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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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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吗?还是故意……
他神色狰狞,勾鼻**,鹰目炯炯的凝视着在他脚前的小生命,如一只蝼蚁般的任由他处置了!
只见这牧童虽被二楞子修理了两巴掌,颊上指痕浮显,面目有些肿胀,却还是鉴别出他原是面目清秀,骨格不凡,若是有机缘练武,十年后必是江湖一流人物!
嫉妒之心油然横生,右脚已赂抬,脸上肌肉不停抽搐,心中天人交战思考不已!
忖道:他在此地牧羊,那来的这多机会!这不是杞人忧天么!庸人自扰!
他仰起头来,四方扫射,四十几名下属,其身影就像木椿也似的定在他的周围,目光注视着他那只抬起来的脚!
面色木然中,虽然,没人敢提出阻拦反对,但,这气氛他能感觉出他们内心的不平衡!
凭他的身份地位,寻不到敌人,便这般迁怒于一个喝醉酒的小牧童,未经言语答辩便草菅人命!
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的心志有些战栗与内疚,不知怎的总是放不开,而不能当机立决!
“咩!咩……”
那羊群里传出阵阵的哀鸣!
陡然!
令他升起一个意念,厉目中所蕴育的杀人凶光迅行消散退去!换上一付狡猾的神色,向属下行了个撤走的手式!
众人这才放松悬吊着的一颗心,暗自替这小牧童庆幸他命不该绝!老堂主总算还有点人性!虽然是已到悬崖之边,能适时勒马,已是不错了!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江湖行道的法则!
在敌对状况下,杀人盈野不为过,无缘无故来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孺子乃为江湖人所耻,所谓胜之不武,且又关系不到人的生命之安全!
人马如潮水般的退去!
魏天平暗自呼出一口大气,躺在地上一动末动,运功将酒气退出,小脑袋瓜子清醒得很,正自奇怪他们这批凶神恶煞为何没有处置他!最低限度,再挨两耳光的可能性是有的!这……这其中一定有诈,俺要小心应付才是!
他还不知道已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寇乘风若一脚踩下,脑袋便得稀烂!
这时他真的沉沉睡去,那酒实在也太烈了点!非他能承受的!
正因如此才能幸逃开那一劫,凭堂主的江湖经验,岂能让这个小孩子耍了!
日已西斜,申末酉初!
他才打个滚爬了起来,转头四顾,口里喃喃道:“奶奶的!俺怎么会睡在这里!”
拍着额头沉思,低头便看到那些属于他怀中的东西,散落在身边!惊叫着蹦了起来嚷嚷着道:“俺被劫了!是哪个王八蛋、倒霉鬼干的事,屯子里田大户不去劫,反来偷劫俺这个穷小子、牧羊的人!”
将各项物件放入怀中,又拍着后脑袋道:“不对呀!邪门的紧,俺明明是在供案上喝酒,怎会躺在这里!那酒,贼不空行,将俺的酒葫芦偷去了!”
而这时——胡二楞子与小曲曲蛇儿正藏在附近一棵苍松树项,蹲坐在技桠间,静静注视着他的一言—行,来分析是否合情合理!
这时,被他驾得一口一句小偷小贼,只恨得牙根痒痒,对他却无可奈何!
寇堂主曾秘密交待他们两人,监视三天后回报!
他们对魏天平已放了长线,并不因为他酒醉而真的轻易放过了他!
年仅十二岁的魏天平,牧羊的孩子,如何能斗得过一个大组合帮派的堂主——千人之众的领导人呢!
魏天平活动一下筋骨,拍落身上的尘埃,喝光那一葫芦水,赶着羊群回到田大户家的羊栏中,数羊归栏,尚幸一个也末丢失!
在数羊时,看到两个人影,远远的由屯中小路,斜向通咸阳古城的大道走去!
直等待天已黑尽,才消闲着到自己的家中!
娘亲、弟妹们都在等待着他这个大哥哥一起吃晚饭。
弟、妹们那两双黑溜溜的小杏眼,敬畏参半的盯着他这个大哥的一身气概:这三个月来,家里的菜肴好丰富,娘亲说:“大哥嫌了钱,所以嘛!也跟着沾沾光!”
娘亲给大哥准备饭盒时,总是留下一点给他们两个油油嘴,只那一点点已是心满意足,对这个大哥肃然起敬,比他们那几个月见不到人影的老爹可爱得多了!
今天他脸色沉沉,明显着心中有事,早早便上了床,午夜时分,娘亲突然坐在他的床边,摇醒了他。
江湖门道跟老山羊学了不少,目光盯着屋顶,嘴巴靠在娘的耳边低声道:“老山羊走了,好菜留在家里你们吃吧,明天带咸菜头,孩儿挨了两耳光。尚幸带去的那斤酒,心里烦闷哀伤,被孩儿喝光了一半,醉得糊涂!他们没有上刑问口供,不合情理,孩儿怀疑老山羊的对头们在秘密监视!千万小心!”
他娘可是大门户出身,没说一句话,扶他安睡下去,起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暗自将一筒“蜂尾封喉针”从床框边暗门里取了出来,放在枕头底下,这筒九十九支可以任意发射的机括毒针,是当年在“卫府”中带出来的!
乃“卫府”在一次江湖仇杀中获得的战利品,霸道得江湖震动,机簧强劲,二十步外能穿透尺木,最高明的气功也挡不住一针!
因为针是金与钢合打而成,份量特别重,被列为江湖重宝之一!
她离开“卫家”时,曾气忿得对卫二公于道:“那筒针妄身拿走了,留着保护自己!”
卫二公子脸色变了变,默然点首,允许她带走了!
她与卫二公子偷偷摸摸的欢乐了经年,只获得内功心法,传给了魏天平这宝贝命根子,她末获得“卫府”的家传武功,所学的都是些杂七杂八,耳濡目染来的!
手中只有三首“山坡羊”词曲,这是卫二公子亲书手泽,也是她唯一的精神所寄!
离开“卫府”,是被二少奶奶逼着离开,遣送回乡!
过不几个月,发觉身子有孕,孩子要落地,不能没有个父亲!
那夜刚好碰到输得吊蛋精光的魏骐,她正自徘徊,这未来的日子怎生安排,他便上来搭讪,互通姓氏,魏与卫,音同字不同,未曾细查,见他豪爽义气,也是吃江湖饭的汉子,面貌体魄尚过得去,便跟着他将孩子生下来!
唉!待知此魏非被卫,孩子满了月,那清白的身子已被他软磨功夫给占了去!
对苦难中的人,苍天!便是这般的有意作弄!
渐渐的他故态复萌,嗜赌成性,不学无术,实非良配!
她已认命,不想再事挣扎了,如是吵吵闹闹,貌合神离的拖过十几年,又添了两个,更令她哀怨自己命苦!
不知上进的丈夫她已懒得去管他了,对他已放弃了希望,令她唯一安慰的便是这天平儿了!越长大越像卫二公于,看在眼中便喜上心头!
如今,说不定会家破人亡,她不能坐视她的心肝宝贝再被人夺走或伤害,她要反抗横逆再次降临到她。头上!
绝不束手待毙,好歹也要多几个垫背的!让他们晓得她不是任人欺侮的弱者!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第二天,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魏天平赶着那群羊上山了!知道自己不中用,经不起人家一个小指头捏的!便采出装聋卖傻的策略,掩藏起自己真正的为人形象,装扮出他是个低能儿的感觉!
是啊!若非是低能儿,如何肯干这牧羊的事儿!
故意将笛子吹得不成调,刺耳难听,吹罢了笛子,从怀中掏出支草根来磨牙,一磨便磨了半天去!
“嘻嘻!呵呵!”扬起杆儿追着羊儿打,与牧羊犬搏斗拼杀在一起,打得混天黑地,格式是是而非,乃一撅臭狗屎也!
藏在树顶上远远监视他的胡二楞子低声咒骂道:“这蠢才,压根儿是个白痴,赶羊的料,我看咱们是白待了!等不出个结果来!”
小曲曲蛇儿摇着头叹道:“看他相貌体格,不应如是,当真看走眼了!”
魏天平胡闹了一阵,便捉了只大公羊,拉到一棵松树根下,熟练的向它脖颈上咬去,猛喝羊血,喝饱了,便靠向树干,沉沉睡去。
小曲曲蛇儿自作聪明的下断语道:“这小于原来每天偷喝他东家的羊血,因之,才长得雄壮,像个人材似的!嘿嘿!
别看这小于有些呆气,大了可有把子力气,底子足可以当只‘春牛’卖!”
“嘿嘿!过几年来拣回去给你老妹子快活!”
“俺真有妹子,也没这福气!不过,可以卖给‘孟婆谷’九天仙娘去!准能值得三五干两银子!呵呵!好主意!”
“哼!最少你得能活过五、六年去,说不定王八翻身,不定哪一天,先翘辫子走上阴阳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要走你这楞头青,也得走在我头里去。”
“好!咱们比比看,谁剩下来,谁来拣这五千两银子,妈的!你阴阳怪气,日中照不到影子,是个等吃板刀面的相,数着手指头混日子,还指望能多活五年呀!”
“你能么,别臭美了,咱们说定了,咱们谁活过五年,谁来牵他回去,拣这五千两银子,花喳、花喳去!”
且说,“松友”敖天都,在“茂陵”这三个月的时日中,奇遇良多,身上的伤势不但康复,尚且借“羊霍草”的助力,将原有的功力提升了几成!。
他趁着夜色展开轻功,直扑长安,对营救他那失陷在“落魂谷”中的侄儿,磋叹其已无能为力了,估计中待通过了潼关,便已远离“落魂谷”的势力范围,便能大摇大摆的放心南归了!在长安没有停留!以迳东下!
他却不知“落魂谷”对他这个落了单,只剩下半条命的大鱼,甚感兴趣,不舍得放弃呢,志在必得!
六盘山“落魂谷”谷主“盖八极”也丢不起这个脸面,对这些武林高贤们前来探谷,骨子里是深恶痛绝,一经发现,对垒拼搏,不论要有多大的牺牲,也要擒住,宣示江湖,用以壮大自己的声势,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声誉!
敖天都于中夜时分已来至霸桥附近,他的灰袍、羊胡已定了型,远远的便被多日来守在此地的暗椿认请了人!
“敖大侠!‘庐山松友’!呵呵!你老才来呀!身子可大好了!嘿嘿……”
“谁!哪一个?”
“老朋友啦!你者真健忘呀!兄弟们是‘落魂六巡’,自从你老在三月前,驾临谷中,过门而未入,老谷主思念得很,怎能令你老不辞而别呢!呵呵!只根兄弟们那夜未曾亲自接待,今夜说不得要多亲近亲近你敖大侠!”
敖天都心头陡亮,这批“落魂谷”的牛鬼邪神,当真如冤魂一般的可怕可恨,事隔三月,他们尚不放手,死缠不休,阴魂不散,认为吃定了他!
目注精光,放眼四射,打量眼前情势,他们也不过只六个人而已!虽然心头惊疑他们这种弃而不舍行动,却不气馁,便站定脚步,故作轻松的道:“呵呵!原来是‘落魂谷’中的六鬼巡,啊!客地相逢,确实应该亲热亲热才是,顺便送你等早归‘东狱庙’中去报到,少在世上东飘西荡,没得个归宿!老夫人情送到底,今夜送你们一程,请吧!”
大鬼巡那壮硕的身影立在桥头上,拍拍腰下的鬼头刀,要他们兄弟准备!
“嘿嘿,快人快语,敖老你请多照顾帮忙,咱兄弟们这就伺候你去个自在适意的所在,三个多月来,你老儿养得精壮了,透着古怪稀罕哩!”
二鬼巡摆动一下手中的鬼头刀枪口道:“咱们‘天鹰堂’对阁下情深义重,缅怀得很,备得有拿手的绝活,山西刀削面,请你这羊胡头老儿赏光,嘿嘿!可能不会对胃口,你得免为其难,品味一次!”
敖天都停身在桥上,慢条斯理的作悠闲状,暗自将全功力提聚,且由得他们口上椰揄,心里风凉,稍露怯意,以骄其心,待到节骨眼上,来个闪电袭击速战速决,搏杀了他们走人!
如是,他后退了一步,停身相待,令他们叵测高深,照当夜自己在“落魂谷”中,中掌败逃的情况来说,三个月的短时日,怎生快法,也不能恢复原有的功力!
六鬼中的老大,鬼点子特别多,以言语来刺激敖天都,从中多观察他现尚剩下几成功力,以便手到擒拿,收下这椿送上门来的大功劳!凝重的道:“敖老头,午夜风寒,恕我等粗鲁不文,冒犯大驾啦,你若打算玩硬的,不啻螳臂挡车,自找罪受,何不识相点,早早俯首就擒,也免得皮肉受苦!真到那时,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不上路了!在你南归的路上已是本谷的高手云集,本谷主深盼能邀请到像你老这般高贤名流之士,把盏煮酒,细数天下英雄!你即使一时顽抗,作困兽之斗,也无幸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请三思斟酌!”
他这是软硬兼施,打满了吃定了他的算盘,六比一。闭着眼睛也能将这个老伤残零碎在这桥头上!
不过,上头有所交待,要活口,有了活口,这人才有些价值!
敖天都怎知他们肚子里的鬼画符,都有些什么打算,心中惑然!忖道:“当真是夜长梦多,我何必同他们在这里鬼扯一通,打牙战呢!延误南归的良机,说不定他们有鬼办法,将我现身此地的消息传递出去,不妙!大大的不妙!”
如是,他立即改变了战略,刻不容缓的要采取主动攻击!
他耸耸肩,喟叹一声道:“自从和‘落魂谷’打上交道,我老儿是吃足憋心,坐井观天自不量力吧!不过,凭‘庐山三友’之一的身份,那有不战而屈的道理!来,咱们亲近亲近!”
他边说边迈前数步,低叱一声道:“敖天都要以一双肉掌,来领受众位老弟们手上的山西刀削面!别客气,大伙一涌而上,老夫若皱一下眉头,便消除掉‘庐山三友’的江湖名号!”
大鬼巡因听他说得贴心,表示出他外强中干的语意,正是眉梢轻挑,王八吃汤元,顺口顺心得紧之时,对他遥击而来的一掌,只感一无压力,二无风声,甚不在意!
四鬼巡首当其冲,手中的鬼头刀,猝然劈下,想将扑来的掌风击散!
哪知敖天都身影斜侧,去势加速,缩左掌,出右掌,闪过扑来的这一刀,轻易的撞上四鬼巡的左侧方,右掌按向他的左胸!
得手了!左手击向他挥刀落空收回的腕脉,空手夺白刃!虚实双掌交替!
四鬼巡陡然间厉喝半声,身躯如断线风筝般的向后仰退,脚下踉跄打闪!口中喷出血块,面色赤紫中浮上黑气!双目睁大着突掉了出来,像一对金鱼眼!
那把鬼头刀早已换了主人,落入敖天都手中!
这变化——在电光火石中完成!
正文 第四章 潜龙云藏 母子长安行
更新时间:2009…6…13 18:29:38 本章字数:11891
第四章潜龙云藏母子长安行
四鬼巡仰身倒地,再无声息!
被敖天都一掌击毙!
剩下来的五鬼扑上来接应时太迟了些,在心里都对这漏网之鱼,有些大意!
在夜黑风高中敖天都有心欺敌,他也摇肩甩头像是两败俱伤,有如醉酒,脚下跟舱。
东倒西歪似的向后退下!
他身后便是五鬼、六鬼两位难兄难弟!
四鬼巡之一蹶不起,造成大震撼,心中明白已雁行折翼,仇恨之火在狂燃!
两把鬼头刀已夹击冲上!
敖天都觉得背后金风压体,是时候了,猛的大转身!
藏放腹前的那把由四鬼手中夺来的鬼头刀,倏往上升,迎向挥劈而来的鬼头刀!
双方的速度都奇快无比,几乎在瞬息之间即已碰上,但闻“铮”一声暴响传出,在火花进射中!
六鬼手中的鬼头刀被强大无比的压力所震,握刀之手的虎口撕裂,自己刀上所输出的功力被比他更强的劲力封死!
刀身上扬,中盘门户大开,口中吐出一声“啊!”的惊呼!
敖天都手中的那把一无阻力的鬼头刀,如魔鬼似的长驱直入,疾闪似电,弦月流光似的华芒飞泄,朝六鬼头上飞去!
但闻“噗!”的声轻响,六鬼那高大身躯上端,飞起一具因球,朝大鬼巡飞去!
敖天都身形暴旋,手中的鬼头刀这时已失去了光华,为鲜血所浸染。
说时迟那时快,身随刀走,黑影超前三步,晃闪之下人已出现在五鬼右侧,又够上出刀的位置了!
五鬼巡眼看他的六弟的人头已腾空而去,狂吼长啸,相差只有两步距离,便未能联手出刀,心中五味倒翻,遗憾悔恨!
那是因敖天都大翻身之时,横移中变化了位置,令他们失去了合击之利!
这时他弹身上前,心雄胆横,而敌人又已转至身侧,令他休目心惊胆寒。
立即顿步停身,手中鬼头刀招出“奈何桥上探亲人”急行吞吐翻扬二十四刀!
这招刀法与一般刀法,多些变化,便是“回头望月”而已!
一道道冷焰流烁,仿佛爆开了一枚烟花球,在他周身流转!
侧身而施,守多于攻,他在保身待援!
时光是稍纵即逝!
敖天都不能等待他们四鬼合围,急行伏身探进,手中鬼头刀乃血淋淋的带着六鬼巡项上余血,宛如一条黯然的匹练,回旋出一流紫电寒芒,弧线排发,余血沥刀中“喀!
喀!”两声脆响传出!
他的人影已超越而出,斜身远去五鬼身后两丈,回转身压刀前望!
五鬼巡整只腿俱被这一刀砍断,口中发出惨厉的凄号,扑坐在血泊中,双腿大动脉已断,血如泉涌着向外进射!
“我的腿!”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言语了!人便晕了过去。
他的那把“奈何桥上探亲人”尚未施展完的鬼头刀,已抛出丈远去了!“铛啷啷……”翻滚横卧在路边上!
刀身也稍稍尝到了点它主人腿上所喷出的血珠子,被污染了个大花脸!
就在这同一时间,另外站着的三名鬼巡,他们采出包围的形势,探身压刀,交相掩护着扑奔上来!
他们心里明白,现在是阴沟里弄翻了船!不得不稳下阵脚,共同进退!
原来是六比一,十拿九稳的局面,这甫一接触,喘口气的当儿,已被敖老狗掠倒了一半去!再不知机,那便不堪设想了!
这老王八在扮猪吃老虎,兄弟们血魂在地,是不是白流了,端在他们三人手上了!
一切的想头,都是白搭,一切的自我判断,都属虚幻不实!是该梦醒了的时候!
这老小子壮得很,哪里像个身受重伤,只剩下半条命的狗杂碎!
简直像只窜流跳跃、凶恶狠毒的魔豹!
敖天都一口气刀、掌齐施,连杀三人也用出了全力!
他不知敌人深浅,招招都用上了全力,令他衷心庆幸,这三个月的时光没有白过!
不由胆气更壮,对体能状况与战斗力,信心十足,“羊霍草”的潜能发挥出来了!
大鬼巡双手棒着他老六的那颗血淋淋的毛头,放落桥上,鬼头刀微微上挑,满脸聚煞,厉声此道:“敖老儿!算咱们兄弟招于不亮,轻看了你这头夹尾东藏西躲的老狗!咱们虽剩下一半兄弟,还想领教!你有这个种,六碗刀削面便一起吃下去!”
“呵呵!不算多,老祖宗吃得顺口顺心,那一阵子,只弄了个半饱,可是软不拉西的!作料不足,没甚味道,剩下来的,也不见得是货真价实,作料十足!”
这揶揄讽刺,真够挖苦人了!但有三分人性,怎能受得了呢!
大鬼巡被拨撩火啦,拉开粗大的嗓门吼叫着道:“兄弟们,‘三堂会审’招呼上!”
于是!
三把鬼头刀分扬,泛出森冷的三道流光,一阵光削的锐风骤然由三方涌到!
每边劲力都是一般无二,分不出强弱先后!
这是他们练之有素的刀阵,一旦对敌人缠成圈,便不死不休,你算来算去,他们也多出两倍的力量,两把刀来!令你顾此失彼!相形见拙!
战搏便是这般奇妙,一接触便得生死立判!
这可不是平日兄弟朋友们互相引证喂招,你招式运用错误,只有等着挨宰了!
敖天都在这三个月中,夜里宿在松树上,在每日跃上纵下之间,练成了招“天外来鸿”身法,已自演化得出神入化!
这时正是演化这一式身法的最佳时机!否则,敌人这三方聚力的一击,实难应付!
一声长啸,手中鬼头刀打个旋花,旱地拔葱,纵起空中四丈!直上直下!
身躯已倒转个筋斗下扑!
首当其冲的是大鬼巡,右手刀光一劈,但,却上虚招,待引得大鬼巡扬刀上架时,左掌猛然下击,“碎碑手”本是“庐山”绝学,掌下十二成的功力,击实了!
“噗!”的声响,一个大毛头被打得四分五裂,红血飞溅!
敖天都相当满意他的成就!挟其余威,身在空中如怪蟒翻身,游龙舞爪,右手刀朝另两个鬼巡头上飞掠而出!
破空的刀啸森然,如天出长虹,—显即隐!
在两鬼巡心神一颤思退之时,两个毛头已被刀气所震,悚然中滚了出去!
这意外来得太快!
倒使敖天都苍眉打结,怔住了,这便宜拣来是太轻松,可能么!
两颗人头已滚出好远了!他尚在胡疑不定!未免那个……那个……
他却不知,那六鬼巡的老大,功力比另外五鬼高出很多,二、三两鬼巡眼见那颗平日里敬畏有加的头颅,被一掌打不见了,心头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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