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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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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渊没法冷静,这些人对她十分了解,看来是有备而来的高手。
“你们想干什么?”
老翁嘿嘿冷笑,“我们是朝廷的奴才,自然是为了朝廷卖命。老佛爷待奴才们的恩典,我等没齿难忘!袁世凯那奸贼背信弃义,逼迫小皇上逊位于他,太卑鄙无耻!我等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宝贝放你身上让我们很担心,即使你不想交给那奸贼,也难保那奸贼不会逼迫你!所以——”
“所以,你们要我交出东西,给你们保管?”元渊叹了口气。
“聪明!”老翁赞许的竖着大拇指,其上一枚玉扳指。
元渊看着老翁身后四个死人般的随从,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并不知道什么宝物。叫老先生失望了。”
老翁脸色一白,笑哼:“好,很好!顾小姐倒有令尊的几分脾气,执拗顽固,不识抬举!”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随从拔刀而出,只取元渊的要害。
水仙馆的生意清淡了不少,一来是逼近国家改制吉日,有身份头脸的客人忙着庆贺大总统称帝的活动,抽不出时间来风月场作乐。二来,因为竹筠姑娘身子刚好,不能伤神劳力,奏不得曲,唱不得歌。这是袁三公子特别交代的。他忙着争取皇子权利诸多问题,更是没有空。当然,这是他娘要挟他留在总统府的,现在是敏感时期,万一被别的皇子捷足先登占了便宜,可不是好事。
难得清静,竹筠也没偷闲,手里拿着画笔认真的画着画儿。
“姑娘!”福儿的嗓门依然很响亮,好在竹筠已经习惯,头也没抬的问:“叫你小声说话,还是记不住。什么事?”
福儿显得慌张不安,果然低下声音,“姑娘,不好了!你送去的画都叫一个客人买走了!”
竹筠一惊,画笔点重了一点,一副好画就给毁了。她疑惑不解,“老板说是谁买的?”
“没有。老板说他答应过买主不透露信息的,我好说了几次,还是不通融。”福儿恨得咬牙。
竹筠柳眉一锁,苦笑道:“难怪呢,我说怎么没有消息来。原来是这样。”
“姑娘,什么人会只买一幅画?吃饱了撑的?”福儿好气又好笑,“要不,姑娘画得水仙太美,那买主得了相思病?那他怎么不来见真人,还搞得如此神秘?”
“胡说!福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敢揶揄我?”竹筠责备着她,心里却在想另一回事。
“这个人一定是认得姑娘的,他买那么多画是为了喜欢,还是另有目的?”福儿开始思索。
竹筠淡淡一笑,道:“其实很容易找出这个人。能买这么多画的人一定不会自己去取画,那么,你只要守在书店外面,等那老板送画就跟着,便能找出那人的地址。”
“哦,我明白了。”福儿显得很好奇。
“我要找出这个神秘的买主,是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如果,他是无心之举便罢,要是从中窥出了什么信息,那就费事了。“竹筠若有所思的扶着额头,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送给大家最后的免费午餐,后面的可能要入V。
16
16、身份 。。。
这把刀很长,是普通刀的一倍以上,形状类似日本军刀。这人脸上无色,突然跃起,双手握刀直砍元渊。
顾元渊不敢轻视,侧身避过,袖中短刀在握。
那人一击不成,再次挥刀横切,凌厉的刀锋扬起阵阵阴风,寒气逼人。元渊感到吃力,这人刀长,占尽便宜,内功不错,无懈可击。她吸了口气,后退数步,继续闪避那人的攻击。
几个回合过后,元渊没有一次反击,好像只有招架之力。
“哼,不过如此!”那人蜡像般的脸挤出一丝冷笑。
元渊站定,眯着眼睛不去看他手里的长刀,声音很平淡:“阁下武功不错,这种刀法看起来像是日本刀术,只是你的刀比日本刀要长许多,应该是失传很久的唐刀吧。”
蜡人一愣,有点不信,“你知道唐刀?”
元渊摇摇头,“在书上看过。”
那人哼了哼,表示轻蔑。坐在一旁的老翁对眼前的对阵非常有兴趣,像是看戏般微微晃着脑袋。“唐刀只是江湖上的传说,顾小姐居然知道,真不简单!”
元渊举着短刀,对蜡人冷冷的说:“你的刀长我数倍,好像占尽先机。可惜,一寸短,一寸险。”
话音刚落,她采取主动攻击,身子弹跳起来,举全身气力抛出短刀狠狠地砸在蜡人的刀刃上,火星四溅。蜡人被震退数步才站定,惊讶元渊一个女子怎能有这样的力量。他刚要挥刀劈砍,却见那柄短刀突然折回去。
原来短刀的手柄上是暗藏铁链的,刀一抛出即被收回,元渊右手拿刀,左手持着细如发丝的铁链,走近蜡人的面前,声音很冷,“你的刀坏了。”
那人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兵器,只见刀身上有一道裂纹。他愤怒异常,举起长刀扑向元渊,看似无可回避,元渊也不退却,身子微微一偏,甩出短刀击向蜡人的咽喉,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蜡人来不及撤刀避让,刀锋紧擦着元渊的后背划过,同时他眼见短刃就要刺到,下意识就避让,头一偏,让开了刀锋,却没想刀上的铁链绕住了他的脖子,眨眼就受制于人。
“你们还要打吗?”元渊收紧铁链,勒住他的脖子,冷淡的看着老翁。她后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有见血。
另外几个蜡人般的侍卫顿时按捺不住,纷纷上前,有拿刀的,拿斧头的,对顾元渊的傲慢与不屑很是震怒。
元渊没有时间跟这些顽固分子纠缠,她感到身子有点不适,根本不能酣战下去。眼见敌人包围上来,她手里赫然举起一把精致的手枪,“已经民国了,你们这群丧家之犬还用大刀砍斧对付洋枪火炮,难怪大清朝要覆灭。不思悔改,愚昧至极!”
众侍从惊怒交加,蜡像般的脸已经没有定力,杀气四溢。他们挺身围攻元渊,完全无视洋枪的威力。
“好啦!退下!”老翁突然制止,蜡人们停止围攻,如听到圣旨般恭敬的退出战圈。
老翁站了起来,嘿嘿一笑,“既然顾小姐不太情愿与我们合作,那么,我们也不强求。后会有期!”
元渊淡淡地问:“你们是大内侍卫?”
“顾小姐,告诉你吧,老朽是老佛爷的御前侍卫总管冷华池。”老翁哀声叹道:“老佛爷待我等不薄,国家危难,小皇帝堪忧,我们这些御前侍卫总不能当睁眼瞎子,任由乱党胡作非为!所以,我们必须赶在袁贼的前头找到玉玺,断了他的念头!”
元渊放开人质,冷哼道:
“哦,就算找到玉玺,你们的皇帝就能摆脱控制,当家作主?”
老翁错愕,忽然发笑道:“这个,顾小姐就不必关心了。如果有了玉玺,就有了希望,皇帝迟早会夺回江山!”
元渊无法苟同这些失去理智的疯子,只有苦笑,“衷心可嘉。可惜时代不同了,你们注定无望。”
“所言甚早!”震华池目光发狠,再无老态,哼笑道:“顾小姐,希望你早点想通了,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冷华池摆摆手,随从们带着先前那个败下阵的同伙迅速离开,冷华池又细细打量了元渊一阵,留下一串阴沉的笑声。
玉玺,能重塑清廷的江山?元渊只有再次苦笑。她也怀疑广慈堂出现的神秘人就是冷华池的人,看来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关于她的信息,先是试探,现在是交锋,接着会是什么手段?这股前清势力还在做复辟梦,他们为了玉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她和这些人根本没有关系,也没有几个人对她的经历了解的这么清楚。他们究竟是怎样得知关于她的信息?是谁透露这一切的?
博文书店的老板看着十几副裱好的画叹气,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买主还是没来取画。这个买主很奇怪,定金也付了,画也裱糊好,可是人没影儿了。老板决定,如果明天买主还不能取画,他只好把画拿出来卖了。
因为已经有客人来问,怎么一直没有水仙画?
他觉得奇怪,这水仙好是好,可也不是什么名画,为何这么吃香?
面前的男子不是善茬,阴阳怪气的说道:“老板,以前我是书店的常客,跟老板打过不少交道。”
“好像是的,先生。”老板拿开老花镜,瞅着这位客人,寻思了片刻,咦,这位客人真是来过几次,都是买一两幅水仙画。
“那么,这里经常摆放着一些水仙画的,这几天却看不见了,是不是收藏起来了?”
客人脸皮白净,却在下颌长着颗肉瘤,一笑便抖动。
“哪里哪里?我是做买卖的,怎么会自己收藏呢?那些画已经卖出去了,自然看不到了。要不,您再挑挑别的画儿?”
客人语气一凉,“谁买的?”
“这——”老板犹豫了,赶紧陪笑:“客人来来往往的,我哪里认识?”
“哦?一点印象也没有?”客人不依不饶。
老板眼珠一转,笑道:“不如这样,如果有人再来买画,我记住就是。”
客人看看外面正对着租借的巡捕房,便冷哼道:“好。记着,再有水仙画,给我留着!”
老板连忙称是,心里却在犯嘀咕,客人怎么都是冲着水仙画来的?
还没歇口气,便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老板!”
“哎哟,小姑娘,你要吓死我啊!”
福儿见老板慌张的样子,扑哧笑道:“老板,怎么啦?”
“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我家小姐画了两幅水仙,请老板赶紧卖出去,小姐等着钱急用。”福儿恳求老板,将画放在他面前。
又是水仙。老板摇头苦笑:“你家小姐能不能画点别的呀?”
“为什么呀?水仙不好吗?”福儿撅着嘴巴,不服气的看着老板。
老板苦笑,“没什么,没什么。水仙就是太好了,供不应求呢。”
福儿笑道:“老板,给个大价钱,我叫小姐多画几幅就是。”
“唉,画得多,也卖不出去!”老板嘟哝一句。
“怎么卖不出去?那个有钱的客人不要了?”福儿故意问道。
“哎呀,小姑娘,做人诚信为本,你就不要打听了。”老板也挺机灵,发觉了福儿的目的。
福儿缠了一阵,老板真够嘴紧,就是不透露半点。恨得福儿牙痒痒,“老板,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幅画要提价,比前面的画高出十倍的价儿,就一百块大洋,我看那个神秘的家伙还买不买?”
老板惊得要掉眼珠,“什么?姑娘,你可不能信口开河,漫天要价啊!”
福儿笑得诡异,“老板,你只管收取佣金,卖得出去,你的佣金就高,卖不出去,你也没什么损失。怕什么?”
“疯了。”老板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原来因为水仙卖的价钱高,十块大洋,这个价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豪富之人不屑于这种无名之画,一般知识分子每月的收入五六块钱,就是公务人员也只有十块大洋左右,所以一直没几个客人光顾,一个月只卖出一到两幅。剩下的,要不是那个买主一口气买下十幅画,估摸着到现在也无人问津。现在竟然要一百块大洋一副,简直是——抢钱!
“姑娘,做人不能贪心啊!我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明天一过,人不来,你还得把画拿走!”老板生气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福儿。
明天。福儿总算得到了一点信息,暗自窃喜。
“可别高兴得太早,那个客人已经很久没来,她要那么多画只是一时无聊罢了,说不定已经反悔了。”老板像是说给自己听,越想越觉得这笔生意要砸。
福儿突然摆出一副可怜模样,悲悲戚戚的说:“老板,你就行行好,我家小姐等着钱救命呢。要是没钱,小姐可就惨了!”
老板诧异的看了看她,有点怀疑,“真的假的?”
福儿摸着鼻子哭道:“要不然,我们怎么要这么大的价钱?恳求老板跟那位贵人说说情,他一定有钱,不在乎这点银两的,请他帮帮我家小姐吧!”
“别哭了,小姑娘,我算是怕了你!唉,希望那位客人早点来。”
“多谢老板!”福儿顿时阴转多云,朝老板深深鞠了躬。
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甩了甩辫子,扭腰跑出门去。
顾元渊心里郁闷,外衣连着内里衣服全被刀锋割破,后背上一道刚要见血的刀痕,这样子可不能回去。她在老字号锦记裁缝店买了件大衣穿上,看着这条街突然想起来什么,便驱车来到前街的博文书店。
因为与冷华池的侍卫拚斗一场,耗费了内力,她有点咳嗽。
“打烊了。”老板刚要关门,看见有客人过来便不客气的说。
“我来取画。”元渊缓缓的说,脸色很不好。
老板定睛一看,又惊又喜:“是你呀,小姐!我等了好久,以为小姐不来取画了。”
元渊走进书店,拿出一张钞票,一百块代价券。
“这——”老板迟疑的扶着镜片,“原来那些画当然足够,只是,刚刚那位纪小姐差人又送来两幅画,不知道小姐您,买不买?”
元渊又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够吗?”
老板紧张的看着她手里的钞票,忐忑的摇摇头,“只是一幅画的价钱,一百块一幅画。”
元渊皱眉,没有说话。
“我也觉得那纪小姐是漫天要价,只是画风清新,画面美妙,市面上顶多也就值个八九块大洋左右,一百块,太贵了!小姐,我明天就把画退了!”老板也表示出不满。
“不用。画留着,过两天我来取。”元渊清淡一笑,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板面有难色,“那位纪小姐说她等着钱救命,明天就要钱。不然的话,她就有难了。”
元渊一惊,掩不住的急切,“她,等着救命?”
“是她的丫头说得,哭得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好像真的一样。”老板也在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元渊想了想,缓和语气说:“老板无需为难,明天我带钱来取画。”
夜幕降临,元渊心情起伏不定,立刻驱车来到水仙馆的后巷,她想弄清楚竹筠到底有什么难处,分别几天而已,又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她没有直接去找她,因为决定离开,就不该再陷进感情的漩涡。她只要听到她的琴音,就能判断一些事。远远的看着那透着灯光的窗户,一缕缕妙音渗透出来,清新悦耳,满是柔情,倾诉思念和期待。乐音柔和安详,像情人温柔的手抚慰伤心人的相思,哪里有什么危难之说?元渊困惑了会儿,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苦涩的笑意。你只是想弄清楚是谁买走你全部的画,所以用这种激将法逼这个人现身而已。
影影绰绰中,竹筠发觉自己走入了丛林深处,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按照习惯去探寻一条路径。突然,她发现前面一个高瘦单薄的身影,惊喜交集,顾不得脚下荆棘丛生,割破了肌肤,鲜血淋漓,只朝那人奔去。
“你,是谁?”那人转过身,冷冷的,怀疑的眼神看得她心惊肉跳,急切的想解释清楚,可惜,苦不堪言。
“我,是谁?”她蓦然回首,看着自己的影子,痛苦的问着自己。
夜深人静,远离尘嚣,冷湖上连一点波澜也没有,静谧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好像一开口,彻骨的寒流就灌入咽喉,冻僵了身体。
门开了,一阵风飘进来,一点声音也无。
掀开床幔,冷冷的刀尖逼近床上之人的咽喉。似乎熟睡,元渊没有丝毫反应,鼻息很平和。吃了大夫人送来的红豆羹,她便感到异常的睏倦,加上近来也没好好睡过觉。她破天荒的睡得死沉。
“你真的睡着了。”来人压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
她凑近元渊的脸,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脸,这个人,真是叫人喜欢的要命。纤细的指尖就要触摸那苍白的肌肤,却收回。“你,可知道,我不忍心。”轻轻一叹,无奈的声音。可床上的元渊睡相安详,没有一点察觉。
约莫一支烟的时间。叹息,离去,带着淡淡的柔和的,梨花香。
头很疼,昏沉无力,元渊看到丫头小娟站在面前,忽然惊醒。
“我睡了多久?”
小娟赶紧答道:“回小姐,现在已经九点钟了。”
“这么久?怎么不叫我?”元渊几乎是跳下床。
小娟慌忙跪倒,“小姐,十姑娘有交代,叫我,叫我不要喊小姐起床。”
“十姑娘?她来过?”元渊感到事情的复杂。
“小姐忘了,昨晚她亲自送来点心给您的?十姑娘交代奴婢,说您需要静养,就是总统来了,也不需要叫您。”小娟轻声吐气。元渊感到房间里有种说不清的怪异,皱了皱眉。
按照惯例,元渊应该去居仁堂给袁世凯请安。当她来到居仁堂外面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帮子官员走进居仁堂,忽然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呼道:“臣等叩拜中华帝国大皇帝,万岁!万岁!万岁!”
袁世凯身着大元帅的戎装,站在高背座椅旁,左手扶着扶手,右手掌向上,不断对向他行三跪九叩大礼的朝贺者点头
16、身份 。。。
。
“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朝贺的官员纷纷站了起来,分两班站列。
袁世凯是在演练登基庆典的礼仪,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脚下的文臣武将,乐呵呵的抚弄八字浓须,过足了瘾。
“顾小姐!”金俊业生硬的声音突然响起,元渊头也不回的说:“金营长。”
金俊业是侍卫营营长,他全面负责袁世凯的安全问题。一身崭新戎装,腰别军刀和手枪的金俊业格外冷酷,对谁都是一副怀疑的态度。
“顾小姐为何不进去?”
元渊转身看他,提高了声调:“金营长做好份内的事就好吧?”她不想跟陆建章的人打交道,便朝外面走去。
“顾小姐请留步,金某有一事相告。”金俊业道。
元渊驻足,毫不客气的看着他:“请说。”
金俊业走近几步,沉声道:“已经调查清楚,蔡锷逃走的事是应天时报的记者玄凯一手策划的阴谋,这个人失踪了,我们查到他有个表妹在京城卖艺,就是水仙馆的纪竹筠。而且,蔡锷的相好小凤仙也是那种地方的女人,跟蔡锷一起逃走了。这说明了一个情报,那个纪竹筠脱不了干系。”
“查案是警察局的事,金营长找错人了吧?”元渊冷淡的看着他。
金俊业的脸没有一点歉意,“因为我同时得到一个线索,顾小姐与那个纪竹筠有过接触,还同时在广慈堂养病。金某想问顾小姐,这个女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元渊算是明白了金俊业打得什么算盘,她脸色一沉,叱道:“金俊业,请你明白一件事,你无权过问我的事,更没有资格质问我任何问题!”
她不给金俊业半点机会纠缠,快步离去。
金俊业查得很详细,不管有没有证据,他都可以以嫌疑作案的罪名逮捕竹筠。袁世凯登基前夕,任何风吹草动都是不能放过的,即使袁克良也不敢包庇与革命党有关系的嫌疑人,竹筠很有可能被抓,少不得一番严刑拷问,竹筠如何受得?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水仙馆告知竹筠,叫她尽快离开这里。
福儿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演技不错,应该博得书店老板的同情了,可是老板是怎么安排的呢?
到了中午,那位买画的神秘客还是没有出现,就在她失去耐心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跑进书店,拿着三百块钱交给老板,水仙画的钱。
福儿气得干瞪眼,从暗处跑出来一把抓住小伙子,吓得小伙子目瞪口呆,叫着姐姐。
“谁让你来的?”
小伙子眨着眼睛,急忙摇头。
“哑巴?”
“不,不是,哑巴,是,是,是有人叫,叫我来,来取画的,她,她,我,我,不认识,”
福儿急得真想掐死这个结巴。
“男的女的?”
小伙子努力回想,痛苦的摇着头,“看,看,不,不清楚,戴着帽,帽子,,,”
福儿真要爆裂,终究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始理智的思考。毕竟姑娘交代过,基于她们的身份,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耐,忍耐到极限,还是要忍耐。这个神秘客买走姑娘的画是单纯的欣赏,还是窥出了画中的含义?这才是最要命的。
元渊看到福儿拿了钱离开后,才从巷子里走出来,“老板,我来取画。”
老板惑然不解,推了推眼镜才客气的笑道:“小姐,恕我冒昧问一句,小姐爱画之人,有助人之心,为何故意隐瞒呢?”
元渊微微一笑,翻开画卷,仔细观摩画中一株婀娜娉婷的水仙,清秀淡雅,洗尽铅华,仙姿美态,人间尤物。
不想招摇,元渊坐马车来到三福茶楼,等夜幕降临后再去见竹筠。因为她担心金俊业已经布置了暗哨监视这里,等待革命党的人出现。她当然不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寒冬季节,天很容易就黑了下来,当茶楼的伙计再捧着一壶茶上来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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