱上你,你不知道,我对这一切是多么的欣喜。我想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份的人,拥有了一份最自然真挚的感情,却没想到,一切的一切,在相遇之前就已经被人安排、被人设计,我对你付出的真心,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大周的储君,所能拥有的,真的就只能是参杂着算计与阴谋的爱情吗?你告诉我,真的是这样吗?”
“对不起,殿下,对不起!”在卫曲池的质问声中,楚楚已经泪流满面,“我知道是我负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杀你,我要杀你做什么?是你杀了我!楚楚,是你杀了我对生活仅存的期盼,是你杀了我!”
发泄完后的卫曲池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搬出一小桶油,开始洒在房屋的各处。
“殿下,你想干什么?快住手!”
隐约猜到卫曲池意图的楚楚吓白了脸,上前拦住卫曲池,却只听得一声巨响,继而北门处冲起了漫天火光,同时传来人马厮杀的声音。
“攻城了,叛军攻城了?”喃喃自语的卫曲池一回头,冲还拉着自己的楚楚吼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不,我不能让您干傻事!”
任凭卫曲池如何挣扎,楚楚就是死活不放手,纠缠的声音与北门传来的骚动立即引起了防守在外的侍卫们注意,只听得纷杂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储君寝室。
“楚楚,你果然在这,快跟我走!”
第一个到来的却是知秋。终于找到要找的人,一旁的卫曲池看上去也无大碍,知秋只当是自己到得及时,楚楚尚未来得及下手,不由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拉住楚楚的手。
“少主人!”
“叶知秋?”
卫曲池对知秋也不陌生,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不认为知秋仅是叶辋川的侍卫身份那么简单。
“你和楚楚是一起的?”
“别说了,外面侍卫就快要冲进来了,我们快走!”听到外边的人声喧哗,知秋很急。
低头沉思了会,卫曲池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你们跟我来!”
“什么?”
当着知秋与楚楚的面,卫曲池在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同的墙壁上硬是找出了一个密道入口。
“这是我在府中书房的一本旧书上发现的,说是当初修建这座府第的主人为以防万一而建筑的一条秘密通道,出口在城外。我本打算利用这条密道借这场战争让自己和楚楚永远地消失在世人的视线里,却没料到……”
自嘲地笑了笑,卫曲池将案上火烛丢掷在浸了油的窗帘上,火焰顺着油而蔓延,顷刻间便吞没了整间屋子。
“快走!”
当先进入密道,身后紧跟着知秋与楚楚,待侍卫们冒死冲进屋子,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储君殿下失踪了!”
借着手中火石微弱的光,在密道内跌跌撞撞地走,直到感觉到有风的流动,推开一层遮掩的草木,卫曲池等三人出现在星光下,身后不远处,是依旧为火光人声缠绕着的潼关城。
“你打算怎么办?”见卫曲池望着潼关城的方向神情复杂,知秋开口问道。
“你不用操心我,我早就不想被困在皇宫里,当什么储君了,以后天大地大,到处都是我的去处。”淡然地笑了笑,看了一眼知秋身后的楚楚,卫曲池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对知秋道,“好好照顾她,拜托你!”
“殿下,外面不比皇宫,风吹日晒的,你真想好了?”面对着这个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子,楚楚始终心怀愧疚。
“环境再苦,但心是快乐的。”虽然很想再一次拥抱自己曾经深爱的人,但卫曲池还是忍住了,想了想,笑道,“楚楚,希望你能幸福!”
“殿下!”
眼睁睁地看着卫曲池渐渐远去,背影孤独,楚楚终是忍不住黯然泪下。
“好了,别哭了,这并不是你的错!”将楚楚揽入怀中,温柔地安抚着,知秋道,“我们也赶紧离开这吧。”
“嗯。”
经过一番惨烈争夺方才将叛军完全击退的卫信在得知卫曲池下落不明的消息时,心中的喜悦顿时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沉的忧虑。让陛下的女儿、大周的储君在自己身边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是非比寻常的大罪,弄不好,自己就不用回京了。
转个身,视线从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长安方向,卫信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道:“小山!”
你喝醉了
储君失踪了!
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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