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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缘感卿一回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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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子略微一愣,随即很快的把车靠边停下,打下了车窗,望着车外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毫无感情的问道:“小伯爵有事吗?”
虽然一夜未眠却看起来精神依旧很好的莫尼克轻松的笑道:“酒井少佐就打算这么和我说话吗?难道不请我上车吗?”
他倒是不客气,然而美惠子却也没有半分打算让他上车的意思
“小伯爵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酒井就不便打扰了。”说完,美惠子一打方向盘准备离开,却被莫尼克叫住了
“我想和酒井小姐谈论一下关于云子的事。”莫尼克说到这时,神态极为认真,而称呼也从“酒井少佐”变为了“酒井小姐”,显然他确实是有事要和美惠子谈谈。
美惠子略一思索,随即点头示意莫尼克上了车,而后说道:“去司令部再说吧。”
“OK,我无所谓的。”莫尼克又变回了一副纯澈的样子,笑容十分干净。
真是非常有欺骗性的笑容啊。美惠子在心中暗暗的感慨道。
到了司令部,美惠子停好车,与莫尼克一前一后的来到办公室。
“莫尼克先生有什么要说的?”
因为谈论的是私事,所以这称呼也没必要那样拘谨了。
莫尼克敛了那一贯纯澈的笑容,毫不拘束的坐了下来,望着美惠子认真的说道:“我想,你知道我喜欢雅权。”
雅权?美惠子稍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便是云子在南京用来掩人耳目的名字,看向莫尼克的目光仍旧淡然,心下却掩了几分复杂。
因着廖雅权这个名字是二人间的见证,所以想要用这个名字进行这样的对话么?
莫尼克倒是没有在乎美惠子的神色,依旧不急不慢的说着,“当然,我知道雅权喜欢的是你。你们这样的感情我也并不排斥,毕竟我的国家要比中国开放的多。”
“然而,你一次次的伤害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莫尼克说到这里,眸中有了些许质问的神色,只是,没有等美惠子说话,他却继续说着,“或许酒井小姐你不知道,一年半前,雅权曾经回来过一次中国。”
美惠子原本平淡无波的神色蓦地僵了僵,而后有些惊诧的问道:“什么?”
“她那时候刚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身子还单薄的很,却一直求我让我带她来中国,你知道的,高傲如她,什么时候这么求过别人?而她来中国,又是为了什么?”莫尼克的语气显然很不好,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代替云子说出那许多埋在心底的话语,也算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美惠子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有些沙哑的问道:“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莫尼克稳了稳情绪,这才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不是没有去见你,她一到中国就见到了你,而你却在和你身边那位副官亲亲我我!然而,她之后却遭受到了别人的埋伏,如果不是因为有人相救,你就永远看不到她了!”
莫尼克替云子不平,所以连着语气也是少有的冰冷。
“平川静?”美惠子有些不知所以的愣住了,“这不可能!什么时候?”
莫尼克看到美惠子的神色,显然也有些愣住了,因为他明白,如美惠子这般骄傲的人,在这件事上是不屑于说谎的,所以这其中的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只是,亲眼所见,又会有什么误会呢?
莫尼克抱着怀疑的心态将一年前发生在码头的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而这件事说完,美惠子则是懊恼的握紧了拳。
美惠子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详细情况,却也让莫尼克明白,这件事确实是一场误会。
还真是天意弄人!莫尼克皱了皱眉。
这一场谈话,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这一场谈话,毫无疑问解决了横亘在美惠子与云子二人间的许多问题。
美惠子将莫尼克送出了司令部,并极为郑重的道了谢,这让莫尼克感到安慰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美惠子对她变好的话,自己就永远没有可能了吧?
莫尼克望了望天,明明不算明媚的阳光这时候看来却分外刺眼,刺得眼睛想要流泪。
“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莫尼克安慰自己,随即调整好心态,离开了司令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话说有童鞋觉得平川静很口怜。。想让美惠子收个二房。。亲们觉得呢。。
咳。。其实我真的很传统。。。
☆、35、毁灭(上)
有的时候,古语说的真是很正确,“祸不单行”这个词,让云子真真切切的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谁都理不清楚了
如她所料,那个所谓的围棋高手宫平一郎慢慢的露出了马脚,只是这漏洞太过细微,细微到没有丝毫可以拿出来作为证据的东西。这就好比追查了很久的案子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可若要细查来,那所谓的蛛丝马迹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真是恨得让人牙痒痒。
若只是工作上的事也就罢了,偏偏有一个人让自己有些头疼了。
云子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回想到那个妩媚狡黠的女子时不时怪异的举动,不由得皱了眉。
最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任何事情都仿佛一切顺利的进行着,可是那不容忽视的暗涌却让她不安心。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是哪里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云子吐了口气,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烟,莫名想到那个女人曾经让自己不要抽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燃了一半的烟给扔了
只是有点闷不想抽了,才不是因为别人的话。云子有些此地无银的在心里暗暗道。
安静清幽的别庄一角
“师团长,相信我吧。”云子眼神坚定的看着渡边,清秀的眉眼多了一股坚毅的味道。
渡边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副官。不知道她又怎么了,突然跑过来跟自己说宫平一郎有问题。这若在平时,渡边自会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可是如今第二次长沙会战的作战计划还未安全的送达,事关重大,实在不得不谨慎,何况,渡边是了解自己这个副官的,若是没有把握,断然不会来见自己并说出这番话。如此一来,他倒有些半信半疑了。
犹豫了很久,渡边吸了口烟,这才有些烦躁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对的?”
云子见渡边如今的口气,知他是信了几分,心下放松了一些,这才信心满满的道:“师团长,想要辨别这个宫平一郎是不是真正的宫平先生其实很简单,只要召开一场围棋比赛,在众人之前与他切磋一番那便可以一鉴真伪了。”
渡边思虑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缓了口气,说道:“森村,我这次姑且信你,但是如果你失败了,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请师团长放心,森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云子淡然的眸子透出傲然的意味,莫名的使渡边又信服了几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若是一个人给你感觉肯定了一件事,那么即使这件事是错的,你都会觉得它是对的,这就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度,可以折服人的气度。
如今的云子比之几年前成长了不止一点半点,若把当年的她比作锋芒毕露的宝剑,那如今的她便是名剑太阿,锋芒内敛却又让人不可小觑。这上古十大名剑中的太阿剑有这么一个故事
传说当年,楚国的都城已被晋国的兵马围困了三年。
晋国出兵伐楚,是想得到楚国的镇国之宝:太阿剑。
世人都说,太阿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但是两位大师却不这样认为,说太阿剑是一把诸侯威道之剑,早已存在,只是无形无迹,但是剑气早已存于天地之间,只等待时机凝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即成。
晋国当时最为强大,晋王当然认为自己最有资格得到这把宝剑,但是事与愿违,此剑却在弱小的楚国铸成。
出剑之时,剑身果然天然镌刻篆体“太阿”二字,可见欧冶、干将所言不虚。
晋王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伐楚,预以索剑为名借机灭掉楚国。
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并且都城也被团团围住,一困三年,城里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
这一天,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天将攻陷此城,到时玉石俱焚!
楚王不屈,吩咐左右,明天自己要亲上城头杀敌。如果城破,自己将用此剑自刎,然后左右要拾得此剑,骑快马奔到大湖,将此剑沉入湖底,让太阿剑永留楚国。
第二天拂晓,楚王登上城头,只见城外晋国兵马遮天蔽日,自己的都城宛如汪洋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倾灭危险。
晋国兵马开始攻城,呐喊声如同山呼海啸,城破在即。
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太阿剑啊,太阿剑,我今天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
匪夷所思的奇迹出现了:只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这件事情过后,楚王召来国中智者风胡子,问道:“太阿剑为何会有如此之威?”
风胡子对道:“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正是大王的内心之威激发出太阿剑的剑气之威啊! ”
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
威道之剑,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正如如今的云子。
死过一次的人,终究是会变聪明的。而变聪明的同时,也会变得淡漠。
死过一次的人若是再次面临死亡,或绝美的凋零,或带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
三天之后,围棋国手宫平一郎将和第九师师团长渡边对弈。
消息一出,不知情的人一片哗然:渡边将军何故自取其辱?
而多多少少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却又心思不一了。
“云子,你现在的动作或许会适得其反。”沉稳磁性的嗓音显然有些不解。
美惠子望着面前一脸淡然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看不透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女子。
如今的这些个举动只会打草惊蛇,聪慧如她,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云子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快要冬天了,今年的冬天,会不会很冷呢。”
美惠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精致的眉眼间有有些许诧异,因为她明显察觉到了云子那流露出的一丝哀愁,微微愣神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云子已经走远了。
她有些懊恼,如今的云子,让她感觉距离很远。
一阵冷风刮过,深秋的风果然是带了几分寒意。
今年冬天,或许真的会很冷。
五号公馆
“宫平先生可还适应如今的生活?”
开了暖气而显得无比舒适的客厅中,李智博坐在一边的沙发中边品着茶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宫平一郎依旧是儒雅淡然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泡着茶说道:“平和安乐,最好不过。”
李智博看了宫平一郎一眼,笑的温和:“聪明如宫平先生,必也听到了近几日的一些风声。”
“明人不说暗话,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宫平一郎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李智博倒也没有在意,便也直言道:“所有人都会想要过平和安乐的日子,宫平先生你觉得呢?”
宫平一郎饮了口茶,点了点头,“宫平自然知晓,李先生放心吧。”
一场不咸不淡的谈话,却仿佛敲定了一切的结局,世事无常,人如何胜天?
三天时间,不过一瞬。那场结局似乎早已注定的棋局要开始了,即使所有人看来渡边都是没有丝毫的胜算,但这场比赛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在准备中开始了。
临近比赛之时,云子心头不安的感觉却是愈发的强烈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欢,高傲如她,临阵退兵是决计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只有见招拆招了。而这种别无选择的办法,显然也是不讨人喜欢的。
“长官!有动静了!”
正在云子皱眉沉思时,一名穿着军装的男子小跑上前行了个礼
云子扬了扬眉,这才有了些许放松的神色,意味不明的笑着:现在才有动静,还真沉得住气啊。
“说吧。”她略微低哑的嗓音云淡风轻道
“十分钟前,目标已出庄园。”卫兵低着头恭敬道。
“哦?”云子微微眯起了眸,“可有被发现?”
“没有,派了两个人跟着。”
“嗯,宫平先生呢?”
“宫平先生一直在屋中不曾出去过。”
云子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凌厉的眸中划过一丝疑惑,不自觉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
极快的否定了自己的不自信,她平缓了心绪,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云子点燃了一支香烟,缓步走着,没几步便走到了别庄门口,微抬头,便恰好见着了一辆黑色的车从别庄外驶进,而这车,正是宫平一郎专用的座驾
黑色的车进来没多久,一辆军用摩托随之驶进庄园,而车中两名穿着军装的卫兵四处张望间望见了云子,赶忙下了车小跑过来。
“长官!”
“嗯,情况怎么样?”
“车在咖啡厅门口停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云子微微蹙了眉,追问道:“车里没人下车?”
“没有!”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待两名士兵离开,云子沉默许久,狠狠吸了口烟,而后转身向一间屋子走去。
云子站在屋门前,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叩响了门,语调平稳的问道:“宫平先生在吗?比赛就要开始了,请先生做好准备。”
屋里响起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而后便是轻微的脚步声
“哟,森村副官啊。”开门的是宫平一郎身边那名有眼疾的随侍,“宫平先生就在屋里,到了时间就会过去的。”
云子淡然的看他几眼,目光无波却又暗藏凌厉,“宫平先生准备好了的话就现在过去吧,很多人等着。”
男子耸了耸肩,有些无奈,还待说什么,却听屋内响起一个清朗平稳的男中音,“宫平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吧。”语罢,神态淡然的宫平一郎从屋内走出,对着云子有礼的笑了笑,而后先行出了门
随侍的男子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跟在宫平一郎身后离开了。
云子侧着身子望着宫平一郎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宫平一郎与之前的宫平一郎,仿佛有了些许不同,只是若要细究,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同,危机感在心中愈发的浓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发现此文有向月更发展的趋势。。。
本文快完结了。估计十章左右完结吧。。
接下来是大虐一场。。咳咳。。爬走
☆、36、毁灭(下)
在宫平一郎赶到现场后,棋局开始了,人生之局也面临□
云子冷眼看着宫平一郎拿着她曾经引为把柄的《围棋入门手册》,云淡风轻的说着大道理,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后,却是更加浓重的不安在心中升腾。
黑子白子你来我往的落在棋盘上,云子自幼便是学过围棋的,为了这特工生涯,她必须样样皆通,只是,如今棋盘上的局面,却是让她惊出一片冷汗
棋局上,渡边所执的黑子龙身被拦腰斩断,周边更是被白子给逼的无下手之处,执白子的宫平一郎依旧荣辱不惊的样子,与渡边愈发难看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观棋的众人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看到了师团长难看的脸色,但是都想不明白。
云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渡边愈发阴沉的脸,有些踉跄的小跑出了院落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情况的美惠子见到云子狼狈的身影,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云子脚步沉重而缓慢,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走到小径旁摆放着靠椅的地方,心中的苦闷愈发的深,“啊”的大吼了一声,却并没有感觉舒服了多少,双手狠狠地锤在木椅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呼吸沉重带着不甘
片刻后,一步一步绕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右手摸索着抽出一根烟,拿出火机打了几下却没打着,心下更是烦躁不堪,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打着的火机凑了过来
云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凑过去点燃了烟,这才顺势抬起了头,毫不意外的见到了那张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脸。
她吐了口烟,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美惠子一直在看着她,却疲惫的不想说什么,她不想让她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微微侧过脸去,神态木然。
“怎么?战斗还没有打响心就发虚了?”美惠子见不得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出言刺激。
云子微微一顿,眼中冷漠更甚,凌厉道:“现在还没到见分晓的时候!”
美惠子见到她眼中的冷漠,听到她不甘的话语,心放下了几分,转过身走了几步,继续道:“也许,我们已经错过了机会了。”
“不!我们还有机会!”云子猛地站起身,倔强的直视着美惠子的背影,如野兽般挺直身子,说完这句话后,一甩手便要离开,却被美惠子猛地拉住了手
“你怎么还像以前那样的固执!”美惠子对上云子狠戾的双眸,并不放松,接着道,“那边已经打响了,你不想去看看你一手策划的杰作吗?”
云子微微愣了愣,清秀的眉依旧紧紧地皱着,心里愈发的乱了,抽出了被美惠子紧握住的手,闭了闭眸,而后转身走回比赛地点。
美惠子望着云子倔强而有些疲惫的背影,不由得轻轻地一叹。她或许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她却并不想让云子逃避下去,云子总要长大的,如果连这样的境地都应付不来,又怎么指望她们能有以后?
云子回到举行比赛的小院中,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紧紧地抿住了唇。
渡边眼角余光见到森村回来,难堪之中,窃窃私语不时传入渡边耳中,渡边再好的教养,也不由得在心底下暗骂着森村,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把怀疑宫平一郎有问题的事情声张出去,不然他以后也没法做人了。
因着心里的急躁,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白子这一下更是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棋局,就此结束。
云子呆愣许久,而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向四处张望着,却再也不见宫平一郎身边那名随侍的影子,一咬牙,拔出了手里的枪,指向正前方的宫平一郎,大声喊道:“师团长,相信我!他是假的!”
渡边本就尴尬难堪到了极致,此刻见到森村失态的样子,更是铁青着脸,沉着声道:“出去,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师团长,请你相信我!师团长!”云子哑着嗓子,满是不甘,身子却被两名上前的卫兵架着拖了出去。
凄凉绝望的嗓音仍旧低低的回荡在空旷的院落中,满院的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待清醒过来之后,一切皆已落幕。
院子中央那盘摆着棋子的棋盘仍旧静静的摆放着,而棋盘旁边下棋的二人却早已不见
一如这局无声无息却博弈多时的棋,下棋的二人终有一败,失败了的,退场消失,胜了的,接着与下一个对手过招,永不停息。
美惠子在云子被带离院中后便料到不妙,从刚刚云子的话语中,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想去找云子,但她知道依着云子那高傲的性子,在她惨败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想要见她的,思索片刻,迈着步子跟在了渡边的身后
渡边现在的火气非常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内幕,明白如今的状况大多是云子所致,若是渡边发起火来,云子难逃干系,她现在必须去探探渡边的口风,保证云子没事。
心下盘算着一切,眼见渡边要踏步上车离开,美惠子赶忙问道:“渡边将军,不等森村副官了吗?”
渡边听到美惠子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本来有些火大,听到美惠子这样问话,不由得愣了一愣,而后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吧!”说完,便上车离开了。
美惠子望着军用汽车远去的影子,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好歹是把云子保下来了。
她问渡边是否要等云子,意思就是,云子好歹是和他从日本一起过来的,不看功劳也有苦劳,功过相抵,念着点情分,放她一马好了。而渡边只是骂了一句,什么都没说,意思也就是默认了。
只是,云子大抵是回不了原来的部队了。从一名间谍到一名正规军本就让云子如鲠在喉,如今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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