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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令gl-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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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将汉人女子交给你,没说不会说出是你放了我这件事情。并且——”耶律齐忽而一顿,“我最讨厌出卖自己人的人了,也只有你们汉人才会干这种事情!”
“你!”刘域一股气上不来,就昏厥过去。
楚令冷眼旁观者一切,就像是一场戏。她眼中,只有那城里的一个人在牵动着她,为了她,可以做任何看起来残忍的事情。
抬头仰望,对上那双冷冽的眼。
耶律齐——
你能明白么,那种,为了一个人,毁掉一座城的感觉,我,体会到了。。。。。。
李域
漠北古城,是匈奴人最重要的城市,沙漠中难得的绿洲。往来商旅众多,经济繁华。若要断了匈奴王庭的后路,那便是要取下这座城池。
此时,破旧的黄土城墙上,威风凛凛立着一个高大的人,身着铠甲,戴着匈奴人特有的皮帽子。眼睛就像是沙漠上的狼一般盯着下面的几千人马。
冷冽的西北风浮动军旗,虽是寒冷,但汉军这边军威犹在,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懈怠。
楚令整好铠甲,抽出腰间的长剑,高高抬起,指着城之上的耶律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杀!”
耶律齐抬手:“守城!”
于是乎,一时间两队人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开始了激烈的冲突。
“小王爷,我们守卫不足,大汗那边还未有援军……”
“不用担心,我们有地利,就这些人马也能灭了汉人!你们只管泼水,本王倒要看看,这群汉人还怎么上得来。”耶律齐说完大笑,但笑容在瞬间就凝住。
怎么回事?
眼前竟有几个汉兵出现,虽然被人杀退,但是这意味着——
耶律齐拨开前面的护卫,自己趴到城墙之上往下望。
怎么……怎么可能……
只见下面的人头密密麻麻,正迅速地往上窜。他们像是壁虎一般贴着墙壁,丝毫没有被平滑的冰面滑到。
“他们怎么能贴在冰面上?”耶律齐大惊失色。
楚令噙着笑容,冷漠地呆在几个护卫的包围中。她不会武功,只能用谋略取胜,只能依靠别人的保护。
副将砍倒了一个匈奴人,热血溅落在楚令的脸上,楚令一撇头,血洒到了她秀气的脸庞,留下一丝温热。
楚令渐渐张开眼,回首望着城墙,有几个士兵惨叫着落下。
“副将,马匹还够么?”楚令皱眉问。
“将军,还剩下一些。”
“全部用上,加快进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副将稍楞一下,一边抵挡几个冲突上来的小兵,一边说话,“将军,我走了谁来保护您?”
楚令摸着胸前那一团火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耶律齐观察许久,才发现了对方的玄机。原来他们是用动物的肉块加热贴到冰面,肉就能够很稳固地黏在上面固定,并且由于天气寒冷,肉结成冰块,士兵们就能够凭借这些踏脚,从而克服冰面的滑直接攀爬上来。
好一个楚令,竟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耶律齐捏紧拳头,手指骨节泛白,咔嚓咔嚓充斥着愤怒。忽而抽过身边士兵的刀,高高举起,咆哮着:“勇士们,杀!”
这一声咆哮激励了不少匈奴兵,因为他们的小王爷的英勇而英勇,个个也兴奋了起来。
汉兵这边毕竟吃了地形的亏,士兵们攀爬上城墙已经很费力,又要在爬上去之后与敌人厮杀,大多力气耗尽。
楚令渐渐皱眉,她从铠甲中掏出那一团温热的东西,送这个东西的老人曾今告诉她,当她危急的时候,可以选择服下。
那一团发着红光的物体漂浮在眼前,非常漂亮的羽毛,为什么是红色的?
楚令伸手,那片原本轻轻漂浮着的红色的羽毛渐渐挪移了过来,落在她的掌心。奇怪的是,并没有原先想的那样炽热。
“年轻人,服下它,你就能用你的剩余的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
“用火浇灌,它就是明羽……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一个长着黑翅膀的半人,不要靠近。”
“……”
“将军!”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站在了楚令的面前。“末将已经派人杀马取肉,将军,此城不下,我们便无退路了!”
“我便是要——破釜沉舟。”楚令很冷静地说。
“唔!”
副将一声闷哼,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再看,已经是血红色的一片。
“副将!”楚令勒住马匹,惊诧地叫。因为她看见了穿透副将铠甲的那柄利器,是箭。
看着副将慢慢跌落,楚令急忙下马抓住了他。
“副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带你看军医。”楚令一边拖着他,一边急切地喊着军医。
副将吐出一口血,恍惚间好像看到城墙上那一个面露凶光的人,他一只眼睛闭上,另外一只眼在瞄准,拉开弓箭,瞄准这边。只是——似乎瞄准的并不是自己,那是?
“嗖——”地一声,箭飞快地从楚令耳边滑过,再回头,只觉得刚才拖动的人更加沉重,低头一看。
“副将!副将!”楚令跪坐在地上,拼命摇晃着那个躺在怀里的人。
那个人的头已经被箭刺穿,瞪着眼,一副惊恐的样子。还是那么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就这么定格在最狰狞的时刻。
“楚将军,我……最喜欢您了……”副将一边说话一边吐血,伸出手像是要抓着楚令。
楚令已经泪流满面,伸出的手抖动着,然后一下子抓住眼前这个人长满粗茧的手,满眼的悲痛。
“你好傻……”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一身疮痍。被捆着手,低头用一顶破旧的草帽遮挡光线。静静地站在众人之前,静静地等待结果。
与其他逃兵不同,他很沉默,他很淡然,像是逃跑与他无关一般,就那么安静地呆在自己的位置。
而他的军职,却不允许那么悠闲。
他叫李佑,他是副将军,他是最不能逃走的人,但他却带头逃走了。
很多人试图去问为什么,但是这个年轻的将领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站在这个曾经训练军队的沙场上,他和他的士兵在接受审判。
烈日刺目,沙场上尘土飞扬。
唇角干裂,手被铁链束缚着。
忽而嘹亮的号角吹起,在阳光的背面,一个身穿铠甲的影子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面前。
火红色的斗篷迎风飞舞,像是那人的笑一般,那么自信。
“诸位将士,原本,你们都是要被处死的人。”一个将领在台上对着众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如今托驸马爷的福,你们都有机会重获新生,只要跟随驸马爷前去匈奴王庭,你们就能戴罪立功!”
底下立刻欢呼雀跃起来,铁索的声音充斥在耳,原本的沉重顿时变得愉悦。
楚令抬手,示意地下人安静,等到他们的视线全部齐刷刷挪移到自己身上来的时候,她能够感觉他们重生的愉悦。
“我不是驸马,军中没有驸马,我是你们的将军,我叫楚令!”
“对不起,驸马爷,在我李佑眼里,除了卫将军,就没有其他将军了……”
愤恨
记忆复苏的那一刻,楚令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洋溢着不屑的少年,在阳光下,俊俏的脸庞,用高傲的语气告诉她,他只听从那个叫做卫银川的将军。
她很好奇这么一个倔强的人怎么会想要从战争中逃跑,既然卫银川要出征,那么,这个年轻人就不应该做逃兵。
“你为什么要离开军队,背叛卫银川?”楚令独自叫了李佑,端坐在上,让他站在下面,俯视这个人。
“我没有背叛将军。”李佑语气中微微带着一点怒气。
“如果你逃了,就是在背叛他。”
“我没有!”
楚令严肃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站起走到那个人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说罢,卫银川叫你回来干什么?”
李佑瞠目而视,显然是被楚令说中了心事。
楚令轻轻一笑,这个卫银川派李佑真是错了,李佑太衷心,也太老实不会骗人,稍微一试探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我不会说的。”
“那好,”楚令绕着李佑转了一圈,稍微顿顿才再次开口,“如果你不想我上奏请求天子遣返卫将军的话,那么就和我好好合作,戴罪立功,大破匈奴。”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李佑哼笑。
“难道你偏要我揭露卫大将军想要夺权的举动?”
“你胡说!卫将军忠肝义胆,不会出卖朝廷的!”李佑举手,朝着楚令砸下。
楚令丝毫不动,一脸淡然。“他是不是要你带一队人马回来护送他的家眷?”
李佑的手停顿在半空,嘴巴渐渐张大。
楚令冷笑,伸手将他慢慢挡开。“你还不明白?卫银川早就想率军投降,只是家眷还在京中,他还有所顾忌。现在正好在北方驻扎,恐怕早就和匈奴人协议好了,才派你这个二大愣回来替他接家眷。若是成功更好,若是不成——”
楚令眼睛一扫,如愿捕捉到了那个人脸上的苍白。
“若是不成,就是你们现在这个下场,作为叛军,你们会被全部处死……”
“……”
“好好想想,我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其他兄弟。两条路在你面前,一条,就地处决。第二,随我出征,即便战死,也是好汉一条。”
楚令转身欲走,却听见后边噗通一响,嘴角轻起。慢慢转过身去。
“楚将军,”李佑跪在地上,抱拳道,“末将愿意誓死效忠朝廷,效忠将军。”
“好,”楚令一边扶起他,一边笑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从今以后,你仍为副将,不过——是我楚令的副将!”
“末将遵命!”
“你为什么拦下那道圣旨?”元夕单薄的背影站在窗前,接着月光悠扬的声音微带怒气。
“我想他们效忠于我,我需要一支不怕死,而且对我忠心的队伍。”
“那你为何骗他们,卫银川根本没想到叛变,也只是单纯想接走妻子儿女,这是父皇允诺过的。”
“可是你的父皇反悔了,他截下这只队伍,按上逃兵的帽子全部处死。”
“父皇是防患于未然。”
“是你们皇家人勾心斗角,怕你们身边的人全部会背叛你们。所以不会信任何人,包括卫银川。如果是逃兵,卫银川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不能保证他的部下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情况下出逃。你父皇这招,真是英明。”
“可是你更聪明。”元夕回头,对视楚令,她发现这个人有些变了,变得有些冷漠,有些残酷。
“我只是需要一支属于我自己的队伍,我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我,何乐而不为?”
“夜,”元夕靠近她,从背后环抱住楚令的身体,“我不想你变成这样。”
楚令扭开头,避开她过于接近的距离,她对元夕的举动有些警戒有些畏惧,好像这样做就对不起彦青戒一般。
“公主,我叫楚令。”
“好,”元夕说,“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请你别这样冷漠对我好么,我只需要你一点点的温度,一点点的温柔都不可以?”
“对不起。”
“请你回过来,面对我,看着我的眼睛。”元夕语气柔和,叫人无法抗拒。
楚令还能多说什么,只能照着她的话,面对着她。楚令发现,原来元夕真的很美丽,一开始就知道她很漂亮,那种高贵的漂亮。
眼睛被那双美丽的瞳孔吸引住,眼前的人渐渐模糊开来,带着光晕,好美的人儿……
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庞,那种触感,细腻而柔滑。
两人的眼睛都开始迷离起来,元夕稍微比楚令矮了一点,稍稍踮脚,将手圈住楚令的脖子,渐渐靠近她……
而楚令也似乎并不排斥她的做法,相反,她竟开始主动起来,手不自觉地伸到元夕的腰后。
当两片薄唇相互贴紧的时候,两个人也就抱在了一起。能感觉得道相互的心跳,是那样一致。
舌尖在挑逗着,偶尔碰触到贝齿,丝丝毫毫地甜蜜着,不忍离去。
“恩哼……”元夕有些透不过起来,想不到会如此投入。
“青戒……”楚令眯着眼抽空唤着名字。
元夕稍稍一愣,接着又迅速回神,“夜;我在这里……”
烛光闪动,偶尔跳跃一下,映照着两个在房间里面纠缠的人。楚令不知不觉就带着元夕到了床帏前面,将她压在身下,慢慢俯下身去。
而元夕面带着一些红晕,略微羞赧而期待的神情看着楚令,这是她一心想得到的男子。
一阵冷风过去,哐当一下打翻了烛台。
元夕下意识撇着头望去,见烛台自燃熄灭了,稍微安心一点,再次回头看着楚令。
然而此时的楚令像是懵懂的少年一般不知所措,眼神空洞。
“你怎么了?”元夕摸着她的脸问。
楚令忽而一跳而起,跌坐在了床帏的边缘,脸上是恼怒。
“我……我们在干什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夜?”元夕蹙眉,心中有些不安。如果这个时候他清醒了,那么一切就该都完了。
“躲开!”楚令蜷曲着腿,抱着自己的头。“你别再靠近我,求你!我不保证我会不会伤害你……”
元夕叹气,默默站起,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
柳夜,你别怪自己,是我下了药。终究还是得不到你,我也该死心了……
再回到战场上,楚令发现怀中倒着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虽然还有余温,但终会消散。
默默放下李副将,楚令张开双掌,那是明羽。
朝着城墙之上射箭的那个人淡然一笑,仰头吞下,一股温热立刻像是要撕裂她的身体。
在承受痛苦的时候,楚令在心底呐喊。
耶律齐,你等着,不久之后我就会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俯视你,叫你痛不欲生!
重逢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古墓地下洞穴中,林雨焦急地盯着那只向着自己挪来的庞然大物,她用双手紧紧拿着一柄锋利的弹簧刀,对准那只怪物,只是因为害怕而不停微微颤抖着。
“林希仁你快点,我不保证我不会丢下你逃走了!”
“好了好了,”林希仁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腹部,另一手在安置一个小型的引爆装置,这个装置虽然很小,但是威力巨大,足以摧毁一层小公寓。
林希仁想干脆一次性炸毁这堵透明的墙,这样或许能够让这个怪物受到一点威胁,再不然,能躲进去也是好的,至少目前看来怪物有些踟蹰不前就是因为它可能不能进入这个小洞穴的缘故,里面有它畏惧的东西。
“林雨,看在你这么心疼我这个哥哥的份上,我就带你进去。等一下我会倒数,到三的时候我们一起往旁边池水里跳,既然这怪物上来了,下面就没什么可怕的。”
林雨使劲点了点头,“好。”
怪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嚎叫一声,震下了几块岩石,地面微微抖动,目光越发凶狠起来,像是要吞噬一切。
这声嚎叫听起来凄惨,叫林雨的手不经意间一抖。
“三——”林希仁开始倒数,顺着墙壁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支撑起来,虽然苔藓有些湿滑,但还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站起来。
“二——”
林雨迅速回身,在林希仁的一瞬间惊诧中拿起引爆装置,扔向水池,那装置一离开林雨的手,还停留在空中的时候,轰然一声炸了开来,变成一朵美丽的奇葩。
林希仁怒喊:“你这是干什么!”
林雨微微一笑,地下洞穴的顶上岩石由于受到冲击而稀稀落落坠落一些,击打在里面的两个人的身上。
“你不能伤害她。”林雨不顾碎石点点,一步一步朝着林希仁走来,眼神锐利而坚定,“我不准你伤害楚令。”
“哇啊!——”
楚令一声嘶喊,划破原本就吵闹的古城上空。所有正在激战的士兵,无论是匈奴人还是汉人,全部停下了争斗,一齐很有默契地朝着古城不远处那个火红色的物体望去。
大家心里都有同一个问号,那个——是什么东西?
城墙之上的耶律齐稍稍仰着头,灰色的瞳孔中映着一团红火,红的刺眼,可与太阳争辉。
他听说过有这么一件东西,可以让人一瞬间充满力量,甚至在吸取了黑色的血水之后,可以不死不灭。
原本这世界上有两个传说,一个是墨泪,一个就是明羽,两者相生相克,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得到其中一个就是莫大的缘分了。
而耶律齐惊叹的是,他竟能再有生之年同时见到两样,只是——一个被那个汉人女子吞服下去,而另一个,则刚刚发生在眼前。
据说——那两样东西,都只对女人产生效力,这个楚令怎么会吃下去,难道不知道男人吃了就会死?
耶律齐皱眉,慢慢抽出自己腰间的刀,以出招的姿势面对那团火,随时随刻准备着。无论结果怎样,这个楚令始终不容小觑,谨慎提防。
楚令的身体像是快要炸开一般,撕裂着,疼痛着。身体已然没了知觉,就连体内都好像有团团烈火将自己包围。
忽而一个战栗,心脏突然跳快了一个节奏,似乎有头怪物在体内嘶叫。
求你了,我不能再这个时候失去性命,求你了……
呼喊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在又一阵猛烈地灼烧之后,楚令渐渐觉得,身体开始降温,而此时她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分外轻盈。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楚令渐渐落下,稳稳站在了地面上,真的似乎,已经脱胎换骨了。
“嗖——”一只箭穿透风而来,直朝楚令的脑门射去。而始作俑者还拿着弓箭,眯着一只眼睛,屹立在城楼之上。
耶律齐瞅准楚令松懈的那一瞬间,毫不留情再次拉弓。上两剑明明是朝着楚令的,可是偏偏被那个不知死活的李副将挡住。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忽而一阵风疾驰而过,在耶律齐还在迟疑那阵风是什么的时候,发现远处的楚令已然不见。
“你在找我?”楚令的声音冰冷无情地回荡在耶律齐身后,耶律齐觉得,她非常接近自己。
缓缓回过头去,真的发现楚令在他身后,可是此时的楚令变得和当初完全不同。样子没多大变化,依旧是那种秀气的模样,可是,皮肤是苍白的颜色,就好像——一具没有温度的骨肉,那眼化作了红色,可以令对视她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竟没死?!”耶律齐的声音开始发抖,“你难道是女……人?”
楚令哼笑一声,回答:“我的确是女子,耶律齐,青戒在哪里。你杀了李域,我本该将你碎尸万段,不过,如果你痛快告诉我青戒的消息,或许可以叫你死的爽快些。”
“休想……”耶律齐笑,“我告诉你她的消息,那才死的更惨。”
“你!”楚令顿住,忽而一笑,“我就不信凭我自己搜不到她,就是掘地三尺,翻了整座城,我也会找到她的。”
“你一个女人,这么想要找到她干什么?”
“我爱她……”楚令低声说,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回忆的片段不断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什么?哈哈,这是我耶律齐长这么大听过最好的笑话了,女人怎么可以爱上女人?你不是疯了吧?”
“我没有疯……上辈子遇到她的时候,我迟疑了,因为我的迟疑和软弱,她离开了我。这一世,我为她而来,无论如何,再不会让她离开了……”
“哼,都说你们汉人最守礼法,看来都是假的。”
“什么礼法,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礼法!难道男子尊,女子卑这就是礼法了?礼法是谁定的?还不是像你我一样的人?只不过做了一点贡献,就被捧做了神!”
楚令低头黯然,“其实神不会飞,是人将他们捧上了天……”
一把扯起耶律齐的领口,对视他,一字一顿说:“我爱她,比任何都爱……”
“夜……”
一声清丽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将楚令定在远处。有多久,是有多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
上一世,你在我面前苏醒……
这一世,我寻找你至今……
你为我倾覆全部……
我为你奔赴大漠……
吻我……我让你复生……
为你……重新赋予我生命……
我不愿你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要将你定格,一直,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此刻,将来,永永远远……
“青……青戒……”楚令慢慢松开扯着耶律齐的手,缓缓回转身来,再次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激动地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夜……你果真来了,你来找我了。”
“恩,”楚令上前几步,想要牢牢抓住那个人,可是她却伸手将距离定格。
她低着头,穿着大袍,连着帽子帽檐很低很低,看不见看不清她的脸,而声音也有些嘶哑和疲惫。
“青戒?”楚令很想问问她怎么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彦青戒很奇怪。
“夜,别靠近我,请你站在那里……”
“青戒,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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