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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之权倾天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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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的举动，但文宝杨的初衷不过是为了涣散人心，并不至于向稍有犯错的宫人就施加宫刑造成更多的伤害。然而行为就是这样的荒诞，文宝杨仍旧选择以大局为重——保住右相。
尽管右相的存在有无穷后患，但也不能说留下他就没有任何益处。右相掌权的好处有二。其一，是让师出无名的文启有了一个正当的出兵理由；二来，右相把持朝政的同时，他的势力范围也将暴露。算起来文启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右相，而文宝杨要做的就是将右相的这些心腹部下全部剔除，为文启扫清前方的障碍。只要等到右相的下属部队瓦解，右相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那天的遇刺，文宝杨虽然没有料到右相会在寝宫内对她下手，但幸好人早先就让司徒禅境紧盯右相的行踪找出能动手的机会，后来文宝杨的性命才得以保住。不过就算司徒禅境那个时侯救了她又如何？文宝杨最后还不是选择不要性命？
如果文宝杨还在这里，她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失算大意而深感愧疚。至少文宝杨没有想过梁洛兮会因为她的离开如此伤怀自责。
虽然梁洛兮是前朝的皇后，但文启的特赦恩典让她最后回到梁府里住。其实文启一开始的想法是让梁洛兮留下来、留在在宫里。奈何梁洛兮当下就同他挑明了关系，即便文启后来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企图用真诚感化她，也收不到任何成效。梁洛兮的不为所动，让他最后也就无可奈何地放了手。而梁洛兮回府以后，文启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让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才华横溢的女子了。
文启觉得很遗憾，显然他之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为了梁洛兮，可惜到头来人算不如天算，他稳坐了皇帝高位，却从此失去了她。有时候忙完一天的公务闲静下来，文启会感到孤单，明明宫里伺候服侍的人那么多，他的身旁却没有知己相伴。他有点儿羡慕文宝杨了，虽然人离开了，但是她也带走了梁洛兮的心。如果结局注定是放弃天下才能赢得美人心，文启觉得文宝杨这次是赢得毫无悬念，而他自己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因为在皇帝位置上坐久了，他开始放不下这片大好江山了。
或许就是心里的介怀，文启没有给文宝杨该有的皇帝规格的厚葬、也没有为文宝杨生前的功绩给她追加谥号，这样一来，文宝杨的卒年始终不为外人所知。除此以外，文启即位后的第五年，他还命宗人府在记录得失的书册上将文宝杨之前细末的功过奖惩全部除去，这下，文宝杨在位的三年时间就接近了空白。
皇帝最终落得被除名的这种田地，在三百年历史的齐朝里面，文宝杨是唯一一个。
说起来，文启大军攻入皇宫的那天之后，文清阳就也再没有在大家的面前出现。文启曾派人反复寻找，仍旧没有她的下落。后来听手下的将领说可能文清阳是在出宫的时候被人误杀，然后人随同战死的尸首们一起抛入了乱葬岗，所以才一直找不着人。想到就是这会儿派人去那边搜寻，恐怕文清阳也早已尸骨无存。自此以后，文启便不再找寻。
……
梦醒只在花前坐，梦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皑雪山头始融尽，又是一年春时节。
“陪我走走吧。”太后同身后的人说。皇陵里面的生活确实如文宝杨所说的那样一点儿也不舒服，但经过几番挑选，太后还是觉得这里才是最让她觉得自在安心的地方。至少居住在皇陵里，她便可以不再去操心那些她本身并不愿意理会事情了。
原以为生活会因为文宝杨的出宫变得平静起来，事实上她忽略了文宝杨的意愿与心结，太后怎么也没想过文宝杨最后会自寻短见。文宝杨的做法，着实伤了她的心。
有件事情，她藏掖在心里，一直没有告诉文宝杨。有些感叹，太后觉着这个秘密应该永远都不会说出去了。看了看身边的吟太妃，那张依旧明媚的脸，太后沉沉地闭上了眼。
让文宝杨女扮男装当上太子这件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举动。太后从来没想着用文宝杨来巩固她的后位，是那个时侯，正是吟太妃的父亲密谋造反的事情被老文皇帝发现的时候。老文皇帝盛怒之下，决定要将她们氏族八百三十七口人全部处斩。
与此同时，太后已经怀了文宝杨有七个多月，眼见受到连累的吟太妃要被关进大牢择日行刑，慌张受惊动了胎气的太后在临盆之前竟然临时生出一计，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文宝杨以皇子身份降生。老文皇帝想要立太子的心情很迫切，奈何她这边一直没有动静。所以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皇子的话，老文皇帝肯定会龙颜大悦。就算文宝杨的出生不一定会让老文皇帝大赦天下，只需再让她姐姐出面同老文皇帝说一下，吟太妃也必定能保全。
果不其然，吟太妃的父亲虽然被午门斩首，但吟太妃因为太后和文启的关系，得以留住后宫。不过文启也受到这件事情的拖累，不再招老文皇帝的喜欢。
其实只要太后不生下皇子，文启就极有机会当上太子，却因为一个虚凰假凤的文宝杨的出现，他只能永远坐在王爷的位置。这让太后心里一直不好受，总觉着对文启有亏欠。
掩藏文宝杨的身份不过是权宜之计，并不能长久。太后本来也想来个狸猫换太子或者把人偷送出宫的把戏，奈何老文皇帝简直把文宝杨当了宝儿，在太后身边加强了守卫不说，人一下早朝就过她这边来探望小太子。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的太后只好选择不断尝试其他方法，直至后来大皇子的事情泄露，太后才不得已将文沐阳遣离京城。
只是，她终究是伤害了文宝杨。
为了好姊妹，选择牺牲自己的女儿么？太后忍不住苦笑。吟太妃此时已经走到她的前面，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太后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身旁陪伴。乃至后来自己入了宫，她都不曾离开过。
还记得当初进宫的时候，她满脸泪水地在马车后面追，摔倒了好几次又爬起来了好几次，不顾及被擦伤的膝盖与手掌，就是想要挽留自己，让自己不要走。原以为彼此将再也不见的时候，她却也嫁入宫门，终究还是不愿意与自己分开。直到遇上那件事情，她脸色寂然地跑过来嘱咐要好好照顾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才发现原来是如此、如此地在意她。就是因为舍不得最好的姐妹，才会忍心让自己的女儿遭受这一份罪过，果然，并不是一位好母亲啊。
“宁安你怎么了，有心事？”吟太妃回头，就看见了顿住脚步的太后，目光飘离地不知道看到哪里去。
“没事。”唤回神来的太后笑笑走上前。
挽住她的手，摸到手心的冰凉，吟太妃眉头一皱：“你的手好凉，要不咱们先回去，等天气暖和些再出来？”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并不能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走走吧，好久没出来走动过了。”太后显然不想就这样扫兴地回去，只是此时人不适宜地咳嗽了两声。
“宁安你又不听我的话了，对不对？”吟太妃说，“再不跟我回去，我可不搭理你了。”
太后听了，不由得莞尔：“都多大个的人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孩子如何了？”吟太妃边说边牵着太后的手往回走，“制得住你不就得了？”说完，人扬眉一笑，几分自信几分霸道。
“你呀，就是看了准我吃你这套。”太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光影斑驳，两个人穿走于回廊的画面就此定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竟然从昨天晚上10点写到了今天晚上11点。。。orz，速度慢果然伤不起
第115章
梁府上今天来了位客人，这位客人来头很大，就连皇亲贵族见到她，也要对她毕恭毕敬礼让三分。不过这位客人行事非常低调，她到梁府那儿去的事儿，也仅有左相一人知道。
客人来寻的正是郁思久已的梁洛兮。听说这位客人能医治梁洛兮的心病，左相便日夜期盼着她的到来。
她来的时候，梁洛兮已经在闺房里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说来也奇挂，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情感来讲，感情差不多都是先感伤难过，过些时日便慢慢释怀，再后来就是逐渐遗忘。而梁洛兮恰恰相反，人先前还能在大家面前保持冷静，后来她就再也没踏出过房门半步。从宫里回来的梁洛兮，就一直处于一种疏离冷清与人不善交的状态。这样的反常叫左相着急得不行，于是他找寻了许多有名的大夫为梁洛兮诊治，可惜依然医不好她的心病。
果然是心病难医。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了吧。即便是难过得不能自已，梁洛兮仍旧安安静静不露出太多的情绪来，矫情造作的事她实在干不来。有时候梁洛兮会在书桌前坐一整天，什么事情也不做。有时候她会绘一幅图、写一首诗，自赏自评自娱自乐。然而一天就这样过了，过得没有半点的意思。梁洛兮偶尔也会觉得在太子宫里的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如今光阴飞梭而逝，反倒是让她有种蹉跎大好时光的感觉。
左相当然知道梁洛兮的忧郁从何而来。其实除了后来发生的那些并不愉快的事，文宝杨的品行还是很让他喜欢的，不然当初老文皇帝提出婚约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左相原本以为嫁给文宝杨后，自己女儿会有个好归宿。怎么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些的事情，而如今的局面也是让他始料未及。
但人终归是离开了，再惆怅感叹又能如何？左相是个看得开的人，他希望自己女儿也能坚强，所以后来想了许多方法试图改善梁洛兮低落的心情，比如说让她出去散心。梁洛兮前半年还能让人比较安心地到四处走走，而后也不知是什么事儿闹的，梁洛兮就不再出门了。
新帝登基的那段时间里，关于前任皇帝的流言蜚语有很多，而且几乎都是诋毁诬陷的造谣传言。说的都是什么背信弃义啊、亲佞远贤啊、专横独断啊、昏庸无道啊，很多很多很难听很难听的话都是从妇孺口中说出来的。原来在世人眼里，文宝杨是那么的不受待见。
絮染跟着梁洛兮回了梁府，毕竟宫里已经没有能让她留下的理由。关于絮染的秘密，梁洛兮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文宝杨死了，絮染觉得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下去，索性同梁洛兮坦白了。絮染当时的想法是，如果梁洛兮不肯原谅她，那她就收拾衣服回老家。到底，絮染是不想再骗对方。
絮染说，除了上一回她与文启的见面被文宝杨逮个正着，在此之前的那回文宝杨其实也是知情的。而文宝杨之所以会这么快掌握了讯息，全是因为自己泄的密。让自己暗地注意她的行踪，都是文宝杨的意思。
得到消息之初，梁洛兮是诧异不满，可后来她就变得难过起来，文宝杨那个傻瓜，就算难过得要命也要把伤心藏着掖着，这只会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起先对絮染的确有些失望，梁洛兮后来还是原谅了对方，让絮染留在身边，继续陪伴照顾。毕竟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算了吧。
梁洛兮是宽容的，却只是对人，而不是对自己。所以面对文宝杨的事情，她始终没办法原谅自己的过错。夜晚掌灯难眠的梁洛兮在懊悔自责之下，人越发消瘦。或许是这样的自我惩罚让人心软同情，终于有一天来了个人，愿意带她离开大齐的这片土地。
文启自从占领皇宫以后，韶华逝就离开京城去了别的地方。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韶华逝了，初出看见她的时候，本来应该有些惊讶的人，心情却莫名跌落到了谷底，直到对方同她说明来意，梁洛兮才稍有恢复。
韶华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梁府她只逗留了一刻而已。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让梁洛兮收拾好衣物同她离开。
顾不得手里才写了一半的字，梁洛兮随手收拾了一下便跟人走了。其实韶华逝什么也没有与梁洛兮说，只是叫她随同她一道离开。但是就是直觉，直觉告诉她韶华逝来找她肯定事关文宝杨，所以梁洛兮才会选择踏出这扇门，才会选择跟人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在路上，梁洛兮并没有问韶华逝有关文宝杨的任何事情，事实上她也不晓得该如何询问。
要去的地方很远，她们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抵达。之前游历的地方最远不过让车马行走上个两三天，所以身娇肉贵的梁洛兮对这趟漫长的旅途完全吃不消，还没到半个月，吃喝不下的人就瘦了整整一圈，她自然会对这趟旅程记忆犹新。
“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到了。”韶华逝的话让梁洛兮在最后一夜里根本睡不着。而一夜未眠的后果就是，梁洛兮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一样。
若不是看着人一脸困倦的模样儿，韶华逝还真以为她哭过。后来想起梁洛兮这几年经历的那些个变数，韶华逝心里不觉有些感叹。
梁洛兮没有想过绕到山后，她竟然能看到这样一片美丽的地方。山谷里是整片葱茏茂密的树林，偶尔的，树林叶梢上会沾着一点儿并不突兀的红色、黄色。沿着山石壁潺潺泻下的白色水柱，携卷着因为撞击在山石上而飞溅的冰凉而细小的水花。涓涓流水，鸟语虫鸣，空寂中的喧哗热闹，让人不由得忘记了心中的忧愁，喜欢上这里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好。
下了马车后，梁洛兮没有立即跟上韶华逝的步子，她越走越慢，最后停在原地开始安静地欣赏起这个美丽的地方来。韶华逝知道她肯定会喜欢这里，便也没有催促梁洛兮。跟她讲清楚具体的地方后，人就先过去了。
面前的吊桥梁洛兮还是第一次走，手臂粗的麻绳和大小厚薄差不多的木板将山沟的两边接连。吊桥不算宽，但很平稳，走上去的时候不至于摇晃明显。吊桥与底下的水面有约莫两丈的距离。除了能看清飘落在水面的落叶凋花和不时浮上来的游鱼，与林树相连、润如碧玉的溪流水叫人完全测不出深度来。
过来吊桥，一座八角凉亭衔接了上山下水的两条青石板路。
照着韶华逝的指示，梁洛兮选择了往上走的那条路。一阶两阶，还没踏上第三阶，她就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铃铛响。水声虫声鸟声交织在一起的声响的遮掩，明明是无法听到那一点响动的，怎么知道梁洛兮就是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一点动静。现在，那阵银铃声响越来越清晰，人应该正往她这边走。
一路走来，除了韶华逝之外，梁洛兮就没有见过其他人。原以为她在的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没料到后面就出现了一个，梁洛兮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往回看。
明明声音已经靠近，人却始终没有看见。是错觉么？梁洛兮有些犹疑，在文宝杨离去的一段时间里，她确实产生过幻觉。无论是眼睛睁开还是阖上，她都会看到文宝杨或者脸红害羞或者伤心难过的脸。或许是真的多想了，梁洛兮又等了会儿，还是决定转身往前走。
上山的这条路不陡也不长，走起来很轻松。梁洛兮刚刚走完一段台阶就看到让她惊讶不已又容色尽失的东西。即便早已接受了事实，可是看到这个的时候，还是会让她忍不住窒息地揪心。
那个并不高耸的土堆前面，没有蜡烛没有香，只是孤孤单单地竖着一块大木牌。木牌上面用毛笔写下了几个潦草的大字：文宝杨之墓。
……墓碑怎么会这？梁洛兮有些愕然，难道文宝杨遗体埋葬的地方其实并不是皇陵？这杳无人迹的山谷丛林……才是她最后的安身的地方么？莫非华逝带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答案？如果真是如此，那文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就连一个归宿也不肯给她留？！
疑惑抵不住心里的悲寂，梁洛兮斜斜坐倒在墓碑旁边，低声抽噎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就像是受了别人欺负的委屈。是没想过文宝杨竟然一直在这里安息，梁洛兮颤巍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墓碑上的字。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过于悲痛，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直到那一声响起，梁洛兮才止住嘴边的呜咽，回过头去。
“你、是在哭吗？不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比较赶，就检查了两次。。有错请见谅。。
然后就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请大家指出来。。
再然后就是这篇不出意外不会有番外。。
第116章
“你、是在哭吗？不要哭了。”声音里带着些犹豫；但还是能听出浓浓的关切味道。
“……皇嫂？！”见回过头的梁洛兮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女孩声音往上扬了扬；掩不住地惊喜地问了一句；“皇嫂……额；不对，兮儿姐姐……你怎么来啦？”显然她对梁洛兮到这里来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眼前的人的出现；让梁洛兮惊讶得忽略了对方对自己称呼上的改变。真的是她么？……文清阳，竟然是文清阳！她不是早在两年前就被文启葬入了皇室宗族的墓里面了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梁洛兮显然半点儿头绪也没有了；看着文清阳的眼睛；里面的诧然根本掩盖不住。
文清阳没有留心对方的神色异常；倒是不忍心让梁洛兮一直跪坐在地上；将人扶了起来。有些迟疑地望了一眼山下，文清阳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兮儿姐姐，我们上去吧。”
梁洛兮这时拉住了她的手，在文清阳手上写写画画了什么。文清阳起先看不太懂，后来在梁洛兮反复写了几遍之后，她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因为姐姐是女子，清儿自然就不会有嫂嫂了，所以清儿便学着唤华逝姐姐那样唤皇嫂做兮儿姐姐。”
虽然没有说明姐姐到底是谁，但是梁洛兮很容易地听出文清阳说的人就是文宝杨。难道文宝杨的身份已经被暴露了？梁洛兮尤显困惑，于是在文清阳手上又写下了几个字。
文清阳这次反应要比上次快许多，她点点头：“是华逝姐姐告诉清儿的，她说皇帝哥哥已经死了，以后清儿只有阿钰姐姐。”
……原来那个墓碑只是为了纪念过去的文宝杨，原来华逝也知道她的小名。梁洛兮第一个反应却是，文宝杨她……她还活着？！如此震撼的消息让梁洛兮心情的变化简直就是从地下到天上，上一刻还在对着文宝杨的墓碑然伤神，这会儿竟然有人告诉她，其实……其实文宝杨还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她竟然还活着。
只是，止不住的惊讶欢喜在下一个瞬间里出乎意料地消散不见了。明明应该万分欣喜才是，人怎么突然就沉默下来了？梁洛兮莫名的负气，都是因为文宝杨不肯同她商量就擅自做主。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再出现，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是为了看到她的伤神失落，如果是为了看到她的愧疚自责么，她如了她所愿。既然如此，那现在这又算什么呢？为什么要在她生命里消失了两年后还要重新出现？是因为看不下去她如此糟糕的过活，才想要同情地想要让她见上一面么？
本来是极为渴望去见上文宝杨一面的，梁洛兮此时的冷静让人觉着有些奇怪。回头看见她算不上好的脸色，文清阳不解：“兮儿姐姐怎么了？”
梁洛兮摇摇头，像是为了让人宽心一样对着文清阳笑了笑。文清阳这才发现了不妥的地方，梁洛兮始终不出声令她不由得疑惑：“兮儿姐姐，你、难道不能说话么？”
心情黯淡了几分，梁洛兮看了一眼旁边墓碑上的字，然后用手示意她无法开口讲话。
文清阳终归是个孩子，喜怒哀乐会全部表现在脸上，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她难免会露出有几分悲伤来：“兮儿姐姐你也不要难过了，你难过清儿心里也不好受的……”文清阳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同梁洛兮表达自己心里的闷堵。
反而要让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为她操心，梁洛兮看着不免失笑，心里的阴霾扫去一些，安慰似地伸手去摸了摸文清阳的小脑袋。然后在文清阳手上写了几个字：我待会儿再过去，清儿你先回去吧。
“要不清儿留下来陪兮儿姐姐？”文清阳见梁洛兮忽然改变了跟她一同回去的主意，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梁洛兮拒绝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独自安静呆上一会儿。
眼前再美丽的景色，此时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观赏的兴致。想到上山就会见到那个只会让她劳神心忧的人，梁洛兮选择沿着与上山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下去。
她心里很乱很乱，比谁都想见到文宝杨，又比谁都不想见到文宝杨。文宝杨宁可让别人留在身边照顾，也不愿将事情真相告诉她。为什么不能一起分担，为什么会这样害怕她会受到伤害？文宝杨不知道，文宝杨根本就不知道，她受到的伤害不是其他，而是她以保护为名编造的谎言。
终究是在怨那个人不应该就这样撇下自己离开。梁洛兮的心情随着下踏的脚步低沉，文宝杨这两年过得是好是坏，自己全然不知。在没有对方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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