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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泉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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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提前一周被父母送去北京,走前老K来送我,他先走到小新跟前:"小新,关扬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天生不懂事,你千万要多担待啊!"
"呵呵,会的,就怕到时候我让她担待的多",小新秀眉微挑低头浅笑话里有话的说.
老K一听这话跟领了件黄马褂似的,向小新谢过恩后塞给我一张他的照片:"没事儿你就多看看吧".
我看眼照片:"你怎么不送我周润发的啊?"
"他长的跟我差不多帅,送我的就等于送他的了".
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喷嚏:"拉倒吧,你可没人家脸儿圆".
"把他的脸拉长就一样了".老K又跟个小大人似的嘱咐:"别乱跟男生说话,零花钱要是不够,就跟我要,我给你邮过去,到了那儿谁要欺负你,就跟我说,我过去揍他!"
说着说着他那眼圈儿都红了,可见这孩子有多么舍不得我走,我觉得我总得给他留点儿有分量的话,沉吟一下,掂起脚摸着他的脑袋,用开追悼会似的声音说:"KK,好了,我得走了,再见,请一定保持头脑清醒,读些好书,做点有用的事,成为有意义的人,快快乐乐地生活".
我说完后看到老K的脸明显抽儿了一下,我把这当成了他对我的感动,刹时自己也感动起来,想想以后就孤零零一个人了,我登时心里也一阵难受,眼泪说掉就掉,又看着老K抽抽搭搭的说:"要在北京有人欺负我了,你可一定得去啊!"
小新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好象我们的对话很幼稚似的.后来经她证明,她的确认为我们的对话很幼稚.那天我和老K是多么的情真意切啊,竟被她当成幼稚,又不好说狠话打击她,过分!
到了北京以后,我们住在小新的姥姥留下的那所两居室的房子里,老妈临走前塞给小新一叠钱:"小新啊,这是你们的生活费,扬扬这孩子花钱没谱,以前都是我控制着,以后就由你控制着吧".
我装没听见没看见,反正钱不钱的对我没太大意义,以前老妈给多少我就花多少,不给就不花,只要有饭吃有零食吃就成.
"恩",小新看我一眼:"放心好了阿姨,我们花钱会注意的".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朝夕相处的"同居生活".小新是优秀的,优秀的孩子从小都是优秀的,比如她的衣服从来不让父母洗,认识我之前都是自己洗(认识我之后是我帮她洗),比如有个感冒发烧的阵呼儿从来不麻烦父母,自己懂得给自己开药(家里有个当医生的娘就是不一样),比如能歌善舞会做饭,跟同学总是和睦相处,对老师总是彬彬有礼(你若不想被气死,最好别拿别人的优点跟自个儿的缺点比),综上所述,小新受欢迎的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我父母之所以能如此安心的把我丢到北京,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对小新脾性的了解.
我们"同居"之初,并没有太多话说,跟小新对谁都能侃侃而谈说话总是恰到好处不同,我是个比较慢热的人,由生到熟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在心理上真正接纳一个人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迄今为止,能一见面就可以让我胡诌八扯的人只有一个,她就是小外,我想这可能与我们性格相近有关吧.
到北京的第二天晚上,我洗完澡后刚想准备洗换下来的衣服,眼睛一斜正看到小新在水管前边"浴血奋战"――她身边那一堆衣服啊!我只能用小山来形容了.
我琢磨着反正她衣服都那么多了,多我这两件也不算啥吧?反正刘阿姨叶叔叔都让她要多照顾我,帮我洗洗衣服也算是照顾的一种吧?
打定主意后,我磨蹭到小新跟前,带着纯良的笑:"你要洗的衣服挺多哈".
"恩",小新抬头看我一眼:"这些衣服很久没穿过了,洗一洗再穿舒服些".
"哦",我摆弄着自己的手,故意把话题往我衣服上引:"你衣服这么多,要不我等会儿再来洗吧,再要不你帮我...".
"太客气了",我还没说完,小新突然转过身对着我,露出一抹精芒又狡猾的笑容:"一直听关阿姨说你很勤快爱帮助人,还真是这样,你是要帮我洗衣服吗?呵呵,谢谢哦".
"啊?"我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帮她洗衣服了?这人耳朵有问题吧?对,是这样,一定是她耳朵有问题,我解释道:"其实我是..."
"呵呵,谢谢,我下去买饭了",小新再次打断我的话,把橡胶手套塞我怀里,冲我粲然一笑飘然而去.
等我彻底回过神儿,望着那一座五颜六色的"衣山",我在心底发出一阵哀号:"啊―――神那!!!"
开学那天,我和小新果然被分到一个班,认识小新的人显然很多,她一路上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摆手,我就跟在她屁股后边,一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去哪儿我跟哪儿.虽然我们不怎么说话,但潜意识里,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最亲的人,毕竟那会儿我除了小新不认识别人,放眼一看,举目无亲啊,自我感觉挺凄惨.
等我们找到自己的班级,很多同学已经选好了座位,小新指指中间的两个空位:"咱们就坐那儿吧".
说着她先走了过去,我一愣神:她的意思是要跟我当同桌么?我满心欢喜起来,与这满屋子的陌生人相比,我当然是更加乐意跟她亲近些.
可还没等我的腿迈开步子,旁边一女生猴子似的一下扑到了小新跟前:"呀!小新!暑假你去哪儿了?我找你都找不着,咱俩坐一块儿吧!"女生一屁股坐在小新身边:"快跟我说说你暑假去哪儿了?沈松快把北京翻遍了也没找着你呢,哎你知道沈松考哪儿了吧?啊哈哈他就在咱们隔壁班,离你相当地近啊..."
我承认高中的我很单纯,但这可不意味着高中的我是白痴,该有的感觉咱还是有的.比如这个女生嘴里的沈松,我立马就推断出了这人跟小新关系不简单,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此人的确是众多追求小新中的雄性动物之一.这年头的孩子咋都会谈恋爱啊?才多大啊?至于这么性急么?我跟个老学究似的感叹:这个年代啊,真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啊!
那女生看起来长的也不错,可说起话来也太喋喋不休了,我看着她那上下嘴皮跟加满油的机器似的巨有层次的一张一开都快看傻了,小新似乎也插不上话,只能看着我无奈的笑,等女生说累了,她也总算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呀!你是谁啊?"
我头上立刻升起三道黑线,当即决定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冲她礼貌性的笑了笑.
"她叫关扬",小新接过女生的话茬,又对我说:"扬扬,她叫周一兰,是我初中同学".
"你叫关扬呀",周一兰抬头打量着我:"我和小新都是某某中的,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我被她打量的很不舒服,懒懒地说了个几乎每个城市都会有的学校:"一中",再冲她礼貌性的笑一笑,然后转身朝角落里走去.
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了,空位已经不多,位置稍好一点的,旁边都是男生,这几个男生要长的好点儿说不定我就将就着坐下了,问题是他们长的都挺不完美,要么有个儿没貌,要么有貌没个儿,要么无貌无个儿.也可能跟老K呆久了,他的脸把我的眼给弄刁了,见个男生就习惯性的跟他比一比.好吧我承认我是外貌协会的,对异性总爱以貌取人,同性除外.
走到角落,我轻轻的坐下来,旁边是一位长相普通的女生,之所以选择这个角落,是因为这个女生很安静,不同于其他同学的张扬.
她见我过去,冲我羞涩的笑了一下,我回以一笑,虽然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但基本的礼貌的咱还是懂的.
"我叫李翠",她小声说.
"我叫关扬",我程式化的答复.
"呵呵".
"呵呵".
我们"呵呵"完之后就没再说话,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便顺手画起速写来.
"画的真好",李翠忽然说.
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谢谢,随便乱涂的".
这会儿小新走到我身边,她看了看我的画,拿过我手中的笔在上边写了几个字,我刚想看看她写的啥,就听她问:"在这儿能看到黑板吗?"
"恩".
"早上也没吃饭,现在饿了没?"
"恩".
"先忍一忍吧,等会儿放学一起去吃饭".
"哦".
等她转身走后,我赶忙看看她写了什么字,只见上边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单词加一感叹号:"GOOD!"
"什么嘛,弄的自己跟个老师似的",我嘴里小声嘀咕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没错,我相当喜欢被她夸.
开学第一天总是很轻松的,一般也就是发课本,看课表,开班会,熟悉环境,放学后我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本想叫小新赶紧去吃饭,不过看她和同学聊的正欢,也就没去打扰,一个人跑到走廊里去等她,蹲坐到地上,掏出随身听,把书包抱到怀里,一边听音乐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她赶紧过来找我,我也很想骂自己干吗不先去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只是我身上一分钱没有,除了等她我不知道该咋办啊.老爸从小就教育我要养成吃苦耐劳的好习惯,恩,我现在正在培养好习惯.
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白白的云绿绿的草,一边抱着咕噜噜叫的肚子装文雅:"山无棱,天地合...他妈的六月飞雪,冬雷阵阵...老娘很饿..."
我忘了自己等了多久,好象时间也不长,就一小会儿,也可能是一大会儿,小新就出来了,她长发飘飘,凤目微挑,嘴角似笑非笑,双手负在身后,就这么从容不迫的站在门口瞧着我,我看到她,突然觉得一切的一切都焕然一新,天是那么的蓝,风是那么的润,连鸟儿、蟋蟀都叫得格外起劲儿――我终于可以吃饭了!
小新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耳机摘下来:"出来怎么不叫我一声?"
"不想打扰你和同学聊天",我有点儿委屈的说.
"哦",小新把我的随身听帮我收好:"以后直接叫我就好,不会打扰的,饿了吗?"
"恩".
"我也饿了".
"同感".
"想吃什么?"
"红烧肉".
"再换一个".
"红烧茄子".
"还有吗?"
"红烧鲤鱼".
小新开始翻白眼,跟她一周岁时翻的白眼一模一样妩媚至极,她拉着我就往快餐店里钻,那天我们吃的是番茄炒蛋和京酱肉丝,都是小新爱吃的,那晚我第一次体会到无产阶级若想站稳脚跟,是多么的不容易,这可真的是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由此,年少单纯善良的我终于悟出点儿什么道理来:有时种瓜未必得瓜,种豆未必得豆,想吃什么也未必就能吃到什么――当你没钱没脾气的时候.
日子一旦上了轨,它奔跑的速度是很快的.
在生活上,小新一直对我是很照顾的,那时她已经会做饭,虽然刀法没现在熟手艺也没现在好,切个土豆丝不是短了就是长了,但跟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一比,也已经很不错了,我这人懂得感恩,容易知足,更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饭吃不能嫌饭凉"的道理,所以从来没对她做的饭挑剔过,她做啥咱就吃啥.如果早上起床晚了来不及吃早饭,她会往书包里装上两袋牛奶和面包,等课间休息的时候会悄悄放到我的桌上,再用眼神示意一下要我赶紧吃.
她知道我喜欢吃零食,每次家里零食一少就去超市买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我看电视时随手摸起一袋打开就吃,这时她总会轻轻说一句:"零食要少吃",我点头应着,嘴上却总是不知不觉的将它吃光,小新发现我有这种毛病以后,严格控制了我的零食数量,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倒也没什么意见.
眨眼间,我的高中生活已经有三个月的历史了,这段时间里,我和小新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一直相敬如宾,彼此都很客气,放学回家或周末,我们大多时间是坐到阳台看书,彼此并不多话,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或讨论几句,再低下头来看各自的书.现在我们一起看书总是共看一本,时不时你逗我一下我惹你一回,所以每每回想起那时的情景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竟也曾这么礼貌的一起看过书,跟做梦似的.
闻着淡淡的书香,我总会感叹知识真爆炸,但一多半都是无益的.我们每个人在学校都学了那么多分子式,但用到现实生活中的又有几个?我们甚至没有卖菜的老农算帐来的快,知识不能与现实结合,这是中国教育的缺陷.知识这东西被知识分子们渲染的太悬乎,只要自我感觉够用并实用就好,当然,知识不压身,多多益善.
其实那时我很想和小新亲近一点的,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刘阿姨叶叔叔对我那么好,我对她们女儿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可她对我似乎比对其他人都稍微凶了一点点,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已经决定要报美院,所以对数理化这三门科目的态度很是散漫,小新不一样,虽然她也决定报考美院,但对该学的科目都不含糊,笔记啊什么的都做的井井有条.
在班里她是学习委员兼英语课代表,经常催我交作业,咱乃一介平民,内心深处有种对"官儿"天生的惧怕,所以我无数次升起的要亲近她的想法,无数次粉碎在她要我交作业时的恐怖脸色中,更可气的是那些日子我做梦都做她追我屁股后边要作业的情景,我很郁闷,都住一起这么久了,我多少也算是她的半个家属吧?她怎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点呢?
既然形式上亲近不得,我只能通过内容来表达了.我开始暗暗注意起小新的喜好,小心的观察她喜欢吃什么水果,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喜欢吃什么零食,喜欢吃什么饭菜,小心的总结出她偏爱什么样的颜色,乐于与什么样的人交往,偏向什么款式的衣服.每次给小新要钱之后去超市,都会买上一大堆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回家后会把这堆东西放到她的房里,并附带一句:"买多了,我吃不了,你帮我吃吧",每次我说完后总是立刻转身就走,我怕会被她拒绝,这样会很没面子,小新象是明白我的心思一般全盘接受,从没说过一个不字,当隔天我看到垃圾篓里的果皮时会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有次我在街上游荡看到一个中意的泥人张,我条件反射一般不由自主的想了想小新是否会喜欢,来北京这么久,她对我虽然有点凶但毕竟还是照顾多一点,无论如何我总该表示一下谢意的,送它件小东西,就当作是迟到的见面礼吧.
我越看这泥人张越是可爱,当即便肯定是个人就会喜欢它,小新一定也会喜欢,当我一厢情愿的肯定自己的想法后,想将它买下,一摸口袋才发现身上一分钱没有,赶紧回家去找小新要钱,却发现她不在,没办法,只能"呼"她一下了.
那阵子传呼挺流行的,那会儿大家说"有事儿呼我"跟现在说"有事儿打我手机"的频率是一样的,进京前小新妈妈为了方便联系,送我们一人一个汉显的小传呼,特漂亮,我到现在还留着这俩传呼壳儿.小新的是红色,我的是白色,呼她的多,呼我的少,没办法,谁让人家交际广呢.看她那传呼时不时的就"吱吱"叫唤,再看看自己的呼机这毫无动静,我幼小的心灵就开始有些失重,便特地写信让老K没事也呼我一下,谁知道这孩子竟如此尽忠职守,早上给我来一早安中午来一午安晚上来一晚安,整天就这么几个字,我被他问安问的眼睛抽筋,赶紧给他打电话说哥哥您饶了我吧,姐姐不姓爱新觉罗,跟叶赫那拉也扯不上关系,咱这问安行为就到此为止吧.小新在旁边听着哧哧地笑,我瞪她一眼当没看到.不过老K也真听话,从此不再问安,只有到我生日或者重大节日时才给我发个消息问候一下,平时就靠书信往来.我的传呼又返回原点成了摆设.
我呼过小新后就在楼下等她,她来的也快,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我知道,就是周一兰说的"沈松",这人三五不时就去找小新"聊聊梦想",我想不认识都很困难,这男生长的还成,个头一般,老爹是某某局的局长,花钱跟流水似的,小新对他有些反感,平时一看到他就绕道儿走,这次怎么走一块儿了?我不怀好意的想:难不成小姑娘春心萌动了?小样儿的.
小新从书包里掏出钱包,问我:"要多少?"
"五十吧".
"买什么?"
"恩..."
我还没打算告诉她我要买泥人张送她,一下憋住了,沈松走过来:"你是关扬?呵呵,我认识你".
认识我很不正常么?还这么特地强调一句.我依然不说话,只是冲他笑一笑.
小新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我:"你不识路,我陪你一起去买吧".
"不用的,我自己去就行".
"还是我陪你去吧,万一迷路怎么办".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
"真的行?呵呵,咱们还是一起去吧".
我不明白为何小新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关心,我还有点不大适应,摇摇头说:"真的不用,我就在咱家附近转转,不会迷路的,你们去玩就好啦".
说完我就走了,由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沈松,在某些方面我和小新还是很象的,比如喜欢结交什么样的人.只是我不知道,那天小新那么热情的要陪我去买东西,只是想甩开沈松,我若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积极配合的,可惜我始终没有她的心思深,白白错过了很多次可以配合她的机会,让她白白的生出很多烦恼,白白的吃了很多苦,白白的陷入很多无谓的挣扎.
晚上吃饭时,我看小新的脸色好象不是很好,掂量了一下,便问:"你心情不好啊?"
"你希望我心情不好啊!"小新连看都不看我.
看来是心情不太好,我皱皱鼻子,对心情不好的人要有耐心的,我又凑上去:"嘿嘿,看你脸色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原来是你骗我的啊".
"你竟敢说我骗你!","啪"的一声,小新一下把筷子撂到碗上.
哇靠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深呼吸两口,忍住想扭头就走的冲动,决定不和心情不好的人一般见识.让心情不好的人心情好起来,这是我做人的一贯准则.
"心情不好就发泄出来嘛,干吗憋着,会憋坏哦",我摸出泥人张放到桌子上:"你一定很喜欢它吧,你看它在冲你笑哦,你也冲它笑一笑吧,笑一笑心情就好了".
小新先看我两眼,又凝视了泥人张一会儿,终于笑了笑:"扬扬,为什么你长了一张让我很想要欺负一下的脸呢?"
"切".
"你再切一下试试?"
"切".
"再切?"
"切".
"好乖,这是奖励",小新夹起一根油菜放我碗里.
"谢谢你没给我夹花椒",我看她笑了,便装做不在意的指指泥人张:"这是我捡到的,丢了挺可惜的,恩...送你吧,你要不喜欢丢掉就好的".
小新拿起泥人张轻轻勾画着它的轮廓,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我很喜欢,谢谢,吃饭吧,饿了呢".
"恩,吃饭".
看小新收下了礼物,我抹把冷汗,今天的任务终于是落实了,礼物心情双丰收,小小的心脏欢呼雀跃起来.
我不知道小新究竟喜不喜欢我送她的小东西,我只知道我送她的所有物件她都一直很好的保存着,直到现在家里的玻璃柜里还摆放着我送她和她送我的所有礼物,每件礼物的背面都被她写上了日期,从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泥人张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被她很仔细的呵护着,无事时就喜欢翻出来看看,我喜欢她看这些礼物时脸上呈现出来的柔和,那是一种满足的宁静的安然的美.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细心,到现在我也不能明白当时对小新并没胡思乱想过的自己为何总是那么在意她的喜好,我能做的解释只有一条--在很多时候,有很多人,在相识之初便已注定了一生的结局.
泉三2
都说高中学习很累,说实话,高中三年我从没觉得累过,这可能与我一开始就打算报艺术院校有关,也可能跟我在初中时就接触过高中课程有关,那时爸妈没事总爱让我"超前"学习,他们两人的专业正好一文一理,我跟老妈去逛街,她在路上给我讲拿破仑是怎样完蛋的,我去老爸实验室,他带着口罩给我讲原子弹是怎样炼成的,每次见到他们国外的朋友,他们会逮住机会使劲让我练口语,平时碰到他们的学生,那些大哥大姐们总爱跟我说些专业术语来忽悠小孩儿,我听到惊讶处就忍不住去问个明白,这样的耳濡目染,对学习是很有帮助的.
要期中考试了,同学们都开始了紧张的复习,我对这种考试从来都是没感觉的,对我来说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只有高考,平时考好或考坏并说明不了什么,况且现在离高考还早,用的着这么较真儿么?趁着压力不大赶紧多玩儿一会儿才是正事.小新那几天看起来也挺轻松,她一向都遵循"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的原则,多少跟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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