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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录(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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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毕竟不一样了,推开那扇黑漆雕花门的手,早已经是一个男人的宽大温厚,而他站在门口,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很久,里面没有听到回答,景年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是推门而入还是继续等待着,不知道师父是没有听到,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在生他的气。他正待再叫一声,却听得一声虚弱的:“景年……”
  “师父!”他再也没有顾虑,大步踏进这好像连光影都凝滞的房间里,他的脚步带来光和新鲜的空气,他年轻干净的脸探到床前,明亮的印在闻人秋的眼中。
  看着床上虚弱的,过早显露出老态的师父,景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青阳派引以为傲的闻人秋。他眼中一酸,扑通跪下来:“师父,我回来了!”
  闻人秋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的抓住他:“景年……”
  “是,师父!”景年不知怎么的狠狠一个头磕下去,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打在地上。闻人秋摸摸他的头,他就扑上去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师父……师父……!”
  
  唐烟儿在外面隐隐约约听见自己师父难听的哭声,以她的耳力想要听得更清楚也很容易,但是不愿意。总觉得一个大男人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很让人难受,她小时候听过一次,当时就觉得难怪爹爹总不愿让师父难过,师父哭起来可真难听。
  过了好久好久,她听到师父沙哑的声音轻唤了一声:“烟儿。”
  “来了。”她抱着剑跑进去,好奇又略带防备的推开门的样子让闻人秋笑得眯起了眼:“跟你真像。”
  景年摸摸鼻子:“这丫头可是我一手带大的。”
  他才吹完牛唐烟儿就啐他:“不要脸,你以前一年才来看我一两次,是爹爹死了你没办法才把我带在身边的吧!”转头仔仔细细打量一下闻人秋:“你是我师祖吗?你不是很英俊的吗,谁把你欺负成这样了?”
  她口无遮拦却天真率直,闻人秋呵呵笑着对她招招手:“谁说我很英俊的?”
  “师父啊,整天就说他师父多帅多帅,多厉害多厉害。爹爹也说你很厉害的,不过他说他比你帅。”唐烟儿大眼睛一眨一眨打量着两个大人,歪歪脑袋把剑换了一边抱:“你还没说谁欺负你,我带师父去给你报仇!”
  闻人秋眼里柔软下去:“乖徒孙,报仇不急,你还没告诉师祖你叫什么名字呢。”
  景年瞪他那没规矩的徒弟一眼,唐烟儿也乜他:“现在知道挣表现了,怎么不早把我教好一点呢?”景年差点给她气死。
  唐烟儿却把剑塞给他,一抖衣摆,郑重的跪在闻人秋面前,磕了一个头:“唐烟儿拜见师祖。”她磕完头抬起来,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闻人秋:“如果是以前我是不愿意给你磕这个头的,也不会来这青阳派,只是……八年漂泊,师父其实一直都挂念着你,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会乖乖的不给你们惹麻烦。你却需记得不许再任人欺负我师父,否则,你们以前欺负我师父的事情我可是要一并算账的。”
  她小小一个人儿正经起来却似模似样,说话也掷地有声,郑重其辞,看起来既别扭又严肃。闻人秋咳了几声,温言道:“唐烟儿……你是唐昀风的女儿?”
  唐烟儿一扬眉:“你知道我爹爹?”
  “知道……怎能不知呢?你倒是个护短的。”闻人秋笑得弯起眼来:“这么小就又想保护师父又想保护师祖,有你在,我可放心把徒儿交给你啦。”
  景年那边不快的皱起眉:“师父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丫头还没满十五呢!你把我交给她?”
  闻人秋拍拍小徒弟的头:“景年,你听着,青阳式微已是不可逆转之定局。人无万岁,树无万龄,世间岂有真正千秋万代之事?有始有终,不可强求,我找你回来,只是尽我本分。我并非一个称职的掌门,却也不希望青阳派葬送在我手里,如今强敌环伺,小人觊觎,青阳正是风雨飘摇,你那些师叔师伯和师兄弟们,守成尚可,却挡不住虎狼之辈。你的本事,我最知道,如今只有你才能守得住这青阳山。”
  他转头看着唐烟儿:“好徒孙,我今日把这掌门之位传给你师父,你帮你师父可好?必不再教别人欺负了他,若是有人趁着我去了欺负你师父,你就帮师祖教训他们,可好?你是唐昀风的女儿,必定是有这个本事的!”
  唐烟儿虽不完全明白他说什么,却觉得自己被委以重任,用力一点头:“好!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不叫别人欺负我师父!”这祖孙两人商量定了,就全不再给景年插话的机会,闻人秋说:“烟儿乖,你去,叫那些等在外面的叔伯们都进来,好吗?”
  唐烟儿看着架势是要传位了,点点头跑出去。闻人秋和景年在屋子里就听到她运足了内息提气大喊:“掌门师祖叫你们进去!”
  
  景年自觉徒儿这般粗野,颇有些不好意思,真想马上冲出去揪着那丫头好好骂一骂,平时这丫头也没这么不懂事啊。
  闻人秋却笑道:“你这徒弟很有意思,不愧是唐昀风的女儿呢。你别恼她,她是故意的,想来唐昀风那般人物怎会受理法教条约束,他的女儿不喜欢青阳派也是自然的,她就是耍耍性子罢了,你小时候不也别扭得很么?”
  景年瞪眼:“我哪有!”
  之后那些事情就不是唐烟儿能管的了,几天之后闻人秋强撑着起身,正式主持了掌门交接仪式,正正经经的把掌门之位交给了景年。唐烟儿也去了,在闻人秋手下一副备受宠爱的样子,又因景年只她一个徒儿,一时间整个青阳派上下,再没有人比她更风光。
  没几日,闻人秋终于没撑过去,恰好清明时节便去了。
  听说他弥留之际最遗憾的,是没能看到今年秋天的红叶。
  
                      
作者有话要说:晚六点二更




☆、4

  但是对于姜黎来说,这一系列的动荡于她意义都不大,换了个掌门,这是让她有些忐忑。因为上一任掌门闻人秋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虽然为人看上去严肃了点,但是只要稍有接触的人都知道,他几乎是从不生气动怒的,而且耐心又好又亲善,连姜黎这样的小弟子平日里见了都会笑着招呼,所以是很得人心的。
  这新上任的掌门景年就不一样了,青阳派里的人哪个没有听过景年的事情,那些故事在人嘴里被嚼烂了,都成了传奇。明明人都还在这儿呢,却好像在听几百年前的人的故事一样,姜黎有时候会怀疑,如果景年本人听到了那些故事还认不认得出故事里讲的是自己?
  传说中的景年,一时是作为背叛青阳派的叛徒出现的,一时是作为惊鸿剑出现的,一时又是作为江湖上那个任侠仗剑,洒脱不羁的景年出现的。有些弟子私下里嘀咕这叛徒都回来当掌门了,心中多有不满——这多半是那些位高人老的师叔师伯门下的。有些呢,则是一面期待和憧憬,希望哪天能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这位新掌门,别管他是叛徒还是惊鸿剑,关键是——他多英俊啊!而且还未娶亲呢!
  好吧,后者是姜黎院子里的师姐们。当然,也或许青阳派里泰半的女弟子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那位掌门的亲传弟子——据说,还是开山弟子和关门弟子,反正景年掌门放了话了,他就这么一个徒弟,不打算收第二个。在这样一个前任掌门刚刚故去,三个月孝期都还未满的时候,身为徒孙不仅不披麻戴孝,甚至还穿着她那些招摇的衣衫到处跑,简直太不像话!
  
  听到‘招摇的衣衫’的时候姜黎愣了一下,她记忆里的那位小神仙不是穿着一身白衣么?虽然白衣上明绣暗绣是有些多了,但是那不也是同色素丝线的么,如果她当真穿着大红大紫,恐怕姜黎也不会觉得她是小神仙了。
  但随即她又想起她领子里顽强的冒出头来的朱红中衣领子——谁连中衣都要穿得这么招摇扎眼?听说不是个小子是个女孩儿呢!啊?呸!女孩子这么不像样子,还不给掌门丢脸吗?
  师姐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姜黎窝在自己床上摸着黑悄悄数钱,山上的弟子们青衣以上就有俸拿,青衣弟子拿季俸,白衣弟子拿月俸。虽然钱少,但是耐不住姜黎会攒,况且山上确实是不怎么需要花钱的,加上姜黎还有些小门道,摸摸罐子里沉甸甸的一罐子铜板,手感特别好!
  小神仙的中衣领子是挺招摇的,哪有人一水儿的素色衣裳里非要岔一件朱红的?但是不可否认的,那抹朱红配着她腰上艳色的腰封和玉佩穗子,还真是特别好看。
  把怀里的罐子搂紧了,准备明天抽空把它藏好,就算大丧期间他们这些小弟子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起多早起多早,一点躲不到懒的。姜黎把旧被子裹裹紧,在师姐的鼾声中很快睡着了。
  
  青衣弟子们是寅半起身,三刻晨练,卯半早饭,然后就是早课一类繁杂琐事,一直要到中午才能歇下来。而停岚院流云居内的那位却是睡到巳时才起,趁着这几天景年才刚上任各种杂事繁多没空一大早就掀她被子赶她去练功,唐烟儿结结实实的睡了个够。太阳都晒了屁股她才懒懒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就直接翻墙越户而出。
  她循着厨房的香味一路踩着人家屋顶直线而去,准确的落在厨房的屋顶上,厨房内膳食坊的青衣弟子们正忙着准备午膳,一个不留神桌上的点心吃食就少了几盘,转头四顾都没找到。
  屋顶上那位就着人家新鲜出炉的点心填饱了肚子,把空碗碟扔回桌上。唐烟儿平日里总是要景年赶着才肯去练功,唯独轻功练得勤快——因为不用走路,只要稍有距离她都要飞过去——懒成这幅德行却意外让她一身轻功踏雪无痕。
  那些青衣弟子自然是抓不住她的,她满意的踱步而去寻个地方晒太阳去。这个青阳派处处都是些讨厌的人,一会儿不许这个,一会儿不许那个,管手管脚,管头管尾,真真讨厌!
  除了风景尚好,这里大概再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原来以为师父便是最受不得如此束缚的人,却不想当他真的回到了这里,束上白玉冠,端上一脸正色,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不见,一派丰神如玉竟然也是那么的适合他。
  他是那么的留恋这里,熟悉这里,既爱,又为什么却要离开?
  春日温暖的阳光晒得唐烟儿昏昏欲睡,太过纠结的事情她不擅长考虑,她半睡半醒中梦到爹爹在世时那副肆意洒脱的笑貌,和师父当年温润如玉。
  
  姜黎一早起身就忙碌个不停,心里却惦念着昨日从床下取出的那一坛子铜板,到了中午好不容易偷到了空,便脚底抹油溜回房里去取出来,出来前还细细的数了一遍,一共八百六十个铜板,满满的装了小小一个粗陶罐子。
  背着人悄悄跑去天机殿后厨房,她以前在这里做事,就把铜板都埋在厨房后的梧桐树下,如今算来该有几大贯了。
  看看四下无人,她从背后剑袋中摸出一把小锄头,手脚麻利熟门熟路的就挖了个坑,刚把陶罐放进去,就听不远处一声嗤笑。
  她吓了一大跳,立刻起身回看,却没见人,那人又笑了一声,声音清冽仿佛清泉。姜黎抬头,这才看见那个倒趴在对面屋顶上的人。
  “你埋在那里也太不保险了吧?随便是谁都可以挖走啊。”那人真是一点也没有窥破不该见之事的自觉,反而闲闲的评论道,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瞬间让姜黎觉得熟悉,再一看——这不是那小神仙吗?
  与那日小剑童般的打扮不同,她散了头发披在肩上,只用根红绳散散的系着,青丝顺着肩头流淌下来,虽是小小年纪倒有几分她师父那般风流意态。一点也不顾自己白衣如雪,在青黑的屋瓦上猫儿一样懒懒的伸着懒腰打着滚,姜黎不由得心下忿怨,她那衣服可都是青衣弟子们在洗!
  “你倒是有意思,我以为这青阳派里的人都是如那白胡子老头儿一般的刻板老朽呢,原来还是有会自己偷偷藏银子的家伙啊!”她说着眯起眼睛笑起来,那可真是个好看的孩子,快活自在的光芒在她眼里像星子一样闪亮跳动,让人一看就喜欢。
  姜黎无意识的搓了搓自己手指上的泥土,欲要低头又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位,只得硬着头皮道:“师兄……啊不,师姐……”想起她貌似是个女孩,临时改了口,那人却不满的撅起嘴:“你看上去比我大好几岁呢!”
  “呃……这个,师门顺序以入门为准,不拘年龄,听说师姐稚子幼年便拜入掌门门下,自然是比我先入门的。”姜黎作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弯着身子。
  屋顶上那人轻轻巧巧将身一翻——姜黎看见,她原本倒趴在屋顶上,只是顺势往右打了个滚儿,肩肘一撑便翻身坐起。她本是习武之人,自是知道那动作简单中的困难,如是一般人想要这样做的话,不知要怎样的腰腹肩臂力道,她那般轻巧显见是使了内力巧劲的。可是那样的内力巧劲又该是多么上乘的武功呢?
  姜黎微有艳羡,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对方是掌门唯一的弟子,整个青阳派没人不给几分面子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青衣弟子,该如何自处,她自然知道。
  “可我不爱听。”那人如此霸道的说:“别那么叫我。”她板起脸来,却又马上笑出来,好像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天生就不适合忧愁严肃一样,双手一撑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姜黎身前。
  “我叫唐烟儿,你便呼我名字即可。”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落在女孩身上,她貌似甜美却一身倜傥张狂,那种幼小稚嫩的气场莫名的让姜黎羡慕。
  一直低着的头好像自有不甘,此时却不听她理智呼唤任性的冒起头:“嗯,唐……烟儿。”
  “你叫我烟儿真好听,比师父好听。”女孩笑得灿烂又做个鬼脸:“师父叫我总是这样。”她板起脸皱起眉学着景年无奈又恼怒的样子粗声粗气道:“唐!烟!儿!”
  姜黎顿时被她逗笑,唐烟儿便也咧开嘴笑,末了想起:“欸,你叫什么?”
  姜黎被她一问顿时醒过来,虽然也并没有规定门徒不可私蓄银两,但是以她的地位要储蓄这么些钱却是蹊跷的,不必说,自有些钱是她到处抠出来的。这种事本来也很正常,如是谁去采买办事,总要克扣些的,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被发现的话罪名就大了,姜黎又怎可随便告知对方姓名呢?
  谁知道她此刻称朋道友,下一刻背转身去会不会就去告诉了掌门?
  见她面有犹疑,唐烟儿却不问了,掸掸衣袂道:“你若要藏东西,切不可往谁都去得到的地方藏,最保险的不是找不到,而是取不到。如果你要埋,就埋得挖地三尺都挖不到,但是那未免太难,而且如果真要挖,总有人是挖得去的。所以你要藏,就要往高处藏,高到谁也拿不到,就是知道了,看见了,也只能望而兴叹!”
  姜黎看她面上是那样骄傲得意的神色,也不由向往,可是……“可是我去不了什么高的地方啊……”她的轻功也就能跳个屋顶罢了,还不能是玉衡殿那样的大殿屋顶,只能是厨房这种小屋屋顶才行。
  “啊……”唐烟儿看来是从来没想过竟然还有这种问题,稍微愣了一愣,却不愧她从小跟着景年走南闯北,馊主意不少,也够义气,当即拍着胸口道:“那没关系,我能啊!你只管说,这青阳山上哪里最高,我都能上去,保管别人拿不到!”
  
  




☆、5

  要说起青阳派里最高处,那自然是壁立千仞的朝阳峰天枢殿。天枢殿是青阳派中的戒律所,但凡有违反门规,因事被惩处的弟子多在此受罚。又有多间石室用来羁押犯了重罪的弟子,其间最高处也用来供门下弟子及师长闭关所用。
  因其面东,而朝日由此升起,往往被朝日峰遮挡,好似被朝日峰托起一样而得名。
  唐烟儿来此时日尚短,对各处也不甚熟悉,但是她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跟着师父天涯飘零走惯了的,在院子里憋久了浑身都不舒服,此时自然是两眼发亮就想去见识一下。
  “那可不行。莫说山中弟子各有职责不可随意乱走,我下午还有轮值哪里来的时间与你去朝日峰?”姜黎连忙反对,她下午是有轮值不假,但是她逃轮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主要还是处于对陌生人的警戒让她不愿跟人乱走。
  唐烟儿却不怕:“轮值怕什么,只要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得!”
  姜黎顿时笑了,她是笑那人小小的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看上去还满是稚气未脱,然而一言一语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浑似个满心雀跃的想要装大人的小孩儿。
  唐烟儿见她笑了却当她同意了,便说:“你用过午饭别乱跑,等我好消息!”
  她话一说完,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风筝一样轻飘飘的扶摇而上,半空中扭了个身,落在屋顶上,再一点便出了姜黎的视野。姜黎看直了眼,全然没注意手上的泥都干了,刚回神发现自己竟然在这儿停留了这么久,赶紧回身把坑埋了,罐子照旧藏好准备离开,一道白影又突然落在自己面前。
  “对了,我还是得要知道你的名字才成,我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好了。”女孩冲她伸出一只手掌面天发誓:“我唐烟儿发誓绝不做任何伤你害你之事,否则要我一辈子吃不到红烧肉!”
  “噗!”姜黎莞尔:“你很喜欢吃红烧肉?”
  “是啊。”唐烟儿眨巴眨巴眼:“嘿,快说啊,你叫什么?”
  “我……叫姜黎,生姜的姜,黎明的黎。”
  “姜黎……?”唐烟儿挑眉,欲言又止:“那……我走了。”
  
  午饭后姜黎依言在自己院子里等着,没过一会儿一个师姐跑进来,眼神怪异的打量了一眼姜黎:“姜黎,你什么时候和掌门那个小徒弟搭上线了?”
  “啊?”姜黎心下一跳,面上却是满脸无辜:“师姐是说什么?”
  “哼……那位小祖宗要游览青阳派,指名要你作陪呢……我说小姜啊,你这可不厚道啊,自己攀上那么位祖宗姐妹们连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嘴可够严实。”师姐抱着手说。
  姜黎自觉满头是汗,她真是猪油蒙了心了,那位祖宗一看就是个不省油的,她怎么就真信了她的话了呢?这下倒好,有她那么直接的吗?
  “师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福薄命浅的上哪儿去认识什么小祖宗啊?”
  师姐满脸不信:“你不认识?那人家怎么会知道你?感情你姜黎还是个名人了?”
  姜黎皱起眉头作冥思苦想状:“师姐可别挖苦我了,我还奇怪呢……哎!今天中午我在后厨遇见一个小丫头,我看穿的白衣服心想怕是哪位师叔师伯的座下弟子,她问了我的名字,我自然不敢隐瞒,就照实说了,怕不是……”
  “……穿白衣的师兄师姐们年纪最小的也有十七八了,咱们这儿敢穿白衣的小丫头就那么一位,姜黎你是猪脑子不是?”师姐一看姜黎那副迟钝的样子就火上心头,上手就掐:“还不快点儿!换身干净的,你那身都穿几天了?听说那位胡闹得很,你要是得罪了她,你一人受罪也就罢了,要是牵连到别人头上你还不怕被赶下山去!”
  “是是是,师姐说的是,我这就换,我一定好好伺候!”
  
  一刻钟以后重新梳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青衣的姜黎被师姐提拎着扔到了停岚院里。那位小神仙小祖宗真像个祖宗一样的翘脚躺在仅有一掌宽的回廊扶手上。师姐第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把玩的那块玉石镇纸,而姜黎却是钦佩她超常的平衡和稳定——一掌宽的扶手她却像躺在大床上一样自在。
  “你来了。”她笑着起身,用红绳系着的长发被规规矩矩的绾了起来,斜插一只翠绿雀钗,上午在屋顶打滚弄脏的衣服又换了一套,让姜黎在心里默默的翻了白眼。
  唐烟儿一把拖过姜黎的手,理也不理师姐便径直往外走去:“如何?我说话算话吧?”
  待出了停岚院,四下无人,姜黎方才道:“这便是你的办法?”
  “是啊,这有何难?我不过照实跟师父讲了,他自会安排。”唐烟儿一副理所当然,姜黎惊得合不拢嘴:“你说什么?你跟掌门讲了?”
  “是啊。”
  “你可记得你发誓说什么?”姜黎不可置信的问,她怎么会这么傻竟然随便相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唐烟儿按住她的肩膀冷静道:“我记得。我没有伤你害你,不是吗?”
  “可是掌门知道……”
  “听我说,姜黎。那是我师父,我一出生就认识他,六岁跟他浪迹天涯,相处八年我比你清楚他是怎样的人。”她正色道:“我知道该怎样做。”她看着姜黎惊疑不定的表情弯起嘴角:“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过就是个性格糟糕的老混蛋罢了!”
  “可是……掌门不老吧?”
  “唔……好像今年而立?”
  “好年轻!”
  不知不觉的就被唐烟儿带过了话题,姜黎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好奇着掌门的八卦,一路就走到了朝阳峰。
  “真的是很高诶……”唐烟儿对着那高耸入云,难望其顶的高峰感叹,随即纠结的皱起了眉:“这么高,要从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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