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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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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歇息一下?”曲蘖伸手在清酌额头试了下温度,被清酌没好气地打掉,“我没发热!”
“是没有。”曲蘖摇头,“但是怎么的,只有你看到了幻觉?”
墨钧道:“入山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我们三个都没有看到,是不是因为,你是云家人的关系?”
“不知道。”清酌摇摇头,“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人影。”
墨钧见她不愿说,只得摇头走开。谷雨看了看曲蘖,耸了耸肩,走到一旁去了。曲蘖皱着眉头,看了清酌好一阵子才道:“阿酌,你跟我说实话。”
清酌沉默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篝火燃着,所有人都呆在原来的位置。
两个守夜人围着篝火坐着,,一动不动。一个人靠在附近的大树边上,另一个人两手搭在双腿上,低着脑袋。
——他们都已经死了。但身体并不干瘪。
一道黑影从树上掠下,他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手法极其老练,只一刀,就劈下了守夜人的头颅。守夜的已经死了,他的伤口没有涌出多少血,脑袋从脖颈上滚下,掉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大刀漆黑。直刃。阔面。
——分明是云鹊。
“这跟相柳城有点像。”曲蘖眯着眼睛,“三七就是姜家。那么作为姜家目标的两个地方,有相似处也不足为奇。你看到的,应当是这支小队死去的情形。按照我们的推断,这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不过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看到,是不是说只有云家人,或者说,只有云鹊的持有者才能看到?”
“也许是云鹊的缘故。不然,为何姜家要那么努力的夺取云鹊?”清酌顿了顿,忽然松开了手,“你又为什么,一直对这事这么上心?”
“阿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清酌摇摇头,朝另两人那边走开了。
曲蘖愣了愣,犹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走回去的时候,都觉察到谷雨和墨钧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
谷雨见曲蘖走来,似乎舒了口气,道:“师姐,这人想让我们离开。”
墨钧道:“你二人来此处的目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望你们速速离开,少惹是非。”
“若不是我找到了灵犀角,你们定死在此处,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谷雨看着墨钧,很是不快。
“我二人没找着灵犀角,偏生是你一翻就翻出来了,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墨钧面无表情。
“行啊你。过河拆桥?”谷雨笑了,“你又是什么人,这地方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这里是云家禁地。非云勿入。”墨钧言语间透出隐隐的胁迫。
“那我问你,你姓云?”谷雨语气突地冷下去,“好处想自己捞就直说,爷爷是吓大的!”
“我姓云。”清酌忽然插话,“你们离开吧。”
曲蘖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那边谷雨摸了摸鼻子,“你姓云没错。可凭你的本事,让我们离开?”
清酌歪着脑袋看他:“怎么?”她笑了笑,眼神骤然狠栗:“想打架?随时奉陪!”
“可以啊清酌。”谷雨上下打量她,“咱们两个,还没打过吧?”
“是没打过。”清酌冷笑,“不如,过过招?”
“阿酌!谷雨!”曲蘖带了微微的怒意,“你们要在这里打?!”
“若你们不肯离开,这是最后的办法。”墨钧往前站了一步。
谷雨和清酌都没有动。曲蘖知道谷雨在等自己的意思。可她心中却有了犹豫。她甚至不知道该相信谁。她看着清酌,清酌的眼睛里,有着对她的不信任。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时间似乎一点也没有移动。
曲蘖忽然有了一种恐惧感。
谷雨撒谎了。不管那只灵犀角的杯子是不是在原处放着,他都不是一个喜欢古玩的人,这是他曾亲口对她说过的话——那他又是怎么发现,或者说,得到那只犀角杯的?
至于墨钧。墨家的人,行事诡秘。而保持神秘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被旁人知晓。他们这些人,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那么清酌呢?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曲蘖摇头叹了口气。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期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看过去的时候清酌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她微微皱着眉,略带疑惑道:“为什么你可以动?”
☆、十三、重合
曲蘖在梼杌就见到了姜策。
这事她没对任何人说。因为姜策找她,是说旧事的。
姜家旧事。
姜策误会了她。这是很明显的。
但曲蘖没有去解释。
三七的单子已经撤了曲蘖还在梼杌,怀疑是必然。
这让曲蘖有些感慨。比起姜策,她对这个哥哥实在已经没有太多感情,假设换个位子,她估计会立刻把自己列进准许击杀的名单里——
作为姜家的继承人,姜策的行动自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知道曲蘖认识清酌以后就感到紧张的缘故。
姜策出现在轩壤,出现在梼杌,都有目的。而带着这样目的的他竟然两次都“偶遇”了曲蘖,这实在是让他无法相信。
曲蘖懒得去解释这的的确确是巧合。
“姜家在做什么。你是不会说的。”她在那时候这么对姜策道,“你就算说了什么,你自己都不信。所以反正么,我说什么,你也是不会信的了。”
然而姜策道:“你还记得大伯么?”
他们的大伯,是上一任的姜家族长姜鸣,她对这个大伯没什么印象了,但内心里很是有些感谢他。若不是他将她送去习武,自己大约已经嫁人了罢。曲蘖由是点头,道:“记得。虽然没见过几次面。我听说他已经失踪了。”
“不错。这次的行动,是大伯在失踪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就连你被送去习武,也都是为了这一次的计划而准备。但他突然失踪了,只留下一本记录不详的笔记。当年被送去习武的那些人人数已经超过一般的需要,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后来族里头要联姻,爹就想起了你来。”
“有爹没爹,有什么区别?”曲蘖冷笑,在姜策接话之前道:“这么说,你们在做一件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的事情?”
“不。已经清楚了。”姜策道,“不过,我不能说。但我想你已经知道。”
“你是说,相柳城那个盒子?”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任务应该是你去执行的吧?你是年里的人。”
“我还以为,你早就该知道了?”
“我是早就知道了。”姜策皱起了眉头,“闰按理已经是威胁,不过你们年内部似乎也有争端。自家院子起火,暂时可以不用理会。只是你为什么还是掺和进来了?”
曲蘖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姜策见她不说话,只又道,“你曾有过后悔的时候么?”
“没有。”曲蘖摇头。后悔不能对事情有任何的弥补,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过,这赔本的买卖,她不做。
“我有过。”姜策道,“爹派人送信去叫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族里。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了。我说服了爹爹换了人选,却得知你突然失踪了。路难行那里套不出半点的话。那时我想把这消息压下去,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去。若那时我不是多耽搁了几天,你如今,仍是姜家人罢。”
路难行是曲蘖的师父,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忽然想起来,就有些感慨,“那时你很照顾我,给我捎东西。这些族里不可能不知道。要想让我顶数,自然是找你不在的时候了,就算保我一时,也不可能保我一世。”
“我那时书读得太多。脑子傻了。”姜策道,“我悔的是,先前有太多的机会,没有去把握。临了,连自己的妹妹都没法保护。那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一个女孩子,年纪那么小就流落江湖,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
“我很好。”曲蘖听他一说,心里有些难受,“那之后我就加入了年。没受什么苦。”
“你都去做刺客了怎么还叫没受苦!”姜策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刀口上讨生活怎么不是苦!拿命去赚的钱,下一次有没有命花都不知道!”
“做什么,不是拿命去赚?”曲蘖轻轻笑了笑,“不工作。就活不下去。这句话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挺喜欢我现在的生活的,也已经习惯了。你不必有什么后悔。”
“但现在的生活我并不满意。”姜策呼了口气,“如果可以有重来的机会……”
“问题在于。不可能有。”曲蘖给他倒了一杯茶,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时间,怎么可能倒流?”
姜策没有立刻答话,他拿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才道:“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是什么。但我来梼杌,是为了解决雷家的事。我知道你跟雷家的牵扯。不过,我不是来灭族的,族长会活得很好。这跟你,应该就没什么冲突了罢。”言罢起身,曲蘖只听到他离开前叹息一般地又说了一句。
“时间,为什么不可以倒流?”
她忽然就有一种全身冷了下去的感觉。
时间。为什么不可以倒流?
她想到了相柳城。那个时间和空间都混乱的城池,它存在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实。
——而姜家所求,是什么?
幽蓝色的线条在林间穿行。
已经被吹熄的灵犀角粉末再一次被清酌点燃。
尽管时间是静止的。但她影响世界的举动,却仍旧可以没有障碍的继续——她拂开挡路的树枝,树枝朝一边散开,而后在她通过了以后恢复原位,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
她走在曲蘖稍前一些的位置。
“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的理由。”清酌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在谈论天气。
“我说我是为了你。你信么?”曲蘖叹了口气。
“不信。”
“那我还是不说了的好。”
清酌停了下来。她看着曲蘖,似乎想看出什么。曲蘖定定地站着,有一些些的无措。
曲蘖还是不确定这种感觉的。
在见到清酌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给了她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就这样的错过,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那么就在现在,去认识她吧。
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去认识某一个人。
于是。她把清酌拽进了那场她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任务里。
但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就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那么假设,假设她没有让清酌扯进相柳城的任务里,那么清酌至少就不会在那个时间去找刑善了。关于云鹊的事情会被延后,而她也不会与自己的过去有那么多的牵扯。
曲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对。
一旦相柳城的任务开始,由于清酌手上拿着云鹊,她迟早会被卷进来。而由于他们同为年的人,那么她迟早也会被卷进这件事。姜策因而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她与清酌的关系,也就没那么好了——虽然现在看来,也差不多。
“你信命么?”曲蘖微皱眉头,看着地上的蓝线,“从接下相柳城的任务以后,到现在,似乎都是没法更改的发展。有人问我后悔过么,可是这种情况怎么办?后悔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清酌沉默了一小阵,才道:“的确。三七的单子迟早会有人接。云鹊迟早被盯上,我迟早会见到墨钧,迟早会站在这里。那你呢?你可以选择的。”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在追寻什么。”曲蘖忽然觉得很多事情串起来了,“雷展。雷家卷了进来,之所以没有遇到他们的人,是因为姜家有姜策拖着。年,闰好像也有不一般的打算,但这个机会被徐叔捉到,过些日子大概就会出结果了。而我,原本是姜家计划好了派来执行任务的人。”
“你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清酌缓缓道,“人大概真的没法斩断过去。”
“难道你不是?”
“我只是为了云鹊罢了。这是唯一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东西。”清酌摇摇头,心里对曲蘖的说法并不怎么相信,“你是怎么知道丰沮山的?”
“是谷雨得到的情报。”曲蘖道。
“谷雨可信么?”
“我与他认识很多年了。”
“是么……”清酌缓缓道,没再说话。
两人的脚程很快,只消一个时辰,就穿过了林子,走到一片开阔之地。
地往下陷。以一个斜坡往下陷。一个圆形的围绕中心建筑物的斜坡。斜坡长满了杂乱的草木,但整体很平整。
斜坡的中心,是一座塔。塔高七层,柱状塔身,八棱,但没有塔顶,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平台。整座塔只比凹陷高了两层,有五层完全处于凹陷中。
清酌和曲蘖极快地停下了步子。
塔的正前方有一个营地,营地的篝火似乎凝固了,有人在走动。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躲进了树影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下篇咱要写个单纯的故事……
☆、十四、旧识
还没有靠近的机会,白色的破片就已经在空中飞舞。
这种感觉清酌很熟悉,并且,很讨厌。
她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运转,她们就要回到那个原点了。
曲蘖对此显然有些惊讶,清酌朝她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塔底的方向。
在那里,有两名男子交谈着什么,可距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见。
白亮的光渐渐包裹住了两人,不热不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发寒的感觉,那种感觉并不作用在身体,而是直接透进了心底。
清酌在林间奔跑。
从一个枝桠,到另一个枝桠。
她得快。她必须快,她必须更快。更快更快。
娘和四叔都在等她。如果她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
——不堪设想。是什么样的不堪设想?她不知道。只是上一辈的人们总是用凝重的语气说着。让她觉得那一定是个很严重的后果。
严重到没人能够承担。
离目的地愈来愈近。她的眉头没有舒开哪怕一丁点。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而松懈往往在快成功的时候产生。
在一棵树的枝桠上顿了一下。清酌手搭在云鹊刀柄。这看上去仅仅只是死寂的林子里寻常的一处,但她明白在树影中,潜藏了不下于三十人的伏击队伍。
没有迟疑地挥刀,身旁一簇树叶一抖,暗色衣装的男子摔将下去,还未及地,就已成了死人。
这是一场屠杀。就结果而言,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杀人只需要一刀就足够,这是每个习武之人都明白的道理。清酌出了三十二刀,地上就躺了三十二个死人。在旁人看来,这是不要命的打法,所有的出刀都是在与对方抢速度,不死你死,就是我亡。然而三十二刀,她没有一次赌输。
——因为她不能输。她不被允许输。所以任何一个差错,都不能出现。绝对不能。
全身的肌肉已经绷到了最紧。清酌微微喘息,她知道还不能放松。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
至少还有一个人。她明白。至少还有一个。
这支伏击队伍,至少还有一张没打出去的牌。这三十二个人甚至只是为了消磨她的体力,这三十二条人命甚至仅仅只是为了最后那个人能有更多的胜算。
刀风近了。
清酌挥刀把对手弹开。脚下退了两步,最后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双耳一阵嗡鸣。
显然。对方的战术是很有用的,她的确累了。如果拼尽全力可以把这个人击败,她也无法保证自己在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是以援兵的身份出现而不是成为又一个累赘。
然而。她已经别无选择。
林中的血腥气很浓,但她已经闻不到了。在这个林子呆了太长的时间,鼻子已然习惯了这些气味。
——对。太长了。
她心里不由浮起些焦虑,太长了。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即使抵达目的地也于事无补。而她也清楚,这就是对手的目的。这个人杀掉她或是与她耗着都是赢。
袭击者一刀未得手紧接着又跟上了一刀。清酌折腰闪避不及,不得不就地一滚躲开,这个法子是最耗费体力的,她心中不由一叹,反手一刀回攻了过去。
那人双刀一架,退后了几步。清酌乘这机会重整了架势。眼前这个人的出刀方式走位习惯她都很熟悉,因为她们已经数次交手。
微微垂下眸子,清酌想用平常些的语气,眼神却还是出卖了她:“阿蘖,果然是你……”
不错。她认识这个人,她们熟悉彼此。所以她知道,在那天明白对方立场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那种熟悉已经到了骨子里。
——她们都不会为了对方抛开家族立场,那么生死相搏,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你是自愿来的对么。”清酌没有用疑问句。
“对。”阿蘖道。
“就算不用这一地的死人,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清酌慢慢道,在过去数次的切磋里,她没有一次赢过她。
“这不是我订的计划,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你其实只是怕自己后悔对么。你只是不想单独的来面对我。你怕你会动摇。”清酌仍然没有用疑问句,“你总是很自信的。本来,你一个人就够了。”
“大概也是有一点吧。”阿蘖笑了笑,“然后你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其实也是想乘机恢复些体力对么?可耗在这里,你还是要输的。”
“……”清酌没说话,只笑了笑。她懂她的心思,就像她也懂她一样。
“耗在这里。不好么?”阿蘖微微蹙眉,“阿酌,你真的会被我杀掉哦?”
“你不会让步。我也不会。”清酌脸上仍旧挂着笑意,“阿蘖。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坚持立场的样子。”
“我也是。”阿蘖的笑容放大,刀风又起,电光火石间,两人过招已三十二个回合。
刀刃相错。有那么三十二个瞬间。她们那么的接近。
清酌还记得,在这之前,她们更近。更近。近得好像只有一个人——
那时候她不用考虑云家,她也不用考虑姜家。
那时候她只是清酌,而她只是曲蘖。
那双提着双刀的手,也曾抱着她笑得像个傻瓜。她喜欢她笑,这会让她在那个时候忘记远离家人的焦虑和不安。
她还能回忆起那些熟悉的细节。她的心跳,她的温度,她的呼吸。
她还记得她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音调——找不到他们了?那我来做你的家人,可好?
可是后来,她找到了失散家人,却失去了另一个家人。
天下姓云的何其多,为何偏偏投生在这一家?天下姓姜的何其多,为何偏偏就是那个姜?
清酌觉得很累。
也许是身体上的疲累让她松懈了,不期然传来曲蘖的声音,略潮湿的呼吸就呵在耳边,有些发痒,也让清酌猛地惊醒,赶忙闪了开去。
“阿酌,不认真点的话,真的会死哦。”曲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清酌知道她已胜券在握。全盛状态下仍无法赢,何况是以现在这个状态?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咬了咬牙,提刀迎上,刀刃甫一相触,手上就传来极大的力道,已经绷到极限的肌肉再也撑不下去,清酌手上一颤,云鹊差点跌落,足下踩了几个踉跄,就只觉得胸口一凉——
手中的云鹊再也握不住,重重跌落尘埃。她只觉得周身血液的温度随着云鹊一同地摔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温暖包裹住了她。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阿酌……你说得没错。我是自愿来这的。如果有个人要取走你的性命……那个人只能是我。”
清酌想推开她,可她已经没有多少气力。
“阿蘖……”她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说完。越过曲蘖的肩头,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可以把担子放下的最后一刻,她却仍然没有办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不管哪一边,都没法保护。人生大概总是这样充满意外,也不差这一个了。
阖上眼。清酌意识渐渐模糊。
——阿蘖。快跑。
白色的破片散去的时候。清酌眼里印出的,是曲蘖略带诧异的眸子。
她忽然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白泽,城东饭馆。那股莫名的危机感,胸口的凉意。可接下来,在认识很短的时间以后,她就给予了对方极大的信赖。这是从不曾有过的事情。
这也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朝曲蘖扬起了笑:“阿蘖,我以前见过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越到终局越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仍然觉得处理上有遗憾。
☆、十五、接近
两个女子的举动显然让在场的另外两人摸不着头脑。
谷雨耐不住先开了口,道:“怎么回事?这意思,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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