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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令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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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跑动,扬起尘土。柳夜被捆着手,一下子由于惯性而被拉扯着,衣服不一会儿就被磨破,肌肤直接和地面摩擦。
那种滚烫中带着丝丝彻骨的疼痛,任何人都不会想经历。
“你快放了他!”彦青戒挣扎着,捶打耶律齐的胸口,但这种力量显然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喂,汉人,你求饶我就放了你。”
柳夜咬牙,“休想。”
碰到一块石头,猛地在胸口撞了一下,柳夜吃疼,闷哼一声。
“他很倔强,这样下去不到边境就会死了吧。”耶律齐淡然说。
“耶律齐!”彦青戒大声叫,“你若是杀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耶律齐笑了,“不是我不放过她,是你不放过她,是她自己不放过她自己。好玩好玩哈哈,没想到这个汉人这么有趣。”
“夜!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彦青戒对着她呼喊。求求你,别管我,已经够了够了。。。。。。
“说什么胡话呢。。。。。。”柳夜吐出一口血才将话讲清楚些,“我怎么能再看你消失在我面前。”你曾经就那样消失在我面前,一次,两次。。。。。。不可以再有第三次,我怕这回再也找不到你。
“夜,就当我求求你好吗?”彦青戒泪流满面。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和其他人的不同,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为了我你不顾所有。
“夜。。。。。。我喜欢你。。。。。”彦青戒喊了出口,“所以请你也能继续喜欢我。”
柳夜原本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是听了这一句告白之后,顿时来了精神,强撑住意识。
“青戒,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彦青戒再没有犹豫,使尽全身力气。
“柳夜,我喜欢你,无论你是谁,是何种身份。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所以请你活下去!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柳夜苍白的脸上现出笑容,沉默了一会儿,憋足气力朝着彦青戒喊:“青戒,我明白了,你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
这样的承诺彦青戒刚才已经听过一次,只是这次和前次的不同,刘域的承诺过于单薄,让人无法相信。而柳夜的。。。。。。
夜,我怎么会怀疑你的承诺,你从来都没有失信过。。。。。。
“好。”
柳夜温和一笑,像从前那样。
“青戒,I love you。。。。。。”说罢就使劲咬着捆着自己的绳索。
护卫看见他的举动,望向耶律齐,而耶律齐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侍卫也没多加干预,继续驾马前行。
耶律齐对彦青戒耳语:“我欣赏这个汉人的坚毅,不过,日后再见他一次我绝对不会手软。”
柳夜咬破绳索,滚了几圈终于停顿下来。趴着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在尘土飞扬中艰难抬手,伸向那辆马车。
“青戒,现在的我太弱。。。。。。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去大漠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速度下去,大约30章就能结文了
元夕
Q244042238
下雨了,无情的浇灌在柳夜的脸上。迷迷糊糊中,柳夜被呛到,咳了两声才缓缓醒过来。
原来天已经黑了,而人也已经走了。
青戒。。。。。。
柳夜盯着道路的尽头,直到望不见一点景色。接着毅然回头,跌跌撞撞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元夕,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2010年的四川某个山区的实验室内,林希仁收拾好行装,出门在即。
“林希仁。”林雨拦在门口,不让他走。
“你要阻止我?”林希仁瞪了一眼,他的这个妹妹,不得他喜欢。
“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找楚令,如果是带我去。”林雨说。
“你还想找她?”林希仁仔细打量林雨,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东西,“我的好妹妹,别告诉我,你是喜欢上她了。”
“林希仁!”林雨从来就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可毕竟父亲的血是一样流淌在身上,怎么林希仁就可以这样坏。
“好,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我就带你去。”林希仁掂量掂量自己的背包,“跟我回去云南,回去那个墓穴,那里还有玄机。”
蜀郡。
元夕站在开了的窗户前,仍旧没看见那个花农。
“公主。”刘子展来了。他刚从刘域那边赶回来,说起这个儿子就气恼,为了一个异族女子要死要活,现在倒好,一下子气顺不上来竟晕厥过去。
“刘大人,公子的身体无妨?”元夕背对着刘子展。
“托公主的福,犬子无大碍。”刘子展不敢抬头。
“那我托你找的人呢?”元夕回头问。
“老臣失职,还是没有消息。”
“不可能啊。。。。。。”元夕低吟。“你下去罢。。。。。。”元夕摆手。
刘子展来去匆匆,也是郁闷,但不敢多话就作揖告辞。
柳夜一身风土,终于摇晃到了郡府,趴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狠狠喘气。
顺手拭去嘴角的一点干凝血迹,抬头,嘴角轻轻牵起。
青戒,等我。。。。
林雨小心翼翼跟在林希仁身后,不小心碰到了潮湿的壁面,猛地缩回手。
“林希仁,还要走多久?”林雨只觉得前面一片漆黑,有些可怖。
“怕就不要跟着来,女孩子谁有像你这样的,整天抛头露面到处跑,做个小记者。”
“我没想到你学考古连人也这么古董。”林雨生气了,“你看不起记者还三天两头找楚令来着。”
林希仁被说得没话,只哼了一声算是不服,继续管自己爬下去。
到了墓室正中,那石门还开启着。
但是里面的石棺已经空了,那些人,那些事,已经不再。
“你想找什么?”林雨看见林希仁一进来就在摆弄他的仪器。林希仁从背包中抽出一个类似电蚊拍的东西,戴着耳机到处搜寻。
“金属。”
“什么金属。”
“墨泪。”林希仁抛给林雨那本笔记,“我懒得解释,你自己去看吧。”
林雨翻开那泛黄的纸张,从标着墨泪的那页看起。
元夕谴退了侍女,等她们关上门,才缓步走到屏风后边。绣着山川美景的屏风让她仔细盯了一会儿,接着才将视线挪移到冒着热气的木桶上。
纤手轻轻拂过水面,探试温度。柔和的水温让空气中的水分氤氲。元夕的脸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慢慢解开上衣,轻轻褪去,留下一路罗衣服,顺着小阶梯踏入水中,头倚着木桶边缘,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哪朵蓝色花朵。
那究竟是什么花?
忽而一个声音打断了元夕的思路。元夕顿时警觉。
“什么人?!”
那个人并没有回答,元夕侧耳倾听,隐隐约约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朝着自己靠近。
“大胆淫贼,竟敢。。。。。。”
“元夕公主,是我,柳夜。”那个声音显得很疲惫无力,似乎有些着急,说完这句就低低喘着气。
元夕一愣,是他?
“你。。。。。。来的不是时候。。。。。。”元夕脸色微红,急忙拽了一件外衣披上,匆忙到来不及擦干自己。
柳夜在屏风的那边,已经完全没了气力,站立不住。头好晕,眼前模糊一片,昨夜的雨,太冷了。。。。。。
“元夕。。。。。。救我。。。。。”柳夜终于不能支撑,直接靠倒在屏风上。小小屏风无法支持偌大一个人的重量,被柳夜压着倒下。
元夕本在屏风这边听着,紧紧拽着自己的衣领,没想到这屏风竟突然倒下,穿破的洞中一个人的脸清晰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真的是他!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元夕禁不伸手抚上他的脸。这是他的眉毛,棱角微起,剑锋有力。这是他的睫毛。。。。。。为何像女子半卷微长?这是他的鼻子,□傲人。这是。。。。。。
元夕的手指停在柳夜的嘴唇,半晌才猛然抽去,背过身。
我在干什么。。。。。。
“公主。。。。。。”柳夜半睁开眼,依稀看清了元夕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元夕一改温柔表情,冷峻地站了起来,故意背向柳夜。她还记得那日他的眼神,她还记得他的表情。当他毅然选择别人的时候,自己就该放弃这个人了。
“帮我夺回青戒。”
元夕缓缓回头,忍住那一秒明显的刺痛。“可以,不过——”
柳夜凝神听着。
只见元夕薄唇轻启,“要在你有能力指挥我大汉军队之后。”
“什么?”柳夜惊愕。
“你认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突破匈奴王庭重重护卫安然无恙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带着一个女子出逃?”
柳夜低头沉思。
“匈奴人,能征善战。天上还有训练的飞鸟替他们巡视,如果你冒然一人之力或者几个人去,哪怕你能飞天遁地,恐怕也无法逃脱。”元夕边说边观察柳夜的神色,见他微微动容,心中愉悦几分。
“要多久。。。。。。”柳夜忽而抬头,眼中的光令人刺目,“你告诉我完成这一切要多久?”
元夕先是一愣,转瞬才回神。
“若是久的话,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若是快的话,半年就有机会。是急是缓,决定者不是我而是你。”
“我不会让时间再长一秒。”柳夜说,“告诉我,你有这个能力给我承诺。即使你是中土的公主,但是你我都应该知道,女子没有权利。”
“一般人的确是没有,”元夕的目光锐利,“可是我元夕,办到了。”
柳夜听话,笑了,“你灭了我的国,夺走那么多条人命,换来了权利。”
“柳夜,我发现和你说话很轻松。”元夕也笑,走过来抚上柳夜的脸。
“好——我可以不去计较一切,只要你实现你的诺言。”柳夜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手。
“还有一个。”元夕收回手,放在腹间。
“还有?”柳夜蹙眉。
“当我的驸马,获得你入朝出仕的身份。”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黄沙遍布的大漠王庭。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铺着毛毯的座椅上。
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小瓶子,那瓶子精雕细琢,画着奇怪的图腾。那是哀牢悠久的文化。
瓶子已经被握着温热,女子盯着看了很久。
“青戒,你要等我。。。。。。”
“我会去找你的。。。。。。”
柳夜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女子轻轻一笑,拿起瓶子拧开上面的瓶塞。没有犹豫仰着头灌下了里面的液体。
苦涩溢满喉咙,顺着肠壁流下。
“女人你喝了什么?”耶律齐冲了进来,他脸色微红,刚才还在外面烤肉吃酒,现在回来却看到这样的情景。
“你认为是什么?”彦青戒嘲讽地笑着。
“该死,你该不会想自杀?”耶律齐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小瓶子,发现里面一滴不留。
“耶律齐,我不会自杀的,我答应过她我会等着她。”
“那这是什么?”耶律齐甩开小瓶子,落在地上,碎了。
“墨泪,哀牢的一种蛊毒。”
墨泪
墨泪者,蛊毒也。
传说中是用哀牢之鸟的泪水做成,而这鸟则是古老传说中的神物。哀牢鸟其声悲鸣,穿透入耳。
而哀牢鸟一声只落泪一次,而这蛊毒偏偏是要这鸟的泪水才能炼就,可见有多艰难。
彦青戒服下的这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给她的东西。她只当作是玩笑。人就是这样,有强烈的愿望,就有强烈的希望,甚至能逼迫自己去相信原来嗤之以鼻的东西。
于是,彦青戒就凭着强烈的心意,服下那瓶墨泪。
很快身体就有了反映。彦青戒觉得自己轻盈了起来,简直就快要飞在空中。
耶律齐怔住了,“女人——你——你!”
只见彦青戒全身散发出黑色的光,淡淡地将她高挑的身材隐藏。她秀目微闭,咬唇似乎在忍受痛苦。
“你是怪物?”耶律齐大叫,帐外护卫急忙冲了进来,全部惊诧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彦青戒轻轻开口,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耶律齐,你碰不了我了,我会静静等着那个人的到来,一直到她来。。。。。。”
“那个墨泪是什么东西!”耶律齐喊,伸手拦住后边的侍卫,示意不要冲上去。
“你看了就知道了。”彦青戒轻蔑地笑了。
随后黑光散去,彦青戒抬头,身后有一双黑色的羽翼若影若现。然后,羽翼散去,若干零碎的羽毛漂浮散落,将彦青戒团团围住。圈成一个扁长的球状物体,像是蝴蝶的茧一般。
“小王爷?让我们冲上去杀了这个怪物!”一个侍卫跃跃欲试。
“闭嘴。”耶律齐两眼放光,紧紧盯着那团黑色物体,像是荒漠上极为危险的狼一般。
女人,我看你怎么逃!
与此同时在千年之后的墓穴中,林希仁挪开了棺椁,看见下面一条黑色洞穴邪恶一笑。
“果然在这里。”
“你要下去?”林雨看着林希仁,再看一次那个洞穴。蜘蛛网密布,看起来挺恶心的样子。
林希仁转过头给了林雨一眼,并不打算回答她。又点着一根火柴扔了下去,看着火柴落地他嘴角轻起。
“看来都不深么,我下去了,你要不要来随你,我可警告你,这里可能真的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林雨发怒,“有什么了不起。”说罢就跟着林希仁下去。
这个洞穴和之前的盗洞有些不同,很规整地修理过,倾斜的洞穴里面放了阶梯,一节一节往下走。
林希仁点着打火机,令一手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地走着每一步。
“你干嘛有了电筒还拿打火机?”
“古墓里面有很多气体,也有可能没有氧气,我这样做是为了不莫名其妙去死。”
林雨默然,她知道到了墓中一切还是应该听林希仁的,毕竟他才是专家。
环顾四周,依稀能看见湿漉漉的墙壁,还有长满青苔挂满蜘蛛网的灯柱。
林雨的脚一下打滑,差点就摔了下去,幸而抓了旁边一个东西。
而林希仁这个时候对着前面的碑文发愣。这路到了这里就断了,依稀能看见前面的断了的绳索桥破碎地垂落。
怎么才能过去。。。。。。
汉代民风颇为开放,当朝天子治国手段颇为柔和,想必之前的战争百姓更加向往和平。
为了这个目标,中土年年派出公主和亲,以代替战争。这样的方式持续了很多年,也取得了不少的效果。
然而,朝中新旧势力的对立越加强烈。
原本二大势力制约的系统被元夕的突然崛起而突破,失去平衡。元夕顺利拉拢一脉人马,由此,形成了新的局面。
气势恢弘的皇宫外,两顶精致的轿子被众人抬着,移入宫门。
前面这顶中,元夕闭着眼,细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执迷,甚至于答应这个男子去帮他夺回另外一个女子。
柳夜因为受伤的缘故,不能骑马,所以也坐在轿子中,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自己到了哪里。
这皇宫的红色的墙壁,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次和上次的心境是真的不同了。
上回来此她还是哀牢国王储,还是使臣。即使是小国,也有自己的骄傲。而现在。。。。。。亡国之臣,本该在多久以前就消亡的人,竟会重来这里。
父王。。。。。。王后。。。。。。对不起,夜对不起你们。。。。。。
掏出怀中一个锦盒,这个盒子炽热刺骨,里面放着明羽。柳夜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这个东西,好像,必须要带着它一般。
抬头看着轿顶,愣愣出神了。
青戒。。。。。。
作者有话要说:我。。。。。。。。偷懒了。。。。。。。。。。
出征
柳夜在宫内的一切都几乎被元夕所安排着;元夕像是在保护一件宝物一般照顾着柳夜;但这些保护在柳夜的眼中;就好像是牢笼一般;束缚到不能呼吸和动弹。
元夕偶尔也带着自己这个驸马前去几个宴会;但大多数无足轻重。柳夜曾经问过她;就不怕自己被人认出来。元夕给她的回答让她倒吸一口气。
她说:“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即使是父皇,也默许了这件事情。”
“那你的政敌呢?”柳叶说。
“他们。。。。。。可能真的会拿着你不放,不过目前父皇还是信赖我,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什么时候让我上朝?”柳夜若无其事地摆弄着茶杯,眼睛却定在一处不肯挪开。
“你真的这么想去?”元夕挪步,到了柳夜跟前,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拨弄她的发丝。
“公主,”柳夜悄无声息避开她的动作,接着说,“这是我们说好的,不是么?”
元夕听言,目光黯淡下去,“好,若你想如此,就拼命奔赴沙场,为我,也是为你自己。”
“我只为青戒。”柳夜回答。
“随你如何,只要你赢了,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元夕说罢,甩袖出门。
柳夜,原本只是想与你就这么安安静静过下去,无关乎朝政,无关乎大计,无关乎权力。可你执意如此。。。。。。休怪我无情。
林雨合上笔记,发现林希仁还在那里想尽办法想要过去。走上前站在他身边。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么个破石梯,距离这么远怎么过去。再说,过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墨泪。”
“你懂什么。”林希仁说,“当初在古墓门口的时候我也以为过不去,结果还不是进去了?再来,在四川的时候,我也是历经千辛才见到明羽的。越是稀奇的东西就越难拿到。”
“好好好,那你这下怎么办?”林雨朝下望去,石阶断层下面黑洞洞,看不清深浅。
林雨试着扔了一块石头下去,不久就听见咚的一声。
“下面是水?”
“废话。”
“那你怎么还不过去。”
“水中有鱼。”
“鱼怕什么。”
“食人鱼你怕不怕。。。。。。”林希仁忽而大声。
“呀!”林雨原本探出去的头立刻缩了回来,“这么可怕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给你笔记看了么,自己看去,别打扰我。”
“有什么了不起。”林雨不管林希仁,自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再次从上次断掉的地方看起。
公元前151年,汉派大军十万直袭北方匈奴腹地。时值隆冬,天寒地冻。
荒漠中,一队人马在缓慢前进,清一色全部都是轻骑。为首的那个将军,金戈铁马,一手牵着马缰,另一手按着腰间宝剑,时不时向后望去。
已经一月有余,在大漠之中急速奔驰,速速行军,本来已经犯了兵家大忌。眼下又遇上沙尘暴,险些迷失了道路。
将军抬手,挡住刺眼的日光。
即使是冬日,这里的阳光也是如此刺眼。
“楚将军,士兵们都快不行了。”一个副将策马上来,英俊的脸庞沾满了灰尘,脸上尽是疲态。
“叫兄弟们再支持一下,总会有办法——不,是一定会有办法。”
“是。”
现在的柳夜不叫柳夜,她恢复了之前的名字——楚令。那个叫柳夜的人已经在哀牢破国的时候死了。
细细眯着眼,望着茫茫黄色大漠,远处和更远处,除了黄土便还是黄土。
也罢,只能凭借晚上再看看星辰,希望这风暴能小些,再也不会遮蔽夜空。
楚令下令,与其漫无目的走着,倒不如先就地扎营,休养生息。
大队人马停顿下来之后,各自安排各自的营生。军中的粮食和水几乎已经用光,如果在这三天再出不去的话,两千人马就要这样困死在大漠中了。
楚令拿出水壶,仰头倒下,却只有那么几滴,勉强润滑了一下过于干燥的喉咙。紧了紧外袍,走入主帅帐中。
看见账中一人,有些晃神,但依旧镇定下来,盘腿坐在案前。
“刘域,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你在质疑我?”楚令闭上眼,双手交叉靠在案上。
“我是替全体将士问的。”
“我是主帅,自然会为他们负责。你出去吧。”楚令有些无力。刘域随军是元夕的意思,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派他来,这个文弱书生,纯粹是个累赘。
刘域闷闷出帐。
楚令看着垂下的帘布,睁开眼,看着桌案上的地图。如果行军顺利,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谷地,再过两日便可以到王庭后方,一举攻克匈奴王庭。可是现在。。。。。。
楚令盯住图上的一个地方,以拇指为中心,食指为轴,画了一个圈默默计算着。
平均行军一天一公里,沙尘暴之前在此处。。。。。。之后走了三天。。。。。。那么应当还在这个范围之内,只是——楚令的手指挪移着,究竟是哪个方向。。。。。。
若往南,便是回去了,往北是王庭。就怕是朝东去了,那两千人命算是葬送在沙漠之中。
楚令抱头,我该如何抉择。。。。。。
“楚将军。。。。。。”副将走了进来,瞧见了楚令的狼狈样子,先是一呆,不久才恢复神色。
“将军,其实将士们早就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他们不怪你。。。。。。”
“他们。。。。。。”
“说实话,我们当初是很怕死,但是在遇到像将军之后,我们就发誓誓死效忠。”副将搓了搓手,声音变得低沉。“如果不是将军,我们恐怕都已经被处决了。将军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你在大殿上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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