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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这么你为啥(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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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记录吗?”
“你要记着我就不查了呗。那我看看……十二块八。”耿直找给她七块钱,指着塑料桶说,“水果糖你自己挑一个吧,好多种味儿呢。”
金币巧克力桶与水果糖桶紧紧挨着。何田叶问:“这些你零卖吗?”
“卖啊。”
“巧克力零卖是多少钱?”
“五毛一个。”耿直笑着说,“你是不是吃了以后也觉得好吃?那你就拿个巧克力呗,都行。”
“呵呵,谢谢,是蛮不错的。水果糖零卖多少钱?”
“三毛一个,咋了?”
何田叶委婉地说:“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两种零食。”
“哦……”耿直想了想,“那这样吧。”
何田叶看她弯腰从柜台下找东西,忽然猜想道:难道她有零钱收集癖?所以把一毛一毛的都藏起来了?
耿直掏了个彩色玻璃罐子出来,食中二指一叠一弹,“嘣”的一声脆响,然后打开盖子。
“私藏!我兄弟托人从国外捎回来的,酒心巧克力,特好吃,你拿一个。”
……为什么还不是零钱?何田叶简直郁卒。
不过,一听是国外的东西,再看那罐子就值好多钱,包装纸更是精美得让人心痒,她迟疑了一下,从罐子里拿了一颗。
“尝尝看?”耿直立刻说。
何田叶拆了一下,又把包装纸捏好,说:“晚上吃会胖,我明天再吃。谢谢你。”
“何田叶,这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文件夹被摔在何田叶的办公桌上,办公室立刻静默下来。
何田叶镇定地站起来:“总监。”
总监笑道:“怎么都吓不到你。这次的方案做的这么好,你有什么话说?许经理可是只看一遍就交给我了,我也只看了一遍,就给了通过。”
何田叶微笑说:“谢谢总监。其实初步方案是马主管做的,我只能算是接了个好班。”
“嗯,”总监转向马主管,说,“马主管做事稳当,是有目共睹的。这样很好,以后也要好好合作。”
何田叶和马主管一起点头。
“那后期就交给你了,没有意见吧?”总监问何田叶。
何田叶郑重道:“谢谢总监,我会努力的。”
“好。”总监说,“对你,我放心。加油!”
“谢谢总监。”何田叶眼睫半垂,下颌微收,略带羞涩地微笑,状似不经意地向他展露个小风情。
“哎?”总监拿起桌子上的酒心巧克力,靠近一点,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问,“你也吃这个牌子?还有吗?我的正好吃完了,新买的还没有运送到。”
何田叶悄悄憋气,把脸颊憋得红一点,说:“那,这个就送你吃好了。”
总监不客气地把巧克力放到西装口袋里,又问道:“明天再拿给我一个,好吗?”
“啊?”何田叶抬头看他,愣了愣。
“这么小气啊?”总监打趣她,想了想说,“明天下午公司中层餐会,你带我一颗,我就带你入场,怎么样?”
何田叶考虑不到半秒就做了决定。但她面上犹豫了下,问:“中层餐会,我去合适吗?”
总监问:“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为了一颗糖放弃?”
知道这时候火候刚好,何田叶仿若咬牙下决心般点了下头:“好,我去。”
……
机会。
机会这个词的固定搭配,就是稍纵即逝。潜台词,不抓住的人是傻子。
但是如何再拿到一颗酒心巧克力呢?
何田叶瞪着电脑,恼怒地叹气。真是的,店面需要预订,三天才能到,网上又只卖整罐的,那么贵谁买得起啊!
这是要把人逼到绝路吗?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伸手就能够到,如果错过……不!
她何田叶,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啥?他昨天又来了?”毛三儿蹦起来,“不收拾他是不行了啊!”
耿直:“坐下,别想赖牌啊!多大点儿事儿。”
“他要以后天天来找茬,你不烦啊?”
宋斌也说:“如果他再来,你直接叫我们。”
麻团儿:“是啊,我们仨虽然没你能打,但让他以后不敢走到这条路,那还很一贼的。”
耿直:“很啥?”
麻团儿笑:“一贼啊,哪里不会点哪里,步步高打火机。英文,斌子肯定懂,是吧斌子?”
宋斌:“……嗯,easy。”
毛三儿啧啧道:“两天没见还拽上英文了,你咋不出国拾破烂儿呢?可比你在这儿赚钱。”
麻团儿挤眼:“我这不是舍不得咱姐吗。等把胡浪收拾服帖了,我放心了,保准出国。”
“拉倒吧,耿姐还用你操心。诶诶你慢着!你大鬼还想走了?把你那四收回去,炸!对儿九,我走~啦,嘿嘿,耿姐出过一个炸,一人四毛啊!”
何田叶听后院有人说话,叫了一声:“耿直,你在吗?”
毛三儿仰脖子探身瞅了一眼,说:“那美女来了!斌子你不出去看看?”
宋斌洗牌:“我没空。”
毛三儿嘘他:“你跟扑克牌结婚算了。”
耿直掀门帘问:“结账是不是?”
何田叶甜甜地笑着说:“不是的。”
耿直忽然感觉牙有点软。
“那,咋,找我?”
何田叶很认真很缓慢地点头:“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耿直坐上柜台:“你还没说呢,我咋会知道可不可以。”
“是这样的。”何田叶酝酿情绪……
“先前我也说过,你知道的,我对巧克力和水果糖都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几乎是不吃这些甜食和小零食的。我的生活中,没有多种多样的滋味,也少了很多新的体验,显得非常单调,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我心里,这样的生活是不完整的,多多少少会让我感到有一些遗憾。”
何田叶稍作停顿,转换语气:“但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幸运地,我遇到了一种能够让我爱上的东西,而它又恰好地填补了我人生中的空缺。就在我以为我只能带着缺憾走完一生的时候,我遇到了它,一切都圆满了,今后的全部人生都会因此而变得不一样。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
耿直听得脸都快皱巴成一团了,果断摇头:“不懂。”
何田叶温柔地笑,虽然没达到感动的效果,但绕晕也是OK的。“昨天,你送给我一颗酒心巧克力,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咋了?你吃完醉了?”
啊呀这人把话都听到哪去了?何田叶说:“吃了它以后,我发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那种味道。这是我人生惟一一次对这类东西产生好感,我觉得很新鲜也很幸福。”
“哦——哎呀我总算明白了。你是来谢我的啊?哈哈,就一个酒心巧克力还值得你特地跑一回,话说得文里文气的,我这大半天都没听懂一句。”
何田叶咬牙,这人怎么回事,都煽情到那个份上了,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不会是装傻吧?
微笑:“呵呵,我的确是来感谢你的。不过呢,也不只是感谢。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吃完之后就上网查了,但是现在买,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所以我想……”
耿直笑了:“哦,这回是真明白了。你想再跟我要一个,是吧?那你直接说不好了?我听你绕这么一大圈,脑壳都疼了。你咋这么逗?”
被她这么一说,何田叶也觉得自己挺逗。不就借个糖嘛,对不对?难道会比曾经去找伯父拿钱更艰难?
……可是没办法,就是放不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呀昨天给笔记本一键还原结果出了些意料之外的小问题,这是昨天的~
☆、你为啥非要让我换歌?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加了一段,字数补齐~
拐上坡,小区大门近在眼前,何田叶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松懈了还是实在走太多路,就这么几步路却怎么都走不动。
新买的高跟鞋不合脚,磨了一整天,她就生生忍了一整天,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她不舒服。
到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扶着斜坡边上的一扇木门,抬起一只脚晃了晃,疼得“嘶”了一声。该死的,这鞋是昨天中午没吃饭跑到商场,冲进一群疯狂女人中间拼了命抢来的特价名牌。特价商品不退不换……特价还那么贵,混蛋!
她放下脚换另一只晃。
“啊!”
门突然被拉开,何田叶直接歪着身子掉了进去。
“你咋在这儿?”耿直抱着她问。
何田叶惊魂未定,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你咋…你怎么在这里呢?”
为防止踩空,台阶最高一级是和外面齐平的。耿直右腿迈在那上面,左腿还在下一级台阶上,仰头说:“这我超市后门啊,进去是我后院儿。你刚站在门边儿?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何田叶拢了下头发,捎带地朝门内看了一眼。门后单独砌起来的几级水泥台阶,下边竟然是土质地面,院子只摆了张桌子,挺宽敞的。
耿直走上最后一阶,恰好和穿着高跟鞋的何田叶平视:“你还有事儿吗?我要出去。”
“哦,不好意思。”何田叶点了下头,转身往小区走。
耿直抬腿跨出门,伸了个懒腰,手插口袋靠在墙上。也没有故意要看什么,方圆里只有何田叶这么一个移动物体,耿直就看着她一点一点走远。
看了一会儿,耿直皱了下眉:“哎!”
何田叶转头看了看:“叫我吗?”
“你是不是脚疼?”
何田叶愣了下,没有回答。
“你等着。”耿直转进门去。过了半分钟,她拿着一双大红软塑料拖鞋走出来,见何田叶真的一动没动,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下。
耿直走到她旁边,弯腰把拖鞋放在地上:“这洗澡拖鞋,我舅买多了一双,一直放着。你穿走吧,在家也能穿,挺舒服的。”
何田叶胸口堵堵的,平时能说会道,现在几次提气想张口,结果半个字都吭不出来。
耿直见她不动,问道:“咋了?你是不是嫌难看啊?”
何田叶立刻摇头:“不是。嗯……谢谢你啊。这双拖鞋多少钱?”
“要啥钱啊,你直接穿走吧。哦!你再等下。诶你先换鞋,我马上过来。”耿直又跑回后院。
何田叶看着耿直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弯身把高跟鞋慢慢从脚上拔下来,穿上拖鞋。说实话,这拖鞋真是有够难看的。不过,也真的特别舒服。
耿直这次拿了个黑塑料袋:“你把你鞋装进去吧。”
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至少何田叶想不出来除了谢谢她还能说什么,于是她又说了一遍这两个字。
耿直不解地问:“你们南方人是不是都爱谢来谢去的啊?”
何田叶笑了一下,带着点不明意味,然后摇了摇头。
“那行吧。”耿直偏了偏头,“那我回超市了。”
“好。”何田叶点头,忽然想起……“等一下!”
“咋了?”
何田叶问:“耿直,你真的不能换些歌放吗?”
耿直纳闷:“你为啥非要让我换歌?”
何田叶顿了一下,问:“你觉得我气质怎么样?”
耿直:“很好啊。”
听到她语气平淡却显然是真心话的评价,何田叶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脸。她平了平心跳:“如果我总是踩着‘大河向东流’或者现在的这个‘不要坏我大义我会倚天屠龙’的节奏走路,你还会这么觉得吗?”
耿直设想了一下……笑了:“哦,是噢。”
突然地,何田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这些话本不应该,也不必要对一个外人说。
“但是,”耿直说,“偶尔跟一下,也不影响啥吧。你又不是老在我门前坐着。”
何田叶扬嘴角,点头道:“嗯,也对。谢谢你的鞋,拜拜。”
耿直:“掰。”
回到家,何田叶把塑料袋放在鞋架上,今天穿得她脚那么疼,她才懒得再把鞋拿出来擦干净摆好当宝贝一样供着。
……要等她心情好了,再这样做。毕竟又好看又充排场,就算是疼,下回再有什么场合,免不了还会穿它。
趿拉着红拖鞋走进浴室,犹豫了一下,何田叶调好水温放洗澡水。
今天算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关键点,下午餐会上她的表现可圈可点,不止认了脸,还让中层领导们都对她有个很不错的印象。所以奢侈地奖励自己一个泡泡浴!
而且,总监对她的态度,也终于有了些想要超越朋友关系的苗头。何田叶叹了口气,立即又把嘴角翘起来,在心里想道:这是好事是好事是好事……
泡完澡,何田叶套上在地摊淘的五块钱的棉睡裙,走到镜子前做晚间护肤。
一边涂着面膜,一边想耿直对她说的话——“偶尔跟一下,也不影响啥吧。”怎么会不影响?
仪态问题,她上到大学才逐渐重视起来,等她上到研究生的时候,她才能够做到随时随地展现出最好的仪态。就像是安装软件一样将“保持仪态”安装在系统盘。可是一听节奏明显的歌,就忍不住跟节奏走,这毛病始终改不掉。
终究是后天练出来的,底气不足,保证不了稳定性。说她杞人忧天也好,斤斤计较也罢,她就是怕每天这么路过超市,跟着跟着,就把费劲装上的软件给篡改了。
看着镜子里白刷刷的脸,看了许久。
“加油!努力!”何田叶大声对自己说。
总不能强行让别人改变爱好。再者说,她也没有本事逼耿直换歌,感觉耿直一个拳头过来,自己的脸就见不了人了。
那就当作是考验吧!如果能安全闯过这一关,兴许就稳定了呢!那今后就再不用担心,可以随便听自己想听的歌,可以随便跟自己想跟的节奏。
今天还被夸气质好了呢。可怖的白脸对着镜子笑,总的来说,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以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么大的喜悦,应该找人来分享。
何田叶洗干净脸上的面膜,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她】的短信。
啊,不行了啊。
看到【她】的回复,何田叶发了发呆,点下删除。
确定删除?
手指移向确定,按上去。又慢慢滑开,在取消的选项上点了一下。
舍不得。陪伴自己那么久,现在就算消失了,也舍不得就这样删掉。反正不缺这点存储空间,还是留下【她】吧,这样心里好像还有点安慰,好像【她】还在那里。
给刘采打电话?不知道她回国没有。电话卡是公司统一发的,话费每月报销,何田叶没什么顾虑,拨通电话。
嘟…嘟…嘟…您拨的用户忙,请……
没人接啊。
何田叶蹙眉,又翻了翻电话簿列表,最后只得放下手机。朋友,她只有这一个。
翻身趴了一会儿,何田叶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唉。
返回到电话簿,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她】。这也是当初用字符的目的。
要不然……试试?
上次对方的态度也还不错。
何田叶:嗨,今天我在工作上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很开心。一切都会更好的,对不对?
过不多久——叮叮叮!
【她】:又发错了?祝贺你啊,对,会更好。
何田叶心底一暖,在此时真心地感谢这个陌生人的善意。
这种感谢是不用以语言的方式说出来的,何田叶放下手机,翻回平躺。
圆满的一天。
不知道,【她】会长什么样子呢?
下意识地,何田叶将对方想象成了女性。
在周末,何田叶会比工作日多睡一个小时。七点钟,起床洗漱,做脸部按摩。
整晚没有做梦,昨天的好情绪成功延续到了今天,想起耿直提过的早餐店,何田叶决定去尝尝看。
两个包子加一碗豆浆,一共才两块钱,比什么都不加的干面包好吃多了。何田叶满意非常,考虑以后周末都来这里吃早饭。虽然包子有点油,豆浆有点甜,不过她因为胃不好,吃不胖,倒不用在意这些,好吃便宜就万事大吉。
旁边桌的人吃完离开,隔着那张桌子,何田叶看见一个人。
一个只见过两次,但印象深刻的人。
“我咋回回来,回回都能见你?”胡浪一抹嘴,端着豆腐脑过来,坐到她对面,“你是诸葛亮身边儿的孔明?”
何田叶一脸茫然。
“不懂?耿直是诸葛亮,你是孔明,耿直有你就能打赢,是不是?”
“……”慑于胡浪的肱二头肌,何田叶明智守口,坚定摇头,“我和她不熟。”
“那好,待会儿你跟我一道去喜福超市,你今天就站边儿上看我俩打,给我喊加油!”
何田叶目瞪口呆,这枪躺的,太无辜了。
胡浪稀里呼噜地喝光豆腐脑,重重放下碗,笃定道:“我觉着,我没把她揍趴下,是因为她在自己窝里啊!要有个人给我加油,那肯定能扭转风水。”
何田叶无话可说。这个人的脑回是被熨平了吧……
☆、你咋这么晚?
胡浪大喇喇地撩开门帘闯进后院。
院里围桌而坐的四个人动作统一地抬起头,四张油乎乎的嘴,四双油乎乎的手。
胡浪的眼睛落在方桌上,逐样看过去,一盆冒热气的小米稀饭、一盆葱花鸡蛋薄煎饼、一碗醋辣蘸汁、三碟小咸菜——酱黄瓜、辣白菜、甜萝卜。
“咕咚”一声,胡浪咽口水。
毛三儿手里抓着煎饼,骂道:“你还敢来?还没挨够揍啊!”
胡浪横眉倒竖:“谁揍谁可还说不准呢!”
毛三儿冷笑:“鼻孔插葱,还真当自己是大象啦?就你那点儿能耐,老老实实趴窝里糊弄手下的黄毛痞子就得了,我劝你趁早别出来丢人现眼。要让人知道你敢来找耿姐单挑,不笑掉大牙都鬼了,分分钟一撮人削你一顿,你信不信?!”
胡浪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怒吼道:“你脑子呛屎了吧!”
耿直眉一皱,瞪了他一眼:“吃着饭呢,嘴放干净点儿。”
胡浪竟然真的住了口。
宋斌凉凉地说:“你真要打,等两个小时之后再来。我们这正吃饭呢,刚吃完就运动,对胃不好。”
耿直听的直乐。
麻团儿趁机夹了两大筷子辣白菜卷进煎饼里,忙着吃,也不忘朝胡浪哼两声表明阵营。
在这一秒,胡浪蓦地感到了一丝寂寥,就如同武侠小说里,漆黑雨夜破庙躲雨的孤独侠客。然后垮叽一声,屋顶还塌了。
胡浪突然又想起来,他是带了人来的啊!急火火撩帘一看,啧,人早跑了。
本来早上就为了揍耿直,连包子都没吃只喝了碗豆腐脑,现在这群气死人的还大大方方坐着吃饭,这他妈太憋屈了!哈,让这四个人在他眼前大吃大喝?做梦吧!胡浪大步走到桌边,手一伸——
端起麻团儿的稀饭呼噜呼噜喝了半碗。
麻团儿嘴里的煎饼都忘了嚼,呆滞地骂:“我操……”
耿直也被吓了一跳:“你干啥啊?”
“我吃饭!”胡浪四处看看,跑到墙角搬了个板凳挤到麻团儿边上,抢过他的筷子和碗,居然就不避不忌地开吃开喝了。
麻团儿悲愤地看耿直:“姐!”
耿直也错愕不已,她倒是想为他出头,可为了一顿饭……真有点不值当。她起身到厨房去重新拿了一副碗筷给麻团儿,说:“吃吧。”
麻团儿忍气吞声,把板凳挪的离胡浪远了点,给毛三儿使了个眼色。
毛三儿又给宋斌使了个眼色。
宋斌:“倒真是啊,从没听过这种事儿,一边喊杀喊打的,一边把脸皮一撕就能坦荡荡坐下蹭人饭吃,还是人亲手做的。不知道这撕了皮的脸肉上,新皮长出来没有?”
跟宋斌好几年的交情了,耿直稍一寻思就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不过她没阻止。容胡浪留着吃饭,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排斥。
过了好一会儿,胡浪才反应过来,抬头说:“你小子,拐着弯儿刺我是吧?我告诉你,打从我头回输着回去,我就打定主意长期抗战了,只要没赢,我就还会来。你们啊,呵呵……”
麻团儿现在烦他烦得透透的,拧着眉说:“你笑屁啊?我发觉你这人咋这么欠揍呢?”
宋斌道:“如果不是欠揍,他也不会来了。”
毛三儿嘿嘿笑:“说得对。”
胡浪猛不出溜端起宋斌的碗喝了一大口放回去。
四人再次惊呆,宋斌气得脖子都粗了:“你真恶心死人不偿命啊!”
胡浪狂笑:“哈哈哈!叫你说!你再说?”
耿直默不吭声地站起来,走过去抓着胡浪的后衣领,硬是把他一路拎到超市大门口,抬脚一踹,胡浪嗷嗷叫着骨碌碌滚到台阶底下。
耿直站在门口的台子上,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妈的,胃口都给败没了。”
门口台阶统共没几级,胡浪三两下爬起来,也没受伤,就是硌得身上到处疼,指着她想放狠话,最后什么也没说,咬牙切齿地一瘸一拐走了。
“大哥在哪?”
“练武房。耿姐好。”
耿直笑道:“好。”
走进练武房,一关上门,就听大哥喊道:“耿猪!过来打一场!”
耿直脱掉外套,只穿着背心短裤跳上擂台,热了热身,摆好架势,笑着对大哥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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