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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这么你为啥(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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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
睡不着。
何田叶抱膝侧卧。
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且无日久生情的可能,怎么会高兴?
为了爱情去面对异样的眼光?
不,她不要!何田叶被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吓到,立刻不断地否定抹杀,坚定信念。她不要再被别人看不起,不要被指点议论。只要不去看女人、不去想女人,就不会爱上、不会动摇。
要钱,要个人成就,要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家庭,这些就够了。就算生命中缺失了一种情感,以后不知道快乐欢愉的滋味,她也……终究还是不甘心。何田叶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可是能怎么办?人都选好了,鱼都快咬钩了,难道把饵收回来吗?等她再投下去,什么都没了。
混蛋!何田叶气耿直总这么赤。裸裸地戳她伤疤,让她难受,害她犹豫。
太混蛋!
早上,耿叔趿拉着拖鞋到厨房门口:“田田打电话说她去喝路口的豆腐脑,不来吃早饭了。”
耿直顿了一下:“哦,知道了。”
没到午饭时候,耿叔就出门去了。耿直心里说不出来的闹腾,什么也不想干,坐在门口发呆。
估摸着点儿,耿直进超市看表,十二点半田田快该下来了,就把后门打开,坐后院板凳上等着。等到一点还不见她来,心怕她又是忙工作忘了吃饭,耿直给何田叶打了个电话。
嘟一声,耿直没什么感觉。嘟两声,耿直扭了扭屁股。嘟三声,耿直心跳有点快。嘟四声,耿直眉头皱起来。
“喂。”
耿直笑问:“田田啊,你饿不饿?”
何田叶:“我……不饿。”
耿直:“你是不是在工作呢?这都一点了你还不饿?我现在做浆面条,你快下来,一来就能吃。”
何田叶道:“我吃过了。”
耿直愣了愣:“你吃的啥?”
何田叶说:“我自己煮的面。”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耿直答话,何田叶看了眼手机,通话中,咬了一下嘴唇:“喂?耿直?”
“嗯。你吃了就行。”耿直停了几秒,“我心里不舒服。”
何田叶又咬住了嘴唇。
耿直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这一时半会儿的猜不出来,你要是觉得我哪做错了,你直接跟我说吧,骂骂我出气也行,别不理我。”
何田叶张了张口,这事不能全怪耿直,可是要她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耿直:“再说你做的饭哪能吃啊?万一你胃再疼了咋办?别因为跟我置气,搞坏身体,多不划算啊。”
“……噢,我下午去。”何田叶挂断电话。这混蛋,前一半还感动呢,紧跟着就损自己两句,她做的饭怎么啦?就算她中午把一锅面条全煮烂了,能吃饱不就行了吗?又吃不死人!真是的……
红霞满天。
耿直跟着音响唱道:“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霎那之间只想和你……哎田田你来啦!”
何田叶看到她脸上明亮的笑,纵是想习惯性地刺她几句也开不了口,斜着瞥了她一眼:“下午做什么饭呀?”
耿直问:“你想吃啥?我还没想呢。”
何田叶:“没想你还叫我来。番茄鸡蛋菠菜面片儿汤,做不做?”
“做!没西红柿了,我去对面买,你坐这等着吧。”耿直把椅子腾出来,拿钱买菜。
何田叶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跟着音响唱:“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让我不知不觉满足……哎呀怎么是这歌。”何田叶跑进去换了一首。
耿直拎着一袋西红柿走回来,就听音箱传来了《忐忑》——嗯嗯嗯嗯哦~昂昂昂昂哦诶~啊呔贼~啊呔贼~
“田田,你喜欢这种歌啊?口味咋这么重?”耿直不敢相信。
何田叶仰头瞪她:“你才重口!专门放给你听的,听完再进去!”
“我汗毛都哆嗦了。”耿直说归说,却站着没动,“你胃没事儿吧?现在不难受吧?饿不饿?”
“没事儿!咋说我也一个人活到二十四了,基本生存能力我还是有的,别整天拿我当低能儿看。”
耿直呵呵笑了笑:“你说啥就是啥吧。我是想让你活得长一点儿,好一点儿。歌完啦我去做饭啦!”
何田叶撇嘴,听音箱里又放起了《沧海一声笑》,也懒得去换了。
耿直做饭,不论做什么都很快,而且质量绝对没话说。
何田叶其实早就饿了,中午的烂面条实在让人没胃口,所以胃还没满足呢,心理上就赶紧说饱了饱了。现下闻着简简单单面片儿汤的香味,口水洒出来都能灌溉大地了,顾不上什么形象,左勺右筷一齐开弓,吃了半碗才舒坦。
这时候再妄图重建形象已经晚了,耿直边吃边笑,明显就是在笑她!何田叶哼了一声,说:“喝点儿酒吧。”
耿直:“嗯?为啥想喝酒啊?”
何田叶:“想喝呗,哪那么多为啥,心情不好。”
耿直笑说:“你那酒量,一瓶晕两瓶倒,要排解心情还不如看看电视剧呢,别喝了吧。”
何田叶怒:“耿直!你不损我能死吗?”
“我……”耿直深感无辜,她只是实话实说啊,“我错了。要不我开一瓶,给你倒一杯算了?”
何田叶:“我给钱!你难道还不让我买吗?”
耿直无奈道:“好好好,别说钱不钱了,真喝多我送你回去。我先炒俩菜来。”
酒瓶一开,白色的雾气从瓶口冒出来,何田叶伸手要拿,耿直挡住说:“这是凉的,你喝常温。”
知道是为自己好,何田叶也不犟了,只说道:“越来越婆妈了你。”
耿直笑了下说:“认识你以后才这样的。”
“是吗,那你以前什么样?”何田叶喝了口酒。
耿直没多想:“差不多你第一次见我那样吧。”
何田叶先想到的,却是她八岁耿直七岁的那一次见面,还有那句“丑八怪”。一杯喝完,何田叶叫:“哎,弯弯?”
“干啥?”
何田叶问:“我长得怎么样?”
耿直眨了下眼:“你听真话假话?”
何田叶:“还跟我来这套?你啥时候说过假话啊!”
耿直笑了笑,道:“假话是,除了我妈你最漂亮。真话是,你比我妈更漂亮。”
何田叶蹙眉:“看你这样,你妈长得应该不错,但我又没见过你妈,咋做比较呀。”
耿直笑而不答。
“算了,都过去了。”何田叶小口啜酒,“都是我跟你说我的事儿,你也跟我讲讲你自己呗?”
耿直:“我?我没啥好讲的,上了小学、初中、高中,毕业以后进了帮派,去年收手,开了超市。”
何田叶:“然后?”
耿直:“然后遇见你了。”
“不是,你这二十四年用一句话就概括了?那我讲那么多岂不是亏了?你短话长说不会吗?”
“我想想啊……”耿直抿嘴想了两分钟,“我七岁上小学,之前都是野着到处疯跑。十二我妈工厂倒闭,爷奶久病走了,家里穷得没法,我舅那时候已经闯出点儿名堂了,就把我接走,养着。十八正式进帮,自己开始赚钱,到去年刚夏天的时候,有天突然……不知道咋说,就想退了,然后找工作吧没合适的,九月开的超市,五月咱俩见的面。这回真没法再长了。”
何田叶一晃一晃地点了点头,吃了几口菜。“对了,你舅为啥姓耿啊,你妈不是姓徐吗?”这时她才想起厨房墙上的那句话,再一想耿直刚才说的,垂下头,笑意扩大至脸上的每一处。
耿直:“我妈当年是带着我舅嫁给的我爸,我舅还上着学呢,等于是我爸家白养着他,我爷我奶就提了个条件,说要他跟耿姓。所以我舅也叫耿二。我爷奶人挺好,把他当二儿子养,后来他们过世,我舅也就没再改回去。”
何田叶:“哦,那你家亲戚也够少的。”
耿直:“就剩我家这四个了。”
何田叶:“说了这半天,我还是不知道你性格为啥是现在这样。”
耿直笑道:“揪那根源干啥,我反正现在就这样了,哪不对,哪不好,你说,我能改就改呗。”
何田叶摇头说:“没不好,除了说话太太太直,其他的,都比我好。”
耿直诧异:“这说的哪话?我可没觉得你不好。毛病谁没有?你就是有点儿别扭。跟我别扭倒没啥,可你还跟自己别扭,这个得改,不然活太累。”
何田叶冷笑了下:“不是跟自己别扭,我也不会在这儿喝酒了。”
耿直不语,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说通,以后再慢慢劝导她吧。“我看看再给你炒个啥。”耿直站起来。
何田叶突然抓住她的手。
“咋了?你想吃啥吗?”耿直蹲下来问。
何田叶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闭着眼倒在她身上。
风停,树静。
一手相牵,一手怀抱,闻着她发丝的香气,耿直只觉得内心无比安宁且柔软。
忽,风又起了,树又摇了,何田叶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田田。田田?”耿直温柔一笑,“这么快睡着了。走吧,背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为啥越来越凶?
毛三儿:“何田呢?”
耿直:“昨晚喝了点儿酒,可能起晚了吧。”
麻团儿搓手:“那咱先吃?”
耿直:“你们去舀汤,我等她来再吃。”
宋斌:“我也等吧。”
毛三儿和麻团儿吃吃喝喝,宋斌等了几分钟,抵挡不了诱惑,向食物投降了。
左等右等不见来,耿直打电话看看她是不是睡昏过去了?电话嘟嘟了好一阵子才接通,何田叶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你还没起?七点半了。”
“哦……啥?!天哪!”通话突然挂断了。
耿直吃完早饭,麻团儿把桌子收拾干净,毛三儿拿来扑克牌,宋斌洗牌。
“砰”一声后门被推开,何田叶一身漂漂亮亮的冲进来,耿直惊道:“你还没走?这都……”
何田叶拽走耿直,往前门跑:“你快骑车送我!”
“哎这……”耿直被拉得颠了两下,朝后院叫道:“帮我看着门儿!”
三人傻眼,互相瞅瞅。
毛三儿:“就走啦?”
麻团儿:“你听,摩托车。”
宋斌:“还打不打?”
毛三儿:“打,我先。”
麻团儿:“耿姐跟何田,俩人性格又不像,关系咋这么好?我老觉得哪不对呀。”
毛三儿:“管这干啥,好就好呗。”
麻团儿:“那她们意见合不拢了谁让谁啊?”
毛三儿坏笑:“你跟芦花合不拢了,谁让谁?”
麻团儿羞道:“那肯定是我让她呗。”
宋斌:“应该是耿姐让着她。”
麻团儿:“你看,所以我才觉得不对么。”
毛三儿:“你这一说还真是,没见耿姐让过谁啊。”
宋斌:“也许是因为何田能帮耿姐挑衣服?”
毛三儿点头:“有可能,耿姐今天衣服真挺好看的,有点儿像女的。”
宋斌瞥他:“耿姐本来就是女的。”
耿直停车:“几点?不迟到吧?”
何田叶摘头盔,笑着拍她肩膀:“没呢。谢你,我走了。”
耿直提醒道:“别忘买早饭。”
何田叶:“知道了知道了。晚上见。”
一进公司,何田叶的生活模式立即关闭,工作模式完全开启,中午也不休息,五点钟下班才能让自己喘口气。
经过喜福超市时,耿直挥手,指了指斜坡,进门去了。
难道是……何田叶有些期待地走上坡,还没到后门就见耿直拎着一袋子菜出来。何田叶:“真要给我做饭呀?”
耿直:“菜都拿来了,还能是假的?”
到家后,耿直一句话不多说,洗手洗米洗菜,汤锅烧水,炒锅热油。
何田叶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继续去工作。
刚理了思路出来,耿直说:“把你桌子收收。”
何田叶:“这么快!要我盛汤吗?”
耿直笑道:“算了吧,我怕你烫着手,我给你端过去。”
“嘁,你也太小看我了。”何田叶闻着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叫唤。
耿直打趣她:“这么饿啊?你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你又不是我妈,虐啥待呀。诶哟饿死我了……”何田叶拿起筷勺就狼吞虎咽起来。
耿直坐一边看着她吃,心里面涨的满满的,觉得再多夸奖也不如现在的成就感多。
第二天下班,耿直又来给她做了顿晚饭,看她吃得嘴不停,问道:“你中午在公司都吃啥啊?”
何田叶噎了一下,真噎了一下。耿直赶紧给她拍背顺气,接了杯水给她。“别吃这么急,我又不跟你抢。”
“敢抢?”何田叶白她一眼。
耿直问:“你中午不会是不吃饭吧?”
何田叶低头喝粥:“哪有,没,我吃了。”
耿直叮嘱道:“不能不吃饭啊,饮食不规律对胃的伤害特大,自己注意点儿。”
何田叶:“知道知道,啰嗦鬼。”
耿直笑说:“算我啰嗦,那你也得听。咦?你不会是……二度发育吧?站起来我看看,你是竖着长了还是横着长了,还是凸着长了?”
“你个流氓!”何田叶又羞又气,“没错!我就是在长胸,咋了,你羡慕啊?”
耿直摇头:“我不羡慕,随身带俩球,打架多不方便。”
何田叶挺胸:“这可是女人的标志!像你这样的思想,真是给女人抹黑,哪有二十多的女人还动不动就想打架?你嫁不出去了我告诉你!”
耿直乐呵呵道:“那正好,我正不想嫁呢,干脆你也别嫁了,我给你做一辈子饭,不也挺好?”
何田叶愣住。
耿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里有个隐隐绰绰的想法正在成型。
“呸!”何田叶道,“我是绝对要嫁的!我说真的!我真的是要结婚的!真的!”
“噢。”耿直有点失落。她已经能肯定了,她不希望何田叶嫁给别人,连谈恋爱也不行,但是为啥呢?她还不是很明白。
何田叶懊恼:“你可真烦。”
耿直:“嗯?我咋了?”
何田叶瞪她:“就是烦!没原因!”
耿直联系上下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因为我没胸?”
“扑哧——”何田叶一下笑了出来,说,“对!因为你是耿扁扁,我是何圆圆,圆扁不可共存!”
“哎哟喂,这可咋办?”耿直脸上也带着笑,“我这胸是起不来了,不然我把你的削了吧,咱俩做一对儿扁扁,谁也不嫌弃谁。”
何田叶抱胸:“去你的!我才不要做扁扁,这可是我的资本。”
耿直诚恳道:“那你资本还需要加大呀。”
何田叶拍桌而起,上手拧她胳膊:“耿直!你这个混蛋!”
“嗷!何圆圆!我错了!”
如果把何田叶所有的时间,按照开心指数做一个排列,那么从大到小的顺序——
和耿直在一起时、发工资发奖金时、工作取得成果时。
然而,何田叶拟定的本阶段任务,按照紧要程度排列——
稳住总监、搞定工作、攒够嫁妆。
二者的统一之处,让何田叶充满干劲。
二者的矛盾之处,让何田叶举步维艰。
总监知道她接的新任务有些难度,最近一阵子除了在周末请她看电影吃晚餐,没有来打搅她。何田叶忙的昏天暗地,表面上没有时间考虑情情爱爱,其实在偶尔闲时,却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的不是地方啊……何田叶暗自检讨。凭她这一年多的钻研,再有总监对她的暗示,假如真的想要和总监拉近一下距离,“忙”这个字,构不成任何理由。换句话说,她只不过是打着“忙”的旗号,以掩盖她对于这项人生目标的施行日渐犹疑、摇摆不定的事实。
不能想了。
不能再想了。
地铁到站,何田叶叹气。半口气才叹出来,何田叶突然捂住胃部,屋漏偏逢连夜雨,心情糟糕的时候身体也来捣乱,真是没人性啊。
皱着眉一步一步挪到超市,耿直站起来要进去,何田叶忙叫:“耿直,拿瓶娃哈哈给我。”
耿直回头看她,何田叶皱眉道:“快啊!”
“嗖忽”一阵风吹过,吸管已经戳进了何田叶嘴里。耿直举着瓶子给她吸了半瓶,何田叶抬头说:“不喝了,想上厕所。”
耿直晃晃瓶子,一口气喝完,扶她到后院去解决生理小烦恼。
何田叶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耿直腋下夹着的大布袋子,肩上扛着的小木桌子,问:“你这是要干嘛呀?”
耿直眨眼卖关子:“到家你就知道了,案板上的菜,拿上走吧。”
“真是,还搞啥神秘,万一里面装的是作案工具,到家你一榔头敲死我咋办?”何田叶帮她把门拉开。
“我哪舍得呀。”耿直问,“你刚才又胃疼?中午是不是没好好吃?”
何田叶不耐烦道:“哎呀你别啰嗦了,我都说吃了嘛。”吃呢,确实是吃了,但却是一小块面包,一杯纯净水,随便打发掉的。也不知道打发的到底是谁?
耿直叹道:“现在就嫌我啰嗦,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田叶掐住她侧腰的一块肉:“你再贫!”
“哟哟快放手,桌子掉下来砸着你!”
何田叶顺嘴道:“砸死我才好呢,你就可以去找新欢了。”说完,何田叶一愣,像被螃蟹夹到似的慌忙放开手,低头不说话。
耿直反应了会儿,不识趣道:“那你是我旧爱?”
“呸!我呸!”
“……你这是要往泼妇发展啊?”
“闭嘴!混蛋!”
“……啧,越来越凶了。”
进了门,耿直把小木桌放在床上,解开布袋,何田叶惊呼:“地毯!”
“铺你床前了啊。”耿直弯着腰把半圆形的地毯铺开,“嘿,大小刚刚好。”
“这,你……”
耿直说:“你这房子里啥也没有,看着就不像个家。前天我跟他们几个说起来了,斌子就从他爸店里拿了块儿地毯,桌子是毛三儿他爷爷以前打的,麻团儿奶奶说给你绣两条枕巾,绣好了给你。”
“他们……”何田叶眼眶微热。
耿直:“你是我……是我……是……反正他们当你是朋友呗,不然也不会专门给你起个名儿。”
何田叶沉默片刻,问:“我是你什么呀?”
耿直想了想,说:“是我发小,是我好朋友,是我旧爱?”
“呸!”何田叶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记住了吗?是好朋友。”
耿直道:“可我觉得都是,也都不是。我不知道咋说,我觉得你是唯一没法被替代的人,但我又一想,我舅也没法替呀,毛三儿他们也没法替呀,那我就又不知道该说你是啥了。你说呢,除了朋友发小,咱还能有啥别的关系吗?”
何田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耿直看着她的眼睛,又往下看她润润亮亮的嘴唇,再回来看她的眼睛,然后,凑近了一点点。
何田叶猛地回了神,大喊道:“你要饿死我吗?快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忧愁这个进度问题…真的…我我我…加油…
☆、你咋这么不听劝?
终于因为胃病被遣送至医院。再被医院遣返家中。
何田叶躺在床上遵从医嘱,静养。
下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没见耿直坐在外面,不知道她在干嘛。不对,不能想她!还是安心养身体吧。
想想也是后怕,今天忙得狠了,中午连一点点面包渣都没吃,开始疼的时候还忍着,等到真疼起来,真有一口呕出血的感觉。何田叶这次总算得到了教训,以后就算用钱逼她这么虐待自己,她也不敢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身体才是本钱。
一个人带病卧床,虽说这小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显得很空,但总归有点凄凉。
唉,听说人生病的时候会变得很脆弱呢。所以她现在的心态和平时大不一样,非常想被人呵护,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唉,别人生病都有人悉心照顾,她却要可怜巴巴地躺着,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这就不说了,她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在医院只是挂挂水,这都快五点了。
唉,人一生病啊,就想吃点心头上的好东西,她这么一病吧,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吃凉面。这可怎么办?一个需要卧床的病人,难道撑着病体专程跑出去买凉面?未免太残酷了吧?万一病上加病就不好了。
唉,就算她冒死到外面买一份,它也不一定合胃口。生病的人对饭菜的口味可是很挑的呢,尤其胃病,一定要吃到令人心满意足的食物才舒服。这就为难了呀,又要合口,又要干净卫生,还要能尽快吃到,不然这股劲头一过去,不想吃了,岂不是委屈自己?
唉,其实吧,想要满足她所有的要求,还真是有那么一个可能呢,论距离长短,论手艺好坏,论关系远近,各方各面,真就有这么一个人能完完全全满足需求。只是,叫人到家里来照顾,会不会有点过分?她们只是朋友而已……但她们和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呀!她们可是彼此唯一的好朋友!怎么不能叫了?
就这么决定了!
何田叶利索地翻起来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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