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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问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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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这话说得露骨，董俊颜瞬间便脸红了，只是交握着双手，想要辩白一下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宫里的女人说起这些话来，可是半点儿都不害臊，倒是自己自诩混迹江湖多年，脸皮也算厚，可比起瑞安来，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飞羽伸手抚了抚额头，似笑非笑：“真有那么好？”
瑞安立刻睁大了眼睛，认真点头，随即又微微侧身朝着飞羽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这等人物跟在大人身边出门，可要好好看好，不能让人拐了去。”
董俊颜觉得这瑞安说话端的是有点儿过火，也就开了腔：“安大人总是拿我开玩笑，这一路上，只有我担心大人姿容过人，怕引得坏人垂涎，我一介奴隶怎会得人注目。”
飞羽轻轻挥了挥手：“安大人不过是逗你的。你还真上当。”
董俊颜嗫嚅着低声说：“是。”
瑞安见董俊颜那尴尬模样，不由得呵呵笑了一阵：“真是逗你的。但这一路你跟随在羽大人身侧，必要时刻注意羽大人的安危，否则就算王能饶了你，我也不会饶了你。”瑞安对董俊颜说完，又扭头对飞羽说：“羽大人此次出门，又不让我安排护卫，我这心里着实放心不下。依我看，杨恨功夫不弱，人也俊俏，便扮作男装，如若羽大人不做计较，那扮作夫妻最好，如此一来也可安全一些。”
飞羽却叱了瑞安一句：“鬼主意可真多。扮作夫妻是断然不可以的。在入宫之前，我上哪儿不是一个人？也没见有什么危险，你这就是瞎操心！”
“今日与当初怎可同日而语。羽大人若有半点儿闪失，王会要了我的命！”瑞安说。
飞羽无奈的摇摇头：“那杨恨便着男装吧。”
“那羽大人归期定在何时？我好向王汇报。”瑞安又问。
飞羽道：“归期不定。但办完事便会即刻回来。”
瑞安点点头，起了身，想了想又正色道：“羽大人既然在寻人，又觉得要寻的人很可能在问天观，可这问天观披着官家的皮，且遍布各城，他若不愿出面见你，恐怕很难找到。依我看，实在不行，我安排几个高手改名换姓去挑上它几个道观，那重要人物未必就不出场。”
飞羽却还是摇头：“我既不愿伤害无辜，更不愿因此而挑起玉宛与金川、青仓不睦，如今天下局势稳定，只是问天观俨然是官家一脉，如果贸然与问天观挑起仇恨，或可引起战争，若如此，我岂非千古罪人。王请你与我方便，已经非常感激。我也不做他想。安大人以后也不可有这种想法。”
瑞安看着飞羽，目光中有了些儿敬重：“那便按大人的意思办吧。”
瑞安随即带着丫头离开，董俊颜将她送至飞羽宫的宫门。瑞安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会儿又对董俊颜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其实你还是挺有机会的。这一路独处，不如好好争取。”
董俊颜连忙回答：“安大人又取笑我了。我不过是一介奴隶，羽大人是王的妃嫔，这等犯上之事，怎能做得！”
瑞安却敲了敲董俊颜的脑袋：“奴隶有什么关系？一纸奴隶契约而已，大不了等完了事，我给你撕毁便成。至于妃嫔……唉……你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瑞安说完，转身便走，弄得董俊颜满头雾水。
董俊颜在心里给瑞安定了个疯子的罪名，不过细想来，既然瑞安对飞羽有所怀疑，那如若自己和飞羽搞到一起，岂非给了她铲除飞羽的机会？到时候她若心怀不善，把这事告知了阳弦，指不定是个什么后果。
董俊颜心里一个寒颤，随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虑了？瑞安似乎也不是那种人。董俊颜一时想不明白，只能告诫自己，万事还是小心些的好。别到时候自己大仇未报，反倒死在了这些女人的宫斗之中。
☆、第二十九章 叫夫人
昆璞城。位于金川之东，左邻剑江城，右接玉宛高嵩城。剑河由玉宛、高嵩蜿蜒而下，朝着金川之南一个急转，绕过昆璞之后犹如铺展的玉带，直穿过金川青仓之间而入龙岩山脉。它犹如一条天然的分割线，斜斜的由东北往西南方向将金川与青仓清晰的分割开来。
日落时分，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驶入了昆璞。驾车的是个精瘦的小伙子，腰上还挂了把长剑，这人个子不高，却长得挺英俊，只是眉目鼻唇之间有些柔美。他头上戴了顶长途跋涉的旅人习惯戴的窄沿皮帽，帽檐压得有点儿低，遮住了前额，只几缕黑发从帽檐下漏了出来，胡乱的散落在耳际。
马车从东门而入，直直的过了两条大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这客栈是昆璞最大的客栈，以服务周到干净卫生而闻名与往来商客之中。
驾车的小伙儿下了马车又掀起马车门帘，里面徐徐下来一个穿着白衣的漂亮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才从玉宛宫出来正往金川而去的飞羽大人。
至于那赶车人，不是董俊颜又是谁？
等飞羽站定，董俊颜又朝着店里望了望，有点儿奇怪的说：“怎么没人出来接客？”
飞羽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热情周到的客栈？是不是记错了？”
董俊颜摇头笑道：“这昆璞又不是什么大城。客栈不过十来家，我以前住过，怎会弄错。”
说完，她把马缰往客栈门外一颗树上栓了，从马车上拿下两人的简单行礼背在肩上，然后三两步走到客栈门前，伸手推开半掩的门，嘴里一边叫着：“店家！”
客栈里冷冷清清的。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子双目有些呆滞的坐在角落一张方桌上喝着酒，此时已经喝得脸上发红。听见有人叫，他缓缓侧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本店闭门歇业。客官请另寻住处吧。”
说完，又扭头回去，自顾自的喝酒。
董俊颜看了看老爷子，又扭头看了看飞羽。
飞羽却不管那么多，直直走到老头子对面的一张桌子坐了：“怎有开店不迎客的道理。”
董俊颜看飞羽今日是决定住在这里了，便将包袱往方桌上一放：“听朋友说，这客栈是最热情周到的地方，既然来了昆璞，又怎么能去别的地方。你若是店家，就赶紧去弄些酒菜来，再安排两间上房。你若不是店家，那你刚刚这闭门歇业的话，呆会儿我可得原原本本的告诉店家，好歹要叫人知道你喝多了酒胡言乱语砸人招牌。”
老爷子放下酒杯，红着眼睛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二位，还是请另觅住处吧。”
董俊颜看老爷子似乎有些难处，也就不再玩笑，而是诚恳的问：“店家似乎有些苦衷。横竖没有什么事，不如说与我二人听听。”
老爷子看董俊颜一脸诚恳，又是外乡人，也就开了话匣子：“说来，我这店本是昆璞首屈一指的金牌老店，往来客商都喜欢在这里歇脚。可半个多月前，我这店里便开始不安生了。”
“如何个不安生法？”董俊颜见老爷子只是摇头，有些说不下去，便又问。
“住的客商，连续死了两个。莫名其妙就死了。所以这店里既没有人再敢来住，而来了的人，我也不敢再接待。”老爷子说到这里，又倒了杯酒喝上了。
“如何个死法？”董俊颜倒是来了兴趣。好端端的人，怎么能就莫名其妙死了呢。
老爷子苦笑一声：“小伙子，我都说了，我这店里死人了，还不是一个，你怎么还不带着你家夫人赶紧离开？你就不怕这店里古怪吗？如今别人过我这门可都是绕道走。”
董俊颜伸手解下腰间佩剑，啪一声往桌子上一放：“怕什么，老人家，你且把经过细细说来。人怎么死的，谁弄死的。我给你评评理。”
老爷子被那剑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桌上放着的可是把好剑。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就死了，前晚好好的，入住了天字一号房，就死了。第二天一大早，人都已经硬了，脸上表情扭曲恐怖。官府的人来查过，找不到原因，还把老朽抓进去关了几天，最后找不到证据，又才把我放出来，结论是突发疾病。可第二位入住的人又死了！官府还说是突发疾病。但谁都知道，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店家，我们就要天字一号了。”飞羽在旁边开了口，声音淡淡的，毫无惧意。
“唉……我说……客官，人命关天啊。怎可儿戏？如今我这店没有客人，伙计也已经吓跑了。你们还住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老爷子被这两人弄糊涂了。
董俊颜却不和他啰嗦：“伙计不在了还有老板，你就亲自下个厨，给我们弄上两个小菜，出门在外酒水就免了。但菜要弄得可口些。再烧上些热水，等会儿我们洗漱用。”
“客官……这……”老爷子有点儿懵，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董俊颜却喝道：“还啰嗦什么。肚子都饿扁了。”
“可万一……”老爷子还是不愿意挪身。
“没有万一。”飞羽又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
老爷子还待要说话，董俊颜又说：“若是有什么强人，那我准让他在我剑下服服帖帖。若是有什么鬼怪，我家夫人一定让它魂飞魄散！”
“您二位真能有这般本事？”老人的声音有点儿发抖了。这老店可是他的祖产啊。
董俊颜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懒得和他争：“还不快去！”
老爷子这才半信半疑的起身：“半月未接客人，后堂也没有菜，我这就去买些回来。二位稍后。”说完便小跑着出了门。
等老爷子不见了踪影。飞羽侧头似笑非笑的问：“谁是你夫人了？胆子倒是不小。”
董俊颜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大人恕罪。只是店家都这么认为了。我也懒得解释。你看他那肉唧唧的性子，解释个什么得半天。”
飞羽看她那带着点儿腼腆的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点儿走神。她伸手捂了捂胸口忽然问了一句：“你在金川可有兄弟姐妹？”
董俊颜被这话问得一愣，想起死去的江潜，心里又是一痛：“本有个表弟，可是小小年纪，已经过世了。”
飞羽似乎有些失望，却拍了拍董俊颜放在桌上的手，聊做安慰。
董俊颜强笑了一下，强迫不再去想脑子里浮现上来的那些亲人的惨状：“大人还不曾说起到金川要做些什么呢。如今我们已经入了金川境。恐怕要根据大人的目的地来安排行程了。”
飞羽见她虽说着正事，可眼中还有让人窒息的悲伤，心中一软，回了句：“既是在外，就别叫我大人了。”
“那……要如何称呼？”董俊颜问。
飞羽想了想：“你既是扮作男装，那便叫我……叫我夫人也行。”
董俊颜错愕半响，呐呐开口：“这……恐怕有些不合礼数。”
飞羽也觉得这叫法十分不妥，此时心里已经有些后悔，可听董俊颜拒绝，反倒有点儿恼怒。让这奴隶称自己夫人，本是给了她多大的荣耀，虽然是假冒，可她就这么拒绝了。飞羽觉得自己的自尊心狠狠的被打击了。本想要改口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有点儿恶狠狠的说：“偏就得这么叫。”
董俊颜张了张嘴，憋了个满脸通红，看了飞羽一会儿，居然笑了起来：“那就依大人的！”
“你笑什么！”飞羽被董俊颜这笑弄得很尴尬，脸早不受控制的红了。
董俊颜收了笑，温和道：“是夫人太可爱了些。一时半会儿，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你和我少小定情的人真的挺像的。”
飞羽冷哼了一声：“不过是假冒而已。可不能当真。”
董俊颜连连点头：“怎敢当真？！您贵为玉宛飞羽宫之主，而我不过是奴隶。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东半分歪想。”
飞羽摇摇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自言自语的说：“人总是因为敢想，所以才会觉得有趣。”
董俊颜听得有些心惊，莫不是飞羽喜欢上了自己，暗示自己要敢想？可她侧头去看，又发现飞羽似乎早已经神游天外，不知想到哪里去了，才住了这荒唐的念头。
董俊颜收敛了心神又问：“夫人还未说及，金川之行的目的地。”
飞羽却又恨了她一眼：“此时四下都没有人，还叫什么夫人，存心占人便宜吗？”
董俊颜错愕当场，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么？刚刚不是她让自己叫夫人的：“好吧，大人，您这次是要去哪儿？要干嘛？您要说清楚了，小人才好安排后面的行程。”
飞羽见董俊颜脸上有抹无奈，忍不住缓和了脸色：“昌曲。”
“昌曲？”董俊颜心里一惊。抬高了声音。
此时老板提着大包东西回来，连连说：“二位久等了，这就去收拾。”
董俊颜还惦念着飞羽的话，飞羽却对店家说：“这样吧，店家先带我们去天字一号房，把东西放下，我们再出去走走，估计转上一会儿，饭菜才能好。”
老板有点儿尴尬的说好，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张方桌上，又问：“二位真的要住天字一号？其他房间倒没出这怪事。我看，您二位还是另外住一间吧。”
董俊颜已经提了包裹，也懒得跟老板再争，只道：“领路。等弄清楚情况，给你破了这邪，还你个繁荣昌盛的金字老店。”
老板有点儿担心，但又架不住这话带来的希望，犹豫了一下，就带董俊颜和飞羽上了搂。
☆、第三十章 找鬼
老板领着董俊颜和飞羽上了二楼，走到尽头便是天字一号房。房门上挂了把大铜锁，老板神色有些凝重，毕竟这里死过两个人，他心里也有些发虚，抖擞着手，好一会儿才把锁打开了。
董俊颜伸手把门一推，人便跨了进去。
这屋子半月没有住人，也不曾打扫，有股子淡淡的味儿。跟在董俊颜身后的飞羽皱着眉头挥手扇了扇。
客人已经入了屋，老板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连忙进屋大开了窗户，通风透气。又利索的将桌椅统统抹了一遍，床上没有被子，因是盖过死人的，所以店家早已经抱出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等抹干净了桌椅板凳，老板又连忙从旁边的房间把被褥什么的抱了过来，一一铺好。
董俊颜和飞羽放下包袱，把房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都没有什么特别。这房间装修还挺考究，窗格还有精致雕花，屋内除了一间大床，还有一套做工考究的三脚小圆桌，此外还配有梳妆台，墙边还配了一个大大的木桶，可用来洗浴。
两人观察了一番，老板也已经收拾妥当，最后把目光落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又有些担忧：“二位可要再考虑一下，小店的房间个个都是空着的，不一定要住这里。”
董俊颜一笑，干脆道：“我们就是捉鬼的。”
“可是真的？”老板半信半疑，又充满期盼。
“好了，店家你去弄些饭菜，我们出去走走，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飞羽起身，朝着门外去。
董俊颜和老板也就连忙跟了出来。
出了客栈门，已经是黄昏时分，有些小店已经开始打烊，飞羽说要找一间琴行，再找一家卜问铺子。
董俊颜对这些倒也不熟，只能拉着路人问了路，还好小城不大，两人直奔目的地，一会儿便在卜问铺买下了一点儿朱砂，一点儿黄纸，又要了些鸡喉骨。最后飞羽又拿了支毛笔。
出了门，董俊颜有点儿好奇：“你出门都不会随身带着这些吗？万一临时要用怎么办？”
飞羽对董俊颜的话嗤之以鼻：“你不嫌累赘我还嫌麻烦呢。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鬼，就算你天天出去找，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一个，而且便是有鬼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何况若真是临时遇上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你不懂而已。”
董俊颜很想问有什么办法，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懂的东西，干脆懒得问了。两人提着点儿东西又去了琴房。
“可是，我们去琴房做什么？”董俊颜问。
“你说你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这一路无聊，买上台琴，偶尔消遣也不错。”飞羽的回答让董俊颜无语。这一路似乎是要办正事的吧。这女人倒是随时不忘享受。
琴房正要打烊，董俊颜和飞羽是最后一批客人，两人最后选了把瑶琴，董俊颜试了试音，觉得还可以，便付钱买下了。
回到客栈，老板已经弄好了饭菜。见两人回来，连忙从后堂端出一方干干净净的长方铁制托盘来，上面放了几盘好菜。
老板是个利索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这大堂的桌椅抹得干干净净的。董俊颜都好奇他怎么动作这么快，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的。
不过上的菜还不错，一盘八味卤拼，一碟酱香鸭，一盘小炒牛柳，一盆三鲜汤，一份清炒叶菜。刚刚端到桌上，便闻见了了香味。
“老板手艺不错。”董俊颜和飞羽早已经饿坏了，举筷便吃。
老板笑笑：“这店是家传的，祖上也传下了一手做菜的功夫。以前伙计厨师都在，我也不下厨，今日没了帮工，只能自己来，都有些手生了。卤味都是去外面买的，时间短，做不出来。二位将就些，别见怪。”
飞羽一边吃着一边说：“那天字一号房死的都是什么人？老板你说说”
老板想了想：“第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商人，做的是布匹买卖。挺有钱的。带着儿子和两个伙计，说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要把儿子带出来，自己就不出来跑了。也就在我这店住一夜，便要往沙乌那边去。路还远着呢。谁知道……”
老板说着又哭丧着一张脸，叹息了半天才又说：“第二个是个求医的少爷，慕咱们昆璞城的名医之名而来的，给扎了一日针，说是通了经脉好了不少，也就在这里住一夜，第二天便要回家了。谁想到也死了。”
飞羽又问：“那过后官府的人来查，带走些什么东西没有？”
老板摇摇头：“应该没带走什么，那房间里就那些家什如今都还在。先是那商人的儿子怀疑我下毒谋害，可仵作验过尸，那也就是没有的事，当天官府的人就找我问过话，可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查了两天，一样的没有线索，最后因为人是死在我店里的，城主便判我买了副号棺材又赔偿了那家公子不少钱，这事也就了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又住了后面这么个少爷，又死了。这回城主让我关了门，把我抓进去蹲了半月大牢，他们天天查，结果还是没有查出名堂。”
飞羽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叫董俊颜吃快点儿，困了。
吃完饭，两人上了楼，把门一关，董俊颜便来了精神，这可是第一次看道家的人怎么处理事情的呢。
飞羽懒懒的往床上一躺，眼皮也不台的说：“把这屋子里所有地方都找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东西。”
“什么叫可疑东西？”董俊颜目光乱扫，实在不明白飞羽的话。
“箱子盒子镯子，骨头头发指甲……唉，总之你觉得有点儿可疑的都给我翻出来。”飞羽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这吃饱了喝足了，就是爱犯困啊。
董俊颜有点儿头疼，飞羽说的，她可实在是不太明白，不过决定先动手找找，翻箱倒柜之后，一无所获，这屋子里可是干净得连灰尘也没有。董俊颜又尽职尽责的将什么梳妆台的背后，桌子地下，床底下，反正她能看到的地方全部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最后直起腰来问飞羽：“没什么可疑……”
飞羽哪里能听见啊，她此刻早已经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董俊颜此刻有想掐死她的冲动，自己为了她一句莫须有的话累了半天，她倒好，高枕无忧梦周公去了。
董俊颜正腹诽，飞羽却醒了，她有点儿朦胧的撑起身子问董俊颜：“找到没有？”
“什么也没找到！”董俊颜往床前的凳子上一坐，有点儿泄气。
飞羽又来了劲，从床上爬起来：“没找到还不赶紧找。”
董俊颜真心有点儿怒了，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呢，她屁股安安稳稳落在板凳上，挪也不挪一下：“我说，大人，我已经找完了啊，什么也没找到。”
飞羽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哦了一声。
“老板不是说有鬼吗？要不然等等，它自己说不定就出来了。”董俊颜想起那两个倒霉鬼都是死在晚上的。
飞羽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圆桌前开始把刚刚买的东西一一翻了出来：“就咱们俩，在这个房子里睡上十夜，它也不会出来。”
“为什么？”董俊颜太高眉毛诧异的问。
“人鬼殊途，阴阳两界，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不管是什么原因留在人间的阴气恶鬼，碰上了阳气重的人，也得退避三舍。否则它也会受伤。就咱们俩这样年轻力壮的，其中本小姐是捉鬼捉了好多年的道士，精气神本来就不普通人厉害很多，而你嘛还个是带着剑的，剑是凶煞霸道之物，鬼见了也要畏惧两分的。你还指望它自己跑出来？”
“那怎么办？”董俊颜糊涂了。
“再找。总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回飞羽也不只是说说而已，她也开始四下寻找起来。
很快一间小小的房子就被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正当董俊颜准备开后说两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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