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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倾城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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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发现,何青木的内心深不见底,无从探究。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
“不许你这样说于曳!”我推开她,站起身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你有这么恨他吗?巴不得他去送死。”
“我没有必要恨他。”她一本正经说的话如此滑稽。
我多想冲过去冲她歇斯底里的发脾气,或者胡乱的把纸团全部扔到她那种冷酷的脸上。可是我无法这么任性了,我已经过了那些年少轻狂肆无忌惮的年纪,那时我爱一个人尚且不敢开口,现在恨一个人都不能发泄的淋漓尽致。
我背起我的小书包,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暖色调的灯光驱散了一些寂寞。故意当着她的面重重的关上门,将她隔绝到我的世界之外。
刚一到家我母亲就少见的凝重表情,语气依然淡淡的,“你爸打电话回来找于曳,你联系上了他没?按理说他今天早上在公司就把事情处理完了,还说今天晚上会回来吃饭的。。”
我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我来到落地窗前,看见何青木还是那么木木的坐在台阶上,悄无声息成一塑雕像,对着明日的朝阳不朽。终究还说有些不忍心,上楼拿了席薄毯,默默的走到她的身前,把毯子轻柔的盖到她的身上。
“你怎么还不回去?我都要睡了。”这得多么的忠心耿耿,将我当作一个犯人。如果她不告诉我,我压根就对联系于曳这事毫无头绪,还是毫无办法。和干坐在这里等待消息没有什么两样。
她对我摇摇头,“没事。”
“明天感冒你就知道有事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偏偏她冷冷的扬起嘴角,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让我友好互助行为硬生生的卡在了半途。
我甚至还考虑大发慈悲的让她进来和我挤一张床,结果热脸贴个冷屁股。不论过多长时间,自己依然还是那个自作多情的傻逼。负气之下,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跨进房间,任她一个人在外面风吹夜晒。
何青木,你爱怎么怎么去吧。既然你不值得我喜欢,我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再爱你了。
于曳整夜未归。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被刺耳的铃声吵醒,随后我便知道,出大事了。匆忙之下洗漱完毕,随手套了件衣服,抓起自己随身的小书包,和同样深情狼狈的母亲,一起赶往医院。
何青木此时披着毯子还在我家门口,看见我们出现,似乎早有准备的迎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此时疲惫不堪的我,已经无法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我内心有一万个声音在祈祷,于曳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你怎么能出事呢?我们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倾诉,你都没有看到我披上洁白的婚纱,没有看到我这一辈子是个怎么样的人生轨迹呢。我们说好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能变,你不能先背叛我。
如果没有你,我如何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一定会先放弃我自己的。
坐车的时候我母亲一直在焦急的通着电话,有些零零碎碎的字眼飘进我的脑海里。
“和警察发生交火?这是怎么回事?”“医院有没有确定名单?”“你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先告诉我!拿你儿子的命去冒险很好玩是吧?”最后一通电话显然是跟我父亲的。放下电话的瞬间,她似乎苍老了数十年。
她拿出一包崭新的纸巾,忍不住的抽泣出声,那些纸巾瞬间变成了废弃,滚落在我的脚边。我的内心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在蔓延,却无法开口,只得安慰她,“不是还没确认名单的么,于曳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那些安慰的话,有些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何青木坐在副驾的位置,表情没有什么起伏,这时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她这样硬心肠的人?对别人的生死,甚至是所爱之人的生死,都是如此漠然。
这终于不是她的面具。这就是她的本性。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
汽车在某一个思绪点戛然而止,提醒着我现实的到来。一大清早,医院里人烟稀少,只有寥寥无几的护士急匆匆的从我们身边走过。昨夜爆发了本市最大规模的黑帮与警察之间的枪战,死者伤者都被转移到了这家医院。空气里淡淡的有着血腥的气味,弥散到鼻尖带着酸楚的味道。在这里呆下去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
刚进停尸房,就看到我父亲和那个很久不见的二叔守在门口。我无从探究他是不是警方代表,想来就觉得讽刺,于曳好歹也跟高干攀上了点亲戚,为什么就成了黑帮的骨干份子。
这时我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我掺扶着她,像是站在法庭之上,等待着罪孽审判的结果。
然后我的父亲一脸不忍的说,“你们不要进去了。”他脸上的沟壑,因为这巨大的痛苦,而纠结成更加扭曲的形状,斑白的发丝渗入他新染的黑发之中,像被破坏掉的珍品,让人不忍去睹。
如果他对我们摇摇头,或者说现场太乱他失踪了,我一定会在心底为他预留一线希望,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不会抛下我不管。
但是,这就是现实。没有超级英雄,没有拯救传说,也没有。。奇迹。
于曳死了。这巨大的打击像是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的淋的透彻。我甚至没有勇气,迈出一步,去见他最后的一面。
于曳是多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的人物阿,他重视的发型,他爱穿的洁白衬衫,这时一定皱成一团难看死了。我努力想露出一个微笑,却抑制不住的想哭。
终于阿,人还是会有崩溃的时候阿。
我泪水一直往外流着,整个身躯支撑不住自己一般,软倒在医院的过道里。这时有一双坚定地手拉住了我,给了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多么希望可以直接的昏死过去,让死亡带给我们重逢。如果没有他在我身边,我再也找不到一个支撑自己活下来的理由。可是我没有比此时更清醒的时刻,母亲被父亲拦在怀里嚎嚎大哭,而我的手,正紧握着何青木。
“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二叔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示意那些路过人注目的眼神。
连悲伤都需要遮掩,这也是一种悲哀。
这一辈子我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泪水,仿佛要将我全部的悲伤都掏空。哭得太久感觉声音都有些嘶哑,鼻涕止不住的往外冒,不断撕扯着纸巾,去容纳它们。
人在面对剧烈的打击的时候,神经往往最为脆弱。这时只是沉浸在这个事实中悲伤,而不是沉浸在对于逝者的追忆之中。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个小时里,我整个人都是懵懂的,除了哭泣,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脑海里回荡的只是于曳不在了的消息,却想不起他的任何音容点滴。
在突发事实的时候,大脑选择了遗忘这样的防御系统,去保卫我脆弱的神经。
于是我到家了。似乎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的余温,于曳却永远不会在这里了。
永远。你知道什么是永远吗?
恩,永远就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呢。一辈子还那么长,他留给我的,却只是那些细碎而微末的记忆片段而已。
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来着呢?有点记不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关于永恒的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喜欢于曳的,唉。
爱恨两茫茫(九)
只是在这样一个初夏的早上,我的内心里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我看到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路上,雨点狠狠的打到我的脸上,冰凉刺骨。而抬眼望向窗外依然是一个艳阳晴天。和我阴郁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下午,我才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复了一点元气,何青木见我抬起了手,问道,“你想吃东西吗?”她关心人的语气,倒是流露出了那么一丝温柔的气息。
我摇摇头,“你能说说。。昨天的这个事吗。”这几个字,仿佛用尽我一生的力气。
“于曳参与他们贩毒运货的事情了,然后和警察发生了冲突。”好像事实就该是这么的言简意赅。
“那跟纪深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关系到他的全部事业?”
“以后你便知道了。”她似乎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我,我却感到内心一片冰冷。冷到南极的冰底。
因为昨天,我在何青木手机看到的第三个号码就是妇孺皆知的一个号码,110。
事情的脉络,明晰的在我眼前展开,为什么会有警察突然出现,因为有人偷偷的报警了。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事实便是,她害死了于曳。我最爱的哥哥。
在今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以这样一种荒谬的方式。
我有多在乎他,便有多恨何青木。我人生中第一次涌现了如此浓重刻骨的恨意,却是对着曾经深爱过的人。
人生便是这样的讽刺。
于曳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在看不到于曳的这些日子里,我感觉整个人像从里到外的翻过来,彻底的死了一遍一样。
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这绝望的气氛让我窒息。何青木见我精神恍惚,就一直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大概是怕我一时想不开走上什么绝路。她沉默寡言的没有丝毫存在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她的脸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深不见底,瞧不出端倪。
葬礼是在家里低调的进行的,白色的鲜花,寥寥无几的亲人,一身黑衣,屋子里安静的听的到细微的呼吸之声。风吹着外面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和上次赵倾的葬礼大相径庭。同样的还有我的处境,从一个陌路旁观的路人,变成了痛苦的承受者。
他的遗像对着我温柔而平和的微笑着。他似乎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他一直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无所不能,无比强大的。
可是他现在不在了。
小时候当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妈妈说,每个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还会在我们周围默默的守护着我们。那么,于曳你呢?就算是变成了星星,也一定是最大最闪亮的那一颗吧,你一直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从头到尾,我木然的站在一边。我以为我会嚎嚎大哭,但是,却留不下一滴泪。不是因为我终于变得坚强起来,而是真正伤心的时刻,眼泪是最无足轻重的存在。
葬礼结束之后,二叔径直的朝我走过来,递给我一把小巧的钥匙,低声的说,“于曳留给你的。”
于曳。那个家伙。自己偷偷的从我的人生跑掉了就算了,还留下些念想干什么呢。徒增伤感。这么想着,还是接过钥匙,闷闷的应了一声,“谢谢二叔。”
摊开手心,是一把玩具似地精致而小巧的钥匙。
时间之门的钥匙。现在正握在我的手心之中。就像整个世界都沉甸甸的压在了我的手上。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正面临着第一次搬家,带着些许念念不舍的抵抗,最终还是去了更宽敞的新屋子。在老屋门前的梧桐树下,于曳和我一起埋了一个箱子,钥匙一共有两把,其中我的那把早就失踪,没想到,于曳还这么细心的保存着他的那把。那些幼小年岁的东西,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丢到脑后,从此再也不曾想起。
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忘记。还在今天,将我唤起。
我却丧失了回首的勇气。
我一个人在喧嚣且寂寞的房子里,蹲在角落之中,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个钥匙。这个时候一片阴影从前面打过来,突然的被紧紧的拥抱住。我是多么怀念这种滋味,贪恋这种温存。当我闻到若有若无的气息,就明白那个在我身边的人是何青木。
如果曾经会为这种亲昵而欣喜若狂,现在则是心如死水。我不需要这种可怜,以及那些愧疚。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醒悟般的用力的推开她,她猝不及防,狠狠的跌倒在木质的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
她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不见狼狈,“因为你。”
“你是想来幸灾乐祸吗?怎么你没有一点难过?”她怎么会难过?我早该想到,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生死有命。”
“你在这里装什么圣母娘娘?你害死了于曳还觉得应该是吗?”
她抬头望了我一眼,“那种情况你去也不会改变什么。你还不够强大到能够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伤疤又被揭起。我痛恨自己的软弱,还有对待这个世界总是心存侥幸。最终都没有见到于曳的最后一面,就这么轻易的被排除出他的世界。
“但是努力去变坚强就行了,如果你不够强大,就去找个能够保护你的人。”何青木无所谓的对我耸肩。
我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自命不凡却一无所成,连我自己都可怜自己。我从荷包里摸索出一把削笔刀,从房间里顺手拿出来的,看起来毫无威胁,并不锋利。
我就举着这把小刀,朝着何青木的方向,“你为什么要害死于曳?”
故人已逝,执着于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我只是感觉到内心有什么在驱使着我,让我变得疯狂。
“你会伤到你自己的。”她没有慌乱,镇定的对我说出这句看似关心的话。
“你还不承认吗,那天我在你的电话里都看到了,你报警了,导致于曳他们跟警方交火了!你害死了于曳。。何青木,我恨你!”说到最后,都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有些味咸的液体充斥了眼眶,让我都看不清眼前的她。
谁知道,我是用了多少的勇气去说这句话,面对着,我曾经深爱的人。
“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确实报警了,但和害死他没关系。”她还是这么冷静,和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站起来,讲小刀放到何青木脸旁边,她那张平凡无奇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又会不会因此多一分表情?我用低哑的声音继续逼问,“说实话。”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她流露了一瞬的诧异,随后将我的手抓住,毫不犹豫的往她自己脸上深深的划了一刀,鲜血在一秒的停滞后渗出,何青木带着鲜血淋漓诡异的脸庞,却露出温柔的笑容对我说,“你是不是就会相信我了?”
我已经被惊呆了。那样我曾经捧在手心里去疼的人,她皱下眉头就会心疼,她少跟汗毛就会内疚,怎么会舍得去伤害她。
但事实便是,我手中握着的小刀上还残留着鲜血的气息,她脸上深深撕裂的伤口和止不住的血,像不甘愿的泪水,往下滴着,在地板上留下一块块暗红的斑点。
葬礼一结束屋子里便人去楼空,只有几个请来包办葬礼的工作人员在收拾的场地,何青木背对着他们,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变故。这个世界便是这样,只要事不关己,变不会有人关心。
“你。。。要不要。。。去医院?”我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没事一般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对我说,“不用了。我走了。”
我似乎看清,何青木就是这样的人,连对待自己都能够做到足够的残忍和狠心。这样的人,才能够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于曳是这样,纪深浅也是这样。
我这种废物,又算什么呢。
眼睛看到的是事实吗,还是下一个假象的开始。耳朵听到的是真实吗,还是下一个谎言的假使。我们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还能够用什么去相信人生。
是否我们永远都不能找到真相,只能看到愿意相信的谎言。只是到如此,我还是无法相信何青木。她什么事情狠不下心做不出来?我是被欺骗太久了有了后遗症么,总是想相信那些昙花一现的假象。
那些都是谎言。都不是你。
我无法狠心的亲手对她报复,却也无法忘记她是害死于曳的仇人。很多东西发生了转移,那么便是永远回不到当初了。我如何去爱一个痛恨的人呢?爱和恨的界限为什么总是如此的混淆不清,一线之隔。
和失去了于曳的感觉相同,我觉得我永远的失去了她。如同爱一个人的感觉,都不再回来。
爱的反面究竟是什么?一定不是我恨你。
大概就是你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却不再为你跳动。
爱恨两茫茫(十)
在没有于曳的日子里,家里都是冷清的。母亲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父亲都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
我不够坚强,却不能绝望。
母亲有时睹物思人,会抱着我默默的流眼泪,然后无奈的说,“我们家只有你一个人。。”
于曳从来都是我们家的主心骨,没有他,都不知道这个家要如何的运行起来。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之后,已经是5月中旬燥热的夏季,我回到了学校,继续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林可希看到我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一直都知道,好朋友就像是星星一样,不是总是会见到,但是,她会一直在那里。
重新的拿起课本,有一种陌生的冲动。如果还有什么是我力所能及,那便是呆在这里乖乖学习。以前于曳想看到的情景,在他离开我之后得到了实现,想起来,是件多么伤感的事情。
“以后的日子里你还有我呢。”
“有没有觉得我成熟了?”我故作轻松的问道。
“如果成熟的标志是你面瘫了的话。”
成长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终于明白自己不能自私的随自己心意而活,而是要为着周围的人认真的活下去。其实谁会想成长呢?毕竟成长是一件那么痛苦的事情。无忧无虑的年少轻狂已然过去,便还是要独自面对这惨淡的人生。但是我别无选择,现实逼着我要迅速的成长起来。
“对了,何青木怎么破相了,真奇怪,她不是一向很牛逼的么。。”
“她无权无势的,有什么好臭屁的。”
“你是不了解内幕,纪深浅跟她的私交很好。。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
好像,关于她的消息,我总是听说。给予她伤害的人,又总是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我内心里的那么一些愧疚,总是被一些理由掩埋。其实,何青木是一个多么无辜的人。
控制不住的走上楼梯,想要探究她的现状。事到如今,我还是一个放不开的傻子。但是,只看一眼就好了。毕业之后,大家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断了那些爱恨的念想,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吧。无疾而终的青春,和虚无缥缈的感情,都是一场白日梦。如果林可希在这个时候摇醒我,然后说,“要下课了赶紧起来。”醒过来,发现高一的课堂上还在讲物理,放学的时候于曳还在,何青木还是一个不具备任何意义的名字,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好阿。
美好到,我都要去相信结局会这么的幸福下去。
我小心的走到何青木所在的理科班,却发现她的座位空着。寂寞的在满满的教室里。她不在了。
放学的时候,我刚出校门,和林可希道别准备回家的时候,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这种打架闹事的伎俩,永远都有着差不多的情节。看来主谋还是有些谨慎,都没有露面,放眼望去都是陌生的脸孔。
类似的场面,家常便饭一般经常在我的青春里呼啸而过。只是这一次我一个人孤立无援,被团团的包围住。
不自觉的抬头仰望,天空澄澈的让人想沉溺下去。周围的人纷纷的躲闪,害怕惹祸上身。这些反而让我镇定,经历过更加险恶的场景,这些小打小闹反而显得不值一提。
“你们是谁请来的,我出一倍的钱。”我还是相信人为财死。
“哼,于曳死了,你们家离倒闭也不远了,在这装什么大款阿,你他妈是嫌活的太长了吧。”为首的女人穿着暴露的抹胸,超短裙和黑丝袜,一边抽着烟一边居高临下的对我发号施令。
“于曳要是在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在这闹腾。就算他不在了,势力还在,你们别真的这么有恃无恐。”
“你这贱人嘴巴还挺厉害的的,先跟老子往死里铲!”大概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她直接将烟头扔到了我的身上。烟灰顺着我的衣服滚落,在空中飞舞出漂亮的形状。
在她张扬跋扈的下达了命令之时,走上来两个光着胳膊,手臂有着纹身的青年男子,死死的拧住我的胳膊。我拼命的挣扎,只换来更大的疼痛。
一共五个人。还有一男一女在一边没有动静。为首的女子则走上前来,直接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快的便是第二个耳光。
锥心的疼痛传过来。蔓延到我的心底。于曳在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光天化日之时,行人围观之下,被按住动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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