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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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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厝ァ�
  清酌浑身冷了一下。
  这大约是长期从事危险职业所训练出的一种直觉。
  她想她猜到了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云鹊。而那一顿,则是他突然想起这地方不许带入兵器的规矩。  
  清酌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太好的预感。
  她觉得那名男子也许不单单是在找云鹊。但具体是什么,一时还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并不太好的感觉。
  刑善察觉到清酌的不对劲,疑道:“怎么了?”
  “我想我得离开一下。”清酌站起身来,顺手把金贴揣进怀里,“就稍微离开一会儿。”
  “怎么了?”
  “不。只是想确认点事。这前奏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我去去就回。”言罢匆匆离开。
  只留下刑善皱了眉,望向墨家男子的方向,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                    
作者有话要说:过十二点了OTL没赶上、、、




☆、六、斩雷

  名茶。
  碧螺春。而且是上好碧螺春。但价格比二楼的那些,要便宜许多。曲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周围。
  位置是散的,没有分隔间,而是空了距离摆桌子,按桌算,但桌子的摆放位置,除了三楼,都只在临栏摆一圈。二楼是最好的位置,轩壤给自己留了几个。清酌跟刑善那一桌就在二楼,石松和徐彪则与自己同在一楼——当然,这里的层数是从上往下数的。
  她在二楼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家族会派这么个人来,但当年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印象毕竟是当年的,人总归是会变的。
  与她同桌的女子见她有些走神,不由不悦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喂!阿蘖!跟你说话呢!”
  “啊?”曲蘖回过神来:“什么?”
  女子皱了眉,她模样很是好看,皱起眉来非但没损去这份美感,更多些别的魅力:“该死的前奏,我是来看拍品的不是来看什么劳什子的舞月阁!我说,这一点也不好玩!”
  “你来是玩的么?”曲蘖好笑道。这人与她不同,是带了家族的金贴进来。
  “你还不是来凑热闹么?”女子支了脑袋,挑眉道。
  “因为无聊嘛。”曲蘖摊手。
  “我也是因为无聊啊。”女子眨眼。
  “你无聊?”曲蘖大笑,“你是怕以后……”
  “你滚。”女子推了她一下,转过头去没说话,似在想着什么。
  
  曲蘖默默低头喝茶。这女子名叫雷展,因为爹姓雷娘姓展故名雷展,据说出生那年为了跟爹姓还是跟娘姓二老打了一架——没错打了一架,因为娘输了于是起名雷展——可以看出这人的爹娘都是人物,一个跟自己老婆打架还较真了,一个非要女儿随自己这个娘的姓。不过就雷展自己来说,其实叫展雷也不错,展雷斩雷,多耀眼的名字,当然对此曲蘖就不好评价此人审美了。
  这事在当时两个家族算是引起了轰动。飞廉也不乏随母姓的,但除了那些仍是母系氏族的地域以外,就只有入赘这么一种。可雷展爹并不是入赘,而是雷展娘嫁进了雷家。展家与雷家男性的地位皆是大大高于女性,这事给雷展的娘带来了很坏的影响,各方的压力随之而来,在家族的日子究竟不比江湖,她的身子因此一天一天的弱下去,过得很忧郁。她曾是江湖上极自由的一个人,因为遇上了雷展的爹才安定下了心,可惜这个男人在家族的面前还是太过无力。两个家族门风很严,少年人管束轻些,成家立业了,各种约束就来了,最终,他带着她离开了雷家,这二人的下落没人知道,两个家族也不会说出来。
  然而雷展被留下了。这是二人离开的条件。对于雷展的爹而言,妻子的分量大大重于女儿,对于雷展而言,她的双亲把她丢下了。
  至于为什么雷家族长开出这样的条件,原因很简单,当年年仅七岁的雷展,已经展露了惊人的天赋,她可以说是几百年来天赋最高的火药师。那之后,她将更多的时间投在了火药上,对于那时的雷展而言,火药术就是她的全部。
  雷展的娘身子不好,爹又总不知道在想什么,雷展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总是很忧郁,他的眼睛里常常只有他的妻子,对她这个女儿不甚关心,而她的娘常常也是在叹息,跟她聊天的时候,往往心不在焉,这让雷展觉得很烦躁,认为父母都是不关心她的。记忆中唯一一次他们同时对她关注的事情是她不慎将父亲的火药室炸掉了,她险些炸死,那时惊恐的父母一边责骂一边担忧的样子,是她唯一能记起的他们仍旧是爱她的证明,也就是那一次,族长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雷家极少优秀的女性火药师,更何况是雷展这样的不世奇才。倒不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雷家男女皆通火药术,只是年少时心浮气躁难成大事,成家后女子不再研习家族技艺转而持家,而男子多继续选择此道,故而雷家历史上算上雷展,一共也就三名有些名气的女性火药师,而这,也只不过是家族内传说罢了——事实上,是根本不会记入家族史的。
  没错。即使雷家因为雷展的才能赢得了许多利益,但对外,赢来这些利益的不是雷展,是雷炎,当时族长的第五个儿子,现任的雷家当家,也是雷展的丈夫。
  因为没有更强力的火药出现而渐渐没落的雷火堂可以说是雷展救起的,但即使这样惊才绝绝的一个人,仍旧是他人手中一颗棋子。这种情况在重男轻女极端严重的雷家,有另外一层意义上的讽刺。随着雷展的长大,族长为了更好的控制她,将她嫁与自己将成为下一任族长的的儿子,但婚礼的前一晚上,雷展跑了。
  那时候曲蘖接下了一单任务,按照计划,她将借婚礼的混乱潜入雷家。那晚,她恰好撞上了正要逃跑的雷展——事实上这也不算是恰好。时机正好地点正好,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相遇是必然的——曲蘖以为事情败露,差点没当场杀了这人。
  雷展将自己知道的雷家情况全给曲蘖这个入侵者说了,照她自己的话说是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那次任务曲蘖不但完成了任务,还顺走了好些东西,并且,认识了雷展这么一个奇人。
  曲蘖把顺走的东西分了一部分给雷展,雷展却因为这样黏上了她。雷展在江湖上没什么朋友,又极少涉足江湖,当然要紧紧抓住曲蘖这个“认识的人”。曲蘖算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但即使这样曲蘖也不可能时时照应她,雷展到底在一年后被已经成为下一任族长的雷炎找到。与父亲不同,雷炎给了雷展很多自由,唯一的要求就是继续为雷家工作。
  他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雷展不得不佩服他。比起上一任,雷炎实在有手段多了。但也正是因为上一任的手段,才使得他如此顺利就能使雷展点头——曲蘖行踪不定不可能时时照看,她被关在族里久了又没什么维生的本事,当时花光了钱又因为害怕暴露不能用火药术维生的雷展处境可谓举步维艰。这个时候雷炎找上门来,说明了什么,即使是雷展,这一年的漂泊下来,也明白了些什么。
  ——雷炎身为第五个孩子能当上族长,没有两把刷子,是做不到的。
  ——她从来没有逃走过。她也逃不走。
  当然平心而论雷展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心里那股子憋闷,着实是没地方发泄的难受。曲蘖知道这事之后也只能一声叹息。
  
  至于这次的拍卖会,雷家其实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至多是对那个神秘拍品有点意思了。雷展因为没乐子,索性要来了金贴,跟雷兴一同来了,正好遇到曲蘖来问有无办法进场,那已经参加过一次再不愿参加这对他来说无聊至死的拍卖会的雷兴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帖子拱手送人。
  ——正所谓萝卜白菜,同样一件事情,既然会有人感兴趣,当然也会有人没兴趣。
  低头喝了口茶,抬头的时候就见雷展已经恢复了原状,她伸了个懒腰,把腰上挂着的一支小烟杆模样的东西取下来转着玩。这烟杆其实并不是烟杆,而是特别请了丁家做的点火器,里面有个特制的小开关,平时转着玩都不会把引火的材料给漏出来。
  曲蘖摇摇头,要说雷展到现在还活得很好,一大功劳要记在她这总是能乐观起来的性子上。她现在显然是对现状不满,颇有些及时行乐的想法,到处找乐子。与雷炎的约定到底是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会渐渐变得多起来。比如,这位族长夫人常常不出席族内重要场合,并且,二人至今膝下无子。这问题曲蘖也没什么解决的法子,只是说,实在不行,干脆就假死脱身一了百了。  
  大概人也是各自有天性的,那般生活环境下仍能够保持如此心性,实在除了她天性原本如此再也想不出别的解释。想到乐观,曲蘖自己却乐观不起来了,看了看徐彪与石松,他们聊得很愉快的样子,心下稍安,她又转头向清酌——至少,同伴们都在。即使九日后会发生什么,大家在这里,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她独自出任务太久了,这样多的同伴同时在,还是头一遭,搭档的确是一个容易上瘾的词汇——
  视线定格在清酌起身匆匆离开的一幕。
  曲蘖眯了眼,那不是出恭什么的必须离开的背影,那道背影甚至有些慌张。她站起身来,觉察到徐彪望过来的视线,知道他已经注意,没有转头望回去,而是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去喝它。这是给徐彪一个暗示,她先去看看情况,徐彪二人稍安勿躁。
  “阿展,我……嗯。”她压低了声音,“我内急,只去一下就回。”
  哪料雷展朝她眨眨眼,烟杆迅速插回腰间:“好玩的事情想甩下我?你我认识都快六年了。”
  曲蘖知道好友猜出自己心思,不得已翻了个白眼,道:“随你了。”
  




☆、七、第一天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街旁的小巷口,清酌眯着眼看了看天。
  天气很好。一个没有乌云的夜晚。
  月相很是清晰,但她只能辨明一个大致的时间。
  拍卖会首日的安排是酉时入场,酉时二刻开场演出,及至次日寅时结束。会场隔音很好,即使在场内并击数鼓,地上也一点声响都听不到。但听到了也没什么,轩壤是不夜城,在夜里,反而更为热闹。
  现在的时刻大约是戌时快到亥时了。也就是说,拍卖会早就已经开始,她已离开会场超过一个时辰。
  她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冷。
  在离开会场一个时辰之后,她忽然就觉得有些冷。
  愈发地冷。
  背后空荡荡的。她觉得冷得难受。冷刺进了骨子里。
  她想,当对手被自己斩杀,他们心中的感觉,是不是也跟此刻的自己一样?
  ——尽管现在,她仍旧活得好好的。
  但她觉得自己已与死了没有区别。
  
  曲蘖与雷展找到清酌的时候,清酌就站在轩壤夜间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满街的小吃宵夜,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裹进夜风里。
  她就这么一手捏了糖葫芦另一手烤肉串,边走边吃,不知在想些什么。
  曲蘖紧走几步追上去,拍了拍她肩膀:“阿酌?”
  清酌转头看她,曲蘖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她的眼睛里,是一片迷茫。
  雷展见曲蘖忽然怔住,走上前道:“怎么了?”她随即见到清酌的样子,心里明白几分,与曲蘖交换了个眼神,把清酌拉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巷。
  ——可站在了巷口,清酌却怎么也不愿走了。
  “阿蘖……”她挣扎了几下,终于道。语气里脆弱的哀求让曲蘖心里一颤,她不知道清酌发生了什么,她从未想过清酌有一天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对不解的雷展摇了摇头,这个时间也很难订到谈事的隔间,想想路途也不远,曲蘖只得将清酌带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清酌的房间。
  清酌坐了下来,她没有动。曲蘖掩好门,给三人倒了杯茶。清酌这个状态让她很不习惯,“阿酌。怎么了?”
  清酌沉默着。清酌没说话。
  她皱着眉,似乎在想些什么。
  曲蘖摇摇头,看了一眼雷展,雷展打了个“明白”的手势:“我先回会场,顺便告诉你那两个同伴你没事。”又指了指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清酌,朝曲蘖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门。
  曲蘖不知道清酌在想什么,但清酌不说话的原因她猜想是因为雷展。这也不一定是因为清酌不信任雷展,而是除非是合作关系,不然外人是不可能知道年成员的身份的。刑善也是因为三当家的身份才知道了清酌是清明,事实上轩壤除了三位当家因为合作之故知道清酌的身份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清酌是年的成员。而雷展与曲蘖相识六年,只知道曲蘖是某个结社的成员,并不知道她就是冬至,当然雷展是个明白人,对身份一事并不会多去追究。
  “阿酌,现在可以说了么?”曲蘖又问了一次。
  然而清酌仍是沉默着。她咬着下唇,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酌?”曲蘖知道她不对劲,但她的这种不对劲让她有些冒火。
  清酌还是没说话。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有些颤抖,茶水溅了些到外边。
  曲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过来。明白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那并不仅仅是她的沉默所带来的——
  “阿酌。你的云鹊呢?”  
  
  刑善阴着脸。他身边站着的是比他更为阴沉了脸的钱平。轩壤二当家。钱平。
  三当家和二当家同时出现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同时出现在这么个场合,就是一件让在场人都捏一把汗的事了。
  这里是轩辕阁库房。三号库房。
  这座库房位于轩辕阁一层,在轩辕阁这个圆向外延伸的一个凸出上。同样的垂直位置上,三楼的一号库房所放置的是即将拍卖的拍品。而这一个,是用以临时存放客人随身兵器用的。
  刑善在清酌走后半个时辰,觉得她实在离开得太久,便来门口询问。从手下人得知清酌去了库房,但没有找到云鹊,她冲守卫发了一小阵的火就冲出了轩辕阁。  
  ——若不是那云鹊确然重要,这里在场的守卫,恐怕得被清酌揍成残废,若有兵器握在清酌手里,仅凭着那份怒火,这里已经满地死人。
  刑善懂得云鹊在清酌心里的分量。清酌总是背着它,即使把它卸下,也总让它在自己的视线里。
  也许是因为这是她父亲的遗物,也许是她对自己遗憾的亲情最后的寄托,也许是长久以来孤独的伙伴……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于清酌而言,云鹊的分量极重,何况即使对于一个普通刀客而言,刀的分量也不轻。
  负责轩辕阁安全问题的,是二当家钱平。
  往大往小了说都绝对是件大事。客人寄存的兵器不见了,这涉及到轩壤的能力问题,如果因此被对手揪住被质疑,对轩壤很不利。唯一让钱平稍微安心的是丢刀的人是刑善的朋友,若真的出现最坏的结果无法解决此事,那么暂时还能把事压下去。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钱平问完了情况,将手底下人散了出去,对刑善道。“那云鹊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只是一把家传刀而已。”刑善道,家传之物在飞廉并不稀奇。  
  “如此。”钱平摸了摸下巴,“别的东西没有失窃,看来贼人是故意想引起刀主注意。”若贼人想要掩去自己只想盗走云鹊的目的,那么定然会盗取一些别的东西作为掩饰,但他没有这么做,显然是不想引起太大骚动,而云鹊若无特别之处,目的自然是刀的主人了。
  “不错。”刑善赞同。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你那朋友不是提前离场而是随人流一同出场,那么她东西失窃的事情还是会传出来,对轩壤依旧会有影响。”
  “你的意思是?”
  “这次也许不仅仅是针对你的朋友,也针对轩壤。”钱平道。
  “不。也许不是。”刑善摇头,钱平对于轩壤有种特别的执着,风吹草动都能联想,这当然也与他的工作有关系,这样的性子反倒是件好事,但他可不是钱平:“若真要找轩壤麻烦,只一把刀还不足够,得多顺几把走。但这里在场的可不是一般的民众,哪个不是有名望有地位的家族。贼人若盗取他们的兵器,不仅仅是惹上了轩壤,连带也惹上了这些人。那人也许根本就没想过针对轩壤。而且。”他顿了顿,又道:“事实上这件事的确除了我们也没惊动别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钱平习惯性又摸了摸下巴,“你那朋友是因为什么要提前离场的?”
  刑善仔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将清酌离开前的事情对钱平说了,钱平沉默半晌,道:“若与墨家扯上关系,就有些在我们能力之外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墨家,联盟也要给三分面子。”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飞廉如何就不说了,这是轩壤的地盘。”刑善不是不知道墨家的影响力,只是毕竟站在自家地盘上,底气倒也足得很。
  “话是这么说,墨家整个大陆来说都很有些影响力的。”钱平道,“若只想当地头蛇当然也就罢了。再说我们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刑善不说话了。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总之,我还是先找我朋友谈谈。”没有记错的话,清酌离开后不久又离开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雷火堂的雷展,另一人身份不知。但手下人有说见过她与清酌走在一起,推断可能是清酌的朋友或是年的同伴,总之是个熟识的人,清酌本人应当是没有危险。对于能从轩辕阁盗走兵器的人来说,清酌追出去这一行为本身就是无意义的。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谁敢从轩辕阁拿东西?一个时辰,足够清酌冷静下来。刚开始跑出去的时候行踪自然是难以追查,但再过些时候手下人应当就能报备她现在何处了。
  “嗯。这边的追查由我负责。今天只是第一天,别再出什么别的岔子了。”钱平道。
  “这是自然。”刑善点头,心里却道,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明天接着补更。。。




☆、八、云鹊

  “不见了……”清酌把脑袋埋进双臂趴在桌上:“找不到了……”
  “刑善知道了么?”曲蘖道。
  “我出去找了一个多时辰,他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清酌摇摇头。
  曲蘖揉揉太阳穴,在轩辕阁丢了东西,那边应当会第一时间通知负责人,清酌插不上手,这一个时辰与其说是在找,不如说是因为太过焦虑想要做些什么。但丢了一把刀就变成这样,无论怎么说也太不正常了一些,“总之。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你得做好找不回来的心理准备。不如明日我陪你去铁匠铺找一把替代?”
  “你的反应其实也是意料之中。”清酌露出眼睛看她,“刀这种东西,到底只是一件兵器而已。坏了就可以换掉。但是云鹊不行……”
  “……”
  “我想了几个时辰。”清酌慢慢道:“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在这里的话。”
  “阿酌。”曲蘖坐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云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云鹊是一把刀。家传的刀。很古老。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刀是不存在的。
  当然,古老的刀的确很多。但它们与云鹊最大的区别在于,那些刀不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就是供起来做了装饰。
  没错。刀是一种消耗品。使用,就会有损伤,有损伤,就会短寿。
  因而与云鹊同样的刀,通常情况下,是不存在的。
  根据云显偶尔说的一些过去先辈拿这把刀的模糊记忆,这把刀的历史在四百年以上。三百年前锻钢技术才刚开始发展,然而更为优秀的一种技术所锻造出来的兵器,与云鹊对上,云鹊仍能轻易将其斩断。制造材料具体是什么清酌并不知晓。漆黑如墨的刀身并未沾染任何一种涂料,而是原本的色彩。摸上去的质地像是铁器之类。这把刀很沉,与现今所知的任何材料相比都要沉上一些,若真是铁器,那必然得是千锤百炼到了极致。与这样精炼的刀对上,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压制到了极致的泥土照样能敲断生铁,这是同样一种道理。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清酌所使的心法与刀会产生一种共鸣,这是别的所有的兵器都无法做到的。
  ——云鹊不是兵器,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因而这把对于常人要沉上许多的刀,才能在云家人手里挥动自如。
  换一句话来说,清酌不是因为天生神力才能挥动它,而是因为,这把刀是她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全身心的信任,就好像云鹊其实是有灵魂的一样。清酌说不清这种感觉,在父亲离开之后,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云鹊。而现在,它不在了。即使不去谈论感情上的悲伤,云鹊离开她会怎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若她没有了云鹊,她这身的功夫,就算是废了。
  ——失去云鹊代表了什么?
  正所谓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是个人都会惹上一些麻烦,尤其这个人还是个江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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