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岁月无痕-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正邦也叹着气,他看到宋玄凯抱着竹筠失魂落魄的哭泣,心里非常不爽,狠狠吐了口水。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是你未婚妻,你还拿枪指着她?”
元渊凝望着竹筠,这个美丽清秀的女子此刻就像个睡着的仙子一样,安详平和。只是素雅的衣服上染了血迹一片,增添了几分凄凉的悲意。
“正邦,请你帮我。。。带竹筠回广慈堂。。。让老爷子救她。。。不可耽搁!”她看着昏迷的竹筠,心里残存的一些信念也瓦解干净,声音仿佛来自冰窖,颤抖的,绝望的,让人觉得她支离破碎的身心完全崩溃。
“嗯,竹筠伤势严重,我立刻送她回家治疗。”徐正邦一把推开发愣的玄凯,吼道:“你还抱着她干什么?真想害死她吗?”
玄凯像是散了架似地,被他重重一推,倒在地上。
“宋大哥!”文意赶紧过去扶着他。
徐正邦哼了一声,又说道:“船要开了,祝你们一路顺风。”他匆匆拜别二人,抱着竹筠就要往回赶。
眼前渐渐模糊,元渊再也支撑不了自己,像一颗枯萎的白杨树,经过狂风暴雨的肆虐,轰然倒地,嘴里的鲜血喷了贺雨时一身。
元渊,元渊!
任凭如何呐喊,她也听不见,她的整个灵魂随着意识的毁灭而殆尽。
晨曦已露,海平面升起一团光晕,平静的黄浦江江面上微波荡漾,折射出朝阳的妩媚。随着一声汽笛轰鸣,一艘巨大的白色油轮乘风破浪,朝东南方航行。
马车在疾驰,听见身边的男子催促着车夫:“快,快,再快点!”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慌,我怎么在这里?元渊?
脑海里浮现出刀光剑影,阵阵枪声。
“元渊——”她痛苦的呻吟着,眼角落下了滴滴泪珠。徐正邦急得满头大汗,命令赶车的车夫加快速度,并没有留意她已经醒了过来。
“放我下来。”他听见怀里的人低声说话,吃了一惊,“你醒了啊,竹筠?”
紧紧抱着她的双手也慌不迭的松开。
竹筠挪动□子,凄然道:“她走了么?”
“对,船已经开了。”徐正邦安慰着她,“放心吧,有贺雨时照顾她,你可以放心的。南洋那边我也安排好了,电报前几天已经发了过去,元渊一到,就会有人去接她。”
见竹筠黯然神伤,他也是聪明人,心里暗暗叹息,又放低了声音说道:“竹筠,你现在伤得这么重,还是先养好身子吧,等你好了,我可以陪同你去南洋看望元渊。”
“嗯,多谢徐少爷。”竹筠苦笑一声,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得相见。元渊,难道我们注定要忍受离别之苦,思念之痛吗?
南洋,一座修道院里。
金发碧眼的修女走进了花圃,笑着说道:“顾小姐,你的身体已经痊愈,恭喜你。”
修女会说中文,她是个美国人,曾经在中国待过几年,传教布道,资助女童。后来因为天津义和团攻击洋人的教会,便撤离中国来到东南亚传教。
“谢谢你,艾伦修女。”顾元渊感激的笑了。
修女说道:“今天天气很好,有教友送我一些好茶,顾小姐有兴趣品尝吗?”
顾元渊放下手里的锄头,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艾伦修女邀请,元渊当然却之不恭了。”
“啊,顾小姐好兴致,那就跟修女去品尝吧!”
“好,我稍后就来。”顾元渊见自己的衣服粘有泥土,便解释着自己要去换衣服。
修女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顾元渊来到这里后,在盛先生的帮助下,通过教会的力量找到当地的头领给元渊解了蛇毒。这半年以来,她的伤势痊愈,身上的毒素也清除干净。在修道院里,她已经变得很平静,平日里帮着修女种花养草,种植了许多蔬菜果品。这样的日子,倒是能够让她修生养性。不过,上帝的福音能够救赎她濒临崩溃的人生吗?又能不能抚慰她那颗鲜血淋漓的心?她不知道,万能的上帝知道吗?
秋日的午后很舒适,太阳早没了夏季的炎热,秋高气爽,果园里,各种瓜果已经成熟,散发出阵阵果香,灿烂的金黄耀动人眼。
修女沏好了一壶清香扑鼻的好茶,眯着眼睛去看走来的人,那是个风度绝佳的女子,身着白色的长风衣,长发披肩,随风飘拂,她走路的姿势很优雅,缓缓的,轻盈的,像一阵清风来到面前。
“让您久等了,艾伦修女。”
“哦,不。顾小姐太客气了。盛先生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没能尽责。真是愧疚呢!”艾伦干瘪的嘴巴吐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笑得很愉快。
顾元渊刚想说话,忽然被桌子上的报纸吸引了。
这张摊开的报纸是份华人报纸,上面的头条新闻就是:痛哉哀哉!一代传奇人物蔡锷将军逝世。
艾伦惊讶的看到她精致漂亮的面孔突然地染上了一层冰霜,她凄然伤感的情绪让这美好的季节也变得落寞下来,深邃好看的双眸渐渐泛红,泪花跳出了眼眶。
“顾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艾伦吃惊不已。
顾元渊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伸出颤抖的手抓过报纸来看。
民国大总统黎元洪向各省发布蔡锷去世的讣告,并在湖南长沙为蔡锷举行国葬。
“我最敬仰的兄长去世了!”
风起,轻飘飘的报纸被晚秋的冷风吹上了天空,飘摇无着落。
修女伸出手指在身上划了个十字,默默祷告了一阵。
元渊双手环抱,将头伏在膝盖上,压抑的哭泣声叫人心痛。
修女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顾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
修女,我想知道,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能得到上帝的宽恕吗?
上帝说,凡有罪的人来到我的面前,我都将宽恕他们的罪,并赐予他幸福和快乐。孩子,你已经在忏悔了,万能的上帝当然会宽恕你过去的罪孽。
你们中国的佛祖也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从现在开始,顾小姐就是一个一心向善的人,无须再为过去自责忏悔。从新开始你的生活吧!
秋去春来,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一年。
果园的茂盛令人垂涎,有薄皮橘子,青皮香橙等等这个季节盛产的果实。几个当地孩子偷偷的潜入了园子里偷摘莽吉柿,这种柿子很奇特,黑紫色的硬皮剥开来窝着雪白的果瓣,那一瓣瓣的果瓣是浸过糖水的棉絮,吃在嘴里,甜的缠绵。
孩子们摘得正兴奋,突然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洁白的一尘不染。
孩子们惊慌失措,可是这些树太高了,他们不敢跳下来。
树下的一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拿出了一张纸,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修女贴出了告示:树上的柿子还没有熟透,不能采摘。你们忘了看吧?”她的土语说得很好,想必孩子们听懂了她的意思。
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树上滑下来,黝黑的脸蛋红得发紫。
“姐姐,我们错了。”哭泣的女孩子怯弱的搅动着破烂的衣角,用土语说道。
她缓缓弯□,将一个熟透的柿子放在女孩子的手里,笑着说:“院子里有一篮子成熟的柿子,带你的小伙伴们去拿吧。”
女孩抬起头,眨着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巴裂开,兴奋的叫了起来,快速的说着什么。小伙伴们像是欢快的鸟儿一溜烟的跑走了,女孩朝她鞠躬,用土语说了句:“谢谢修女姐姐!”
这群孩子因为家贫上不起学校,都辍学在家,修道院不收学费,孩子的家长便在闲时让孩子们跟着修女学点知识。
她弯身捡着掉落下来的莽吉柿,摇头叹息,还没成熟的果子就这样夭折了,可惜。
斜阳娇娆,花木娇娆,这个宁静安详的果园更加妖娆。
她有种醉意,眯起了有些疲惫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祷告。
夏日的傍晚炎热,可是她脸色如常,甚至没有半点汗渍。她提着果篮朝修道院走去,远远的,看见一抹粉白。她怔住了,挪不动脚步去看确实。而,那抹粉白渐渐近了,更近了。
她泪眼模糊。原本以为再无波澜的心境突然如波涛汹涌,一浪翻过一浪,就要将她整个灵魂翻卷了过去。她听见了自己压抑的声线在低嘶,却干涩的说不出一点声音。
“元渊!”
粉白色的人儿站在了面前,泪花浮在眼帘,本来就清雅秀色的人单薄了许多,她仰着头看着她,天籁般的嗓音像是滴滴甘泉融化了她冰冻的心。
“这里的果品真好,比江南更丰盛。”
80、救赎 六 。。。
她的眼落在她手中的果篮里,有些好奇。“这是柿子吗?”
元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见她问起,便拿出一个摔裂开的莽吉柿,小心的剥开。
她望着她依旧俊秀的脸,望着她颤抖的手指,心里有种难以描述的疼惜,还有安慰。
一切语言也是多余,她们之间不需要解释什么,眼波流转便已读懂了彼此。
这小小的柿子打开之后竟别有洞天,里面没有紧凑的纤维,更没有什么形状,好像顿时变成了无形的香甜的液体,要在口中化开。
“这是果中皇后,你尝尝。”元渊小心翼翼的将剥开的莽吉柿送到她的唇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惊喜和激动化开了冰冷的色泽,在晚霞映照下,格外的艳丽魅惑。她痴了,定定的望着这个人,那些生死磨难和漂洋过海的艰辛都变得微不足道。
心里默默想着,这辈子只要陪着这个人,就无悔无憾了。
雪白嫩软的果肉含在口中,缠绵如棉,又有点像冰雪在口中融化的感觉,但绝对比那丰富许多。因为冰雪是没有生命的。
81
81、渡劫 一 。。。
看了看天,还是骄阳如火,这里没有四季,常年如夏。夕阳张开了炽烈的怀抱拥抱着大地的子民们,给以最热烈的温度。
摘下满满一筐水果,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汗水,动作还是那么轻盈优雅。
修女微笑着走过来,“竹筠小姐,真是辛苦你了。”
“院长客气了,我们一直麻烦您,实在过意不去,我们也帮不了您什么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竹筠朝修女施了礼,温雅大方的说道。
修女还礼,笑道:“这些事还是让多玛他们来做吧,竹筠姑娘尽快回去吧。喔,好像顾小姐有客人呢。”
竹筠微微一愣,客人?
“院长知道是哪里来的客人?”
艾伦摇摇头,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哦,客人很奇怪,我不知道。”
她说得奇怪,是因为这个客人很神秘,鬼鬼祟祟的,让人怀疑他的企图。
竹筠忽然有些不安,这个客人会是谁?她们在这里隐居了十年,其中除了徐正邦来过一次,再没有别的人来过。也就是说,除了徐正邦,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这里。
她看了看天,骄阳落寞,天空渐渐笼上了滚滚乌云。热带气候就是这样,前一秒还是骄阳如火,后一刻便会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顾元渊看着这个人,穿着长衫,戴着礼帽,苍白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惜笑容里隐藏的是阴险诡谲的杀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
此人冷笑一声,抱拳道:“顾小姐,鄙人漂洋过海的来这异域小邦,不单单是为了看望顾小姐的喽。”
顾元渊皱起了眉头,表情虽然平静,但是一股寒意透过心底。突然听到他语气严正起来,带着敬畏之情,朝天拱手道:“我乃宣统皇帝驾前侍卫浦崇是也。”
宣统皇帝?顾元渊暗暗一惊,久违了的恐惧忽然的爬上心头。“你是前清皇帝的人?”
浦崇冷笑起来,“顾小姐是聪明人,我们的皇帝等了十多年才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眼看着重登大宝,光复江山就在眼前,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我今天来,顾小姐当真不明白我的来意?”
顾元渊冷眉一挑,轻哼道:“抱歉,我不知道先生的意思!我在这里很好,无须你们的皇帝关心。
“顾小姐,明人不做暗事!我们能够找到你,自然是有根据的。”浦崇冷笑阵阵,忽的掏出一张纸来,精致的宣纸。
“宣统皇帝手谕:责令顾元渊即刻回国,不可拖延。钦此!”
可笑!顾元渊轻斥一声,道:“浦先生好像在演戏吧,连圣旨也仿造的这么真?宣统?都是哪朝哪代的皇帝?”
浦崇白了脸,指着她说道:“哼,顾元渊,你要违抗圣旨吗?看来顾小姐在这里过得不错啊,乐不思蜀了嘛?”
顾元渊表情淡漠的说道:“这里是修道院,是清修之地。请你离开吧,浦崇大人!”
浦崇脸色一凛,指了指她,“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夕阳的余辉渲染着屋子里的摆设,每件家具都有着生气,虽然朴素简单,却是温馨可爱的家。
岁月并没有在这张俊秀漂亮的面孔上刻下过多的痕迹,平静,淡然,隐约的不易觉察的一丝哀婉,糅合在一起,爬上了眼里眉间的每一丝纹理。她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衬衫,纯白色的棉布,在微风荡漾下,乌黑的发丝滑过每一寸的衣料,使得这丝丝缕缕的布料也有了吸引人的魅力。头发长了,该为她修剪的,嗯,这几天忙着收获果园里的果实,把这件事忘了呀。
她就这样看着她,深情的凝望着,忘记了时间。
回眸,看见站在门边的人儿,曼妙窈窕的身影被斜阳拉长,,满头青丝随风轻拂,灵动的眼眸饱含的柔情蜜意,和余辉一同星星点点的洒满了她的全身。
经常的,她们就这样默默相视,不说话,也感到心灵在交汇,反而觉得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这个人是来找你的?”
竹筠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低低的问道。
“前清的遗臣,还带来皇帝的手谕,可笑之极。”元渊抬手拢了下她凌乱的发丝。
眼眸对视,丝丝柔情淡化了心里的忐忑不安,竹筠按住她的手,将脸枕于其掌心。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柔滑细腻的肌肤化在掌心了一般,不舍得把手拿开。
见她不语,竹筠抬起了头,眼波在她的脸上来回游动,柔声说道:“他们的手段阴险毒辣,找到这里来,我们能避得开吗?”
舒展双臂,将她轻拥入怀,埋进她的颈窝,沉迷的闭上了眼。“避不开,我们可以离开。”
元渊讲完了课,还是和以前一样布置好作业,不过今天布置的作业比平常多了些。
“同学们,这些作业不需要你们一天完成,请你们按照我以前要求的进度完成,就好。”
这些肤色黝黑,头发卷曲的学生很喜欢皮肤白净,外表漂亮优雅的老师,一下课就都围了过去,争先恐后的去请教自己不解的问题。
等到下课,已经比正常放学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与修女一起走回去的路上。修女惋惜的说道:“孩子们需要一个好老师,不仅仅是传业授道,还有精神导向的作用。这些年来,你就是孩子们的精神导师,你这一走,我们真的难舍。”
元渊颔首说道:“院长,很抱歉。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缘故才要离开这里的。”
修女叹息着,慈祥的看着她,“是不是那个人告诉你,你的国家发生了什么事?”
“院长,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回去。”元渊苦涩的说道。
修女点点头,关切的看着她,“元渊,你有打算去哪里吗?”
“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元渊苦笑,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哪里又是避风港?
与修女告别,她看看天,夕阳没入滚滚浓云中,风渐渐肆虐起来,不到片刻,豆子般的雨点打在挽起的手臂上,疼极。狂风暴雨抽打着芭蕉叶,果园中已经一片狼藉。这些,她已经顾不得了,只想立刻奔回到家中,与自己的爱人相依相偎,渡过这种可怕的天气。
推开门,风雨一起涌入,她却感到心脏被冷风锥刺,一瞬间忘记了身处何处。
“顾元渊,你可回来了!”
屋子里站着几个人,全部一身黑衣,戴着帽子,笔直的像是木头桩子。但是这些人不是木头桩子,因为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寒光闪闪的长刀。
浦崇嘿嘿冷笑,“我说过,不跟我们回国,你会后悔的!”
不去管这帮人的威吓,她扫过屋子里每一片角落,寻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竹筠!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
“顾小姐,别看了。那位姑娘嘛,已经先行登上回国的油轮了。”浦崇得瑟的笑了几声,但是,他的笑容突然僵化在脸上,裂开的嘴巴颤巍巍的合不上,眼珠子被一阵寒光蛰疼,连眨也不敢眨。
刀尖点在他的眼前,一股杀气透过刀身压迫的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说,竹筠在哪里?”
来自地狱的声音震破了魂魄,顾元渊被冷涩的雨水褶红了的眼睛冒出森然的杀气。
浦崇开始还胆怯,见她逼问,突然的将头一昂,哼道:“听说顾小姐是杀人的魔头,就算杀了浦崇也不算什么吧?为了皇上,浦崇死得其所!”
他竟然将眼睛一闭,真的等死。
两边的随从却不在乎,也不动作。
刀进一寸,浦崇真的没有退却,视死如归。生死真的不重要吗?
“顾小姐,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朋友,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国吧。你是逃不掉的,无论天涯海角,我们总会找到你!”
“你威胁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刀锋逼的浦崇有些胆寒,却死硬的咬着参差不齐的黄牙,迸出冷冷的声音。
“顾小姐是个善良的人,总不会看着这座洋人的庙堂因你而受到牵连吧,我告诉你,不仅是我们找你,估摸着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会来找你!你还是做点好事吧,别连累不相干的人!”
刀已退,她的眼里一片灰暗,死死的盯着这个人的面孔。
这一年的冬天真冷,油轮到达上海的当晚,鹅毛大雪纷纷飘落,看不到人间的烟火气,满眼只是萧瑟森然的白色。
踏上这一片土地,她突然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尽管这片土地千疮百孔,放眼一片苍凉,却在这一瞬间触动了她,忽然的,满眼噙着泪水。她低下头,藉着宽大的帽檐掩饰了自己的澎湃起伏的心情。
“顾小姐,请。”
浦崇做了个手势,请她上车。
一辆德国产的汽车停在不远处,车子左右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男子。
“我要见到竹筠才会跟你们走。”她的声音很冷,眼里的软弱已经被凌厉的杀气取代。
“顾小姐稍安勿躁嘛,跟我们走就是了。”浦崇压低了帽子,低声说道:“时局混乱,各种势力互殴,请顾小姐离开这里,等到了地方,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汽车在黑夜里潜行,时而能听见街头响起阵阵枪声。浦崇告诉她将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布店,位于上海日租界。顾元渊过去待在北京的时间多,对上海的情况并不熟悉。她冷眼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映照着路边的人群,每个人的面孔变幻莫测,就像鬼魅般看不确实。到了租界地段,一切看似井然有序,这里很平静。
车子在布店门口停下,有人跑上来打开了车门。顾元渊下了车,看见了眼前人。
“好久不见,元渊。”
“是你。”
“是我。没想到最不想见的人偏偏要见面,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男子四十岁左右,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西装头,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谦恭有礼,正是程亚凌。
他侧身邀请元渊进屋。
元渊冷笑一声,“那些秘密,你也是知道的,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呢,赤本先生?”
一进屋子,她开门见山,寒暄也是多余。
程亚凌冷静的端详着她,脸色温和,态度也很恳切,“元渊,过去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看的出来,你生活的很幸福。嗯,真不想去打搅你,可惜有些事,我们没有办法阻止的。这次请你回来,我只是计划的执行者。”
想撇清什么呢,程亚凌?无论是不是你指使的,根本不重要。我们处在敌对双方的立场,再怎么粉饰这种关系,也不能磨灭将要发生的血雨腥风。
“竹筠在哪里?”她不想听这些废话,冷冷的扫视了周围。
程亚凌挥了挥手,忽然笑得很是奇怪,“元渊,你还记得她吗?”
两扇木门被拉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冰肌玉肤,丰润的红唇充满了诱惑,头发盘起,露出光滑圆润的额头,她身穿下摆开口高而大的胭脂色的旗袍,旗袍上有用金线银线绣成的龙状花纹,领口一段雪白惊煞了人眼,就如高傲的白天鹅俯视着左右的人,脚穿一双用同样的布做成的鞋,脸搽脂粉、唇涂口红,那艳丽的丰姿真是倾国倾城。
她的目光只盯着眼前的人,笑意盈盈。
顾元渊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