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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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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失传了可真是有些可惜……”
“确实可惜。不过可惜归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开门?门又在哪里?”曲蘖拧着眉,“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这东西要是被那个号称天下第一机关世家的丁家的人看到了,也许能看出个一二三四,可惜我二人皆非此道中人,若不是看到了方才的变化……”清酌伸手将只余微热的莲拿在手里:“我怎么看也怎么只会觉得这就是朵做旧了的莲花……”
说话间曲蘖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从清酌的上方传来,语调在清酌听来有些怪怪的:“其实我早就觉得了,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奇怪。然后刚才我就在想了,你怎么都不害怕了?”
清酌站起来,环顾左右。
她感觉血液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个层次。她忍不住就往曲蘖的身边靠了靠。
灰影什么时候散开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注意力集中在实体的敌人身上,自然就忽略掉了这些看不是很清楚的影子。
不过现在她们有大把的时间来看这些影子了。
什么时候散开的,并不清楚,但能知道大概。
——因为她们已然明白了灰影散开的缘故。
——地上散乱着许多具“尸体”,从体型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灰影们围着这些尸体站了一个圈,似乎在互相交谈着什么。
清酌觉得血液已经到了几乎凝结的程度。
——与那只酒杯相似。她想到原因了。
——如果说真的是两个世界,那么影响应当是单方面的。
——这些尸体是在几人的打斗中被误伤致死的。
——在人潮里忽然出现了刀伤致死者,但凶手却完全没有看到,伤口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一定发生过一次不小的骚动,而后出现了更多因为骚动乱走而被砍到的人。事故的范围被大致确定后。人们散开,然后围了过来。
这是清酌第一次杀平民,曲蘖也是。不过这层罪恶感还来不及产生就被恐惧所掩盖。
因为不清楚为什么被伤的缘故,灰影们的距离站得比较远,但大致站成一个圈,而这个圈子里除了那些“尸体”只有她们二人,这种被数人围住的感觉让人很是压抑。尤其是这些人都朝向自己。
清酌分不清是心理作用产生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一些异样的变化在发生着,她觉得腿肚子有些抽筋。
“阿,阿蘖……”
“我在……”曲蘖的声音低低的,她心里也有些悬,但这时候乱掉阵脚的人一个就够了。
“你,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清酌咽了口唾沫,“他们比刚才清晰一点了?”
“是你看得太久了吧……”曲蘖伸手握住她捉住自己手臂的手。
“可我觉得……他们在看我们……”清酌忍不住加大了捉在曲蘖手臂上的力道。
——同样的,她觉得曲蘖握住她手的力气,也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了一下清酌要不叫曲蘖小曲算了,反正曲做姓发的是阴平声。不过又想到读名字的时候有时为了顺些也会读成上声,曲蘖这个名字读阴平反正我是不太习惯(已经被原词洗脑)仔细想过,小蘖的话,外表年龄上有点奇怪,还是阿蘖吧,顺带统一一下(捂脸,名字神马的果然好纠结
☆、十四、子时
事情有点棘手。或者说,已经不是有点的程度。
清酌在一瞬间确实是有这样的念头的。
——比如干脆就杀出去算了。
她的确没有斩杀过平民,在加入年之前,即使有杀过人,也都是些护送的武师。按照她的逻辑,要是没有几个劫道的要武师作甚,所以死也算死在自己的岗位上,这论调对于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挥刀就不再有犹豫了——不过即使是那时候,常常也不是直接杀死的——通常是避过一些要害,但那时清酌功夫还不怎么到家,急起来一刀毙命的后来流血过多而死的也不在少数。再往后渐渐麻木了,干脆就斩几个剩下的识相的也会自己走,不识相那就全砍了。
说到底。一切的行动前提都是自己的性命安全是否有保障。
想那许多的理由,只是为了让出刀变得更顺利,然后,自己也更为安全。其余的问题,一概押后再议。
她的确很害怕。但这害怕所导致的后果即使她预料不到也觉察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事。那么此刻即使害怕也决不能犹豫。
——高风险高回报。这话没错,但每个冒险的人,首先想到的也是怎么活而不会是怎么死。
——既然已经是眼下这么个情况,那么大开杀戒又如何。何况这些并不是人。
微敛了眸,清酌捏紧了云鹊。
——这些怎么会是人?
——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影子的确是越来越清晰了。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能看到她们,她只知道越早动手越好。
横了横心,正待有所动作,曲蘖却突然紧了紧她的手。
曲蘖已经觉察到清酌的动作。
她明白她想做什么。因为这个念头她也动过。
可以的话,她自然是想避免与这群人冲突。不仅仅是自己这方理亏在先,对方看起来又是一般平民的缘故。对于眼前这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她本能的不想与他们扯上关系。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比起清酌,曲蘖要镇定得多。在清酌只想着怎么冲出去的时候,她还能思考别的事情。诚然,这跟性格有着很大的关系,清酌不见得在这点上差曲蘖很多,但这个情境下,恐惧占了上风,她的思索方向自然也是无限往如何离开靠,但曲蘖不一样。
她并不如清酌这么害怕这类的东西,此外,她也曾只身一人完成过许多潜入任务。尤其是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有那么些乱了方寸的人,这一层的责任感加在身上,头脑甚至比平时更加清醒——
她们之前讨论过这些影子的事情。结合来看,现在其实可以提出另一个假设。
——城中的人其实并不完全知情。大部分人或许并不知晓有这么回事。
关键是在八卦镜。或者说,九瓣莲。她们之所以会频繁的遇到这些东西。可以有这么几个判断。第一,这些东西只会出现在相柳城。第二,出现的关键除了时辰和地点,另外一个就是九瓣莲。
那么现在的状况可以有这么一个解释。本来,她们只看得到一部分的,这一部分可能还固定了地点和时间。但现在,因为九瓣莲成为了完整的一个,所以,那个世界越来越清晰了。
如果这么假设,地点固定和时间固定就成为不确定,但九瓣莲的影响可以确定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异变也得到了解释。
——但为什么两次出现的动作完全一致,以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仍然无法解释。
——而最最重要的是。因为九瓣莲而发生的这种变化。会不会也说明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她们所要到达的密室,就在这个“世界”里?那么眼下若然脱离,会不会就错过了机会?毕竟这把“钥匙”看上去完全分不开,但它必然曾经合上又分开过——因为一把钥匙与它的锁,总是要先试验一下的。
——若然放任清酌将这里的人杀了,那么接下来会导致的结果又是什么?
是以在清酌横下心的下一刻,她紧了紧她的手。
在那之前,可以先试试暂时避开他们的视线。现在他们似乎还看不到她们——曲蘖是这么想的——避开之后即使完全到了那个“世界”里,或者那个“世界”干脆是与现在的“世界”并存的,总之到那时行事都会比较方便,没准还能打听下关于密室的事——
不过。默契这种东西,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的默契,往往都是很难培养的。
清酌会意错了她的意思。
微微偏过头对曲蘖点了点头,在曲蘖愣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的时候,清酌已经弹身而出,刀风及处,便见了一大蓬半透明的血,在这月光下不断起舞。
——对于任何一个修习过武艺的人来说,杀一个站着不动的不会反抗也没有任何护甲的人,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就像切菜一样简单。
——没错。切菜。
——曲蘖就是这么觉得的。清酌现在就像在切菜一样的切着人。
清酌的身材已经不能说是娇小,而是整个人都只像十四五岁。但她现在却像切菜一样的在斩杀“平民”。曲蘖缩紧了眸子,她知道年的每个人都有过去,她自己也是,她此时忽然对清酌的过去有了些微的兴趣,当然这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尽管面上表情甚至带着略为疯狂的嗜血。然而她的眼神却并非如此。
曲蘖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些是平民。但对于清酌来说,并不是这样。或者说,她本来还是有些犹豫,随后也说服了自己。在清酌点头之后,她并没有随她一起杀过去,而是让她一个人动手。然而她此时已然在慌乱人群中,出刀之后,也没有退路了。
——这样的一个人,她的过去以她本人的话来说,一定是出乎意料单纯的。尽管也许并不简单——因为她也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至少比起年里别的人来说。
她脑子里蹦出了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
——这个孩子现在定然。是吓坏了。
足下使力一踏,曲蘖往清酌的方向奔去。
当曲蘖到清酌身边的时候。清酌几乎就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转过头看过来,曲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她的眼眶是红的。她脸上带了一丝无奈,清酌一愣,知道自己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曲蘖对她摇了摇头,转手斩倒身边跑过的一个灰影。
——在修习武艺的最初,她就已经开始熟悉人体的致命点了,余光判断出高度就能推出位置,何况是对于完全不会有抵抗行为的人,几乎是一刀一个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清酌已经开了杀戒,她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那么两个高手杀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会有多快?
——这个不太清楚,也没人做过统计。世上倒是有过很多不是高手的人做这些事,也有统计过数据。不过这些数据两人并没有兴趣知晓。
只是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余力还是有那么些,但地上已全是“死人”了。
半透明已经完全的变为实体。之前的建筑完全变了样,或者说,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她们似乎站在一个集市里的样子,也因此,死亡人数特别多。
——身上都是血迹。身前身后身侧,因为斩杀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处处沾染。
如果说手上拿着的只是一把随便买来的刀的话,虽然因为技术到位不会出现卷刃的情况,大量的血液也会导致手滑而割伤。
——几乎都是大出血的致命伤。斩下的同时,血量可以用喷涌来形容。
周围的泥土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彩,死去人们的表情让清酌看了胃中一阵翻搅。
她弯下腰狠狠地咳嗽,在睁眼的一瞬却正好看到了脚下某具尸体瞪大的眼睛。惊了一跳往后一退背撞上了什么,清酌忍不住低呼一声,手臂此时忽然被拽住了——
曲蘖顺势扯了她过来,扳了她的脸:“你给我冷静一点!!!”
清酌愣了愣,半晌才回了个“嗯。”
“把刀收好。”曲蘖紧了紧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清酌点了点头,尽量不去看地上的人们,却听曲蘖道:“看着这些人。”
收刀的动作一顿,清酌怀疑自己听错了,胃几乎在同时又抽了一下,疑惑的望向曲蘖,曲蘖却并不看她:“快把刀收好,然后,看着这些人。”她的表情带点凝重,清酌也只好收起疑问,照她说的做。
——她心里仍然有些发毛。但因为有曲蘖陪着,所以也没之前那么严重。并非是曲蘖给人觉得可靠的缘故,俗语有句“法不责众”,同一个道理罢了。责任分摊开来,罪恶感与不适也分了一半给另一人,此外,即使有什么后果,还有人跟自己一样。
清酌不明白曲蘖的用意,但曲蘖此刻的表情却并没有显示她会在这时解释给她听。她也只好把疑惑吞在肚子里。
时间慢慢的逝去,因为很难熬,清酌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世界的时间似乎并不同步,此刻不是黑夜,而是亮堂堂的白天——大晚上的集市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人。
日头似乎比刚才有些往西斜了,似乎也没有。从体力看,应该连半个时辰都没过。
清酌心中低低叹了口气,扯过一张一旁摊位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凳子坐了,顺便也给曲蘖扯了一张,曲蘖没客气直接坐下来,眼睛仍是朝向人群。
周身都是尸体,清酌很是不适,看着曲蘖的架势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上面。
良久。复良久。直到太阳西沉,月亮升得老高。
入夜后站在死人堆里的感觉极坏。风有些冷。清酌原本的困意因了这风这环境也早没了。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要等这件事验证的话,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都快子时了,还要多少时间?”清酌扯了扯嘴角,看天上月亮的高度,马上就是第二天了。
然而很快。
她就明白过来曲蘖为什么一直都是沉默而紧张等待的表情。也明白了因为注意力没法集中,所以她忽略掉的是什么。
身上的血迹骤然消弭——
她们站在空旷的集市里,刚开始的时候还摔了一下,因为凳子突然不见了。眼前的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入夜后的集市。没有商人,也没有行人。摊主还没来摆摊,又怎么会有凳子。
——新的一天。岂非不是意味着新的开始?
☆、十五、禹庙
风有点冷。□的肌肤在夜风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并非同步的时间。不单单是时辰,还有日期。
明明是仲夏,已有了入秋的感觉。事实上,集市上的人们穿着,也的确不是夏日的装扮。
这里大约仍是飞廉,或者说,仍是相柳城。
与飞廉人早睡的习惯相似,四周已无灯火。
惨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与此相对应的,是跌坐在地上的清酌同样惨白的脸。
轻轻呼出一口气,曲蘖揉了揉眉心,伸手拉起了清酌。她对此隐隐已有心理准备,但清酌显然被吓了一跳:“回魂了。大晚上的,你的脸色也怪吓人的。”
“啊?哦……”清酌应声,站起来被风一吹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全身发冷。若是别些的事,倒不至于成这样,只可惜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样样戳中她死穴。
曲蘖伸手在她面前竖了三指:“阿酌,看这个,这是几?”
“去!”没好气的扯开曲蘖的手,清酌嗔道:“我脑子清醒得很!”
“我懂你的意思。”曲蘖摇摇头,道:“我只是想问,你困么?”
“……你不困么?!”辰时起床一直清醒到子时,之后到了这边时间大概是未时,从未时又一直清醒到子时——虽然的确也有任务这样过,但单只说困的话,能不困么——清酌看她神色,知道她大概对现下的情况也猜出个一二,等到子时——或者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只是为了要一个确切的结果,但是,问题是。
“若你不困,那是你的事。”清酌看着她咬牙:“我不单是困,我还很饿!”她是不知道曲蘖有没乘机小睡一下,她自己情况是虽然困,愣是睡不着,胃里还难受得很——这都是曲蘖的错。
“说到吃的。”曲蘖却没理那边有气无力发火的人,自顾自从口袋里掏了两块干粮出来,递了一块与清酌:“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些干粮。”
清酌一听更是冒火,正常人会在这种时候带干粮么!?这人分明是早就猜了个□不离十,还害她傻坐了近五个时辰!劈手扯了递来的干粮,正待说什么,又听曲蘖道,“其实我自己也有些怕的。”
“啊?”
“总觉得若没个准确的答案,我就没法继续下去了。”曲蘖摊手。
“你怎不把干粮早些拿出来。”清酌仍是不快。
“若你对着那……嗯,烂摊子吃得下去的话,下回我会注意的。”
“……还是免了。”
“我之前倒是没想太多。只是想若是有什么变故回不去客栈,还有些东西暂时补充□力。”曲蘖咬了一口干粮,忍不住低声抱怨:“……没水……”
“有吃的我就很满足了。”三下两除二吃完,清酌看向曲蘖:“还有么?”
“你还是找找有没水井,或者等些时间。”曲蘖不紧不慢的吃着,完全不在乎清酌的眼光:“这是为你好,会撑死的。你就会成为虽然没吃观音土还是被撑死的人了。作为搭档,我有义务救你。”
“……你滚。”
两人在城中瞎晃,企图找到夜里休息的地方。曲蘖边走边吃,别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清酌懒得说话,干粮没水,嘴巴里不是很好受。左右环视片刻,却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你有没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有点眼熟。”曲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这本来就是相柳城。或者说,是在一大堆乱七八糟建筑加上去之前的样子。这条路的位置也没有变化,只是变窄了。尤其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条因为成了分界线而没有变窄的大街了。”
“……”清酌闭了闭眼,“也就是说……这里是……”
“相柳城里出现的,当然是相柳城。”
“但这不仅仅是过去的相柳城吧?”清酌眯了眼,“是十二个时辰?”
“不一定。”曲蘖摇头。“隔天还是同样的情景的话,就说明重复的要么是十二个时辰,要么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六个时辰。不可能是别的了。基于我们在这待了五个时辰之后才开始重复,而且还是接续子时。也就是说,只能是十二个时辰。”
“但这并不是我们的期限。理论上来说,时间甚至没有限制。而且我们连怎么离开这的办法都没有。”双手抱臂,清酌拧了眉。
“期限是食物,这个我明白。说到那钥匙,没准它是有时间限制的。到点了就分开了。”曲蘖道,“我居然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你说,我们浪费了五个时辰了,怎么办?”
“你先把自己办了,我们再谈怎么办……”清酌白她一眼,“不过以钥匙来说的话,我倒想到了。”
“什么?”
“既然九瓣莲是钥匙,而后我们来了这里。那么其实这里就是那座密室吧?那关于那个盒子的事情……”
“明天打听一下。”曲蘖想了想,“必要时候可以用非常手段。”
“……所以因为这里是这种情况,所以你就没有罪恶感了?”清酌耸肩。
“我们这种人?谈罪恶感?”曲蘖挑眉,“你是要去庙里对神忏悔多少次才足够?指不定神还烦你了。嗯,也不对,反正神很多,你可以每天换一个。”
二人这时已经拐进一个岔路,曲蘖停下步子,眼前是一座小庙,“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
点了点头,清酌看了眼歪掉的牌匾上依稀印出的“禹”字,没再说什么,跟着曲蘖踏了进去。
在那边的相柳城,也是有这座庙的。只是被改建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标志性的特征让它还能看得出来以外,至于祭祀的是不是禹,因为牌匾不知道去哪了,也不得而知了。
庙这种建筑在很多城都能看到,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这样的建筑。庙是祭祀鬼神的场所,各种各样的神鬼精怪,因为地区的不同而不同,海边祭祀龙王,山里祭祀山神。也有因为一些频发的水灾等等有别样的祭祀,或者因为某些人心惶惶的传闻而特别建的用以祭祀辟邪的神灵。飞廉也有一些城是以城中庙中所祭祀的神灵命名的。
不过在后来,这样的祭祀渐渐少了。人们有了别样的追求,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因而对于祭祀,上心的人也少了许多。再往后,一些庙被改建,一些虽然被保留,只是定期派人打扫,而更多的,是一些没有住所人的落脚点。
以整个大陆而言,飞廉算是保留信仰最多的,而曲陌桑迁以及过去的东昆,虽然有庙,但大多数人已经不再祭祀。即使嘴上说着神,但已经没什么信这些神了。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究竟是离现在太远。
总之。两人眼前的这座庙,就是最后一种类型。
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睡死了。
地上分几个小范围躺着一些人。两人眼困,寻了个小角落靠着墙先睡了。周围都是普通人,还算是安全的。
待睡到第二日醒来,曲蘖左右看了看,才道:“醒了么?准备工作。”
“嗯。”清酌点头,“总之,要怎么打听?从这里开始?”
“这种东西当然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嘛,其中一个切入点……”曲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用我说?”
——其中一个切入点,是走街串巷“闲人”们。
空穴不会来风。怎么从这些失真度极高的消息里获得真实的线索,技巧已经不用再说明了。技巧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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