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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夜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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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怯地往后退了一步:“嫂嫂,我自己可以的。”
“……”
本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两人所想却都是不同,韦湘自认为对秦扶摇可谓是勤恳的很,掏心掏肺,不过就是机关算尽要博得欢愉,好在这秦家有一处立足之地,本是不用在这里久居,但是死了心,丧了气,她那真个儿的,秉烛夜游的生活是早已散去了的,如今也只好是呆在这腐臭的地方,默然望着镜子和苍蝇。
这话叫她有些落寞了,人家还是当她外人瞧着了,不自觉便露出了疏离的神色,她可不是热脸贴着冷屁股么!
“那我们便回去吧!本是打算带你走动走动的,吊着个空袖子总是不好的。”
演戏演得伤了心,便只好是顺其自然了,不过她却是忘了自己,总是直觉地演绎着温柔的人儿,自己究竟是何等鬼样子,也都是忘了,想来,若是搁在平日里,她早便如琥珀一般,嚷嚷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打了两次……都怪停电!哼!【原稿的话应该更好一些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睡梦中醒来,被褥湿嗒嗒的,好像自己做了些什么羞耻的事情一般,然而她总是自己一个人裹紧了被子,在祖宗的呢喃中睡去——老太太常常叫她去训话,都倒是祖宗之理。
顺手捋了一把汗津津的头发,往脑后别了一下,困意又席卷上来,却不敢再陷入睡梦中昏然离去了,她做了噩梦,叫吓得整个人直冒冷汗,却是湿了自己的被子,明日又要拉出去晒,春日里风声大,不多时便会干,却总是叫人说些碎嘴的话。
晓棠人是不见了的,什么事情都须得自己亲力亲为了,陈妈年纪大了,太过精明,许多事情也是不好叫她入手的,免得那老家伙切切地诅咒了自己。新丫头还没来,该是在路上,如今诸多不便,二爷又不在,无人为她做主,从别处调来人手也是不够的。
总是做了噩梦,也不算是叫梦魇着了,只是梦中是太过可怕一些的。
昨夜她知晓二爷不在,晓棠又不在,总是没人说话,寂寥得很,给老太太请过安后就早早睡下了,被子凉飕飕的如同冰窖一般,她强塞了身子进去,愈发念想起晓棠来,往日她总是拿了被子先在熏炉上温着,铺床时候再给她放好,睡觉便是暖和又有暗香的。
不免更加后悔起来。闭上眼,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总是做了同一个梦,今日又是这般。
她走过一条低矮的小巷,旁侧的草房子摇摇欲坠将要颓圮,阴恻恻的总有人在不远处高声喊着打夯的号子,一声又接着一声,紧接着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婴孩的哭泣声,虽然离她很近,只是隔着草房,她竟是看不见那些场景,好似是另一个世纪而来的。
于是她便往前面走着,走来走去,先前看见这小巷也是有尽头的,并没有多少,可她越走越深入,旁侧的房子愈发的塌了,却还是同一幅模样,她想着不走了罢,便转过身子,却瞧见铺天盖地的洪水一下子冲了上来,水浪高高的,霎时便要砸下来,她慌了神,又回过神急速奔跑,便一直奔波跑着,没有尽头,如何也只是看不见尽头,也瞧不见先前的场景,那声音却是愈发动人了。
那声音愈发靠近,愈发清晰,甚至好似就在眼前一般,吐唾沫又用平底的布鞋擦掉,葫芦瓢掉在磨盘山的声音,银钱叮当作响的声音,牛马呼噜噜的呼吸互相交鸣。
甚而至于孩童舔舐着甘蔗的声音也是尽在这杂乱的声音中,那是乱乱的各样声音都糅合的声音,却稀奇在于,她全听得清楚,且听得明白,如同是看见一般,她却是从未见过的东西的声音也是如画一般展现了。
她惊恐要大声喊叫,却发现喉咙是塞满了棉花,如何也吐不完,便急得哭泣,哭着哭着,洪水就压了下来,恍惚听见有人笑道:“这娃子美得很,身子骨不是那单薄的,送去给人做了丫头,不知是你们几辈子的福气,搁在别村,我可是不为她们筹划的,若是那家人不好,我便让你把我这老婆子的嘴唇拧烂了,也是行的。”
于她而言,这声音是陌生得很,但细细想着,却是十分熟悉,那不是平日里往秦家卖丫头的老女人么?素常叫做老婆子的,也不知是什么名字的……
接着她便会醒来,一如往常一般冷汗满身地坐起身来。
昨夜却是不同,只是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往后,日光便是逐渐明朗了起来,接着就瞧见了枯井,瞧见了蒺藜,只又瞧见了一个女人,一身朴素的衣裳,看不清颜色,总之是洗了多次,旧得瞧不出样式来,那女人瘦弱得紧,就坐在井旁,怀中抱着个孩子,孩子尚小,咿咿呀呀叫唤,身子却是比一般的婴孩小上一圈。
素常的孩子总该是拿红布裹好了,好似粽子似的还得拿绳子一层层绕上,这孩子却是就包了层白布,在那女人怀中,白布也是粗麻的,露出的纤维叫她觉得不适。
孩子蓦地就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她登时便头皮发麻。
那没有眼珠子,只是空洞的两个口子,她便后退,却发现了是铁门,锈蚀了的铁门,从外锁着,束缚了自己的身体,她想要打开门出去,铁门上伸出来好些苍白的手,将她的身子推往了那女人怀中。
转过身子,女人的脸模糊不清,只有那个笑容泛着阴森森的死寂。
然后——女人便把她的头压入井中,身子尚且在外面,她被压得脖子生疼,却又不敢说什么才好,然后,那个小孩子抬起她的腿,女人和孩子一并,将她丢进了井里。井里尽都是死水,腐臭腐臭的。
然后她便醒来,全身湿透。
秦家的男人女人叫人拿布娃娃咒诅死的,也是数不胜数的,不过大抵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她便掀开了被子下地,登时便冷飕飕的了,凉的很,要摸了件衣裳来穿着,外面衣物总是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她不好去拿,总是要受些寒冷。
裹紧了被子,如粽子一般蠕动着往地上走去,坐在了梳妆台前,摸着了火柴,预备往烛台那里,她并不敢电灯,夜里点了灯总是会叫人说些什么的,电灯是费电的玩意,众人都不用,唯独她大半夜开了灯……岂不是奇了怪么?
那玩意儿太亮眼了,太扎眼伤眼睛,抽出一根来,对着隐隐约约朦胧的形状的烛台比划了一下,擦着了火柴,登时,出现了一小簇火苗,好似要安慰她一般,暖融融的。
往烛台上凑过去,要点燃,却惊异瞧见,烛台骤然化作了人的面目,刚巧是方才见过的女人的面目——女人一口吞掉了她的火柴,重新陷入死寂。然而她定睛再看,烛台确实是方才的模样,不曾有什么女人。
她疑心自己是叫那梦吓着了,大口喘了口气,低了头,右手的火柴早已是不见了,她这才意识到了害怕,往灯绳摸去,光明来临黑暗总会退去……
脚下骤然一滑,地上不知何时满了水,并不是预想中血液的腥臭,只是水,问起来腐臭的,是方才自己梦中的那股子味道,这时便重合了起来,她要爬起身来,却黏糊得站立不起来,俯身在地上,背后陡然来了重击,一股股压得自己胸脯疼。
床下就伸出来无数的水藻,缠绕了她,裹紧了她,捂紧了她的鼻子,要憋死她。她惊恐地瞪大了眼。
鸡叫了。
一切都退去了,获得了新生。如同幻梦一样,只是她知道不是。
被子凌乱地丢在地上,早已是湿嗒嗒的,自己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地上,面朝着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太会渲染恐怖气氛,所以就大量运用了象征意义,朱颜梦见的那些你们猜到是什么了嘛……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思来想去。她想了许久,梦中的情形,是西院的模样,一个模子,不曾变过。
她虽是不太明白为何是自己撞了鬼,却也是真正的事实——她差些叫鬼怪害死。
她是并不知晓自己曾做过些什么事情的,想来,有句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进入鬼也是敲了进来,她无论如何都是反省不来。
她一没偷人二没杀人,如何惹着这些秽物?也不知是怎么想起来,脑中灵光一闪,骤然就回旋起那日她揍了晓棠的画面,一幅幅如同画卷似的在眼前闪过了,好似如同近年来风靡起来的电影一般,那般真实,切切地割在脸上,甩得她生疼。
难不成是晓棠?晓棠是不见了的,并不知死活,自己心中虽是忧虑后悔,总也是拉不下脸来,近来身子总是欠着些气力,不知如何好像是缺了一块儿一般,如果非要说是晓棠,那么自己确切真个儿是欠着人家的。
只是……晓棠死活自己是不知晓的,若是真个儿是晓棠,自己欠下的东西……可谓是深重得很。
想着便后怕得很,缩了缩身子,却又觉得这屋子四围都是些可怖之物,久留不得,便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战战兢兢地抹了抹头发,要给老太太请安去,以往老太太会在毡上坐着,瞧见媳妇们的头发毛了便要骂人,说不正经的骚。货,这些孙媳妇们便一个个垂手侍立好似是霜打了的茄子。
还好如今老太太只在屏风后面,也不知是否变作了活死人,躲着不出来,也看不清楚模样了,即便她穿了个肚兜去,老太太也不会说什么。
总算也是熬了过来,转而去了大房,许若鸢那里,若鸢素常和她关系要好的,现如今自己落魄至此,而她嫁进来又是最早的那个,幼时便常在这里走动的,兴许会知晓一些,同她说一些东西便好。
虽是貌合神离的两人,但此时恐怕也别无他法了,总不能去找了韦湘那新媳妇,同她说上这些,要被笑死不说,这以后在府中就没法子再呆下去,自己的脸上也过不去了。
再者,平日里自己每逢这个时候便要来给她刮痧的,后背的事情,墨梅虽是做得更好,但是那小蹄子心底想写什么,还是不知晓的,那日同大奶奶商议过了许久,觉得还是找个人家将墨梅嫁出去,再找个丫头来侍候。
如此想着,便坚定了步伐往前行着,琥珀在不远处的角落蹲着瞧着她,良久,歪过了脑袋,叹息一声。
而她家师父还在那里盘腿坐着,低头在钵盂里拧碎了些什么,淡然的无色的无香的东西,外面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些雨来,湿润了整个春天,一层春雨一层暖,她也是看见了夏天将到了,周妈又端了药炉子过来,瞧见自己主子在桌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什,心下觉得可疑得紧,却也不好胡乱猜测——主子的事情么!
便沉寂无声地走了出去,韦湘斜眼掠过她的身影,便又放下心来,垂了眸继续拿着药杵碾碎些干燥的小块儿,药香就弥散在了整个屋子。
三爷素常闻了后便露出笑颜,他俩说话来有些别扭,三爷写了字给她,一日要做了些什么,她不置气的时候便耐心读了,再给他说些事情,若是哪日不高兴了,便揉了一堆丢在一旁。
这等的婚姻可不是折磨人的念头么?一日复一日,总是无聊的。她并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
恰巧这时候蹬蹬蹬几声想起来,门口啪一声贴上来一只手,着实叫她吓了一跳,本要嚷嚷一下埋怨埋怨,却是惊奇地瞧见了是秦扶摇微微俯着身子站在门口,一手伏在门框上,头发毛绒绒的,最外缘湿了一层,身上也是有着湿漉漉的斑点,该是雨水淋着的,她红了脸望向了韦湘,嗫嚅一气,不知想要说些什么。
“快些进来,你这是做什么?”韦湘便惊异了一下,站起身来,将那药杵往旁侧轻轻一放,便虚抬双手摆出个客气的要扶着的姿势,谁知小姑子不当她是在客气,一头便撞进了她怀中,这才悠悠吐出一口气来,胸口也是起伏着。
“……”她有些无所适从。
转了身子,将她搀扶到了窗边,叫她坐在椅子上,才歇着,那姑娘红了脸,轻声道:“嫂嫂。”
“诶……?”这倒是有些异样的气氛了,韦湘便露出一些惊讶的笑容,也不知怎么了,并没有说一些平日里圆场的话,两个人便这般对坐着僵持。
谁也不曾开口说一句有话先讲,只是默然对着眼前那片地发怔,怔了半响才有个声音低低地冒了出来:“三嫂……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今日这是要……作甚?韦湘一头雾水,便抿了嘴巴瞧着她以下要说些什么。
“……想来想去,我的袖子……我……”话不曾说完,她便捂了脸,面色红红的从指缝中漏了出来,话语的余音往里面渗透了一些,却是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韦湘便笑,这小姑子只是突然后悔了,要叫自己来缝补衣裳罢了,先前那嘴硬?
登时便又觉得有趣得很,低了身子凑过去,瞧着她依旧是穿着那件撕坏了的衣裳,便捏了衣角,笑道:“你脱下来,我给你缝一缝。”
“……”于是那人又红了脸,低头不肯抬眼来瞧她,她又觉得诧异地很,方才醒悟过来,姑娘里面倒是不穿了多少的……
心神领会下,便起身,打开了衣柜往里面瞧去,也不知是缘分作祟还是其他,两人身形是相仿的,她不过是比这小姑子高上一些,却也不高多少,衣服也都是差不多的。
这些衣服总是不大适合这心中诸多新思想的姑娘,便抿了唇笑笑,无声地回望了一眼,那姑娘依旧是弓着腰捂着脸,也不知是要看些什么。
还是她从前的衣服好些,更适合这孩子。
如今的衣服带着些腐败的气息,污秽了人,便得不偿失了。她执拗地这般想着,从最底,抽出来一件竖条纹的雪纺衬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手贱去盗文网站看文。
心塞塞的。
一个去盗文网站的有什么好说的!说我写得恶心!我本来我就写得不好你来正版页来喷我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喷我算怎么回事!【心好塞
——2015年4月6日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秦扶摇是没想过自己的嫂嫂会有这样新式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不像……
她本以为自己的嫂子是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媒人做了保便嫁到这里给自己的哑巴三哥,许多新思想也不过是开明一些,却不曾想原来她也同自己的生活接触有些个交集,一时间便有些诧异,接过来,只瞧见韦湘微微眯了眼,上下打量了自己。
被这目光触碰到了,并非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只是不大自在,总疑心这人是能透过衣服瞧见真正的自己一般,便要衣服捂在了胸前,“穿着便不能缝了么?”
“咳咳……三嫂我技艺不精,若是扎着你……咳咳。”韦湘也是难得一见地坦诚了,她女红确实不大好,自小人家便不是学这个的好么!习惯了拿柳叶刀七星镖火把□□的人能捏起针来也算是不容易的……她自己这般骄傲着,此时这般自觉地揭露了出来,也是有些尴尬,便不再提了。
秦扶摇又觉得自己的嫂子可爱得紧,便预备要脱了衣裳,却又觉得面前站着人总是不好的……虽说都是女子。
而韦湘如何会有这样的自觉,她想的恰恰是人家女校来的学生,都是女的自然更加开放一些不去惧惮这些,哪有不好意思这般的说法,于是低了头继续研磨药粉,毫无知觉,红了脸,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又是怕叫三嫂笑话了去,扭扭捏捏算怎么回事?
可若是这般脱了……又不会叫人说轻浮么?里面并非是寻常的肚兜,还是穿了透气的胸罩的,几排扣子密密麻麻的,自己解起来也是费事……诶怎地想了这么多,便又觉得尴尬起来,不齿自己的胡思乱想,转过身子,一咬牙一狠心,借着床上纱帐的半遮半掩,一下子脱了外罩,露出白皙的身子,瘦弱得叫人怜爱。
她嫂子恰巧要取一味药材,便轻微抬了头,就看见她纤细的腰往上裹着胸罩,再往上还看得见半抹蝴蝶骨的形状突兀好看,肩膀圆润,后颈光滑,长发梳成辫子整整齐齐地往前垂着。
忍不住就要笑了,也不知是笑什么,总之,依她自己的意思来看,并不有什么龌龊的心思,或者是嘲笑的心理,偏偏这轻微的笑声如洪钟一般落入了那正在手忙脚乱的姑娘耳中。
身子骤然就僵住了。
那女人是在笑话自己么?笑话自己身躯不好看?笑话自己脱得太随意了?笑话自己太不正常?还是说自己一直便是人家的笑料?
登时脖子根都是红的了,韦湘也看见她动作的停滞。以为是挂着了衣服,便起了身过来,偏偏正好看见后背的扣子开了两个,不做声,伸了手去要为她扣扣子。
冰凉的指尖往上触碰一下,如同颤栗一样,姑娘就傻眼了,呆了一下,急急地扭过头来要挣脱了这双手,她觉得奇异极了,又难为情,却不知正面过来更难为情一些。
往来一甩,辫子便跟着飞起来,啪唧就甩在了她嫂子的脸上。
“哎呦——”忍不住就叫了一声。
……
死定了。
她惴惴不安地双手捂胸望着她闭了眼的嫂子,嫂子双手还是维持方才的姿势未来得及缓过神来,她更觉得自己好似太别扭了,怎么会这般别扭,怎么能这般别扭?好歹也是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人,还守着那套过去的观念做什么!
“好……好一条辫子……”韦湘终于是这么说了一句,一抹脸,睁眼瞧见自己小姑子眨了眼睛望向自己,那张脸憋得通红,便笑了。
这么一笑,秦扶摇便觉得好似天打雷劈一般,哭道:“嫂嫂,我并非故意的,你莫要生气……”
“噗……”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两人这都不在同一个地方么?说的都是些啥?笑得肚子疼起来,才擦了迸出来的泪花,指着她笑道:“你害怕些什么?不过是见你后背扣子开了,嫂子我会吃了你不成?”
“……”她的脸便又红了一层,总不好说自己是在人面前脱衣服不好意思吧……
要被笑死的。
韦湘从一旁拿来她丢在旁边的衬衣,搭在肩头,又扳着她的身子,硬是扣好了扣子,这下她可不敢乱动,若是再抽一下,叫自己的三嫂成了大花脸,自己岂不是罪过得很了?
扣好后便抽下衬衣,抖落几下摊开,捂在鼻子上闻了闻,还是有着茉莉的香气的,便为她搭在身上叫她自己穿,低了身拿起方才那姑娘脱下的衣裳,要去缝了。
“谢……谢谢三嫂。”
“别客气。”她挥了挥手,摆出潇洒的姿态来,随意得很,却不知自己这形象在小姑子眼里是那般帅气,开始对着窗来缝补一下,天气略略有些阴沉,只好是对着光来,免得扎了自己的手。
初始学这些的时候,自己的双手都是血口子,只惹得自己哭,后来师兄非逼着自己要学会,便也会了些皮毛,总是不至于叫人骂做“缝衣服都不会,娶你来当画儿看吗?”
低头瞧着这个豁口,转身望着秦扶摇:“三嫂这里有些布料,不过在箱子里,你这处要补一些,帮我拿来可好?”
她总是下意识地避过了对秦扶摇的称呼,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许多的东西临时教会了,却也是记不住的,总是别扭不自在,若是直呼其名,又好似同学一般的喊着,叫人听见了不好,也只好是“你”来“你”去的,幸亏是秦淳熙不在,不然不知道这传说中的老爷要说些什么才是。
箱子在角落处隐匿得很,秦扶摇慌张站了起来,扣子扣歪了几个却毫不自知,低了身子瞧见并未锁着,那箱子后面还有一个箱子,只是不知为何从夹缝中露出白色的衣角来,白色的,上面的花纹总是很奇怪的,隐隐约约似乎像是服丧时候所穿的孝衣。
但是露出来的不多,她也不敢说它就是,三嫂年纪轻轻的,家中又没有办丧事,要了这有什么用?去掉那些个乱想的东西,打开了箱子,从中翻找些布料。
“诶对,就是那个绛红色印花的。”韦湘说。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心塞塞的【捂胸】【我突然变成玻璃心了怎么办】【好塞……啊……【倒地不起
——2015年4月6日
☆、每坑必备之==安度非沉碎碎念
朋友圈分享了一个视频《原配打小三》然后后面一堆叉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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