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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画蛾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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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复记忆里的样子,不再年轻,瘦了很多,嘴唇受伤前就没有什么血色,是气血和营养都没有调和好的结果。九九忍不住想,她这些年是不是心里也不好过?是不是也为曾经抛弃过自己而感到心痛?
早上叶婉君那么坚决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九九看了真的好生羡慕。回忆发生过的事情,九九又觉得自己方才的念头应该是妄想。
她苦笑着站起来,准备离开,手却被拉住了。
“小酒,别走……”
她愕然回头,发现白芙蓉已经醒了,虚弱地半睁着眼睛,脸上却带着奇异的笑容。九九犹豫了一会儿,重新坐了下来:“夫人可有哪儿不舒服么?”
“小酒,对不起。我早该跟你说这句话的,却不像话地拖了这么久,甚至差点儿就不能让你知道了。”白芙蓉的眼神温柔得如同早上的叶婉君,声音虽弱,在九九耳中却如同洪钟彻鸣,“虽然受了伤,但是,能够借此回到这儿来,我暗自庆幸。小酒,原谅娘的私心,原谅娘的怯懦胆小……面对着死亡的时候,为娘真的很后悔,还没有求得你的原谅,满脑子里,都只想着这件事。”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落下,擦过脸颊,滴在相握的手上。九九下意识地紧紧抿唇,害怕呜咽不听话地从喉中飘出。但是,多年来的委屈和思念,还有此时的感动,又如何能够压抑得住?
她趴在被子上,肩膀微微颤抖,隐约能够听到抽噎的声音。白芙蓉的眼睛也湿了,无力的手轻轻地抚过九九柔软的长发。
白莲已然清醒,在隔壁静静地听着。紫情和小柚子端着食盘离开药室,空出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紫情姐姐,小姐就这么原谅夫人了么?”
“心魔哪是这么说解就能解的?但是,只要跨出了第一步,以后就是时间问题了。”紫情回身看了看亮着温暖灯光的药室,笑着说。
第64章 食蛊
虽说未知的风波已经渐渐逼近,半个月下来,也尚未发生什么事情。一月之期,九九和圣王的约定,还有簪七和蛊甘的约定,都会在这个月结束的时候见分晓。
九九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大多在医园里独自寻找解药。越无双走了,九九只能依靠看书来积累知识,少了人点拨,毕竟慢了很多。她着重在看幽人族的卷宗,但是半个月下来,也还不知道簪七所中的蛊毒是什么。
至于白芙蓉那边,她们的伤势都已经好全了,清云和花家兄弟玩到一块,倒也让越家热闹不少。白芙蓉虽然很想做些什么来补偿九九,但是九九天未亮便离开,往往到深夜才回来。晚上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粘着娘亲,而是自然寻常地跟簪七同屋同衾。这种习以为常的举措,让白芙蓉有些羡慕。
“紫情大侍,小酒和簪七还真是亲,簪七这个师父看来是真的很称职。”
紫情见白芙蓉这么说,只笑着点点头,心里却道,这两人又并非单纯的师徒关系,想来不知情的人对这一点并没有直观的认识。只有自己和小柚子才有深刻体会吧。
…………“这么晚了,早些睡吧。九九,你看看你,这两天瘦了这么多,抱在手里还咯人,还是圆润一点抱着舒服。”簪七心疼地捏捏九九的手臂,“看看,骨头都能摸到。”
九九垂眸,收回搭在簪七腕脉上的手指,有些失落:“师父,九九是不是很没用,这么久都查不出来师父中的什么蛊。师父,你没有骗我吧,这蛊真的对生命无碍么?”
“无碍的,九九不用这么紧张,不解也没关系的。”簪七笑容灿烂,捏着九九的脸蛋揉了揉,“师父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命大。对了,你娘暂时离不开圣都,一定是我师父他搞的鬼。要不,我帮你悄悄去打探打探?”
“不!不要,师父。那样太危险了,不要那样做。至于药方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对策。”
簪七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三种药是什么?可是,纵使知道,也不能告诉他呀。”
“我明白,越家的确藏有那三种药,但是九九不会傻到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芙蓉底,鸣时顶,冬里黄,这三种药只有越家才有,但是将三者当成谜面来猜谜底,亦是三种不同的药材,芙蓉底便是藕,鸣时顶是鸡冠花,冬里黄则是腊梅,他若问起,你便将这三种东西告诉他,同样能够调配出毒药,只是会很快消散,对谁都不会产生影响。”
“当真?!那太好了!九九果然聪明!”簪七的心头一阵欣喜,这样能骗过师父吧,只要成功,自己就能够好好地陪在九九身边了。
她高兴地抱紧九九,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九九一时疑惑得很:“师父,真的不会有事么?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簪七一僵,呵呵两声,和九九嬉闹着岔开了话题。
随后,事情就像突然有了出口的布袋子,渐渐现出端倪。九九独自在医园里找方子的时候,无意间碰倒了一些书,然后在整理的过程中发现了幽人族蛊支各人最新的研究成果,包括用以控制越无双的障目,还有前些天青虹所中的勾心蛊之类。一个小小的条目吸引了九九的目光。
“血蛊,完全附身需五年余,一旦成功,无药根治,发病时因咒术极痛,血脉混乱至极,咒停则恢复如初,暗损内功血气,次数多时可致气血枯败,有丧命之虞。缓解之法,唯有服下噬情蛊,可使此蛊沉睡一年。”
九九的手微微发抖,那天簪七发病时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宛如昨日。她的症状和脉象都与这血蛊发作之时十分相像。师父又骗了自己么……
对了,这里面提到的噬情蛊……九九在书中翻找着,果然又找到了噬情蛊:“噬情蛊,啮情之物,中者忘情,不忘寻常之事。无解,无期,与同一人生情即忘。”
“生情即忘……么?那就是说,一旦服下噬情蛊,便不会再与我有任何感情产生了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九九看着这一条目下噬情蛊的制法,简单至极,她扫了一眼,飞快地合上了书。诺大的书库中没有任何声音,长明灯的光亮似乎有了灼热的滚烫,她忍不住捂着脸,垂首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噬情蛊的药方在脑海中转来转去,越来越深刻明显。她想救师父,可是要以这份经历了重重周折才好不容易稳固的感情为代价,她舍不得。九九站起身来,悄悄攥紧了手:“不,我不会调制噬情蛊的,只要没有人念咒术,师父就不会有事……蛊甘,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师父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两个都会守护好的!”大不了让蛊甘消失,那样就不会有人来伤害师父了。
九九从医园出来,时候尚早,簪七有些惊喜地提着灯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走到近前,照亮了九九的脸,却被九九冷肃的眼神吓到了,“九,九九,你怎么了?”九九抬起头,看着簪七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轻声问道:“师父,你喜欢你的师父吗?”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说实话,他虽然因为幼稚执拗做出了不少坏事,但是他从小待我就很好,从来舍不得打我,被我坏了事也只会嘴上发发火,骂一骂罢了。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想通了,别再找你的麻烦,然后好好地在幽人谷长命百岁地活着。”
簪七脸上的表情很温暖,蛊甘是真的疼她……但是为什么又要给她下这么狠毒的蛊?九九搞不懂。她眼眶一酸,低着头扑倒了簪七,双双跌在后面柔软的草褥子上。簪七手中的灯笼落在地上,滚了两转便熄了。
“九……九九?你,你你,你想……”簪七有些结巴了,因为小徒儿的手正在她的脸颊上游移,轻柔地抚过她的脸,然后在她细白的颈子上流连,隔着衣服飘过她的腰肢,最后沿着手臂,拉着簪七的手,抚上了自个儿的脸。
“师父,即使在黑夜之中,咱们也能记得彼此的模样,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的,对不对?”
听出九九声音中的不对劲,簪七从迷醉中惊醒过来,想要起身,却被九九牢牢地压住了。但簪七毕竟是武林高手,一使巧劲便将局势逆转,帅气地俯身撑在九九上方,低沉着声音道:“我是绝不会忘记的,九九,我是绝不会忘记你……啊~~”
深情的表白进行了一半,脖子上一沉,被九九拉倒,整个儿扑在了少女的身上。九九轻笑,死死地抱紧了簪七的腰。
半个时辰后,簪七僵硬地支着脖子:“九九,这样抱着真的很累的,咱们回房去吧,嗯?”
良久,她都没有听到回答,原来某人已经睡着了。簪七费力地支起身体,将九九的手从腰上掰开些,摸黑将她带回了屋。
“七师父,这是?”
“嘘,她睡了。”
九九睡得真的很沉,这些天都没有充足的睡眠,又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定很累了。簪七斜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将九九的鬓发拂到耳后。
“你还是个孩子呢,九九,本不该有这么多责任和危险的。我知道,自己赖在你的身边让你多了许多担忧,但是就一会儿,在师父动怒之前,让我多停留一会儿……”这样的话,就算九九睡着了她都不敢说出来。她只能自己在心中想着,然后借灯火细细地看从小养大的女孩儿,越看,心中就越是不舍,九九细白带粉的皮肤,好看的眉眼,娇红的小嘴……
簪七连忙熄了灯,背对着九九躺着,抑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手心有汗,黏糊糊的真难受,心里痒痒的,嘴里也干得要命,一想到九九,便有一团火从骨头里烧出来。
她实在受不了,悄无声息带着小毛毯地飞出窗户,栖在了窗外的树丫上。
第65章 借蛊
第二天早晨,九九又经历了一次担惊受怕,才终于在窗外的树丫上发现了四仰八叉的簪七,她裹着小被子,张着嘴巴,嘴角还有一丝亮晶晶的液体痕迹。
后来问起簪七,她也不说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溜到树上去睡觉,渐渐也就没有人再理会这事了。
隔了两天,簪七上街去买蜜汁鸡翅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老熟人。跟着那抹慢悠悠的身影,在巷子里七绕八绕很久,簪七的鸡翅都快吃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喂,小绵羊,你这是要把我引到哪里去啊?”
“阿七,都说了不要这样喊我了。这就到了,来,进来吧。”向杨在一个小红门前停下,笑道,“这里是我在圣都的别苑,一般人我不会带过来的,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有来过。”
“师父?”簪七微微眯起眼睛,“我就说呢,师父他怎么会闲得没事用勾心蛊,又麻烦又招桃花,肯定是你动的手脚吧?!”
向杨笑得很贼,伸手将簪七拉进去,揽住她的脖子:“好玩儿嘛,不过我没想到青虹大侍居然是去投奔越无酒的,倒让你碰上了。你帮他解毒干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越家的地位?越家人都知道我是幽人族的了,要是我吃闲饭扯后腿,他们早就把我赶出来了。”簪七瞄了向杨一眼,懒洋洋地躺在了院子里的大藤椅上。
向杨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摇头笑了:“阿七,师父不在这儿,在师父和你之间,我也是偏向你的,你就不必瞒我了。”他顿了顿,凑到簪七身边,盯着她的眼睛,弯起嘴角,“说实话,你是对你的小徒弟死心塌地,已经背叛师父了吧!……云翳都告诉我了哦。”
云翳那个嘴不稳的臭丫头……簪七眉头抽了抽,和向杨拼了半天眼神,终于败下阵来,只能气呼呼地说:“是是是,我是对九九死心塌地无法自拔,你满意了吧。”
“难道云翳说你将血蛊种在自己身上……是真的么?”向杨却笑不出来了,质问道。
“你!你诈我!!”
“现在那个重要吗?!你是把自己当成百毒不侵的奇人吗?!你知不知道血蛊一旦生根就绝不可能根治?!万一……万一师父他生起气来念咒,痛苦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向杨怒火攻心,就差拎着簪七的衣领歇斯里地地摇晃了。
簪七低下头:“我知道,我已经体验过一次了。但是我一点也没有后悔,因为和这点痛苦比起来,看着九九痛是我更加不能忍受的。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但是正好,向杨,你送一只噬情蛊给我吧。”
“好,我一年给你一只噬情蛊作为缓解之用,供你一辈子都可以。”
“我要那么多做什么?”簪七一头雾水,“我只要一只,若我有什么不测的话,好让九九忘了我的。”
向杨愣住了,看着一脸单蠢的簪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以为她知道噬情蛊能够克制血蛊,却原来又是为了她那个小徒弟。“你服下噬情蛊,便可以保证血蛊一年之内不会有动静。只不过是一段感情而已,与其让越无酒忘记,不如让你自己解脱。同门之中,也就是你的能力能与我齐肩,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向杨说着,从里屋拿出一个小瓶来,“这里面就是噬情蛊,融于酒中便看不出来。至于给谁用,你要想清楚。”
簪七接过瓶子,掂量两下,撇了撇嘴。这还用犹豫么?她做什么事都迷糊,涉及九九的事情,她心里可是清醒得很。
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要忘记她,要永远留在她身边……簪七既然答应过,就想要信守承诺。哪怕九九忘记自己,也会悄悄陪在她身边,永远永远不忘记她。
簪七珍重地收起瓶子,向杨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不确定自己今天所为是否正确。他忧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回去吧,师父最近一直留在圣都,你凡事小心,仔细师父发现真相剥了你的皮。”
兜兜转转回到越家,正看见九九站在后院的花枝小径,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似乎在发呆。
“九九~我回……”簪七声音刚刚响起,九九似乎吓了一跳,将手中的瓷瓶藏了起来。簪七的脚步只停了一瞬,便重新变得轻快起来,蹦过去搂住了九九,“九九藏了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好吃的?”
“没,没什么,只是医园的一些小虫子。”这样拙劣的谎言,师父会相信么?九九心里有些忐忑,她的手心微微渍出汗来,小瓷瓶中装着新制的噬情蛊,是她照着制法做出的,里面的蛊虫在医园中都能找到,做起来也不麻烦。
九九本决定不制噬情蛊,但是想来想去,师父那一天的痛苦在记忆中难以磨灭。做出这噬情蛊,说不定到时候就改变想法,让它派上用场了。
“小姐,七师父,你们在这儿啊……七师父,你去买的蜜汁鸡呢?”
“啊!我把它吃掉了!”簪七被小柚子这么一喊,突然想起那只阵亡的蜜汁鸡,原本是要放在桌上大家分而食之的,现在已经全下了她的肚。
九九无奈地笑笑:“算了,师父一定是吃了。准备些其他的菜品吧。”
“是,小姐。”
进了正厅,花家兄弟一个劲地嚷嚷着要吃饭,白芙蓉等人都在等着她们入座,几个大侍在旁边有条不紊地准备上菜。这些天,越家每天都显得热热闹闹的,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四伏的危险没能够打破众人生活的热情。九九觉得很开心,但是越开心……失去的时候就会越加难过。
她转头,看向正大口夹菜的簪七,不久,她被那种无忧无虑的情绪感染了,也放松了不少,也吃得多了些。
…………符官城中,灵符镇上,越无双的到来让众人都好奇不已。娄洪作为京城世家娄家出来的人,也对越无双挺有兴趣。
“阁下不就是远近闻名的针神么?为何没有留在京城继承越家家主之位呢?现在越家家主难道另有其人?不知是何等人,能够……”
“阁下才是,好像对小女的事情很感兴趣,但是这是小女不愿提起之事,还望阁下见谅。”越无双将好奇心弹回去,“对了,小女想要请教前辈,钟老前辈可还在此处居住?”
“钟老头?你找他做针?可惜啊可惜,你来迟了些,前段时间钟老头回圣都,却在路上咽了气,也不知道是老死了,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没有找到想找的人,越无双便转身往回走。她在符官城的别苑离这儿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偌大一个别苑,只有她和越琴两个人住着,很是冷清,和以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真的是她自找的。
或许自己不该那么固执,放下那样的狠话,现在便是想念九九,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回去了。九九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吧,她有簪七在身边,一定是顾不上想念其他人的。
第66章 风声
眼见一月之期越发近了,为了观察事情的进展,圣王亲自来了一趟越府找九九。得知越无双赌气离开了圣都,他才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道她怎么还不来为我例诊,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并非我偏袒无双,她寻你这么久,实则并未犯下什么弥天大错,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也实在草率。”
九九却不认同:“无双姐姐去别苑也是早晚的事,现在留她在这儿反而不好。”
圣王呷了一口药汤:“我知道你的打算了。”他苍白的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神气,圣王眯着眼打量着她,“你果真是想打破一贯的做法……这是好事。对了,之前跟你说的七家中,钟家的老家主已经身故,娄家的家主也已经染病,时日无多了,以后你也需要和这几家的小辈多多联系。”
在圣王的平淡语调中,九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是下一刻她便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圣王:“难道……这些都不是偶然么?爹爹和陛下也会……”圣王的目光平静无波,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轻轻地伸手,抚上九九的长发。
“其实,死亡不过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只是从小知道这件事,心里总想着这世道真不公平,自己陷入自己的心魔中,花了好久才终于想通了。九九,七家为越国的百姓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责任,有人觉得不公,也有人觉得死有所值……但是,我是自私的,我已注定了一生病痛,然后离开,但是我不愿让自己的子孙也经受同样的痛苦。”圣王突然笑了,好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在见到你之前,我只能够以拒绝纳妃生子作为抵抗命运的方式,在各方的压力之下,真的很是孤单。但是听到你在宫中的那番话,我突然就觉得好开心。终于有人,能够站在我这一边了。”他絮絮说着,讲着他对幸福生活的想象,健康地生活,娶妻,生子,然后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药汤都凉了,九九只静静地听着,心中更加坚定了当初的想法。
“陛下,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药凉了,我去叫人热一热。”
“无酒,若我早亡,瑾儿会是好的继承之人,他天资聪颖,却无心于朝政,到时还劳烦你多加规劝。”圣王突然拉住九九的手,叮嘱道。见九九一脸迷惑,他笑道,“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白莲大侍便是我的胞弟莲王爷,本名洛瑾。”
送走了圣王,九九一回头,果然见到白莲正站在青屋转角,静望着轿子离开。察觉到九九在看他,白莲有一瞬尴尬地转头,又不自然地转回来,九九却已离开了。
白莲回过头,吓了一跳:“青虹,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他没等到回答,细细打量了青虹一会儿,发现他没有前些天那么浮躁了,“可好些了么?你最近的心境实在是乱得很。”
“我知道,现已好多了。之前是因为我被芜杂的情绪乱了心,一时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这才对嘛,你可是四大侍之首,内心应该比谁都要坚定才对。”白莲突然倚着墙,微微仰起头望着天空,问,“青虹,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么?”难得白莲没有嬉皮笑脸,青虹颇有些讶异。
至于白莲的问题……“我已记不清了,许是为寻知己,许是为酬壮志,亦或许是想要过段闲云野鹤的生活。”
“这么逍遥?”白莲弯了弯嘴角,“我还记得我的理由。三分是为了芙蓉姐姐,七分,是为了能够成为大哥的眼睛和腿,为他跑遍整个越国,好好地看看这个国家。这么多年,他唯一一次离开皇宫是四年前去图云赴宴,他回来以后说了很多图云的美好景观,然后很向往地说,他想看看自己的国家是不是也如此美丽。”
“陛下很爱越国。”
“或许吧,但是每次他都在用一种悲伤的语调说这句话。明明走出皇宫就能看到的,我不明白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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