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辋川记(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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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那些都是唐门的人,我今日看他们一早就聚集在一起,应当是早有所谋。本来想告诉您的,但是您一直在调度军队,我想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就给耽误了。”
  此刻还有勇气出来答话的是云亭北的女儿云昭阳。
  “罢了,罢了!”
  不想再听的云亭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全军准备,全力冲击!”
  “母亲!”云昭阳大惊,“现在敌方仅是出现了骚乱,实力并未受损,我们若是一味强攻,伤亡势必惨重,请您三思!若是一定要进攻,女儿建议弃卫长风而直接攻城,这样一方面敌方可能因急于救援他们的皇帝而出现纰漏,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围魏救赵的目的,唐宗主之围自解。”
  “不行,这么做的话见效太慢,我不能拿秀秀的生命开玩笑!你不要再说了,我亲自领军冲击,你就守在这。”
  “母亲!”
  第一次发现自己母亲在做决定时,竟然也会感情用事?云昭阳用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见如潮水般的士兵紧随在云亭北身后,杀向卫长风。
  “这场战,很快就会结束了,哥哥的计划,也快达成了吧,可惜了这么多鲜活的生命!”
  带着一丝悲悯的色彩,云昭阳面带哀伤地看着身边不断汇入战场的士兵,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怎么回事?云亭北也疯了吗?”
  本来两军交战,双方你攻我守、各尽其谋,厮杀间,全部符合战争的一般步骤,然而现在唐秀詹带人不顾生死杀向卫长风,大周军队迅速救援,敌方坐镇的云亭北不仅没有奇袭反而将主力兵力再次投入到冲杀卫长风的行动中,大周军队再次驰援,这就是使得本来讲究谋略策划的战争完全变成了一种毫无战术可言的肉搏消耗战,而此刻胜负的关键也变成了:究竟是大周军队先将陷入重围之中的唐秀詹一行截杀?还是唐秀詹一鼓作气,赶上卫长风将她成功击毙?
  双方俱是时间紧迫,情况危急。
  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将战场局势看得一清二楚的叶辋川不由暗自咒骂。若是陛下被唐秀詹刺死,那时候第一次死的不是卫长风,而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京城的梅落。
  “唐秀詹这女人,是想杀陛下想疯了吧!”
  毫无武艺、上战场也只是徒增累赘的叶辋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若清冲出潼关城,努力冲去卫长风身边。
  “护驾!护驾!”
  此刻在陛下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已经不再是军方将领,而是一直忠心耿耿、寸步不离的大内总管常公公。虽然是太监头领,但在这种危机时刻指挥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卫长风,纳命来!”
  十步之外,一扬手洒出大片黑沙的唐秀詹厉声喝道,被黑沙沾上的士兵当即大声喊痛,□的皮肤感到仿佛被灼烧一般。
  “疯女人!”
  卫长风虽然还在竭力维持镇定,但迅速后退的步伐已经暴露了她恐慌的内心,年少时带领十万军队驰骋沙场的帝王,如今也已因醉心权术和宫闱斗争而丧失了曾经的血性。
  “护驾!”
  拉过数名大内侍卫挡在自己身后,卫长风一直往城门方向退,只要进了城,一切都安全了。
  “狗皇帝,哪里走!”
  “啊!”
  侍卫温热的鲜血溅射在卫长风纯黄的龙袍上,回头便是唐秀詹愤怒的脸与寒光一现的长剑,卫长风不由下意识抬手去挡。
  “噗!”
  锋利的长剑并未落下,而是被常平用一双肉掌牢牢夹住,鲜红的血沿着剑身滴滴滑落。
  “陛下快走!”
  无视自己双掌鲜血淋漓,常平转过身,锁定唐秀詹,寒声道,“宗主大人,让奴才来会你!”
  “哼!”
  眼见卫长风已快脱身而去,唐秀詹持剑而上,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但常平却是以伤换伤,拼着自己全身伤口血流如注,也成功拖住了唐秀詹。
  “你一个不能人事的太监,还想着自己的主子,不觉得恶心吗?”
  唐秀詹话恶毒,剑招也同样狠辣,一个侧闪还是被划出一道新伤口的常平笑得却是异常开心,“至少我的爱还有机会,而你的心上人生前爱的是别人,死后也更加不会爱上你!”
  “你住口!”
  仿若疯了般,唐秀詹已经不顾自己安全,只攻不守,一剑连着一剑向常平砍去。
  “秀秀!”
  眼见唐秀詹不要命的杀,云亭北心急如焚却又一下子不能冲到她身边,只能带领手下人尽量往那边靠。
  “陛下,您没事吧?”
  将轻功发挥到极致就差没在自己士兵脑袋上飞的江若清终于冲到了卫长风身边,伸手稳住卫长风摇晃的身影。
  “若清,你来拉,快,我们回城!”
  回头张望,却见唐秀詹踢开死命抱住自己的常平提剑追了上来,披头散发,全身血污,仿佛化身厉鬼索命一般,卫长风急道,“来人啊,快护驾!”
  “陛下无须恐慌!”
  一眼就看出唐秀詹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全凭一个念头强撑着的江若清果断指挥重新聚集起来的士兵包围唐秀詹,打算一点点将她磨死。
  “秀秀!”
  抛下自己大部队的云亭北也终于赶了过来,狠攻强突,硬是将不支昏迷的唐秀詹抢了回去。
  “去,快给常总管宣随军太医,无论如何,一定要给朕救活他!”
  惊魂未定的卫长风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大内总管常公公就倒在不远处,血流一地,生死不知,连忙大声吩咐道。
  承平十一年夏的潼关城外,尸横遍地、血流如河,大周皇帝卫长风在这一战中受到了严重惊吓,最倚重的侍卫总管常平也是力战身亡,全军守在潼关城,再不主动出击。
  而叛军方面,被救回去的唐秀詹亦是一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致使云亭北根本无心军事,整日忧心不已。
  如此一来,恶战之后的潼关,反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时期,双方俱是无心战事,任时间在一点一滴间悄然流走。

  盛夏微凉

  “陛下,常公公的后事已经办妥了。”
  “嗯,下去吧。”
  潼关城内,花木扶疏的太守府后花园,卫长风盯着池塘内嬉戏的游鱼一阵恍神。
  死了?竟然死了?大周皇宫第一高手常平常总管就是这么死了!以后,还有谁会四季如一地守在自己身边,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全心服侍?
  风过
  在盛夏的池塘边皇帝却觉心中微凉。
  “大胆奴才,见了储君殿下,不但不跪,还敢如此无礼,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是怎么被□的?”
  皇极殿外,储君身边的随行大太监正大声呵斥着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起因却是在储君经过时,这个小太监不但不跪,还敢直勾勾地一直盯着年少的储君看,着实无礼至极。
  “怎么不说话?”
  见自己的权势得不到显摆,大太监很怒,正打算上前给这个藐视他的小太监一点深刻的教训,却不妨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储君突然开口。
  “住手!”
  走上前,走到那个双肩不住抖动、脑袋已经低得快要埋到地下的小太监面前,十六岁的卫长风颇感兴趣地问,“说,你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为什么不下跪?”
  “因为,因为殿下您实在太美了,奴才惊得忘记了。”
  “哈哈!”如此诚实浅白的回答听得卫长风大为开心,索性蹲下去,一折扇挑起小太监的脸,见模样儿也算清秀,卫长风微微笑道,“那你想不想像那些大公公一样时刻跟在我身边?”
  小太监点头如鸡啄米。
  “可惜啊!”卫长风不无遗憾地道,“看你这小身板,只怕既无高深的武功保护我,也尚未学会察言观色。我身边,可从不养废物!”
  站起身,弹了弹衣上刚刚沾上的灰尘,年少的储君冷然道,“我们走!”
  “常平,储君殿下已经走了,你没事吧?”
  有好心人去拉此刻还匍匐在地上的小太监,却未察觉这个叫常平的太监握紧拳,已在心中下了一个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殿下,我一定会努力,直到有一天,能够在你身边,为您献上我的一切!”
  一切啊!
  生前种种,俱埋黄土,随一缕青烟,因风而逝。
  打了个冷颤,在盛夏的池塘边、柳树下,大周皇帝卫长风就是这么莫名地,直直昏倒过去。
  “刺史大人,老朽真的已经尽力了,总督大人那里,您能不能帮着求求情,好歹为老朽留一点血脉,求求您了!”
  年近古稀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头发俱已花白,痛哭流涕的样子看得云昭阳大为皱眉。但她也清楚,面前的老人是有理由害怕的,母亲云亭北已经将救治唐秀詹的三个军医满门抄斩,原因不过是大家都说了实话。不管怎样,唐秀詹已经无药可救,纯靠人参续命的她,随时都可能咽下那最后一口气。因此,在目睹了前三位同僚的悲惨遭遇后,已不打算活命的老人来求云昭阳能让自己留一点血脉,护三岁的曾孙不死,其他人,就看总督大人心情吧!
  “大人,大人,不好了!唐宗主刚刚去世了,总督大人知道了,疯了一般地向那边冲去,您快去看看吧!”
  一小兵满脸惊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通报,话未说完,云昭阳已经摔帘而出,剩下那老军医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住道,“完了!完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急急赶到唐秀詹所居营帐,见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已守在帐外,三两成群地议论着。看来对于因这个女人而起的叛国战,众将俱是忿忿,顾不上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云昭阳直接闯进帐中。
  “母亲大人!”
  出乎云昭阳的猜想,除了云亭北与唐秀詹,帐内再无他人,或者说,除了活着的云亭北与刚刚死去的唐秀詹,云昭阳再没有看见其他人。
  “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
  虽然自己母亲云亭北一脸平静,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唐秀詹不说话,云昭阳还是不能确定,这是否会是爆发前的沉默。
  “她死了,卫长风因此受了惊吓,你哥会很开心吧?”
  “什么?”
  心虚又震惊的云昭阳当场身体完全僵硬,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道,“您在说些什么?”
  “昭阳啊,或许你的命会比我更好点,哪怕我们所爱之人爱的都不是我们。”
  云亭北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感慨,但在云昭阳听来,却仿佛晴天霹雳。
  “您知道?”
  伸手去抚唐秀詹的脸,哪怕那人已不再有任何知觉,云亭北的动作还是很轻、很柔,带着无尽的深情。
  “秀秀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哪怕唐安不爱她,她也要想方设法为他报仇,让天下人都明白,她代表唐安,与唐安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二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她,她骑在马上,一身火红的衣服,骄傲又艳丽。我说这位小姐,你的马鞭掉了,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捡起来呢?于是我拾起她的鞭子,却将自己的马鞭递给她,看她冲我粲然一笑,那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直接照进了我心里。七天七夜,我追随着她,不顾侍卫们的劝阻,无视她身边人的白眼,只为她时不时地对我一笑,我就觉得无比开心,好像整个世界都因那一笑而光明。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她是唐门的少主,她也不知道我是燕赵的将军、下一任云家的当家。我以为凭借我自身的条件与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哪怕她是那么的骄傲,骄傲的女人,不是更有味道吗?只是我没想到,她心中早已有人,还是一个不爱她只将她当成小妹妹的男人。我不服气,收起我的傲气,尽我全部的温柔体贴,不舍不弃地,陪伴在她身边。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不然就做比朋友更好、无话不说的密友,不然就消失在我的视线,让我永远也找不到她。我惶然、愤怒、困惑,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如此狠心,任我付出一切也不动心?我曾想去杀了那个她心中的男人,却没想到,那竟是陛下的丈夫,更没想到,不用我出手,那个男人就因毒杀陛下而被处死,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这一辈子,我知道秀秀最爱也是唯一爱的是唐安,但是在她伤心时、难过时、开心时、快乐时,是我陪在她身边,看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一个掌管唐门世人惧怕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她不爱我,却喜欢我、信任我、依赖我,所以我认为,我比唐安更幸福,我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心,但我已经得到了除此以外的所有。感情的事情,人力不能勉强,那除了爱情,你其实可以得到得更多,收获也更多。昭阳,我知道你爱云笺,你也清楚云笺他不爱你,你并不是能让他爱上的女人,但是母亲想告诉你,这些都不打紧。如果你真的很爱他,爱得义无反顾,爱得能够忍受他不爱你这个可能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那就不要去计较一些虚名,坚定地留在他身边。”
  “留在他身边?”云昭阳一阵恍惚,“不计较就能留在他身边?”
  “我是说不计较一些虚名。”云亭北淡淡一笑,“比如说以后也不要指望他会光明正大地娶你,他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人,但他很念旧情,所以只要你以后不学那些无知妇人,整天为一些小事拈酸吃醋,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在他心里,弟弟是最重要的,而你当年对云书诸多照顾,这份恩情,他永远都会记住,也永远会因此对你心存温情。”
  “母亲!”
  云昭阳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在云亭北面前,又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遮掩。
  “您都知道?”
  “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为你的将来打算。过几日,修整完毕,我们就撤回燕赵,等我死后,你就率军重归朝廷吧!”
  “母亲,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啊,你怎么可能会死?”
  回身安抚自己情绪激动的女儿,云亭北微微笑道,“母亲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会不死,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安心了。”
  “不,您不能!”
  云昭阳泪如雨下。
  “傻瓜!”
  伸手想去拥抱自己的女儿,却觉胸中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喉头涌出一股腥甜之气,云亭北张口呕出一口鲜血。
  “您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慌忙扶住云亭北倒下的身体,云昭阳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潼关一战后一个月内,卫长风、云亭北相继病倒,病情颇重。八月中,云昭阳领军退回燕赵。九月,卫长风留下卫信继续镇守潼关,自己返回长安,因心神不宁而暂时无法上朝,留于宫中静养,大小朝事,俱由内阁拟出意见呈报宫中,再依皇帝批示处理。十月,宫内传出闹鬼之言,急传太医深夜入宫诊断。

  宫中魅影

  “方太医,这边请,请您快点!”
  “小公公,再急也不能这么慌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老夫不小心绊倒了,还怎么给陛下诊断?”
  “可是、可是。”小太监急得差点掉眼泪,“陛下真的病得很严重,您快去看看吧!”
  严重啊!
  祖上三代俱是大周太医的方正深吸一口气,这宫中的事可难说得很呢!大半夜地紧急传召入宫,用脚趾头想想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行走在宫中走道,方正总觉着有些不对劲,为何偌大的一个皇宫竟显得如此冷清?虽然不时有侍卫戒备巡视,但整个皇宫都好像被笼罩在黏稠的黑暗中一般,气氛诡异、沉闷。
  真想念卫信那小子啊!他在的时候,那会如现在这样,禁军都没一点活力,一个个僵硬地、直挺挺地走来走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最近兵部没克扣军饷啊!
  胡思乱想的方太医也就敢在心里暗自腹诽下,毕竟现在的禁军当家人是亲王殿下,而自从常平常总管死后,就连宫中大内侍卫也尽归云笺管辖。虽然这一点曾经引发朝臣们抗议,认为现在还在和云亭北打仗,把一国精锐军队全交到一个云家人的手里,究竟可靠不可靠?奈何陛下不做任何表示,于是在仿佛顺理成章中,军队的指挥权名义上暂时全在云笺手中,但实际上?方太医摇了摇头,军方自有自己的势力吧!如果想完全控制军队,亲王殿下还得拿出点实在的功绩来,比如说:劝降云亭北!
  张开嘴无声地笑了下,方正也为自己的想法觉得荒谬了。这怎么可能?要是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站在南书房外,收起自己的胡乱猜想,稳稳心神,方太医随小太监进入室内。
  “微臣参见陛下!”
  “什么人?太医!谁把太医叫来的?”
  一反平时的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的卫长风仅着睡衣,显得激动与狂乱。
  “朕没有病!朕确实看到了长央!长央,她恨朕,她死了也不愿放过朕!不,不可能,还是她没有死?来人啊,朕要去皇陵,掘墓验尸!”
  “陛下,您镇静,镇静点啊!”
  内阁首辅曹苏合曹大人抱着卫长风,竭力想要让其恢复冷静,一旁的另一位朝中重臣户部尚书杨林表则是一脸无奈,呆呆地看着卫长风不知该怎么办。
  “方太医,请为陛下诊脉吧!”
  这是亲王殿下的声音。
  方正偏过头,发现云笺站在房间另一侧,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脸色却很平静,也不知他是不是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神色才会如此淡然。一个容貌俏丽的小宫女站在他身后,手中抱着小储君卫曲忆,胖嘟嘟的奶娃娃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闭着她的小眼睛呼呼直睡,浑然不知眼前这个近似发疯的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诊脉?诊什么脉?擅自宣太医进宫,让朝臣们都以为朕疯了,你们好大胆!”
  挣脱曹苏合的束缚,卫长风冲到墙边拔出佩剑,“谁要害朕,朕就杀了谁!”
  “陛下!”
  “啊!”
  “陛下!陛下!快,太医,陛下晕倒了!”
  手忙脚乱的众人将卫长风抬到床上,让方正诊断。
  “方太医,陛下究竟怎么样?是真的魔障了吗?”
  问话的是首辅曹大人,身为百官之首,对于陛下近日连日不朝、隐居深宫之举,一直心怀疑虑,联系到卫曲池失踪,立卫曲忆为储君,再将禁军、大内侍卫尽交云笺掌管,若不是此刻卫长风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曹苏合真的怀疑,现在的陛下究竟是不是卫长风本人,怎会做出这么一系列反常的决定?
  “陛下外感风寒,内为邪气所侵,深思不明,血脉不通。俗语说,不通则痛,痛则生疾,疾藏于肌理,外露为行为,因此……”
  “重点!”
  忍无可忍的曹首辅粗暴地打断了方太医的话,“陛下究竟所患何疾?表现如何?有什么办法医治?”
  “失心疯。产生幻觉,时时有被人迫害之感,盲目自卫。只能服药缓解,无法根治。”
  擦了擦额上冷汗,方正说出了自己诊脉的最后结果,听得众人俱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怎么得了?
  国之危难时期,陛下竟得了这样的病,怎能不让做臣子的忧心忡忡、焦急万分。
  “请诸位来,就是想让大家清楚,事情已经严峻到了什么程度。云某不才,陛下疯魔之事,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嗯!”首辅大人点点头,对于云笺这一番话表示十分受用与认可,“事到如今,务必要将消息全面封锁,稳定人心,至于朝务,我等多费心便是。”
  “请问殿下,陛下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怎会突然疯魔?陛下说她见到了长公主,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一旁一直闷不作声的户部尚书杨林表开口就问到了关键所在。
  云笺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具体原因,在下也不清楚。自陛下回京之后,就开始不思饮食,神思颇为恍惚,我以为她是感怀逝去的常总管,又听闻她在潼关一战中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因此也就没有在意。谁知此后陛下竟开始出现幻觉,常常自称长公主回来向她索命,不论白天黑夜,都将佩剑放在手边,惊惶不安。召太医诊断,开药服用后,幻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直到昨日,她在追杀所谓长公主的过程中无意将曲忆刺伤,云某这才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再拖下去,因此请二位大人来,商量个办法。”
  顺着云笺的指引,众人皆看到在春桃怀中,熟睡的卫曲忆手臂上确有一道伤疤,丑陋的疤痕印在婴儿白皙粉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惊心。
  “殿下此举极是,陛下已经疯魔,储君殿下就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否则,大周危矣!”
  “事出紧急,为防不测,云某只得先将禁军、大内侍卫等掌握在手中,还望二位大人体谅!”
  云笺冲曹苏合与杨林表拱了拱手,两人回了一礼。
  “无妨!”曹苏合微微笑道,“都是为了大周江山,亲王殿下此举,实是为了护我大周基业,曹某感激尚且来不及,岂敢怪罪!”
  话是这样说,但在几日前,朝中重臣尚在一起商议,若是陛下再不出现,就硬闯入宫,以证陛下是否被云笺软禁。如今看来,幸未一时冲动,否则,丢脸可是丢到家了,谁曾想到陛下竟然得了失心疯,国不可一日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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