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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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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又惊觉,那人说了二奶奶,便是自己的主子的坏话!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己怎么能说主子的坏话呢!主子是神经病已经是很可怜的事情了,自己若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是要遭天谴的!
  
  如此思索了一阵,她便自觉十分有道理地点了点头,往地上一个猛子踩了几脚,蹦了个高子,兴致勃勃地往自己住的别院去。
  
  晓棠在她身后的隐匿处望着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哪有这样的姑娘,她可是从未见过。
  
  不过也好叫她从此知道朱颜的真面目,她便要怨恨了整个秦家也不为过,她恨,她怨恨,她怨恨朱颜将她推入井里,她也迁怒这里的人,总是这里的人害苦了自己,她想。
  
  有怨恨便不肯入了轮回,只是她再回忆起先前见到的景象,也是觉得,这秦家,奇怪得很。
  
  红衣,韦湘,蜡烛,琥珀。
  
  她的身影便消散了去,夕阳是早已隐匿而去的,黑森森的影子往地上抹开,愈发浓厚,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朱颜有些疑虑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  天然呆的姑娘……原型是我们没有分科的时候一个和我相处比较好的姑娘……那天逗她说,你爱我吗?她一下子红了脸,小声地问:“你指的是哪方面……”
  当然她不爱我= =
  你们爱我吗……
  【有一种不会得到回应的预感……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宅子也是自成一方水土,这时候也是不会有人出来,也是少有人会来四处闲聊,还好也是春天,怕是风大,人人都缩着脖子在房子里呆着,若是夏日,便要热闹了。
  
  虽说近几年总是有军兵,有警察,还有一些个所谓说民主人士来搅扰,这习俗也是淡泊了一些,却什么也无法阻挡着女人们谈天的热情。
  
  不过这时候也只有门口那些女人会借着丫头们的口风对着奶奶太太们说三道四。
  
  于是她便放心地提了自己的包裹,急急忙忙地往西院去。
  
  在先前一个时间内,秦扶摇才是对着药膏怔了半天,三爷回来瞧见韦湘这伤口,满脸的疑虑,韦湘又是一脸不愿搭理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病恹恹的,叫自己心中颇为难受,便对着三哥解释道:“咿,是在二嫂那里,不小心碰上的。”
  
  这般说了,她自己也是觉得有些脸红,她分明瞧见了朱颜是要遮掩什么的模样,她怎么能撒谎呢?但是韦湘却是勾了一个笑容,她一只手在桌子上,涂了蔻丹的指甲瞧着妖艳得很,韦湘另一只手便搭在一旁,支着胳膊满怀着笑意望着她自己的手,也顺带将自己的动作看了个清楚。
  
  她是如何知晓自己笨拙呢,那般洞悉人心的笑容真是叫人脸色发红,却也不好发作什么,本就是自己笨么!
  
  三爷便坐在一旁,拉过她的手来,微微察看了一下,眉头轻蹙,又关切地望着韦湘,韦湘觉着不自在,便干咳一声:“我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你们这般瞧着我,要夭寿的。”
  
  开了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三爷方才确认她没事,惴惴不安地将手递了回去,托付在了自己这妹妹的手中,坐在一旁,直直地望着韦湘。
  
  若是他会说话,定是要柔情蜜意地说些好话来哄着才是该有的轨迹,秦扶摇低着头抹药,剪了一小块纱布,觉得这碍眼的很,她还是不大明白爱情的,爱情是什么呢?她不明白,心中又是有着朦胧的憧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抵都是这般。
  
  有些思索,三哥和三嫂这般可是爱情么?若是爱情便是这样,好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眼神不大相同,为何三嫂的眼神有种敷衍的疏离感,并非是真心,她是不知道三哥看不看得出来,自己是瞧得明白的。
  
  她便低了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自己也是能盼得到爱情的么?孟犹欢的那般,可算是爱情?她便红了脸,总是疑心不对头。
  
  她们学校同性恋的风气很盛行,只是毕了业或者是肄业后,都是嫁了男人,不能长相厮守的,也是爱情么?她有些搞不明白,但还是低头专心地抹着药。
  
  低了身子往那头看去,韦湘皱了眉,琥珀从门外进来,瞧见了她们,又瞧见了自己,便说道:“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总是在我……家小姐面前。”
  
  “……”你这人才讨厌呢,怎么老在我面前晃悠?
  
  秦扶摇便也是懊恼了起来,好似是不服气一般,转过身子拉了韦湘的手,眼皮子差些贴上去,便继续抹药,摆出了更加腻歪的姿势,这架势在琥珀眼里看来着实是有些怪异讨厌得很,但是若拉开的话,师父怕是要责怪自己不知礼数,只好是憋了一口气,狠狠给了她一个白眼,转过头来对着韦湘说:“有只猫去了。”
  
  这话说得十分怪异,没头没尾的叫人不知如何琢磨才好,韦湘却是明白琥珀说了些什么,有只猫,指的便是这几日一直看着的朱颜二奶奶了,说是走了,便是去了西院,两个人便用了这样密语一般的话语交谈着,琥珀也是用这般来印证师父其实是自己的,并非是秦扶摇的,也有一种示威的意思在里面。
  
  这话好似是只有两人能懂,无形之中拉近了许多,琥珀便得意起来,抿了嘴巴瞧着她,韦湘垂了眼睑,便起了身,转过头对琥珀朗声笑道:“你且去瞧瞧,莫叫猫儿叼走了腊肠去。”
  
  “嗯。”琥珀又是一眼挑衅的目光望着了秦扶摇,便得意地走了,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合上门的声音也是带着些她自己特有的欢愉之情。
  
  三爷和秦扶摇皆是一脸疑惑地望着韦湘,如同是叫她解释一般,但此时若是解释什么,又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便笑,不说话,云淡风轻的面容也不好叫人说什么,良久,韦湘笑道:“天色不早了,过会子天黑了,某人又是要怕得很了。”
  
  “……”这般总是说自己真的好么?秦扶摇便羞赧地低了头,药膏是抹好了的,她任由双手搭在桌子上,不安分起来,便将手又拿了下去,害羞道,“三嫂说笑了,我才是不怕黑的。”
  
  “我送你回去?”韦湘似是这样征询着,但是又蓦地觉得不合理起来,两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三爷在这里,一个堂堂的男人在这里,不是该叫他送去?目光便有些犹疑的意思,却是不曾有人注意到。
  
  秦扶摇怔了怔,也是意识到这里是三哥在的,自己总是不能多搅扰的,便涨红了脸,嗫嚅道:“不必劳烦的,我自己可以的,天色又不是那般黑,我可以的。”
  
  三爷站起身来,将那顶呢绒帽子扣在头上,躬了身,嘴唇翕动几下,却是无法发出声音来,韦湘望了望,笑道:“嗳,还是叫你三哥送你回去,喏三爷,你觉得怎样?”
  
  眼神带着些压迫的意思,三爷本就是这样的意思,便笑了笑,是默许了,秦扶摇便站起身来,总是呆在这里也不好,往门外走去,在门口驻足,回身望了一眼,三嫂低头剪了几小块纱布,又细细地抹了药粉在上面,小心地将手搁在一旁,怕是触及到伤口。
  
  她又骤然觉着自己的心是要被融化了一般,勾了嘴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便微微笑了,转过身,随着三爷在前头,走入了夜色。
  
  三爷的身形瘦长,看着也是十分单薄的,虽说男人的身子骨比起女人来总是强壮一些的,韦湘的身影给她的感觉却是如同虚无一般,犹若被风一吹就会弥散开来,给人琢磨不透的感觉,三哥歪着身子,缓步地走着,要等她也跟上来,她步数很小,一路也算是跑着的。
  
  只是在路上她远远望见了一处朦胧的灯火,鲜艳的大红明晃晃地亮着,为何是知道是大红色?大抵是它太过艳丽了吧!便抿了嘴巴,侧身望过去,只看见有个红衣女子,一身大红的戏服,挑着灯笼,也如同近在眼前一样,那灯罩上的剪纸每处细纹都是十分精细的,是过去的样式。
  
  家中有戏子么?
  
  一路上那般缄默,她觉着黯然得很,亲兄妹之间何以这般冷清?便找了个话头:“嗳,三哥,方才我看见个红衣女人,好似是唱戏的,你瞧见了没有?家中有这样一个人么?”
  
  并没有人答话,她才懊恼自己竟是忘记了自己这哥哥是个哑巴,可不是折辱了人家么?便觉得脸红唐突,嗫嚅着道了歉,却是瞧不见在那朦胧昏沉的影子之下,一道浅浅的轮廓在男人的脸上投射出来,男人微微瞥了她一眼,垂了眼睑,若有所思。
  
  红衣的戏子?女人?
  
  脑子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影子,但是又不敢确认,一旦想起来心中便是战兢恐惧,便也不再做什么反应,转过身伸出手来,一只手在她肩上捏了一捏。
  
  许多事情自己这些人直到便是好的了,若是那人还活着,大抵是最好的事情,可惜世间会有多少事情,如得自己愿?并不会,他从不肯信的。
  
  于是便是这样了,一路上悄然无声,和一个哑巴也是没什么可以说的,她自己乱七八糟说些事情,尴尬得很,话语都落在了空中,打得软绵绵的,只好也是闭了嘴,愈发觉得难捱,这家里实在是无趣得很。
  
  三嫂和三哥说话么?她们之间也是这样尴尬地缄默着么?
  
  爱情也可以是这般的姿态么?她有些讶异,弄不明白,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随着他大开大合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小院落当中。
  
  只是送了她进去,三爷便停了脚步,站在院子门口,努了努嘴,要她进去,自己站在门口,若是她再仔细望一眼,便瞧得见这个个子瘦高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十分落寂的表情。
  
  桃花往肩上撒了几朵零散的春意,寒潮依旧是漫无边际地萦绕而来了。西风渐渐就飘零了过来,他剪了辫子的短发离索地压在帽子下面,经过风的时候有种飒飒的脆爽声响。他便听着这声音,踏着自己的影子,踱步回去。
  
  他也是在思索,韦湘对自己的态度并非那般热情,他一切都是明白的,但也总不好说些什么,人家肯同自己生活,都是美好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他能用自己这火热的一颗心,融化了那个神情高傲的女人,那外国诗篇中常常颂赞的爱情,也就不期而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说,如果有人看的话,求你露个面,谢谢【跪】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待他回去的时候,夜色早已是铺天盖地打在了这人间,推开了半掩的门,人却是已经不见了,桌子上还留着半盏红茶,蜡烛寂寥地点着——她习惯不开电灯。
  
  韦湘在这半夜是会去哪里?三爷隐隐有些担心,先前也是听说过晓棠莫名地失踪这事情,心中也是惶恐不安的,唯恐韦湘也同晓棠一般,如烟气缭绕一般飞去,便再也见不到她——他无法接受。
  
  心中蓦地又响起来先前秦扶摇同他说的红衣女人,他心中又是惶恐起来,红衣女人……莫不是她回来了?不不不,她是从未离开过的,只是在这里,若是真的有些怨恨,可是害死了韦湘要如何是好?
  
  他愈想愈歪,最终竟是扭转到了一个自己也不敢去想的坏结局上,登时便急红了眼,推开了门,面前一道黑影闪过。
  
  旁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然而只是看见秦家老三怔了怔,便往后栽去,眼神骤然涣散着,只是隔得远想必人们也敲不出来——深更半夜也不会有人瞧着看。他往后倒去,身子眼看着便要同这地板撞出来钝重的响声,一双手便拖住了他,狠狠往后一拽,门也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韦湘站在门口,便抿了唇,神情严肃地上了门闩。
  
  转过身,琥珀将三爷丢在了床上。
  
  两人相视一笑。
  
  一支白烛幽幽地闪烁着,在门口,在那锈迹斑驳的铁门口,它静默地伫立着,也是由于着今日的夜风,烛火摇曳着随时便要熄灭掉,好似和这主人的心境相呼应一般,抖动地愈发厉害。
  
  纸钱不断地飘向空中,带着灰烬往天空中零散地漂泊,她急忙地抓了它们来摁在门前,战战兢兢地跪伏着,嘴中念叨着:“嗳,晓棠丫头,并非是我害死你的,若是你真个儿死了,我定要好好待你家中的亲戚的,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饶了我吧!我本是不愿打你的……”
  
  她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这么些,来来回回都是同样的句式,叫人听着心烦,只是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听着,她记得韦湘初来的时候曾经暗中笑道:“到底是二奶奶贤惠。”
  
  自己哪里贤惠?可自己又哪里不贤惠?她茫然得很,那日打了晓棠之后,她自己也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些什么,为何晓棠就如同蒸发了似的消散?她茫然得很,又继续低了头碎碎叨叨地认错。
  
  纸钱的火光在她身侧绕出来一个朦胧的火圈子,明暗那般分明好叫人从远处看见她虔诚的姿态,纵使不愿意被人瞧见,她也好似是唱了一出苦肉计给自己看,好让人明白自己是多么贤惠。
  
  究竟这样的游戏她竟是丝毫不觉得腻味。
  
  上了一炷香,被那香烛的味道呛了一下,咳嗽几声,而秦扶摇从一旁骤然停了脚步——西院有人?
  
  她本是睡不着,出来自己闲着走走,总是离自己的房子不远,并不害怕,谁知这夜色苍茫中突然是烙下了一道仿佛惊雷一般的咳嗽。
  
  于是便这般留了心,侧过耳去,俯身在一道柱子后面伫立着,探出头去,不远处是西院的大门,那叫自己害怕得很的那扇大门依旧是紧闭着,纵是她离得那般遥远,也看得见那把挂锁结结实实地囚禁了里面。
  
  而她清楚地瞧见了二奶奶朱颜,怀着一种哀哭的表情,跪在门口,念叨着些什么,声音是被风撕得断断续续,她听不真切。
  
  为何要在这里跪着?还烧纸?二奶奶究竟是想做些什么?秦扶摇便提了一口气,好奇地观望着,观看了半晌,只看见一个疯婆子絮絮叨叨,她便有些厌倦,困意也席卷了上来,便打了个哈欠要回去歇息。
  
  有些东西总是该叫她看见的——她瞧见了异样的,令她决计不肯相信的东西。
  
  有个身影,穿透了大门,就从西院里面,袅袅而来。
  
  “……”莫不是太困了,看花了眼?
  
  揉了揉眼睛,定睛瞧着,更是叫她骇然!
  
  那冒出来的人影,漂浮在空中,那脸,不正是失踪了的晓棠么!
  
  这这这……秦扶摇骤然觉得脑海中有些什么固成的一些东西碎掉了,碎成渣渣,永远都瞧不见了,双手紧扣了柱子,凝神望着,不觉间探过头去。
  
  才听见晓棠对朱颜骂了几句,肩上便传来个力道,又不重,像是女人一般——她骇得六神无主,站直了身子不敢回头。
  
  那只手往身前探过去,心中挣扎一番,才刚要转身,脖颈上便有了个呼吸磨蹭着。
  
  她更是骇得,连脸都红了。
  
  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弹,那道呼吸也是停了停,便骤然往上移动去了,她傻傻的,不敢再动,眼珠子也不敢转一下,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可前面只是黑暗混沌,毫无人影呀!那个搭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在后头呢!
  
  她急得快哭。
  
  那道呼吸又往脸上去了,她竟也生不出什么害怕,只是脸红了,害怕和害羞也是杂糅在了一起,她想要挣脱,但在这暧昧的神秘的氛围中,她可是什么行动都做不出来,只是心中打气,要自己快些逃开。
  
  ……可也逃不开。
  
  有个柔软的东西蹭在了自己的唇角,她便只觉得一片黑暗,骇得六神无主。
  
  嘴唇微张,却似乎是吸入了什么,眼前骤然黑了起来,登时便没有了知觉。
  
  她倚在了韦湘怀中,韦湘愣了愣,这点儿药效……便晕了?
  
  那自己含了这一嘴的药……给谁去?
  
  给朱颜么?
  
  哦不不不她已经暴露在朱颜身前了,平白浪费了去……
  
  只好是躬下身子,依旧凑在了秦扶摇唇边,一气给她渡了过去。
  
  要是这丫头古灵精怪装晕怎么办?如此安慰了自己,便将她倚在柱子旁侧,旁边的琥珀已经是在暗处潜伏,乖觉地守着。
  
  于是朱颜便在晓棠的愤然骂声中垂下了头,只是难以争辩,晓棠说是自己将她推入了井里,然而却并非如此,自己并没有将她推入井中,自己做过的事情如何有不知道的道理?
  
  然而晓棠却是一口咬定了是自己的罪行,脸上的愤慨叫自己也是难以咬定自己是否真的做过这些……晓棠脸上浮肿了不少,看着好似是泡着的……
  
  等等,她依稀记得,那口井,是一口枯井,并没有水……
  
  是何时有了水?她不明白,但这时也不好在意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只好是顿了身子,低头接受了这姑娘的激烈训斥,只是脸上突然绕上了些粘稠的东西,她定睛一瞧,是水藻,柔软且黏糊糊的,叫人难以接受。
  
  她便怔了,望向了晓棠。
  
  “我今日定是要你死,好解我胸中怨气。你们不拿我当个人,我做了鬼,也是记得——”
  
  “是吗?”
  
  晓棠那几声愤然的呼喊被人戛然而止打断了,韦湘就站在她身前微微笑着,露出一种叵测的神情,晓棠往后退一步,琥珀也是瞪着她的眼睛在身后伺机而动。
  
  果真三奶奶和她的丫头有些异常。晓棠皱了眉:“怎么又冒出你们两个?”
  
  “诶……天下之大,为何有我去不得之处?”
  
  “有本事你去洋人的租界!”
  
  “……我就算去得又怎样?”韦湘便甩了头,微微瞥了琥珀一眼,又低头看向了一脸震惊的朱颜,便笑道:“二奶奶快些起来吧,地上凉的很。”
  
  “……”
  
  朱颜便怀着满心的忧虑站了起来,心中满是问号,对着眼前这样一个女子,她竟是不知道这人的底细,她丝毫无法看清楚这人的笑容中究竟是怎样的意图。
  
  韦湘究竟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了秦家?她骤然便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侧身往后退了几步,本欲速速逃走,却叫琥珀一声喊住了,再回过神,琥珀已是站在她身后,头发长长,缠绕在她脖子上,眼神狰狞。
  
  “今日我便是要取了这人的命去,你又如何?”
  
  晓棠这般叫板了韦湘,韦湘却也是不恼,只是悠悠地笑道:“你同二奶奶的深仇大恨,怕是抵不过你的功过,若是因为你这怨气,害死了个人,你日后便是要惹得多少追杀,也不是我的事情,你说,是吧?”
  
  这般替了晓棠着想,韦湘也是说了实话,若是阴魂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有了孽障,不得再入轮回,好的下场便是在世间永世流荡,那也只是少数,多半也都是被业火焚烧,灰飞烟灭。
  
  晓棠果真是被她这般说动了,也是想到了自己,她自己本是知道的,只是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时间便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松了松头发,朱颜才觉得自己是解脱了一般,气也喘了上来。却是不敢再跑,生怕说这人一下子便勒死了她,便得不偿失。
  
  她忙辩解道:“晓棠,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思来想去,并不曾将你推入井里,你可否是记错了?你可否是看错了人?或者是有些什么误会。”这般有些不大良心,晓棠面有愠色,一时间又要动手解决了她,她忙补道,“平日里对你拳打脚踢,心中也是难受得很,只是平日里我也是糊涂,拉不下脸来,多日总是想要同你陪个不是,那天好容易下了决心,你人却是不见了,谁知……你竟是……”
  
  半真半假的话位置为自己开脱罪名,晓棠便犹疑了起来,本就不是存着那般的决心要置人于死地,只是心中难受,好歹也是要为自己的死,找个由头,找个怨气的发泄处啊!
  
  她本就是淳朴的孩子,好哄的很。只是在世的时候,没人肯愿意哄着她。
  
  也便是她自己所说,不当她是个人看。
  
  琥珀又在身后盯着,伺机而动。
  
  韦湘见这姑娘并非是有天大的怨气,总是不该去叫她心神俱灭,况且也是要损害自己的性命,便顺水推舟,笑道:“今日这事情,我想,天理总是会给你个公道,你莫要再糊涂,若是有什么冤情,同我说了便是,我好为你勘察勘察。”
  
  晓棠便开了口,才要说些什么,身后疾风掠过,也算作是鬼使神差,出口的话,竟是和自己所想背道而驰。
  
  “我便是要害了这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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