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私奔(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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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面试陈宁殊一直在装小白，平日里活跃的思维被她锁到了柜子里，一直答非所问就算了，连安静出的试题都没有写出来。
安静说，“看你简历说擅长写策划，那你写一份简单的综艺节目策划吧，要写出三个闪光点。”
陈宁殊转着笔趴在桌子上，丝毫不在意这庄重的面试氛围，超时很久也没能墨迹出几个字。
“想不出来。”
陈宁殊面无表情的撂出四个字。
安静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也没有再细问，马上就询问别人对综艺节目的看法。
从始至终陈宁殊再没有说一句话，如果我的表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你怎么能把我挑走呢？

第四十一章

“这位同学，看你简历上说你经常看综艺节目，能简单谈谈对任意一个节目的看法吗？”
安静目光一转，落在了陈宁殊身上。
陈宁殊撑起身子从桌子上爬起来，安静身旁的学姐脸色非常难看，且不说这是省台的导演来面试，就算是自己面试，这个女生似乎也太不尊重人了些。
“现在国内的综艺节目大概分为几种，益智竞猜，选秀，真人秀，竞技和访谈这几种。”
安静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总体来说，选秀和真人秀这两种现在占了半壁江山。
原因大概是观众一方面已经对早期最红火的益智竞猜，访谈和竞技审美疲劳，一方面这种传统综艺一直没能推陈出新，加上韩国综艺席卷亚洲，国内的制作团队买了很多韩国真人秀综艺的版权。”
“所以看似我们的综艺节目很红火，其实根本没有核心精华，没有自己的创新。
而在选秀节目上，我们大部分节目都是买了欧美国家的版权，虽然短期内收视和口碑都很好，可是在两三期以后就被大多数路人观众抛弃，于是我们唯有不断的买版权，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
安静等了很久，陈宁殊不再开口，有点等不住，“继续说。”
陈宁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我说完了啊。”
纪雨菲觉得今天的陈宁殊有点不对劲，不，是相当不对劲。
刚才很没有家教的举止一点都不像是陈宁殊会做出来的事，现在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爱发言的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那谈谈你对原创老牌综艺节目的看法吧。”安静笑笑，突然咳嗽了一下，旁边的学姐连忙递上茶杯。
原本还在思考的陈宁殊看到二人的动作愣了愣，你安静还真是女人缘好，在这里面个试都能看到女人对你关心有加，是不是下了面试两人就直奔酒店去了？
“老牌原创综艺明显在走下坡路，某台的综艺节目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虽然收视率仍然很高，其实也只是因为名气大，某台肯砸钱，和韩国明星多有来往，请的人比较出名。
不说主持功底，新的女主持人明显没有某台一姐能压得住场子，而且从网民支持率来说，也明显不如一姐高。老师一个人操控整个场面应该有些累，别看是五个主持人，其实真正控制节目节奏的只有老师一个人，如果这个节目还是这个样子，我想撑不了多久了。”
安静笑笑，“你倒是很直白很出言不逊，没有去那里工作过都能批评人家。”
陈宁殊瞥了一眼安静，毫不在意，“不过在宣传和营销方面，某台做的相当到位。一部电视剧的上映，从前期宣传，播出，最后结局，都有一系列的宣传动作。
先是在网上炒作，接着请主创上某台的综艺节目，没有播出就先带动一下人气，播出后其飞幕24小时滚动，无论任何节目播出完都有下一个时段的预告，养成了固定的观众群，加上对于观众层次精准的把握，也是某台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
安静的嘴角扬了扬，一脸挡不住的喜悦，“好了，那我的面试就差不多结束了，之后你们学姐会通知你们具体的实习单位。在省台工作非常辛苦，你们要做好加班到半夜的准备，不光是你们，所有领导都要一起加班，所以不要有任何不满情绪，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不能吃苦，还是不要来了。
一般我们实习生的周期是以三个月为准，但是因为你们学校的安排，只能实习两个月，也许不一定学会所有东西，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省台有所收获。”
“行了，那大家都回去吧，过两天等我电话。”学姐说。
“陈宁殊，你刚才跟打了鸡血一样侃侃而谈，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回答问题怎么就是受刺激了？”
纪雨菲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陈宁殊，陈宁殊被纪雨菲的目光追的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下她，“喂，回学校啦。”
两天过去了，纪雨菲还是没有接到学姐的电话。
陈宁殊偶尔会想起那场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私奔，虽然在旅途的一开始就有了同行的朋友，可是本质上不还是自己的旅程吗？
从飞机上认识司雨晨开始，似乎就进入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小e，梁乐天，岑颖，刘雪莹，这几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驴友聚会酒吧上为了岑颖大打出手，德夯的下午在旅馆被梁乐天差点非礼，离开德夯前一天和司雨晨的那个吻。
所有事情都像被打碎了节奏和时间的片段，被重新剪辑拼接。
陈宁殊抓着头顶的发根，紧紧闭着眼，五官尽数揉到了一块。
会做噩梦，也会在半夜惊醒。
陈宁殊打开手机，看着联系人里新增加的几位联系人，自己真的认识他们吗？
如果真的认识，为什么现在又完全失去了联系呢。
果然，友情还是需要维系的吧。
那个吻出现的原因，陈宁殊不是没有想过。
寂寞，疗伤，转移注意力这种借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骗人骗己的鬼话。
可是除去了这些，又还能算什么呢？
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司雨晨吗？
陈宁殊不知道，她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司雨晨，所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安静吗？
不然为什么可以在分手一个星期后就和别的女人接吻呢。
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失恋的痛苦还是历历在目，陈宁殊无法忘记安静给自己带来的伤痛。
自己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是陈宁殊最后思考得出的结论。
不是爱安静吗？
不是发誓关上门再也不让人进到自己心里了吗？
那和司雨晨的那个吻又算什么？
陈宁殊有些讨厌自己了。
还是不要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再相处下去了，不然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第二个安静。
变成自己爱过的人的模样，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活在别人阴影下的自己会有多么痛苦呢？
陈宁殊现在已经开始感受到了。
司雨晨醒来以后张言已经离开了。
拿出手机也没有未接来电。
司雨晨突然有些想念陈宁殊了……
于是她拨出了电话。
“……喂？”司雨晨的开口有些犹豫。
那边却很果断，“怎么了司雨晨。”
“周末出来一起看电影吗？”
这都是什么烂借口，司雨晨对自己的评价是——
恨铁不成钢。
“好啊。”陈宁殊答应得很快。
司雨晨放下手机，要不要借机给陈宁殊表白呢？
陈宁殊都和自己接吻了，那么就代表着，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否则为什么会亲自己？陈宁殊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纪雨菲终于接到了学姐的电话。
“学姐？啊好好，行，谢谢学姐了。”
叫了一声正在看电影的陈宁殊，“陈宁殊，去省台实习的名单已经下来了，咱俩都在里面。”
陈宁殊的耳机都没有摘，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纪雨菲的话，但是还是在几秒后“嗯”了一声。
电影已经看不进去，后半部分讲了什么陈宁殊全然不知，满脑子都是那句“你要和安静一起工作了。”
第二天陈宁殊和纪雨菲到了省台，楼下的小贾冲她们招招手。
“你们是a大来的实习生吧？我是安姐叫过来的贾丽，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在工作证办下来之前你们进单位之前都给我打个电话，我带你们到门口办临时出入证。”
纪雨菲笑着连连点头，“那就麻烦贾姐姐了～接下来我们俩就拜托你照顾了。”
“哎呀不用客气，我和你们也差不多大。咱们组的哥哥姐姐人都很好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好了。”
“好好。”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撒娇。”陈宁殊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贾丽，小声对纪雨菲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不是有句话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吗？”
“……你可以再俗点，被段子手洗脑了吧。”陈宁殊翻了个白眼。
“喂！陈宁殊！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纪雨菲抱怨道。
“嗯？为了我？”
“你看你啊，你脾气那么差，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你三百万一样，还喜欢噎人，说话也不温柔，又不爱笑，不喜欢主动找人聊天，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工作环境里，你这种人多吃亏啊！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啊！陈宁殊你等等我！”
陈宁殊已经做好了会和安静每天同处一室的准备，虽然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但是陈宁殊直接忽略掉那些张三李四。
深呼吸了三次，走进办公室，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大大的会议桌前坐了几个男男女女，陈宁殊环顾了一圈这个偌大的办公室，百余坪的房间里根本见不着安静的身影。
安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难道把自己弄来这里不是因为寂寞了想表现自己的博爱吗？
小贾去格子间里找了几张表格，“你们先把这些填一下，等一下我带你们去办入职手续。”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纪雨菲和陈宁殊办手续和等待办手续的过程里度过了。
直到下班时间也没能见到安静。
陈宁殊回宿舍的一路上还是想不通，看你一贯的行事风格，似乎不是这种做无用功的人，不过敌在暗我在明，唯有见招拆招才是不变的真理。
一次实习工作的展开俨然已经成为了陈宁殊心中的对决。

第四十二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陈宁殊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第二天一大早就下起了大雨，偏偏陈宁殊还起晚了。
“陈宁殊你好了没有啊？”纪雨菲边画眉毛边说。
“哎呀别催别催，来了来了。”
陈宁殊一边穿袜子一边从床下踢出了帆布鞋。
纪雨菲望向窗外：“外面好像下雨了。”
“什么？”陈宁殊愣住，蓝色帆布鞋昨天刚刷了，黑色帆布鞋在家，黑色跑鞋和红色篮球鞋前天刚刚被鞋店拿走去清洗，脚边这双白色高帮匡威是唯一能穿的一双鞋了。
“喂你愣什么神啊？”纪雨菲侧头看到陈宁殊正对着自己的一双脚发呆，“自恋也得挑个时段啊。”
“自恋个头啊！我难道下雨天穿白色帆布鞋吗？”
“你没鞋了吗？不然穿我的高跟也行。”纪雨菲的化妆工作已经进展的差不多了，眼线画完，完美！就差口红了。
“我才不穿高跟鞋，哎算了算了，白色就白色吧。”
纪雨菲在镜子里细细的把自己欣赏了一番，简直太美了！
抬起左手一看手上的腕表，吓？
“喂喂喂，陈宁殊！八点半了！！！快快快！！！你好了没有。”
陈宁殊已经穿上鞋子，拎了双肩包跨出门，“走。”
贾丽告诉二人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午休两个小时。
陈宁殊和纪雨菲站在路边怎么也打不到车。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师傅省台！”
“省台在哪里？”师傅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问。
“就是二环南路那个嘛，广播电视中心。”纪雨菲照着镜子说。
“到底是谁自恋，你上个班而已，至于么至于么。”陈宁殊嫌弃的瞄了一眼旁边的纪雨菲。
“你是不知道啊，那些省台里面的女人都是磨人的小妖精，一个个不是微博红人就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能被她们比下去呢！”
陈宁殊若有所悟的点头，“哦……所以说你是和那群磨人的小妖精比美去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你这副样子，谁会喜欢你？”说到这里，纪雨菲突然想起前几天的面试，“诶陈宁殊，那天面试的那个安导，和你什么关系？”
“嗯？什么安导？”
“面试我们的那个女的啊。”
“关系？我又不认识她，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怪怪的，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天被你俩的气场震慑到了，从没有见过那样长篇大论过啊，你说上大学以来，哪节课你不是在逃课就是在迟到的路上？”
“……你不会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做哑巴。”
“真不认识？”纪雨菲还是不相信陈宁殊的话。
“哎呀你烦不烦啊，好好好，认识认识，安导就是我前任，我们还上床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陈宁殊沉不住气了，还是全盘托出吧，反正纪雨菲也不是外人。
但是……
她忘记了，车上还有一位师傅。
师傅显然是没有做好接受这样一件事情的准备，赶快把交通广播的声音旋大。
哎呀妈呀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开放呢，玩同性恋？还是和导演？
潜规则？难道是明星？
陈宁殊现在只觉得坐立不安，到不是因为堵车快迟到的原因，而是因为后视镜里传来的师傅八卦的眼神。
哎，早知道不说了，怎么忘了前面还坐了一人呢。
到达省台的时候，陈宁殊几乎是风一般的就逃下了车。
“真是的，看你问个不停，我不小心就在车上说了，你看那师傅的眼神儿，搞得我是被潜规则的十八线小明星外围女一样。还我清白啊！！！”
纪雨菲还没有从真相里缓过神来，语速很是缓慢的说：“额……所以你的女朋友是我们的……上司？”
“女朋友你妹啊！我们已经分手了。我都告诉你了，你以后甭再问了啊。”
“好好好，不过回学校了你可得好好给我说说。”
给贾丽打了电话，小贾马上就下来了。
“你们今天就能正式上班了。之前带你们的是安姐吧？”贾丽走在二人前面，中性小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是响亮。
“是的，那我们今天干嘛啊？”纪雨菲问。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今天安姐应该会给你们分老师吧。”贾丽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
三人一路走到a座最深处的电梯处停了下来。
上电梯的人很多，似乎都是刚来上班的。
办公室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安静的桌子一直空着。
陈宁殊看了看坐在会议桌前的节目组的编导们——
一个壮汉，肌肉是挺发达，可惜体脂至少在20％以上，上半身非常宽，显得有些头重脚轻，一看就是吃了蛋白粉的原因，手触着屏幕玩着手机游戏，穿着一身运动装和跑鞋，精干的寸头被抓起来，还用了发蜡。
一个小受，看看那苹果肌和脸上的皮肤，是打了多少美容针，没少微整吧。5cm的忠实拥护者，脚上一双y3，脚踝处显露出一双绿色的花袜子，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印了“我是g”三个字。有点眼熟，陈宁殊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之前选秀节目出来的那谁么，现在在省台做编导？
一个文艺女青年，像是jnby的常客，穿着棉质衣服，柔顺的短发，白皙的皮肤，坐在靠里面一点的格子间不说话，噼噼啪啪的打着电脑。
然后就是贾丽了，贾丽的年龄和她们差不多，穿着稍微有点韩范儿，额头前的空气刘海和唇上的紫色系口红就是最好的验证。
可是安静呢？
陈宁殊环顾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到。
这么大一个节目组，只有五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是见不着人的安静？
正琢磨着又走进来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虽然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牛仔服，脚上一双跑鞋，却还是无法掩饰她暴露了年龄的法令纹，“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吧，我是咱们组的监制，你俩都跟小贾吧，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找小贾。”
“丽姐，我们下来干什么啊？”纪雨菲走到正在敲键盘的贾丽面前。
贾丽抬起头，“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坐那儿接接电话啊，接待一下嘉宾什么的吧。”
纪雨菲悻悻的回来，“好无聊……”
陈宁殊打了个哈欠，“哎，就是啊，早知道多睡会儿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望了一上午，总算是熬了过去。
下午安静仍然没有来上班。
陈宁殊和纪雨菲坐在会议桌前，正无聊不知道做什么，贾丽领进来两个男嘉宾。
陈宁殊给两个男嘉宾倒了杯水，纪雨菲从办公桌上找到嘉宾资料表让他们填写。
“诶，你们安导怎么不在？”问这话的是一个大概20多岁的男人，180左右的身高，穿着正装，头发三七分被发蜡抹得特别亮，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过的胡子。
“安导今天没在办公室，你是安导介绍过来的？朋友？还是？”贾丽在这个三七分男人旁边坐了下来。
“哦我是她朋友的朋友介绍过来的。”男人的声音很是浑厚，带一点点南方口音。
贾丽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你外形条件这么好，干嘛来参加相亲节目？”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外表不重要，还是更看重女孩子内在一点。”
“哦，那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多了啊。”贾丽点头。
陈宁殊对三七分的八卦没什么兴趣，倒是纪雨菲一直听得兴致勃勃。
“你说这男的和安姐什么关系？”纪雨菲趴在陈宁殊耳朵旁边小声问。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三八。”
“会不会是安姐的前男友？对了，安姐和你好之前还有过男朋友吗？那她又是怎么变成拉拉的？”
“……”
陈宁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安静之前有没有谈过男朋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管得有点太多了。”
“吃醋了？”
“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还是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的。
前脚纪雨菲和陈宁殊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安静，后脚安静就已经进了办公室。
“来了？”安静走过啦，冲三七分笑笑。
“嗯。”男人点头示意。
安静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小贾说，“你跟他聊聊，我先走了。”
陈宁殊的目光自安静进来就没有离开过她，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看，是把头埋在趴在桌上的胳膊里看的。
安静进了最里面靠落地窗的格子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快步离开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陈宁殊有过任何眼神交汇。
“本来我还以为你们能上演一出恋情，等着你们*旧情复燃呢，没想到你们真的成了过去式了。”纪雨菲站在公交车站的人群中，嘟嘟囔囔。
陈宁殊不说话，望着前方的路。
安静开车出来的时候碰巧看到马路对面正在等车的陈宁殊，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打方向盘，向北开去。
陈宁殊自然也不会在意一辆从省台开出的白色的车。
“安静，我这里还有一些你没有收拾完的东西，你今天过来一并拿走吧。”
这是刘泽菡的电话留言。
“我晚上过去，你方便吗？”安静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条信息。
“好。”
这一个字之后手机屏幕便再没有亮起来。

第四十三章

刘泽菡的家里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摸开玄关的灯，换了鞋，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
安静皱了皱眉，走进卧室，刘泽菡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几罐未开封的啤酒。
打开床头灯，刘泽菡已经睡着了。
“泽菡。”轻轻唤她。
“嗯？静，你来了？”也不知是刘泽菡在做梦还是没有意识到两人已经分开，见到安静在自己身旁，刘泽菡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她的腰。
安静不好挣脱，“你喝太多了。”
“呵呵，只有喝醉了才能忘记你，才能在梦里和你相会。”此时刘泽菡似乎已经清醒，虽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安静也没有反驳。
“哎。”
安静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刘泽菡的后背，刘泽菡松开了她，安静拉开柜子，把自己没带走的衣服整理出来。
“我们是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刘泽菡盘着腿坐在床上，望着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的安静。
棕色长发散落在胸前，脸也被遮去了大半，只能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挺立小巧的鼻子。
安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旧静静的收拾衣服，过了一阵子她发现床上没了动静，原来刘泽菡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
转身去了厨房，把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把从超市买来的新鲜食材放了进去。
也许能为你做的不多了，从现在起做一件少一件。
安静很快就收拾完毕，临出门时还是看了一眼睡过去的刘泽菡。
只这一眼，安静就像看破了红尘，看穿了自己这小半辈子。
这一眼里包含着太多的含义。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在我与你分别的今后，愿你能找到共度终身的良人知己。
当你回想起你我一起的时光，但愿你能感到快乐，不要认为这是一段悲伤失败的恋情。
我的离开不代表你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的女人，只是我爱的那个另有他人。
安静悄悄关上了灯，轻轻地提着箱子出了门。
在玄关换鞋，拖着箱子上了下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刘泽菡慢慢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有一片黑暗，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没有你的人生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过得那么快乐。
谁也不能怨，只怨自己不知道珍惜，失去了你。
第二天早上天就放晴了，阳光很是刺眼，陈宁殊和纪雨菲吸取昨天差点迟到的教训，赶了个早，八点四十就到了省台楼下。
还没有给贾丽打电话，安静开着车已经到了门口。
“陈宁殊。”犹豫片刻，还是叫出了口。
陈宁殊随着声音来源看向那辆白色的车。
“安导。”陈宁殊小声的回了一句。
“我把车先停进去，等会带你们进去，不用给别人打电话了。”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